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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女佣

第十一章

  清馨环视着干净整洁的居室,看看餐桌上亲手烹制美食,为了使气氛变得浪漫一点,更像情侣约会的氛围,特意调柔了室内的灯光,点上了自己最喜欢的香薰蜡烛,薰衣草的淡淡清香弥漫在空中,让人深深的陶醉在这如梦幻般的浪漫气氛中。望着自己亲手布置的房间,她满意的点着头,露出了期待的笑容,万事俱备只差男主角大驾登场了。

  今天是农历七月七日,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日子,为了歌颂伟大的爱情,中国人约定俗成将这一天定为了中国的情人节。在这个诗情画意、情意绵绵、极具浪漫色彩的日子里,自然要和心爱的人共同度过,才不辜负了这个美好的夜晚。

  这是她和郑昊的第一个情人节。虽说有点自欺欺人的味道,但她真得很期待和郑昊过一次情人节,哪怕这个情人节完全是她自导自演的,她也完全不在乎,重要的是和心仪已久的人共度就足够了,就让她小小的自私这一回吧。

  趁着昊哥还没回来,抓紧时间,临阵磨枪训练训练那只笨鹩哥。昊哥很喜欢这只鹩哥,每天都会亲自给它喂食、换饮用水、清理鸟笼,还给它起了个响亮的名字,叫“老唱片”。因为它想叫的时候,一句话能不断重复的叫上半天,就像磁道坏掉了的老黑胶唱片,而它不想叫的时候,一两天也不开金口。

  清馨对笼中悠闲自得的鹩哥,苦口婆心地说:“老唱片,乖乖。我说什么,你就跟着我说什么,知道吗?”这只鸟好像存心和她作对似的,只要是她教的话,它总是不好好学。昊哥教它说英文,只用了半天就学会了,她好歹是它的第一个主人,这么不给她面子。这只鹩哥一定是雌的,见色忘义,没义气。

  “老唱片”眼神炯亮,警戒的东张西望,神情很像正在执行站岗任务的士兵。

  “昊,我爱你。”清馨表情严肃的认真的训练着‘老唱片’。见它无动于衷,她只好耐着性子,再一次重复道:“昊,我爱你。”

  “老唱片”的眼珠滴溜溜转,似乎在消化吸收刚才学的话。

  “昊,我爱你。”说啊,快点说!清馨急切的注视着它,期待着它能够流畅的开口把这句话说出来,但她又不敢多说什么,生怕它该学的话没有学会,不该学的话念念不忘。

  “好,窝矮泥。”鹩哥沉思片刻,脱口而出。

  “不对啦!因该是……昊,我爱你。昊,我爱你。”清馨觉得自己像个幼儿园老师,正在教小孩子如何正确发音。

  “好,窝矮泥。”

  “喂,老兄!请问你打哪里来的啊?拜托你改掉家乡口音好不好?说普通话,你晓得吗?普通话!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跟着我说,昊,我爱你。”糟糕,失策!当时忘记问鸟店老板,这只鹩哥的祖籍是哪里了,害得她现在还得不辞辛苦的更正它的发音。

  “老唱片”低头啄了两口水后,闭口不语。

  “你还真大牌。好,你不说是不是?今天晚上就让你饿一顿,不给你小虫子吃,也不给你苹果吃,看你还嘴硬不嘴硬。”她决定和这只“野性难驯”的鹩哥杠上了。不把它教会,她清馨就……再也不要和它说话了!

  “好……窝矮泥……清馨……大傻瓜……”鸟如其名“老唱片”又开始不停的胡说八道了。

  “你气死我啦!今天本小姐剥夺你吃晚饭的权利。不听话,就要饿肚子,这是对你的惩罚。你不要再说啦!”清馨吹胡子瞪眼,捶胸顿足,完全拿“老唱片”没有一丁点的辙。

  “清馨……大傻瓜……胡了……”

  “你还说!小心我把你嘴巴用胶带粘起来!”

