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

“哎哟喂，我的眼睛啊。老妈！你干什么？痛不痛啊？” 鲁老妈的右手插下，石清天双眼感觉到疼痛，护着双眼，哇哇吼叫。

“你着魔了吗？深更半夜，在厨房装鬼！你自己好好看看你的周围！”鲁老妈收回右手，左手同时摸了摸脸上的掌印，气愤难忍，吼叫之声有过之而不及。

石清天揉了揉双眼，慢慢移开双手，四下一看，水龙头的水还在流，整个厨房已经变成一个浅滩，石清天动了动沁在水中的脚指头，畏惧地瞟了老妈一眼。鲁老妈正对着厨房墙壁上镜子左看右看，只见镜中的自己，左一块红印，右一块紫斑，不由得怒火中烧。鲁老妈一个回身，右手猛出一直拳。“哎哟！”石清天捂面大叫。“今天晚上不收拾干净别想睡觉！”鲁老妈收回右手，正欲离去，却又瞥见镜子中自己的模样，忍不住对着镜子大声叫苦：“老天啊……我美丽的脸啊，我娇贵的脸。”鲁老妈边说边摸着自己的脸，嘴中不停发出“咝咝”的疼痛声。鲁老妈想起似的转眼恨了一眼石清天，石清天只觉杀气突来，自己浑身不禁一阵冰凉。

“你这个死孩子，半夜发颠，看看你做的好事！”鲁老妈扶着自己的脸颊，绕过石清天的时候气愤的在他头上重重的敲了一下，“你到底做得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梦？不停的重复叨念着相同的一句话，还什么地什么海呢。毛病！”

石清天一只手护着双眼另一只手护着头顶，痛苦地蹲下。“到底还是不是我妈啊？还想不想让我活了？”鲁老妈在石清天的屁股上又狠狠地踢了一脚。“废话少说！还不赶快给我收拾！”石清天边搓眼睛，边揉头，边摸屁股，边打扫。旁边的鲁老妈一手拿擀面杖一手叉腰，对着石清天指手画脚，时不时在照了镜子之后，对着石清天就是一阵猛打。

哗哗水流已经变成咚咚水滴，石清天拿着扫帚只觉得眼痛头痛屁股痛，梦中事情并不记得。

第二天是星期一，这个早晨对于石清天来说完全就是一道食不知味的菜肴，就像嘴里正在啃着的白馒头。对于双眼红肿的石清天来说，脑子里值得去想的不是语数外，也并非数理化，更不是政史地，而是游戏里的情节画面与滑板上的刺激快乐。

对于游戏与滑板，石清天就有那么一种情结，为它们疯狂几近痴癫。只要玩上了自己钟爱的游戏，在街道上踏着滑板狂飚，哪管什么头上烦恼，屋外学校，背后书包。

“哎哟！搞笑吧？”石清天脚下滑板一溜，嘴里的馒头随之飞出，屁股直线下落。

“我说石清天同学，做梦你可以上课的时候慢慢做，别像个野狗似的，到处撒野乱做梦。”石清天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块红蓝苏格兰布料。不用抬头看就知道这人是谁了。石清天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向前走了两步拾起滑板，小声嘀咕：“踢我滑板？这个臭美扫把星，有必要天天打扮成一个伊莲妹吗？满大街都是一个模子的衣服，不知道是真懂时尚还是假懂时尚。”石清天的不满情绪如同电闪雷鸣般顷刻降临。

尹佩珠拍了拍手，训斥完石清天，正要过马路，敏感的耳朵突然瞬间膨胀了好几倍，将石清天嘀咕的每一个字词都听了进去。

正在撒气的石清天慢慢感觉到到身后传来的一阵怒火烈炎，石清天全身紧绷，之前的不满情绪如雨过天晴，顷刻消失。反应灵敏的石清天立马丢出滑板，踩上滑板一蹬，只花半秒，人影便消失在街角，离开穿着E·LAND的尹佩珠的远远的，避免了怒火纵身，更避免了殃及池鱼。

看着狼狈而逃的石清天，尹佩珠站在原地忿然不已。走过斑马线，尹佩珠怒气未消，满脸红光，双脚把地砖踏得是左右倾斜，周围匆忙赶路的行人一见到这个陌生女孩，都立刻跳得远远的。

“小屁孩，你就等着瞧吧，到了学校再收拾你！”尹佩珠目瞠嘴撅，“一遇见石清天就会倒霉，这个星期准没好事发生！什么时候能改变这种状况啊？老天爷，算我求你了。别让我再见到他了……”

躲在转角公厕里的石清天远远望着尹佩珠的背影，心里惦念着：“我看她这怒气是暂时消不了的，谁叫我说到了她的痛处——扫把星。我最好还是绕道走吧，这个伊莲妹和其他的伊莲妹可不同，她的力气可不是闹着玩的，被她打几下，说不定就落下个半身不遂。这该死的星期一，每次都要遇见她，为什么命运总是这样安排？算了，我可不想这么早就做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