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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女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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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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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厨房里。”由不远处响起嘹亮的声音。 听到郑昊的回答,她才把提到喉咙的心,又稳稳的放回肚子里,一溜小跑进了厨房,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郑昊。他胸前围着那条她最喜欢的Hello Kitty的围裙,手里拿着一双长长的筷子,正在锅子里搅动着。 古代男子说什么“君子远庖厨”,其实是推卸责任的可笑借口。女人就该一辈子围着柴米油盐,锅碗瓢盆打转吗?难道女人呱呱落地,就是左手拿锅,右手拿铲的“灶王奶奶”吗?她好庆幸自己生在现代,庆幸自己没有变成浑身油烟的黄脸婆,庆幸自己遇到一个能够“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优秀男子。 “昊哥,你……你会……做饭?”红润的唇片勾起,露出了甜蜜、羞涩的微笑,灵动的眼眸闪耀着爱慕的光彩,她饶有兴味的欣赏着他下厨煮饭时的每一个动作。认真工作的男人最迷人,专心煮饭的男人最性感。她要被他身上发射出的高压电流击昏了。 郑昊将蔬菜放进锅中,边搅拌边说:“简单的会一些。上大学的时候,我常常自己做饭吃,工作之后,这还是第一次。不知道手艺有没有退步?平日都是你给我煮饭,今天换我来做。面煮好啦!”他关掉火,抬起头,终于把视线定格在了清馨身上。 沐浴过后的清馨面色红润,精神好了很多,果绿色的睡袍下裸露着纤细的双臂和匀称的小腿肚,被热水浸泡过后的肌肤白里透红,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宛如出水芙蓉般楚楚动人。 好美!郑昊在心中感叹道。 “好香!”清馨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锅里的青菜面,抿了一下唇,吞咽着口水。她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昊哥亲手煮的面,吃起来一定美味。话说回来了,就算郑昊端杯白开水给她,她也会喝出燕窝的味道来,这就是爱的魔力。好奇怪,爱能改变人的味觉吗?嗯……这个嘛……还有待研究…… 郑昊出神的凝望着她笑颜如花的清秀脸庞,那双熠熠发光眸子,像具有超强吸力的黑洞,将他的心魄,牢牢的吸卷了进去。他整好以暇,宠溺地说:“小馋猫,你到外面去等吧,我再切个卤蛋,一会儿就开饭。” “还有卤蛋啊,太好啦。”清馨孩子气的笑着,早把几小时前的“遭遇”忘得八九不离十了。 清馨享用完“爱心”青菜火腿卤蛋面,没几分钟就被郑昊逼迫着,回到卧室里。“昊哥,可不可以不要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近乎哀求的看着他,希望他能够“高抬贵手”放过她一马。 郑昊不为所动,没有被她无辜可怜的眼神蒙蔽,命令道:“不可以,快点上床,躺好。” 清馨站在床边,抗议道:“可是,我现在不想上床。” “快一点,不准讨价还价。”郑昊不理会她的推三阻四,诸多借口,执意要她上床睡觉。 “还不到九点钟,我睡不着。”清馨指着床头的电子钟,不乐意的扁着嘴。吃饱了就睡,那她和猪宝宝有什么区别? 郑昊拿起电子钟,动作利落的将时间调快了三个小时后,将钟丢给她,洋洋自得地笑问道:“十二点了,可以睡了吧?” “哪有这样的?昊哥,你犯规!我不服!”她哇哇大叫着。 “抗议无效,快点睡。”郑昊力道适中,轻缓的推她躺下,拿起放在床角的毯子盖到她身上,以他那特有的磁性嗓音,软语诱哄着她。“乖乖闭上眼睛躺着,很快就会睡着的。” “好啦,我睡就是了。”她拗不过他的倔脾气,只好委屈的服从。不过她开出了交换条件。“昊哥,在我没有睡着之前,你能不能在这里陪陪我?” 