  “大傻瓜……窝矮泥……” 显然“老唱片”把她的威胁当成了耳旁风。

  “闭嘴!可恶的家伙,你是我见过的最可恶的鸟了!”清馨被“老唱片”气得几乎要七窍流血了,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会栽在一只鸟手里。

  此时,电话突然响起。

  清馨像个机器人似的,按照事先设计好的对白,一口气地说:“喂,你好。我是郑家的女佣,主人现在不在家。您如有事情,方便的话请留言,我会如实传达给主人。”

  对方显然被她的语气吓住了,沉默了几秒钟后,戏谑的说:“我就是你的主人。”

  “郑……郑……昊哥……”清馨又惊又喜,差点咬到舌头。

  “清馨,今天晚上我不回家吃饭了,你一个人吃吧。还有,请你把书房打扫干净,放上那张简易的折叠床,铺上被褥。我有个朋友要在家中小住一阵子。”

  “噢,好的,我知道了。”撂下电话,她的心里开始打起了鼓。昊哥的朋友?男的还是女的?

  她精心准备好的晚餐已经凉透了,蜡烛也快燃尽了,好心情也被阴云覆盖了,根本没有食欲,总之一句话,一个人的晚餐好凄凉。此时此刻她心全飞到了郑昊身上,心神不宁的揣测着他什么不回家吃饭?现在和谁在一起?要来小住的朋友又是谁?和他是什么关系?这些问题搞得她坐立不安,她在房子里踱来踱去,希望以此来缓解自己的焦虑不安和胡思乱想。

  可是……没有用!没有用!她还是无法安静下来,在这样下去她非疯了不可。不管是谁来家中小住,她都不会原谅他的,明摆着他是来破坏她和昊哥的独处时光,她好不容易才和暗恋已久的心上人有独处发展的机会,她绝不允许其他人的破坏。昊哥是她一个人的,至少在她做女佣的这段期间,该是这样的。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这是她的座右铭,前一刻还心慌意乱、如坐针毡,转眼间已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了起来。该夸奖她胸怀宽阔,还是该骂她少根筋?真是个难题!由她嘴角噙着的笑意不难看出,她又在做美梦啦。

  郑昊宽大有力的手温柔的搭在她的肩头,金边眼镜下那双黑亮的眼睛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他们在柔美的音乐伴奏下翩翩起舞。她真不敢相信梦寐以求的愿望,终于成真了。

  他那充满磁性而又不失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在说什么?她怎么听不清?她想要靠近,听清他在说什么,可他却放开她慢慢往后退,越退越远……

  她拼命的往前追,却发现自己根本前进不了,一直在原地踏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消失在天边的云雾中,她无力的蹲下,泪水盈满了眼眶。不能哭!她不能就这样认输,不能让还没有绽放的爱情,就这样枯萎,她使劲咬着手背,强忍着不要自己留下泪水。

  “啊——好痛——”

  痛?不痛,她一点都不痛啊。是谁在惨叫?

  她睡眼朦胧的从沙发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大吃一惊的盯着蹲在沙发前的郑昊。他回来多久了?她怎么没有察觉?还躺在沙发上睡觉,呼呼大睡,这下子淑女形象全毁了。

  郑昊揉着受伤的右手,站起身来。“你终于醒了。”看她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就试着叫醒她,免得她着凉。他的手刚搭在她的肩头,想推醒她,出人意料的意外事故发生了,她一扭头,死死的咬住了他的手背,给他的手背上盖了个牙模印章。她一定又是在做美梦,而且还是关于美食的美梦,梦境里的她肯定在津津有味,大口大口的吃着鸡腿、啃着猪蹄,她倒是解了馋,可怜了他手!

  “昊哥,你可回来了!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啊!”清馨看他紧咬牙关,捂着右手,惊惶地问道:“昊哥,你的手怎么啦?”

  郑昊摇着头说:“没事。”

  “阿昊的手被小母狗咬了一口。”有人多嘴多舌道。

  “秦淮,别胡说!”郑昊神情严厉的瞪了秦淮一眼,警告道。

  清馨心急如焚的上前查看郑昊的伤势,焦急的询问:“昊哥,你被狗咬伤了?严不严重?有没有去打针呀?”天真的她自然没听出秦淮的嘲讽,当真以为郑昊被狗狗咬伤了,还在为郑昊会不会得狂犬病而担心。

