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

“那你教我所念的又是什么？”石清天没觉得“赤福丹”有多大帮助，到是莘念情所教的那几句话比较管用。

“‘赤福丹’常人内服后需一个辰时才能发挥药效，我知丁姥姥‘寒云’必定已伤及你内脏，需急治，便先将欢喜地禅法传授与你。这样便可急速化开胃中‘赤福丹’，以便药效发挥其用，这样你的伤才能极快恢复。”莘念情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欢喜地的禅法？对了，师傅说过让你带我进入离垢地，这欢喜地又是什么？它们在无量伽蓝的哪个地方啊？你之前也没告诉我。”石清天想起大跏叶对莘念情说的话，急忙问道。

“呵呵，这离垢地并不在无量伽蓝的什么地方，而是在这里。”莘念情指向石清天的身体，“……或者在这里。”莘念情又指向石清天的脑袋。石清天不明就里，摇了摇头道：“不明白。”莘念情并不急于回答，转身走到回廊的另一边，迎着晴光暖日看着耸入云端的大椿树，略有所思，片刻之后才转身对石清天说道：“师傅已将你交付于我，要求我在三个月内将你带入离垢地，虽然我可以将我所知道的全部禅法都告诉你，可我却不知道你是否能如我所愿。要知道，无量伽蓝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在三个月内修入离垢地的。”莘念情顿了顿，见石清天茫然的表情，道：“我们先不谈离垢地的事情，我先告诉你关于无量宗法是何吧？”石清天点点头，莘念情续道：“无量宗法是以禅法为核心，从而演变出无穷招数。无量禅法其实种类繁多，‘千匿阁’中有上千典籍，乃记录了前辈们修为过程中领悟到的禅法，每一套禅法都有它自身的玄妙之处，必须要根据自身的条件去修习。刚才我所教你的便是内气‘十地’的禅法。”

“内气？就是之前你告诉我的内气？还有真言和手印，对不对？”

“是的，内气为我们身体中宇宙之气，它即实即虚，实可致铁，虚可致柔，为所有招数之基础。只要你思想内联，静坐凝心，采取一些不复杂的方法来集中意念，专心致志参悟禅法，便可以渐入修境。”

“这么奇妙？”

“当然。”

“是不是学会这个就可以救治叶芳彤了？”

“如果你能修满‘十地’，自然有这个能力。不过内气修炼是循序渐进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你要慢慢修炼，将刚才我传予给你的禅法反复参悟，从最基本的开始，进入内气的第一层欢喜地，再不断朝精深处修去。”

“需要多久的时间？我可不想一辈子就为了这个东西浪费掉生命。”石清天对这种玄乎的事情没有把握，提前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没关系，你尽自己所能，能到哪种境界，全看个人的悟性。等你修入欢喜地，我再告诉你第二层离垢地的禅法。”

“我就天天坐着参悟吗？”

“当然不是，你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除了平日里的参悟禅法之外，你还要修身。禅法在于修心，让你体中内气聚散随性，而修身则让你身强体魄，能抵御外力。而修身方式不同，大致可分为‘武禅’、‘通物’和‘玄灵’三种基本术法。无量宗法里的‘武禅’以拳术、掌术、棍术为主，之前你所受丁姥姥之‘拊掌’就是无量武禅术中掌术的基本招式。而我们的师傅则是拳术大家，他以拳贯气，以气铸拳，拳法高深为现在四大伽蓝中极出色的一派，各位师兄所习也都是以拳术为主，附以棍术。其实武禅术不仅可以修身强体，还可使身体能承受天地秽物之击，并能以武克敌。所以习得无量武禅术也是你需要做的事情。”

“听起来蛮厉害的。那么你呢？你所习得的武禅术是什么？”石清天好奇道。莘念情听石清天这么一问，面露尴尬之色，看到刨根问低的石清天，忍不住将眼光瞥向一边，回道：“我不会武禅术。”

“为什么？”石清天觉得蹊跷，追问道。

“没有原因，我天生就无法习得武禅术。我也努力试过，无论多么努力，也没有办法。我顶多形似，但却难以习到其中精髓。”莘念情说到此处想起师傅与丁姥姥曾经安慰自己的话语，一时陷入回忆当中，心中掠过几丝难过之情。石清天见莘念情沉默不语，猜到自己的问题必定勾起她的伤心往事，便想转移莘念情的注意力，道：“对了，你刚才提到‘通物’，我还记得你讲过虹霓的故事，这到底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