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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龙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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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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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战争就是残忍、悲惨、暴虐、放火、屠杀?你还可以想出所有你知道的恶毒的词语,而这些词语都可以不假思索地套到战争的脑袋上。 所谓战争,就是一个恶丑无比的巨大的包纳了一切非人道行为的恶魔口袋。我们看到的是它荼毒生灵,破坏良田,摧毁房屋。我们感到的是它恣意暴虐地毁灭所有人类文明,把人间变成地狱,使所有的人性在战争的贪婪面前变得那么脆弱、那么可笑,那么无知!使所有的希望在不断传来的噩耗面前变成最后的一声叹息,——这就是战争? 士兵是什么? 当和平的微风轻拂大地上的山冈时,他们是无名的小草;当带血的腥风撕裂人类最后的一张以人性和文明修饰的面具时,他们是在腥风血雨中挣扎的勇敢的雄鹰;他们还是石子,甘心铺垫在你走向幸福富裕的大道上。当狂风夹着暴雨来临的时候,他们用自已的血肉之躯为你遮挡,当掌声歌声响起的时候,他们却默默地退在一旁。这就是士兵,无私的士兵,更是无畏的士兵! 那些昂首自傲的统帅“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时候,他们的手指每在地图上轻轻地向前划动一寸,都要士兵们用无数的血肉之躯堆积起来去完成。 他们才是战争中当之无愧的主角。 ------------------------------------------------------------------------------------------------- 1942年7月,中国终于对日本本土发动了进攻。从济洲岛出发的舰队密密麻麻地向九州岛驶去。士兵们的舱房在甲板下,又矮又窄,这大概不能叫做房间的。这里不像一般的屋内,但也不是屋外——它只是一张地板。三平方米大小的地板上坐着五个人,还要堆放一些装备,连转身都困难,累了仅仅可以把头前后左右动那么几下。众人挤在一起,喘息,污浊刺鼻的体臭,在污物上乱飞的无数的苍蝇,散发着汗臭的脏衣服,铺在船板上的脏兮兮的草席,用粗糙的木板赶制而成的天花板下散发着熏人恶臭的蒸汽浴室,等等等等。在这里每个人都像蟑螂一样活着。而这群蟑螂之中,也包括着我,一个普通的上等兵。 我参军已经两年,算是个老兵了。参加过马来的战斗,还获得过一枚勋章。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地方和其他人不同。哦,我叫李奇,山东人。 7月12日,这个夏季的夜晚,舰队抵达登陆地点——川内的外海。从甲板上看去,陆地在海平线上就像连在一起的很多很多的船只,浮在水面上低低地伸展开来。常人幻想中碧蓝的海水泛着混浊的土黄色,看着让人做呕。海面上光秃秃的一片,什么都没有。我们的舰队就像海面上的幽灵一样,孤独而缓慢地游荡着。隆隆的声音反而让人更觉得安静而空洞。 而我感到,这一切,都是拜日本人所赐! 听说在冲绳登陆战中,日本的渔船发了疯一样满载着炸药冲向我们的军舰。这次空军的兄弟们很负责的把他们都干掉了,干净利落。头顶的天空中又有几架我们的飞机飞过,我和战友们挥舞着军帽向他们致敬。几架得胜的飞机炫耀般地低空从我们头上一掠而过。 7月的晚上,闷热得让人无法入睡。天空中还不时传来的飞机声。陆地上不断的爆炸声象闷雷一样一阵又一阵传来。耳边的蚊子也象轰炸机一样不停的嗡嗡叫着,似乎要把你的血吸得干干净净他们才会满足,才会安静下来一样。 一宿未曾安眠,就迎来了13日的凌晨。天还没有亮透,排长就早安排我们做好登陆准备。大家乱哄哄的穿衣服、排队、检查装备,嘈杂的程度也和我们县城赶集差不多了。一会儿排队,一会儿休息,就这样重复了很多遍,直到7点才又你拥我挤地上了登陆艇。清凉的海风吹在脸上,让我精神一振,似乎清醒了不少。 海面上空仍然不时有炮弹落下,落进水中,炸得海水四散飞溅。这倒是省了我们洗脸的麻烦。炮弹和子弹在身周飞过的声音让我有一丝紧张,紧紧的握了握手中的步枪。它依然是冷冰冰的。那类似沉着的冰凉,多少让我心中安定了些。 没多久,我所在的登陆艇便顺利地冲上了海滩,日本人并没有在海滩上设立什么反坦克的拒马——他们的钢铁都拿去制造武器了。略略观望细听,海滩上平静得有些吓人,刚刚才在海面上听到过的连续不断的炮弹声好像都是梦中的情形。只有海滩上的弹坑在冷冷地嘲笑,提醒着我们,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登陆的两个团相继上了海滩。老兵们迅速地闪身躲进弹坑,机警地睁大了眼睛,观察着海滩的情况。那些新兵有点不知所措,于是也一个个跟着老兵躲进了弹坑。也不知道上面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大多半的老兵都被抽走了,补充上这些还丝毫没有战斗经验的新兵来。 良久,排长才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前进。我猫着腰,从一个弹坑跳到另一个弹坑,如此小心翼翼地前进着。后面一个新兵嘴里嘀咕着:“干嘛这么小心啊,前面又没有日本人……”我刚想说点什么,班长史洪金扯着他那破锣般的嗓子喊到“就他妈你废话多!