  “清馨,我没事,没有被狗咬。他开玩笑的。”郑昊急忙安慰着脸都被吓绿了的清馨。

  “你真的没有被狗咬伤吗?”刚才他的表情很痛苦,一定伤得不轻。

  “没有。我的手好好的,没有受伤。”郑昊埋怨的怒瞪一旁讪笑的秦淮,话锋一转说:“秦淮,这是我家的保姆,她叫清馨。还不快过来打声招呼。”他又对清馨介绍道:“清馨,他就是‘腾广’的董事长,秦淮。”

  “你好,清馨小姐。我是秦淮。”秦淮笑眯眯的看着清馨,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他就是秦淮,瞧他一副公子哥专署的玩世不恭、狂妄轻浮的拽拽架势,就让她倒尽胃口了,她才不屑和他这种“衣架饭囊”握手呢。半晌,清馨面对他伸出的手视而不见。

  秦淮尴尬的收回手,上下打量着她,笑嘻嘻的说:“清馨小姐年轻漂亮,做保姆实在是太委屈、太可惜了。”怎么他泡到手的妞,就没有这等货色呢?

  清馨火药味颇重的说:“做保姆有什么不好吗?我是用自己的双手赚钱,不像某些人一辈子只会做寄生虫。”

  秦淮油腔滑调地说:“你好象误会我了,我并没有职业歧视意思,我只是觉得以小姐的才貌该有一份更好的工作罢了。”

  清馨冷冷的说:“谢谢关心,我很喜欢这份工作。”

  郑昊全身戒备的对秦淮低声说:“喂,你休想挖我的墙角。”他转过头对清馨说:“清馨,房间准备好了吗?秦淮的房子正在整修,他要在这里小住几天。”

  “准备好了,不过我不知道是秦董要住,所以房间布置的还不够精细,我再去整理整理。”没有人发觉她眼眸里一闪即逝的狡黠光芒。

  秦淮色迷迷的端详着清馨,刻意彬彬有礼的说:“有劳啦!”

  “不敢当,这是我分内之事。昊哥,我进去了。”清馨转身离开,心里暗骂着秦淮,虚情假意、惺惺作态的家伙,真让人恶心!

  “阿昊,你这个小保姆还真不错,你很有眼光嘛!选保姆都像选美似的,老实说从哪找来的这等标致美女啊?”

  郑昊震慑力的低声说:“你最好闭上你那双色迷迷的眼睛,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秦淮那双贼眉鼠眼滴溜溜的转着,挑逗地说:“阿昊,你紧张什么?我只不过是以欣赏的眼光多看了她几眼,难不成你和她……嘿嘿……”

  郑昊横眉竖眼地说:“有空到医院去看看吧,你脑子里的毒瘤又大了,趁它还没坏得流脓,早点挖出来。”说着,他朝书房走去。

  “喂,你在说什么呀你?”秦淮紧跟其后的追问道。

  郑昊握着门巴,对身后的“尾巴”说:“你留在这里。”

  秦淮不服气地问:“凭什么?”他想去哪就去哪,谁敢拦他?

  “凭这里是我家。”郑昊给他一个冷眼,推门进入书房,随后紧关上门,不给秦淮任何可乘之机。

  “你……真够意思!”秦淮对着门板碎念着。

  郑昊走近背对着他的清馨,说:“清馨……”他想单独和她谈一谈。

  “啊——”正在整理床铺的清馨被突然走过来他吓了一大跳,惊慌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手里好像藏有可疑的东西。刚刚“忙得”太投入,根本没有注意到昊哥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对不起,我忘记敲门,吓着你了吧?”

  “没……没有……”清馨看了看刚刚铺好的床,乐嘻嘻地说:“昊哥,床铺好了。让秦董事长睡硬板床,不太好吧?”心想,秦淮算你三生有幸,由本小姐亲自替你铺床,你可要好好的享受啊,别辜负了本小姐的一番“厚爱”!

  “有硬板床睡已经不错了,真应该让他尝尝睡天桥的滋味,让他吃点苦头,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挥金如土。他把秦家的海边别墅和现在住的房子卖了,以抵偿挪用公司的那笔款项。秦家在近郊有处公寓,只是很久没有人居住了,最近正在整修,这几天秦淮无处栖身,所以我让他到家里来暂住几天。”提到秦淮,郑昊满脸的愤慨。

  “他那么有钱,为什么去不住酒店?”秦淮那个万瓦巨型电灯泡住在这里真是碍眼。况且她一点都不喜欢像他那种吊郎当的公子哥,她实在没有耐心、缺乏容忍力,恐怕很难和他同处一个屋檐下。

  “他是想住酒店,但被我制止了。以他目前的经济实力住酒店太过奢侈。一个晚上就要花费将近二万块,如果住上四、五天,是笔不小的开销,非常时期最好能省则省。”

  清馨惊讶的问:“昊哥,你的意思是说他想住总统套房?”