郑昊淡淡的一笑,点了点头,坐到床沿上,沉默不语,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她素净甜美的脸庞。 他喜欢听她讲话,她的嗓音甜润柔美,悠扬悦耳。他喜欢看她欢笑,她的笑容甜美灿烂,笑声似银铃。他喜欢看她生气时候扁着嘴巴,拧着柳眉,气呼呼的样子,更让他忍不住的想作弄她。他喜欢看她做错事,手足无措,心虚认错的模样。他喜欢……她的一切。这么多的喜欢,叠加在一起,应该就是爱吧? 他的生命中不缺少“爱”这个字,他爱他的父母,他爱他的老师,他爱他的朋友们,他爱着的这些人,他们同样也爱着他。长久以来,亲情、友情、师生情,是他情感储蓄的丰厚基金,然而这份基金中独缺爱情,爱情变幻莫测,难以掌控。说他理性也好,胆小也罢,总之他不愿在爱情上轻易投下资本,怕连本代利输得精光。 爱,是一阵风,来得悄无声息,在你毫无察觉之时,已经袭上你的心房,常常让人措手不及。这种如风般,不知不觉,悄然降临爱,像陈年的酒味道更加香醇、令人沉醉、回味无穷。 清馨侧身躺在床上,脸颊枕在手掌上,全神贯注的深思着,没有意识到郑昊看她时的灼热目光,一心想着,如何对昊哥坦白说出自己的秘密。 两个人各怀心思,缄口不语,房间里安静得几乎能够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久久的沉寂之后,终于有人开口了…… “清馨,我有话想对你说。” “昊哥,我有话想和你说。” 两个人不约而同开口。 “那你先说吧。”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四目惊诧相对,蓦地尴尬轻笑。 “昊哥,你先说吧。”清馨坐起身,后背靠着床头,等待着他开口。 不知道“经验老道”的男人,是怎样向心仪的女人表白爱意的?他没有经验,为了防止言多必失,还是坦白简洁一点儿为好,关键是态度要严肃认真,绝对的真挚。 郑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深吸一口气,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于是把视线停留在她细嫩柔滑的小手上,声音紧涩的说:“我想说……的是……清馨……我喜欢你……”呼!汗!终于说出来了!可这结结巴巴的告白,怎么听也听不出严肃感觉。 清馨笑盈盈地说:“我知道啊,我也喜欢你呀,昊哥。”她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指的喜欢是人与人之间友好的象征。 郑昊心中激动不已,直视她腼腆的笑脸,眼底闪动着欣喜若狂的光芒。太好了,她说她也喜欢他。 她爽快地回答,乍地听之下,听不出有什么不妥之处,但仔细琢磨、细细品味,就会觉得很不对劲,她的语气,跟说喜欢小猫小狗时的语气没什么差别。一股心酸的挫败感在他心底油然而生。 思维单一线的小东西,根本没有听懂他话中的意思!这也不能怪清馨会错意,是他的示爱方式太笨拙,既没有玫瑰花,也没有深情的甜言蜜语。单凭一句“我喜欢你”,就想打动芳心,也太痴心妄想了。那只好换下一句啦…… 他鼓起勇气,盈满万般深情地眸子,一瞬不瞬的凝睇着她,深沉真挚的说:“我爱你!我想,我是爱上你了!”吐露出深埋在心底的话,原本沉重的心情,顿感轻松愉快。他满心期待,目不转睛凝望着她,心里不停的敲着鼓,揣测着她听到他的告白后,会做出怎样的回应? 清馨如遭雷击般的僵直着身子,脑子一片混乱,耳畔回荡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声,心中百感交集,眼中盛满了惊愕、激动、疑惑,她难以置信的瞠大眼睛,迎视着他。 他说爱她?他爱她?!这句话太有震撼力了,使她的世界瞬间天崩地裂、山河坍陷、海水冻结。她朝思暮想、千想万盼、苦苦等候、梦寐以求的就是希望能够听到他对她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如今终于被她等到了,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让她不禁怀疑,是不是听错了?莫非她得了相思病,产生了幻听?要不然就是得了妄想症? 清馨不要再像个花痴似的胡思乱想,做白日梦了!她扬起双手,毫不迟疑的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她要让自己从虚幻的梦境中走出来。清醒吧!清馨!赶快清醒过来吧! 她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坏了郑昊。