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

石清天虽才来到这个世界两天，可经历的事情却让人难以想象。在沉沉睡过一个夜晚之后，石清天被几声敲门吵醒。石清天叫嚷着从床上爬起来，揉着惺忪睡眼把门打开，叫喧道：“老妈，这么早，烦不烦呀。”

“不烦。”

“这个声音怎么比老妈的声音听起来要清脆许多？”石清天心想，定眼一看，眼前鲁老妈慢慢模糊，再次清楚后变成了莘念情秀美的脸。石清天楞了一下，想起自己言行，窘迫的将眼光移向一边。莘念情微笑着看着石清天，并不责备，轻言细语道：“收拾一下，待会到涅盘百阶来。”石清天点点头，心中忐忑不安。

待到石清天走到已站在涅盘百阶前的莘念情身旁，石清天才发现清晨的昆吾山烟雾缭绕，涅盘百阶之下一切都被笼罩在白雾当中，看不到四恩蜂，看不到湖水，只能依稀辨到九座风亭水榭的位置。莘念情侧头说道：“今天可是你的第一天修炼，首要的任务就是走下这涅盘百阶。涅盘百阶下阶比上阶难，无论是上还是下，你必须将禅法倒背如流，时时铭记，刻刻参悟。在上下阶梯间将禅法运用熟练。”

“我知道了。”石清天想起前一天上阶的情形，心中犹豫不决。石清天自知当时如果没有大跏业的一番禅话，自己定是过不了这涅盘百阶的。

“我在下面等你。”莘念情说完踏脚而起，疾行于石阶上，青色身影顷刻便隐没在白雾中。石清天叹口气，朝前走了两步，小心翼翼地抬出了脚。

涅盘百阶果如前次那般让人难行，但与前次不同的是石阶仿如棉物，石清天行步之上，身体一直处于失衡的飘然状态中。不过有过上次经历，石清天知道心中所念所想会影响自己的身体劲力与体内气息，便一直心中默念禅法。虽然依然轻浮踏行，但还能暂缓身体飘然更剧，一个时辰过去也才行了三十来阶。此时昆吾山中烟雾渐渐散去，初阳穿过剩余的薄雾，光芒随之拂过湖水，照过竹海，最后落在石清天的身上，石清天正一步一步朝下走去，身体紧绷，满身汗水，脚步颠簸有余。行至大半，石清天已觉得身体疲倦，全身没有一处空地，每一处气力都似被用上。石清天想放弃，刚有这个念头，便觉得脚下似有气流波动，越发猛烈，石清天一时没了平衡，身体倾斜直往阶下滚去。

石清天只觉得全身被撞得生痛，睁开眼睛看到青色裙角飘纱轻摆，石清天满脸土灰的站起来，扰头傻笑。莘念情即不责备也不褒扬，只是缓声道：“以后每天都要如此行习。接下来随我去九梵亭榭。”石清天拍掉身上土灰，随着莘念情穿过竹海，来到堤岸。莘念情不假思索转身朝右边走去，石清天左右一看也朝右边走去。

莘念情走到最右边的亭榭，转身对石清天说道：“这是九梵（注一）的无云间。你的内气第一层欢喜地就在这里修炼，左亭右榭，亭为修心之处，榭为修身之地。无云间的水榭中有三岛石（注二），为武禅术之磨练石。且九梵中兵器众多，虽说无量伽蓝以拳术、掌术、棍术为主，但兵器为众生所用，自然繁多种类，需做多了解才能知己知彼。在九梵中你可以选择你自己的修炼之器，不过有一点你需要明白，因为我并不会武禅术，故我无法以身教授，你必须在千匿阁中去找相关禅法，以书为师。不过我毕竟修炼过武禅，且与师长们切磋无数，也能指导你一二。但你自身才为最重。”莘念情说完走进风亭，亭面长短约有五丈，石清天走进去，站立亭中便能一览碧波湖水。石清天来不及观赏便听到面对湖水的莘念情说道：“‘风亭观湖山，水榭凝天地。’远处四恩峰代表‘慈、悲、喜、舍’，近处则是谛圣湖，‘苦、集、灭、道’四谛皆在其中。禅坐风亭中，可观望天下万物参看六道世态，定能让你有所禅悟，这是最好的修心地。今日我先将十二合掌印（注三）传授于你，此乃手印之基础。千匿阁中的禅法大多需要以十二合掌为基本手印，对你修炼的帮助极大。”莘念情将十二合掌的手印与相对真言都一一传授给了石清天，石清天本对背书记忆之事深恶痛绝，可不知为何这些禅法石清天都能片刻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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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一：九梵乃为第四禅天之九天也。仁王经上曰：“九梵三净。”同天台疏上曰：“言九梵者。谓第四禅九天：一无云、二福生、三广果、四无想、五无烦、六无热、七善现、八善见、九色究竟也。”在此引为九座风亭水榭的名字。见《佛学大辞典》。

注释二：三岛石乃为吴山试剑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