  “他入住酒店就会选总统套房,如果不是总统套房他睡不着。”

  清馨皱了皱鼻子,不解的说:“怎么会有这种人?”名副其实的败家子!

  郑昊无可奈何的说:“我也想知道,怎么会有他这种人。”冰凉的镜片隔不住他眸底的温和,他有些过意不去地说:“这几天要辛苦你啦,要多照顾一个人。”

  “昊哥,这本来就是我分内的事,你不要总和我那么客气嘛。”在他的注视下,她的脸颊飘出淡淡红霞。

  “清馨,我想跟你说件事。现在家里又多了个大男人,房子不大,三人住在一起,生活上会有很多不方便之处,我仔细想了想,明天起你还是回家去住吧,早上不必赶过来,下午在过来打扫房间和煮饭,你看怎么样?”郑昊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昊哥,我听你的。”清馨表面上答应的爽快,心里却是成百上千个不情愿。但昊哥为她考虑的如此周详,对她这么体贴,她还能说什么,怎么好意思拒绝?只是这样一来她和昊哥相处的时间就少了,想到这不由得黯然神伤起来,直到郑昊叫她出来,她才回过神来。

  郑昊和清馨由书房出来,看到秦淮悠然自得的喝着酒,吃着清馨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看着电视。他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秦淮你的房间准备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我睡哪?”秦淮喝了一口酒,大爷派头十足地问。

  “书房。”

  “不会吧,是你请我来的,你就让我睡书房?”

  郑昊缓缓地说:“如果你不喜欢书房,也没关系,可以睡在这里。”

  秦淮从椅子上跳起来,惊讶的大叫:“什么?你想虐待我?我不要睡书房,也不要睡客厅。你的房间在哪?我们一起睡。”

  “我不习惯和别人共睡一张床。”想和他一起睡,送给他四个字:痴心妄想。

  秦淮死皮赖脸地说:“习惯是培养出来的,你不习惯和人一起睡,那结婚以后怎么办?难不成要冷落嫂子?这样吧,我免费陪你睡,帮你养成习惯,习惯成自然嘛。”

  郑昊强硬的说:“我不是Gay!书房、客厅,任你挑,其他地方面谈。”

  秦淮委屈的说:“好歹也是兄弟一场,你就这么对待我?”

  “好吧,看在老师的面子上,给你多一个选择,书房、客厅、阳台,任你挑。”

  “你这么说就是没得选喽。我选书房。”

  “跟我来。”郑昊对清馨说:“很晚了,你去睡吧,这有我就够了。”

  “嗯,昊哥晚安。”

  秦淮笑眯眯的说:“小馨馨,怎么不和我道晚安呀?”

  清馨强忍住痛扁他的冲动,假笑道:“秦董,祝你做个好梦。”他居然叫她小馨馨?!恶心死啦!害得她胃直抽筋。

  郑昊看到清馨对秦淮粲然微笑,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莫名其妙的吃味起来,对秦淮扬声大喝:“喂,你到底要不要进来?”这个家伙一来就对清馨眉来眼去。还好他英明,决定让清馨搬回家住,以免受到秦淮这个花花公子的骚扰。

  翌日清晨。

  秦淮揉着腰和臀部,叫苦连天的抱怨道:“阿昊,我今晚不要睡在书房了。那张烂板床好像长了牙,害得我彻夜辗转难眠,早上起来腰酸背疼,脖子还有点落枕。”他揉着脖子夸张的叫道:“哎哟——疼死我啦——阿昊我要换房间!”在家里他都是睡水床,细皮嫩肉的少爷,哪里受过这份罪。

  在厨房里忙碌的清馨,听到他哀声连连,捂着嘴偷笑着,脸蛋憋得通红,生怕自己忍不住大笑出声。秦淮中招了!他觉得床睡起来不舒服,是因为她在床上做了点小手脚,悄悄地在床褥底下放了三十颗图钉,颗颗铁尖朝上,没有把它扎成刺猬算他走运。不要怪她最毒妇人心啊,那不过是给他的一份小小的见面礼,消消他这个养尊处优、游手好闲、嚣张傲慢的大少爷的锐气。

  郑昊目不转睛的阅读着报纸,淡漠的说:“那你今晚睡沙发吧。”

  “什么?我不要睡沙发,我要和你换。”难怪郑昊说要收留他,原来是想借机折磨他。

  郑昊威严的扫视着秦淮,语调轻松的说:“你认为我会同意吗?”