没想到,他的告白竟会给她带来如此大的打击? 经过今天的意外事件,他才看清自己内心真实的情感,才意识到她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他只是想对她说出自己的爱意,并没有奢望会得到相同的回应,她不爱他、拒绝他没有关系,他都可以接受,可她也没有必要用打自己的方式,向他表示拒绝吧?要知道,她抽打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在鞭打着他真挚滚烫的心、他的情感以及男性的自尊。 郑昊惊怒的咆哮道:“住手!你这是干什么?不要这样虐待自己!如果你想打人,就打我好了。”有力的大手紧紧扣住她的双腕,阻止她过激的行为,以防她弄伤自己。 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那双紧抓住她的手腕的大手,正传递着主人的愤怒。被他这么一吼,她算是彻底的清醒了过来,缓缓地抬起迷惘眼眸与他怨怒的目光撞击后,怔住了,不是被他的怒气吓到了,而是她在他眼底看到了从未看到过的悲伤,直觉得认为悲伤不该爬上他硬朗的剑眉。 他松开她的手,心中懊恼万分,他发什么神经对她大吼大叫?他一定把她给吓坏了。他别过神色落寞的脸,声音沉重的说:“清馨,对不起,很抱歉,是我太唐突了,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吓着了你。如果我刚刚说的话,给你带来了不必要的困扰。那么我收回,就当作什么也没有说,而你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听到好了。不过,我并不后悔对你说出了那句话,因为那是我的心里话。你累了,休息吧,我出去了。”语罢,他起身离开,这种时候任何的男人,也不愿让自己喜欢的女人看到自己的故作潇洒,比哭还要难看上百倍的笑容。 “等等——先别急着走,我还没说话呢!”不是梦!也不是幻觉!她听到的、看到的、感觉到的,全部都是真实的。郑昊居然主动向她表白,他说他喜欢她,他爱她。天哪,本世纪以来,这是她听到的最令她感动、兴奋、快乐的一句话。守云开,见月明,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她要好好把握,不能傻乎乎的,眼睁睁的看着幸福从身边溜走。 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静静地站在原地,竖起耳朵等着她发飙。 “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真心真意的吗?”她下了床,一步一步的朝他走近。看着他因疲惫郁闷而垮下的双肩,心里很是不忍。 “是的。”沉默片刻,他简单的吐出两个字,没有过多地解释,简单得一如他的个性,直率、坦白、真诚、不市侩、不做作、不擅长掩饰自己。一是一,二是二的处事态度,让他吃了不少亏,也碰过不少壁,可他始终保持着这份真诚与坦率。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又要收回呢?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大丈夫一诺千金、一言九鼎、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趁其不备,她突然从他身后跳跃到他面前,看到他惊愕的神情,露出了满意的、精灵古怪的笑容。 “……”他头顶上方飘浮着无数个大问号,一脸茫然的看着她晶亮的眸子,搞不懂她究竟想说什么。 “昊哥,你能不能再说一遍,刚才说过的话?”她想听,就算听一百遍、一千遍也不会觉得腻。 “哪一句?”他说了不少的话,她想听的,到底是哪句? 呆瓜!木瓜!她都说得这么清楚明白了,他还不明白她想听的是哪一句话吗?哎呀,真是的,没见过EQ低到像他这种程度的人。 她垂着脑袋,手不停的拉扯着睡袍,羞赧的说:“就是你想收回的那句话呀。我想听,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她想听?不会吧?他说完那句话后,她的表情明明很生气,怒气无处可发,竟然举手打自己的脸颊。现在她居然要求他再重复一遍。为什么?难不成她想确认一下他说过的话,然后再劈头盖脸的把他臭骂一顿? “话我已经收回,不会再说了。”他已经禁受不起再次的打击,如果再受到之前近乎“自虐”的拒绝,他这辈子可能再也没有,向女人倾诉真情的勇气了。他才(财)德兼备、相貌堂堂,该不会是“光棍命”吧?