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

“这……难道……是因为……”石清天猛然记起白莲女子，对着身边尹佩珠快速说道，“刚才……我在梦中听到许多奇怪的话，还看到一个站在莲花中的女子，她还让我随她……”

“清天——清天！”尹佩珠最后一声大喊终于止住石清天的快语，“清天，你知道吗？我差点以为你死了。你突然间就晕厥过去，我只听见翅膀扑打的声音，还有抓裂皮肉的声音，我大声喊你的名字，拍打你的身体，可你毫无反应，我心里难过极了。我心如死灰，可你的口中却开始不断重复呢喃一些话，突然你的身体发出一道金光，怪鸟似乎惧怕飞开了。”尹佩珠说得有些激动，她吸了口气继续说到，“在金光的包围中你慢慢站立起来，可双眼紧闭，突然你呐喊一声，就……就……从金光之上冲出了一个人，立……立在空中，一身的白光，整个街道都被照亮了。”

尹佩珠显然还没从惊讶之中回过神，说话的思路都处于混淆状态。石清天听了个大概，不明白为什么会从金光里面会冒出个人。“难道这个人——就是……”石清天四下张望，并没有见到尹佩珠所说的那人，“小珠，那个人现在在哪儿？”小珠指向马路的一边。石清天向右看去，马路尽头的上空不断有光芒照射，时明时暗。

“他们在那里做什么？”石清天好奇问道。尹佩珠摇摇头：“她出现之后右手一推，一瞬间我们俩就落在这里了。”石清天听完摸了摸后背，站起身朝右边走去。

“清天！你要做什么？”

石清天并没有转身，却回答道：“我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尹佩珠低下头默不作声，静静看着石清天在路灯的明暗交替下渐行渐远。石清天去向的地方，正有两个人立于空中，似乎在交谈。

“罗刹！我问你，今天你来到人间的任务是什么？” 青纱女子声音稚嫩却带着不可妥协的口吻。

“老娘才懒得理会什么任务，哪里像你们这些沙门五众，行礼授法游历欲界都要接受他人命令的约束。我爱怎样就怎样。”说完被唤作罗刹的女人娇媚一笑。

青纱女子双眉一皱，显然对于罗刹的回答非常厌恶，但却努力平复自己的怒气，轻声道：“你应该接受与我们沙门的约定……”

还未等女子说完，罗刹便插口说道：“早就知道和你们沙门徒孙些约定就没好果子吃，也不知道一目五那老家伙为什么要接你们这个差事。”罗刹显然也因为女子的出现而气愤不已。

“罗刹，你快回去吧，不然的话……”

“不然如何？灭了我吗？念情小妹妹，我们俩好像也交手不下二十次了吧，你说说看，到底是你胜的多，还是我赢的多呢？”说完罗刹大笑了几声，在月色沉空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刺耳。

“好吧，既然如此，莘念情就得罪了。”语毕，莘念情双手十指齐等，指头相合，掌心微开，后又变换几个姿势，口中一直念念有词。

这时，石清天出现在不远处，他看见马路两边的路灯之上的空中分别站立着两个人，左边一个女人朱发绿眼，一身黑衣，右边女子正颔首低语，双手做出几个姿势，只听见她大喊一声：“无念我声，瑞应净——圣——”猛然间，她的一身青纱吹出一阵旋风，一道青光忽然闪过她的身后，石清天眼睛一眨，看见她的身后现出六根青色丝线，从六个方向朝四周蜿蜒伸开，之后在青色丝线顶端相继倏然出现六朵青色壶状凹陷之花。

“优昙华？法器！莘念情你何时具有操控法器的能力了？”石清天看见黑衣女子面露惊讶之色，而叫莘念情的女子缓声说道：“罗刹，也许是因为你在四道里面待的时间太长了吧，我的‘瑞应’早在五十年前就有了。”

“哼！莘念情，别以为你拥有了法器，我就会怕了你，手下败将还大话连篇，今天就让我给你点苦头吃吃。”罗刹语闭右手空中一划再一招，嘴中念出语句，站在地上的石清天只觉得大地颤动起来，开始只是轻微后来越来越猛烈。石清天经受不住这地动山摇只好跑到马路边抱住路灯，石清天身后的马路从中间迸裂开一条缝隙，从裂缝中钻出一个人型黑身朱发绿眼的怪物，正是之前掳走薛赵的怪物。

“罗刹，你的浊鬼对我是没有用的。”莘念情说完右手一摆，身后一根青色丝线微微颤抖，丝端的优昙华青光一现，哗然盛开，并猛然飞向怪物，一时间从空中到地上都花香四溢。罗刹见此左手紧握成拳向前伸出，又快速打开，只见怪物向后一退，躲过优昙华，然后身体不断鼓动，一瞬间就变成了一只大鸟。大鸟的羽毛灰中带黑，有黑喙巨爪，石清天细眼辩来这竟是之前的怪鸟。

怪鸟双翅扑打，对天长鸣一声后就朝莘念情冲去，莘念情手指一动，落在地上的优昙华轻微一合便飞回挡在怪鸟之前，莘念情双手左覆右仰，手背相合，右大指与左小指相交，又左大指与右小指相交，中间的六指分开贴在手背上，然后口中念出：“唵嚩日卢纳婆嚩也娑嚩订——”壶状凹陷的优昙华再次怡然盛开，只见花中一层接一层的花瓣逐次打开，只听巨大怪鸟在优昙华前惨鸣一声，便消失在莘念情身前那朵优昙华里。罗刹见此气愤的大声叫嚣起来。莘念情淡然一笑，说道：“罗刹你的浊鬼已经被我打回四道，你还是赶快回去向一目五复命吧。

罗刹忿忿然，但见莘念情在短短几十年里竟然变得如此厉害，心想自己与其硬拼必没有好果子可吃，便双手一扬，转身悻悻飞走，最后消失在远处的月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