  “我不管,你不让我睡卧室,我就到酒店去住,总统套房的大门时刻向我敞开着。”他才不想再这,受这份鸟气呢!

  “你的信用卡可以透支十万块的话,尽管去住好了,我没意见。”郑昊气定神闲的翻看着手中的报纸,不再看秦淮一眼。

  “什么意思?”

  郑昊徐徐地说:“街头有的是银行的柜员机,抽空去查查你信用卡里的余额吧?”

  秦淮才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忽觉得最痛的地方不是腰、背和脖子,而是心。他是在心疼他的钱哪!他的钱几乎都调入了公司,偿还了赌债,如今他身上可以灵活支配的现金所剩无几。秦淮像被霜打了的黄瓜,蔫头耷拉脑的坐在椅子上,他就好比一辆名贵的跑车,再顶级的车,没有汽油也是一堆废铁,没有钱的他,如同废人什么事也做不成。

  看到秦淮垂头丧气的模样,郑昊感到很快慰,他自食其果,理应得到的惩罚,心地善良的他也很同情秦淮目前的处境。唉,这也许就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清馨这阵子都会回家住。你不想睡沙发,就睡清馨的房间好了。”郑昊冷淡的语气,藏不住关怀之情。

  秦淮一听不必再睡“会咬人”的硬板床,喜形于色地说:“真的,太好啦!”

  “昊哥——为什么要他睡我的房间?”闻言,清馨火烧眉毛的冲出厨房,她可不希望她的卧室变成“猪圈”。

  “清馨,这是暂时的。等他走后,我保证把你房间的床单、窗帘统统成换新的。”

  “你们把我当瘟疫啊?!”这岂不是摆明嫌弃他!

  “错,是SARS!”郑昊和清馨默契的异口同声道。两人的目光几乎同时从秦淮的脸上移开,之后毫无预兆的撞击到一起。清馨脸上蓦然一红,呼吸繁乱,心怦然不止,耳鼓里回荡着如雷鼓的心跳声。郑昊黑亮的眼瞳中闪动着柔和温暖的光芒,他的眼睛仿佛两潭清澈透明,冒着徐徐热气的温泉,在他的凝视下,她全身虚弱无力,脸颊发烫,额头冒汗。每逢和她四目相对,他都会手脚僵硬,愣愣的直视着她的美眸,赏心悦目的看着面若桃花的笑脸。

  “你们——”秦淮唇角斜扬,眯起眼睛审视他们的窘状,敏锐的鼻子嗅到了情潮暗涌的味道。起初,他就察觉出郑昊和这个女佣人关系非比寻常。

  他们浓情蜜意的眉来眼去,秦淮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电灯泡,假咳道:“可以开饭了吗?”

  郑昊和清馨猛地回过神,两人颇感尴尬仓皇的扭过头。

  “我去拿。”清馨低头飞快冲进厨房,双手捂着滚烫的双颊,嘴角漾着羞涩欣悦的笑。

  秦淮满脸不怀好意的贼笑,压低声音说:“阿昊,从实招来,你这个漂亮的小保姆,白天洗衣做饭打扫房子,晚上是不是还负责陪寝啊?”