对了,改天一定要到庙里烧个香,求个签,测测桃花运。 她激愤的叱问道:“你根本就是在骗我,还敢说是真心真意的。我看你是闲得无聊,故意寻我开心,耍着我玩的!我这个大傻瓜,竟然把你说的玩笑当了真。看着我被你耍的团团转,你很高兴、很得意吧?”明知道郑昊不会骗她,但她就是忍不住地想要误会他,用语言刺激他,逼他敞开心扉,说出内心真实的情感。 “清馨,你听我说,我没有耍你。我说的都是心里话,你要相信我。我不是那种拿感情开玩笑的男人。”他急着为自己澄清。 “那你为什么不肯再说一次?如果你不是心虚,那你怕什么?”她气势汹汹的逼问道。 他紧绷的声音,掩藏不住慌乱和忧心。“我怕……我是怕你会生气,怕你再打自己脸,怕你以后再也不理我,越来越疏远我。” 清馨一头雾水,指着鼻子,疑惑的问:“我生气?打自己?”这是哪跟哪啊?她什么时候生气啦?她打自己的脸是因为太兴奋了,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糟糕,昊哥,完全误会她了。 “昊哥,我没有生气。我打自己,那是因为我太高兴、太兴奋了。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所以,想打醒自己。你知道,我听到你说那句话时,心情有多激动吗?”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从未有过的满足、幸福、喜悦,在毫无防备,措手不及之时,一股脑的袭向她,几乎要将她淹没吞噬。 “其实,我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上了你。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只不过我太胆怯,怕遭到你的拒绝,所以一直没有勇说出口。听你说出喜欢我的时候,我好高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她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盈盈秋水的眸子里盛满了浓浓的爱意。喜欢他就告诉他,原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清馨……你……”她的一番话,让他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他不是单恋,不是一厢情愿,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他。还有什么感觉比两情相悦更美好吗? “我爱你!你呢?你爱我吗?” 她娇柔羞涩的嗓音,令他向来平静无波的心湖,掀起了层层波澜,心潮澎湃,难以自控。他张开双臂,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因过于激动,声音有点微微颤抖,嗓音低沉的说:“我也是。” 听到他含糊其辞的回答,她眼底划过一丝不悦,恼怒的奋力推开他,说:“你也是?你也是什么?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满心甜蜜的郑昊蓦地被怀里的人粗鲁的推开,重心不稳摇摇晃晃的站直后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深情款款凝视着她,浓情蜜意,真挚坚定地说出了那三个字:“我、爱、你。” 她撒娇道:“一遍不够,我还要听。”她迎视着他饱含深情的目光,早已盈满泪水的眼睛,承受不住酸酸的刺痛,伴随睫毛的眨动,泪珠似流星,灿烂的坠落。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不够,不够,再来。”清馨扑进他的怀中,脸蛋紧贴在他的胸膛,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隔着薄薄的衣服,感受着他炙热的体温一点一滴的正渗入自己的毛孔中,她快要被他的温度溶化了。女人就是这么“贪得无厌”,尤其是面对爱情,更是“索求无度”。 “我爱你……我爱清馨……清馨……我爱你……我爱你……听到了吗?”郑昊有生以来从没有现在这样,释放过自己的激情。 “嗯。我也爱你,好爱好爱你。”清馨娇羞的倾吐着对他的爱意。 两人久久的相互凝望着,仿佛要把对方的容貌深深地刻入瞳孔中,脑海里,心房上。 通常这个时候,该上演万众期盼的“激情”戏码了。