小日本鬼子不知道在哪里瞄着你呢,老老实实地跟着老李保证你死不了!” 新兵没敢再出声,红着脸跳进了我身处地弹坑。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不用理他,他就那样对,谁都没个好脸。”新兵回头看了看班长,冲我笑了笑:“你叫什么,哪里人啊?”跳进下一个弹坑的时候他又自我介绍说:“我叫张虎,东北吉林人,你呢大哥?” “李奇,山东人。”两个人相互笑了笑就算是认识了。 海滩上依然没有动静,离堤防只有大约30米不到的距离了。有些新兵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已经放大了胆子大步向前走了。老兵们面面相觑,难道今天日本人改了性了? 突然一阵子弹象暴雨一样倾泻下来,刚刚还在有说有笑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转眼间就倒在了地上,那些本来看起来平平常常的沙包霎那间吐出了死亡的火焰。张虎仿佛惊呆了,只是傻兮兮的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 “日本人的工事修得有水平,不光牢固,轰不垮,而且很隐蔽,不容易发现。你刚冲锋的时候他不打枪,等你冲到跟前,机枪就响了。”我感到的声音像从千万里以外传来似的:“日本鬼子精的很,他们的暗堡往往都是三五成群,互相用交叉火力掩护的。小子学着点吧!”他还没从惊悸中缓过神来,傻傻地点点头。我躲在弹坑里,掏出烟点上了一根,悠闲的象在老家的集上看戏。这种时候冲锋就等于找死。我看了看张虎,把烟递给他:“来两口吧,你会好受点。”他一手拿过去,狠狠的吸了两口:“我们什么时候上?”他问道,听声音心情已经稍稍有点平复。我小心地探头四下看了看:“等炮兵把他们碉堡都清理了才轮到我们,日本鬼子的地堡没有门,就有几个枪眼,我们上去了也不好炸。” 张虎点了点头,又狠狠的抽了两口,才把烟还给我。这时,无后座力炮特有的声音从背后响了起来。然后就是一阵震耳的爆炸声。直到当我抽到第二根烟的时候,敌人的枪声才弱了下来,冲锋号也在这个时候适时地响了起来。我抓起步枪大步从弹坑里跳了出去,张虎紧紧地在身后跟着我。 子弹、炮弹、火焰喷射器吐出的无数火苗,和着各种巨响,组成了战场上的交响曲,日本人打得非常顽固。地堡上层烧坍了,下层继续往外开枪,直到烧死或者地堡被彻底炸坍为止。总之没有一个日本人投降。士兵们也红着眼睛向一切能动和似乎要动的东西开火。这次短暂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我和张虎顺着战壕往里面走,看到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日本人的肢体。张虎用右手紧紧地捂着嘴,双眼瞪着,和我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一样。在马来西亚,敌人在上面,我们在下面,阵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和断肢残臂,偶尔还有几个脑袋。只要有飞机轰炸或者大炮开火,就随处都能见到腾起的一团团血雾,人的胳膊大腿炸上了天。 “打仗就是这样,要多么残酷就有多么残酷。我在马来西亚的时候成天猫在死人堆里打仗,你习惯就好了。”我朝他微微笑了笑。张虎铁青着脸勉强向我点了点头。这一仗一个日本俘虏都没抓到,偶尔还有一些能出气的都已经被打成了马蜂窝。 傍晚,大部队陆续登陆了。 我疲惫的躺在帐篷里,该死的夏日天气让人的体力在最短的时间内消耗掉了。打仗的时候你当然不会感到累,那毕竟是面对着死亡,紧张和恐惧代替了一切感觉。张虎也学着我的样子躺在旁边,可以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很舒服。 明天我们将会面临着什么呢?没有医院,也没有收容所,只有抱有敌意的当地居民和想置我们与死地的敌人。枪声、炮声、轰炸、呼喊、受伤后的呻吟,乃至死亡,这就是胜利的带来得一切。 太阳最后的一片余辉把大地染成了红色,和鲜血一样妖艳的红色。 当中国部队登陆日本的时候,英、美、法等国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开始幻想中国人在波斯湾的登陆只是想要一块离欧洲近一点的殖民地,增加中国在欧洲说话的分量而已。 —————————————————————————————— 题外话: 从这章开始,我——无名小书《赤霄》的小小作者同举是也——将和龙舞一起写作此书。此书作者笔名也正式改为同舞(“同”排在前面。奈何?舞同太难听了吧)。 对龙舞,同举在编故事方面甘败下风,五体投地,故而一直不敢答应合作。折腾了好几天,一月四日晚又大吃了龙舞一顿肥牛火锅加酒,壮了壮胆,这才唯唯喏喏地答应了。虽然答应,却不肯出大力,当然仍由龙舞引导故事的发展,掌握情节的脉络,打好整篇底稿,同举只是于无关紧要处略微做些改动,润色一些词语句读。盖因同举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编出来的故事难免臭不可当,坏了龙舞的清誉不说,怕还不合读者的口味,恐负有辱视听之嫌。 故而说是合作,同举却不敢太用功的。读到让人难以下咽处,怕就是同举的手笔,众位读者还请理解原谅则个。 同举百拜于大连 04.01.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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