  向来冷静自制的郑昊怒急攻心,立刻从椅子上蹿了起来,他紧握双拳,恨不得打歪秦淮的嘴巴,但还是抑制住了揍人的冲动,震怒的低声道:“闭上你的臭嘴!清馨是个冰清玉洁的好女孩。你要是再敢侮辱清馨,玷污她的名声,别怪我不客气,不念兄弟之情。”那两道足以杀人的锋利目光,笔直的射向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秦淮。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诬蔑清馨,他会竭尽全力的保护她,不让人伤害她一丝一毫。

  “嘿嘿……开个玩笑嘛,干嘛这么认真啊?”每次郑昊动怒用这种犀利,泛着怒焰的眼神看着他,他总会不禁全身瑟缩,畏惧的吞咽口水。

  郑昊口气沉冷的说:“我可不是在开玩笑。”

  “来喽,开饭啦!”清馨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了。

  郑昊坐回原位,警告性的怒瞪秦淮一眼,意思是让他闭嘴,好自为之。

  “昊哥,这是你的,慢用。”清馨把满满一碗皮蛋瘦弱粥和五个小笼包放在了郑昊的面前,把托盘里的剩余食物放到了桌上,并没有明示这份是给秦淮的。

  “谢谢。”看到清馨纯真柔美的笑容,他有股想把秦淮脖子扭断,将其打入十八层地狱的冲动。他暗暗发誓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她这朵娇嫩清雅的出水芙蓉,不让她受到外界的污染和侵害。

  秦淮指着餐桌上的食物,一脸嫌恶地说:“你们每天早上就吃这个?”

  郑昊恶声恶气的说:“有什么不对吗?”他连眼都没抬,心里美滋滋的,大口大口的喝着清馨煮的皮蛋瘦肉粥。

  “拜托清粥小菜那是上世纪的早点了,现在除了没牙的老头谁还吃这个啊?我可吃不下。小馨馨我要吃三明治、培根、鹅肝酱和高钙牛奶。”秦淮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支使着清馨。

  哼!凭你也想使唤本小姐,做梦!

  清馨嗤声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是普通民宅,不是大酒店,你想吃的东西,我们家里没有。”听听她的口气,哪里像女佣人,十足的女主人的架势。

  “这些都是一般人家常备的食物,怎么会没有?”秦淮不可思议的叫道。

  “鹅肝酱是一般人家常备的食物吗?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还耍大少爷的派头,我们穷人就是吃这个,你爱吃就吃,不吃拉倒!”郑昊的语调表面上平稳无波,实际是波涛汹涌、惊涛骇浪、暗藏杀机。

  “我去公司吃好了。”秦淮不寒而栗的说。

  郑昊眼角扫了他一眼,语力万钧的说:“今早有重要会议,没时间给你浪费。”

  “那……我……吃就是了……”秦淮不情愿的端起碗,囫囵吞枣似的低头猛吃。

  清馨站一旁看呆了,小口微张,眼睛一眨不眨的凝望着郑昊,眼神中流露出了对他的无限崇拜。昊哥从没有在她面前发过火,没想到……喔噻!昊哥发火的样子好威风、好有气魄、好有男人味,三言两语就把挑肥拣瘦的秦淮驯得服服帖帖的。

  郑昊端着空碗说:“清馨,麻烦你再给我一碗。”

  “啊?哦……好……好……”清馨回过神,接过碗进到厨房又盛了一碗,端给郑昊,说:“昊哥今天的胃口很好啊。”每天郑昊只喝一碗粥,今天又多要了一碗,看来她煮粥的手艺已经到达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了。自从她会煮粥之后,早餐几乎每天都是清粥小菜,郑昊对每天一成不变的早餐非但没有厌烦,反而越吃越爱吃了。她心里甜如蜜,信心翻了好几倍。

  郑昊闷嗯一声,便投入了与食物的“奋战”之中。

  清馨嘴角挂成就感的笑容看着他,心里别提有多满足、多兴奋了。

  她哪知道,郑昊的“好胃口”是被秦公子气出来的。每当郑昊心情不好的时候,胃口就会大开,能比平时多吃很多,他把食物当成假想敌,通过咀嚼食物来泄愤。

  “咦——小馨馨,你的项链很特别、很漂亮,价值不菲吧?是不是阿昊送给你的?”眼尖的秦淮看到了清馨脖子上的钻石项链。

  “这个……这个是我自己买的。”清馨摸着项坠,支支吾吾地说。这条项链是今年老爸送给她的毕业礼物。

  秦淮狐疑的问道:“噢?据我所知这条项链是珍藏限量版的,起码要二十几万,以你的能力怎么买得起?”这个款式是限量版,价格已经炒到二十几万,他新钓上的模特女友死缠烂打的想要这条项链,可惜早就断货了,一个小保姆怎么会买得起?