男主角热切的,霸道不失温柔的亲吻着女主角,男主角吻技娴熟高超,好得没话说,把怀里的女主角吻得上气不接下气,不炸干彼此肺里的最后一丝空气绝不松口。激情四射的热吻,一发不可收拾,吻着吻着,目眩神迷的转移了阵地,移师到床上;吻着吻着,不知不觉地褪尽了衣物,两人“坦诚相见”;吻着吻着……自然而然的就…… 火辣限制级的画面,浮现在清馨的脑海里。怦怦怦怦怦,她的心像装了电动马达,跳得好快。真的好紧张、好无助、好期待啊! 清馨想入非非之时,郑昊已经展开了行动。他紧张得敛住呼吸,缓慢地把脸凑到清馨面前,眼看着他那刚毅有形的双唇,一寸一寸的接近她那张柔软诱人的小嘴,两张脸只差三公分的距离,就要紧贴在一起了。 他的脸在她眼中,放大,放大,再放大。他要吻她了。她的初吻!不对,记忆回放中……那次昊哥生病时,她就把自己甜美的初吻献给了她最最爱的昊哥啦!严格说来,那跟本称不上是吻,可仍旧给她留下了永生难忘的美好感觉。初吻如蜻蜓点水,那这次……就买力一点儿吧! 又近了——又近了——他的脸又向她靠过来一公分,她该怎么做?闭上眼睛的话,会不会太做作?嘟起嘴巴反吻他,是不是太不矜持?就这样瞪着眼睛等他吻,也太尴尬了吧? 来不及了胡思乱想,他的唇已经落在了她的唇瓣上。她不知所措的瞪大双眼,感受着由他唇上传递过来的似火热度,纯男性的气息。很快地,她沉浸到了甜蜜的热吻之中,难以自拔。 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伸出手臂搭他的肩上,主动地回吻着他,青涩笨拙毫无技巧可言的吻,却勾起了他男性的冲动,点燃了他的热情。她怯生生的回应,对他来说,更是莫大的燃动力。 此刻的郑昊,早已被如海水般汹涌澎湃激情所吞噬,他卸下了理智的盔甲,换上了爱的羽翼,被爱的羽毛温暖柔软的包裹着,好像踩着云朵轻飘飘的,他贪婪的吸取着她呼出的气息,感觉二十六年来,从没有如此的专著,心无杂念过。 两人第一次正式的吻,吻得浑然忘我,吻得难分难舍,吻得激情四射。氧气消耗殆尽,他们才气喘吁吁,恋恋不舍的分开。 清馨面红耳赤的喘着气,燥热的气流在身体里四处乱窜,她敢打赌,现在的她一定像只煮熟了的虾子,从头红到了脚。她的手很自然的搂着他的脖子,没有放松的意思,眼睛却不敢直视他,羞答答的盯着他青须微显的下巴,从她这个角度看,他下巴的轮廓好性感。 忍、忍、忍……要忍住…… 挺、挺、挺……要挺住…… 郑昊在心底里呐喊着。他费尽了自制力,才抑制住了内心激荡的情欲,他不想吓着她,更不希望她把他和秦淮看作一类人,同属趁人之危的败类人渣。他拉下了她的手。 “该上床啦。”他沙哑低沉的声音,充满了神秘以及一股蛊惑人心的性感。 上床?!这么快就要一杆进洞了?会不会太快啦?他们是不是跳过了一些必要步骤啊?尽管感觉怪怪的,但……说实话,她也满心期待呢。 “走吧。”他带点催促的语气中,泄露了他的紧张情绪。 清馨羞赧的点了点头,跟着郑昊小步朝床走去。 “快躺下吧。”他给她放好枕头,拍着床说。 “哦。”老天,她的心跳好好快,快得让她几乎负荷不了啦。她急促的喘息着,希望以此来平复内心的惶恐无措。她不停的告诉自己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没有什么好害怕的,要相信他,因为她爱他。她相信,他不会伤害她的,因为他爱她。虽然这样想,但还是会忍不住紧张和不安。 清馨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睛,洁白的牙齿紧咬着嫣红色的下唇瓣,放在身体两侧的手,紧握成拳,手心里都是冷汗。耳朵像小白兔似的竖得直直的,听着郑昊的“一举一动” 。他在磨蹭什么?怎么没有动静?到底要不要做啊?害得她一颗心像吊着十五桶水,七上八下的。她感觉到他缓慢的靠近她,压低身子,他的脸离她的很近,她能够感触到他呼出的热气。 他温柔的给她盖上毯子,然后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柔声道:“乖,睡吧。晚安,做个好梦。” 她惊诧的睁开眼睛,与他溢满爱意目光撞到一起,四目静静凝视,发出了“啪啦啪啦”火苗跳动的声响,爱火迅速蔓延,烧得两个人气息萦乱,面红耳赤,汗流涔涔。 “闭上眼睛。”他哑声命令道。怕自己分心,怕情难自禁,怕无法克制自己,忍不住一时冲动,把她这只小绵羊一口吞进肚子里。所以才会逼着她赶快上床睡觉,盖上毯子。她倒好,反而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含情脉脉的紧盯着他不放,难道她不知道,这样看着一个成熟的男性,是极其危险的行为吗? “可是我想这样看着你。”她用甜腻腻的声音说。 “我有什么好看的?你现在的任务是赶快睡觉。” 他坐到椅子上。 “谁让你长得这么养眼?人家就是想看着你嘛。”她目光如炬的看着他,仿佛要把他吸进她的眼中才肯罢休。 他的脸蓦地红了,清澈的眼眸深情地注视着她,诚挚诙谐的说:“我就在这里,在你身边,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看,就算到时候你看腻了、看烦了、看得不想再看了,我也决不离开你的视线。现在,可以乖乖闭上眼睛,睡觉了吗?” “才不会腻呢!我对你一辈子都不会腻!我爱你,就像狗熊爱蜂蜜,食蚁兽爱白蚁,老鼠爱大米!”她起身迅速在他脸颊烙下一记香吻,随即害羞的把头蒙进了毯子里,闷闷的说了一声“晚安”,小脑袋就再也没有钻出来。 被“偷吻”后的郑昊,既错愕又惊喜。他用手捂着被她亲吻过的地方,好像生怕那个香吻会插着翅膀飞走。 狗熊、食蚁兽、老鼠,这都是些什么比喻啊?感觉好像进了原始森林。她对爱表达虽有点另类,但聪明机智、才思敏捷的他怎么可能会不懂呢?他听出来了,她的意思是——吃定他啦! 郑昊看着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清馨,露出了宠爱的笑容。这个又胆小又害羞的小东西,占据了他的心,那里除了她,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女人。 她说,她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他了。很早以前?他们不过认识将近两个月。两个月的时间,称得上是很久吗?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呢?是他先爱上她,还是她先爱上他的呢?他好奇的问道:“清馨,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我的?” 毯子里的人没有回声,他轻轻地把盖在她头上的毯子拉下来。她早就睡熟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柔情的微笑着,小心翼翼的为她拭去了额头上的汗珠,静静的看着她酣睡的模样。真希望时间就此停止,留住这美好甜蜜的时刻。 他温暖的大手握住她的,轻轻地吻着,在上面烙下无数细吻,喃喃的说:“我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你的,但我知道,我会一直爱下去,一生一世,永远永远。”磁性的嗓音因低声轻语,听起来格外性感。相信没有哪个女孩子能够抵挡得住,这样的深情款款的示爱和永生永世的承诺。 睡梦中的清馨仿佛也听到他的真情告白,嘴角扬起了甜美幸福的笑容。“梦中”的她,此时一定正与心爱的王子,手牵手在月光下翩翩起舞。从此过着童话般幸福快乐的日子。 郑昊倚坐在舒适的牛皮办公椅上,左手环腰,右手托着下颚。他双眉紧蹙,深邃的眼眸,目不转睛的盯着办公桌上的文件,好像不把桌面看穿一个洞,决不罢休。 昨晚,他守在清馨床前,看着她那宛如婴儿般沉静甜美的睡容,他彻夜未眠,终于想通了一件事情。一件他从前怎么想,也想不通的事情。 “‘腾广’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了。”魏明涛的话,不时地盘旋在他脑海中,反复思量过后,才看清眼前的事实。老师的遗愿是将“腾广”发展成为全球数一数二的知名企业,打响“腾广”的品牌,至于公司由谁掌控,由谁继承,似乎早已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人必须有能力管理公司、经营公司,是个名副其实的企业领袖。 他请胡律师连夜帮他赶好了“个人股权转让合同书”,决定把自己手里股权转让给“优乐”董事长清风舜。纵览全局,他认为清风舜是最有资格、最有实力、最有野心的商业领袖。他相信在清风舜的带领下,‘腾广’的未来无可限量。 看着摆在眼前的合同书,他却没有力气提起笔,签上自己的大名,因为签名之后,就意味着“腾广”不再属于秦家,也意味着他将和秦淮彻底决裂。 “郑先生,条款还有需要改动的地方吗?”年近五十的胡律师正襟危坐,紧抱着怀中的公文箱,忐忑不安的问。郑昊做事是出了名的严谨苛刻,会不会“毙掉”他辛苦一夜赶出来的合同书? “没有,合同的条款无懈可击。” “既然没有问题,时间不早了,可以签名盖章了吗?”胡律师在看过第三十六次表后,再也按捺不住,催促道。 