  该死的家伙对珠宝首饰倒是很有鉴赏力,铁定是和女朋友逛金店耳融目染学来的。

  “哈哈——我这条项链买的果然物超所值,连秦董都被我骗了。这条项链是仿制的,小摊上有的是,二、三十块就能买一条。”清馨越来越佩服自己随机应变、处变不惊的能力了。

  “假的?我看看——啊——你干嘛?”秦淮刚要伸手碰触清馨颈上的项链就被郑昊手里的筷子狠狠打了一下。

  郑昊双眼冒着熊熊火焰,七窍生烟,怒瞪着他,咬牙切齿的说:“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呢?再动手动脚的试试看。”他太粗心了,怎么没有注意过清馨有带项链的习惯?而秦淮却注意到了,他心里很呕,很不舒服,不是滋味极了。

  “别误会,我只是想看看那条项链。以我多年接触珠宝的经验来看,无论从光泽、质地、切割工艺的角度分析,它一点儿也像是仿造的,像是货真价实的钻石。”

  这个人疑心怎么这么重?“秦董真是不懂行情,现在是市面上,假货做得比行货还逼真、还吸引人。在大街上随便转上一圈就能买到最新、最流行的物美价廉的饰品。”

  “既然如此我给你一百块,你把项链卖给我怎么样?我好拿来应付我女朋友,她想要这款项链都想疯了。”秦淮显然是在试探她。

  “啊?不好吧?这条项链已经旧了。”清馨吓得嘴巴大张,下巴差点脱臼,这摆明是趁火打劫嘛!

  秦淮狡猾的坏笑道:“没关系,清洗过后会跟崭新的一模一样。”

  他咄咄逼人让清馨招架不住了,她慌乱急躁地说:“我……我不想卖……你给再多钱,我也不卖,我很喜欢这条项链。你要是想要的话自己去买,为什么非要我的不可,你没听说过‘君子不夺人所爱’这句话吗?”

  秦淮撇嘴笑道:“我自认为不是君子,当君子太累了。”算他还有些自知之明!

  一直紧绷着脸,缄默不语的郑昊忍无可忍了,对嬉皮笑脸的秦淮厉声道:“你的话还不是一般的多啊?开会时怎么不见你滔滔不绝?有在这里闲磕牙的工夫,干嘛不去用心研究今天会议的内容,仔细看看文件,省得开会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让属下们看笑话。你就不能……”自从秦去世后,他就扮演着“辅政大臣”的角色,辅佐这个不知何谓进取的主子。他训斥秦淮,是气他的不务正业,另外他还在为秦淮说清馨坏话的事而耿耿于怀。

  “息怒!息怒!我走就是了!”郑昊的牢骚还没发完,秦淮便脚底抹油开溜了。每逢郑昊义正词严的对他进行说教工作,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郑昊气乎乎的推推眼镜,忿忿地说:“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昊哥,你不要生气嘛!和他那种死性不改的人生气不值得,只会让自己图添烦恼而已。”那个秦淮别的本事没有,气人的本领倒是超凡,竟然能把脾气温和的昊哥气得大发雷霆。

  “清馨——”

  “嗯?”

  他打心底不喜欢看到清馨和秦淮太过接近,想劝告清馨这段时间尽量远离秦淮,把他当作透明人最好。但想想,他这么做会不会太鸡婆多事,超出了他的管辖范围?他是她的谁?他有什么权利限制她和什么样的人来往呢?想到这,他轻叹了口气,低缓的说:“没事,吃饭吧。”

  “哦。”清馨坐下来,注视着闷闷不乐的郑昊。没有多问什么,她认为昊哥又在为公司的事情忧心忡忡、愁眉不展、唉声叹气了。

  今天昊哥有点反常,特别是他看秦淮的眼神,简直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也难怪,碰上秦淮那种性子的人,再好的脾气也会被他磨光。她好同情昊哥,终于理解昊哥为什么要尽心竭力地守卫着“腾广”,把“腾广”当成了自己的家,不准需任何人侵犯,假如事事指望着秦淮“腾广”早就关门大吉了。

  昊哥千钧重负,最大的优点就是责任感强,最大的缺点也是责任感强,希望昊哥不要给自己施加过多的压力,不要太操劳,不要件件事情都扛自己的肩膀上,千万不要累垮了身体。他生病,痛在他身,疼在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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