郑昊拔掉金笔盖,分别在两份合同书上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又取出私章沾上印泥,在文件上盖好章后交给胡律师。“辛苦您,要跑一趟了。” “没问题,交给我好了。”胡律师收起文件夹,告辞离开了。 胡律师前脚走,后脚就进来了秦淮。他将办公室的门狠狠地撞上,门板强烈的震动着,好像随时会从墙上掉下来。 “我刚刚在电梯口碰到了胡律师,他来这干什么?” “没什么,我请他帮忙处理点私事。” “哦?”秦淮挑动着眉头,很明显不相信郑昊的说辞。私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吧?他看到胡律师行色匆匆的离开,郑昊一定有事情瞒着他。 “你来我这里,有何贵干?”郑昊冷眼轻瞥“不速之客”,懒得和他多舌。 秦淮尖酸的反问:“怎么?我不能来郑经理的办公室吗?” “当然可以,不知道秦董‘抱病’而来,是为何事啊?”看到秦淮鼻青脸肿,胳膊上还缠着纱布的模样,郑昊情不自禁的幸灾乐祸道,心里埋怨着魏明涛下手也太没有分寸了,他还以为秦淮起码要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没想到他还能走,还能站,还挂着一副趾高气昂的神情站在他面前。这个魏明涛办事太、不、可、靠、啦! 秦淮故作神秘的摇晃着手中的牛皮纸袋说:“我给你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相信你会很感兴趣。”说完,他将牛皮纸袋扔到郑昊的办公桌上,一屁股坐到转椅上。 郑昊没有急于开纸袋,沉得住气是他与生俱来的优点之一。他直视着得意洋洋的秦淮,琢磨着他这次又在玩什么把戏。 “不看看吗?”秦淮双手十指交叉,翘着二郎腿。 “什么?” “打开看过,不就知道了。”秦淮撇嘴不怀好意的轻笑。 郑昊瞪了他一眼,拿着桌上的纸袋,打开袋子,从里面取出几张A4大小的复印纸。原本对这叠文件不以为意的他,在看到清馨的照片后,神经立刻进入了警备状态。他没有继续看,怒不可遏的将文件丢到桌上,斥问道:“谁准你派人调查清馨的?你究竟想干什么?” “别急呀,看完之后再发脾气也不迟?这些信息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请征信社的专业侦探搜集来的。我建议你最好不一字不落的全部看完。”从他住进郑昊家的第二天,就一直在调查清馨的身份,征信社的工作效率太低,他再三催促,他们一直推说清风舜很保护妻子和女儿,从不让他们在媒体面前曝光,所以很难找到关于清家大小姐的私人资料。昨天他挨了打,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可发,便到征信社去找茬,他们这才勉勉强强的把少得可怜的资料交到他手上。 郑昊忍无可忍的说:“那你恐怕是白忙一场了,对于这些东西,我没兴趣,请你拿走。”这个混蛋,先是轻薄清馨,后又找人调查清馨,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你既然不想看,那我也不勉强你了。”说罢,秦淮作势要将桌上的文件收回,一张相片从文件中滑落,刚好落在郑昊面前。 这是一张清馨和清风舜的合影。相片中的清馨身穿学士服,头戴学士帽,正在亲吻着清风舜的脸颊,而清风舜满面春风的搂着她的肩头,两个人笑容满面,无比亲昵。他们的眉宇之间,颇有几分神似。他们是什么关系? 清馨。 清风舜。 他们两个都姓清,难道他们是……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清风舜到访他家时,清馨明明不认识他,他们怎么可能会是父女? 郑昊缓缓的伸出手,拿起桌上的相片,相片仿佛如寒风吹袭下,树枝上仅存的枯叶,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他眉头拧成一团,那双炯亮的眼睛,好像能放射出X射线,目光紧锁住手中的照片,试图从中找出造假合成的痕迹,他打心底里希望,这是秦淮用电脑合成方式,做出的足以“鱼目混珠”的照片。可是,他不得不承认,这是张货真价实的照片,没有经过任何高科技手段改造过的照片。 “你没看错,也没有猜错。他们的确是如假包换的亲生父女。”秦淮见时机成熟,便放心大胆的火上浇油道:“清风舜那只老狐狸为了得到‘腾广’,竟然把他的女儿安插到你家里做女佣人,这招可真够阴险毒辣,让人防不胜防。有他女儿里应外合,窃取公司机密,难怪他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吸纳了‘腾广’百分四十的股权。” 郑昊的脸色越来越沉,秦淮说得越来越起劲,他开始绞尽脑汁的诋毁清馨,为的就是要报复,报复她害得他,即将要失去公司董事的位子,报复她害他身受皮肉之苦。 “阿昊,你不要看她长得文文静静,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其实骨子里骚得很,是只小狐狸精。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侵犯她,是她主动勾引我的。昨天,我本想拆穿了她的真面目,告诉你实情,可是她苦苦哀求我,要我不要告你,我不答应。她就开始对我动手动脚,又是抱我,又是亲我的,还把我压倒了沙发上,我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汉,自然禁受不住她的诱惑,所以就顺水推舟……没想到中了她的美人计,害我差点被当成了强奸犯。那个臭娘们,骚狐狸,真不是东西……”秦淮越说越亢奋,唾沫四溅。 郑昊霍然站起身,隔着办公桌,上半身几乎紧贴在桌面上,一把扯住了秦淮的衣领,疾言厉色的低吼道:“闭上你的臭嘴!我不是瞎子,昨天的事情我看得清清楚楚,我警告过你如果你再胆敢诬蔑清馨,我绝不手下留情。你要是不想另一只胳膊也废了,现在就给我快滚!滚出去——”脾气再好的人,也忍受不了别人含血喷人,尤其是喷了自己心爱的人一身污血。 “那个臭娘们,她骗了你,你居然还替她说话,你是不是疯啦?我看是你被那只小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神志不清啦你?” “你给我立刻滚出去——出去——”郑昊甩开他的衣领,右手食指指着门,怒发冲冠的喊道。就算清馨真的骗了他,就算她真的是清风舜的女儿,就算她真的是为了窃取公司内部信息而来应聘保姆,这些,他都可以相信,但他绝对不相信,清馨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不惜施展美色,出卖身体的女人,他不相信,一个字也不相信。他的清馨是可爱、甜美、娇嫩的红红的草莓,娇媚而不妖艳。 “好!好极了!我到要看看你袒护她,要袒护到几时?!在她眼里,你不过是颗棋子,等她得到想要的东西,就会把你扔到一边,到时候,你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我是仁至义尽,话说于此了。”秦淮整整了衣服,愤然离开办公室。 门板被愤愤地撞上后,郑昊的身体失去了重心,瘫坐到转椅上,像被人用麻袋套住头海扁了一顿,全身都痛,大脑陷入一片混乱和茫然之中,从头到尾,他都是那个被人狠狠痛揍,却不知道对方身份的傻瓜笨蛋。 他抓起桌上的文件,草草的看了几眼,内容虽然不多,但字字都与清馨所说的不同。他该相信谁?是几张废纸,还是他爱的人?资料可以伪造,但那张相片又作何解释呢?清风舜是清馨的父亲,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他们的目的是想得到“腾广”,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可真是用心良苦,费尽周折。清馨甚至不惜屈尊降贵到他家做小保姆。她一直都在欺骗他,这段日子以来,她说的哪句话是真话,哪句话是谎言?他很难判定。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电话,急促的按了一串号码,话筒里传来的却是“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停机。”他焦躁的挂断电话,整个人仿佛跌入了深不见底的泥潭,快要窒息而死了。 他想打电话给胡律师,告诉胡律师,他要撤回合同书。胡律师为什么会关机?他有没有把合同交给清风舜?如果没有交给他,他还有挽回的机会。反之,他输了。他做了什么?他竟然把“腾广”的股票卖给了清风舜!他竟然把“腾广”拱手让人! 事业失败他当然会心痛,但那种心痛的滋味,比不上清馨对他的欺骗,给他带来的心碎感觉。他自认为纯洁美好的爱情,输得一塌糊涂。 郑昊泄愤懊恼的抓乱了梳得中规中矩的头发,他可不是没有思想的木偶,任由人摆布、玩弄、利用。想到这,他拿起手中的资料,提起公文包,欲夺门而出。出门前,他还不忘把弄乱的头发梳理回原貌,这就是郑昊,凡是苛求完美的石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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