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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量

第十镜 事 变(四)

石清天在一旁见师傅师姐们几番拼斗都未能擒住紫衣人,心中焦急万分,就在踌躇如何上前帮忙之时却见紫衣人突然踏云飞向自己,石清天虽知此人厉害,可也不惧怕,他平静心境,稳住双腿,默念:“阴阳二窍,乃水之河车,火之轮车,一身气道之枢纽……阴阳窍上下交应,则吸可到底,呼可至巅。上下顺逆,错综变幻,如意运行,辘轳转而玉环活,气通关窍无阻滞,亦无障蔽。(注一)”石清天在悄声诵念中慢慢打开阴阳二窍,使得内气得以运行自如。

紫衣人见石清天仍然不为所动,猜想这人定是不懂修炼之法,于是收回祥云出掌袭去。石清天凝神聚气,见对方掌影婆娑,劲风扑面而来,想起书中所讲拳法,于是纳气于右拳,注入全身内气,对准袭来的单掌直击而上。拳掌相交,石清天只觉得拳面受击瞬间变得麻痹,但石清天顾不得太多,又注气于左拳猛烈击向紫衣人右臂。紫衣人本以为石清天不懂武禅术,便诡想到挟持他做人盾,所以出掌只用到内气的两层,岂料对方居能以拳回击,紫衣人甚是诧异。

石清天一拳受挫却又再出一拳,紫衣人更是面露惊讶之色,不敢相信对方在此情景下竟能立即回拳出击,此时紫衣人又闻莘念情与束云平追来呼声,诡思之下他单手抚掌对拳。石清天见此更是鼓足内气,感觉手臂拳指有雷霆之力,但拳劲击出,如同击入棉堆一般,而拳中注入的内气则一泻千里,仿若河堤坍塌,石清天控制不住内气的流失,旦觉身体失衡便头朝地倒去,可还未触地便觉背脊中央挨了两掌,一时双肺风割般疼痛,双眼昏暗不清,气结于胸久不散去,喉中哽咽更是难受。只听嘭地一声,石清天面撞土地,横倒地上,已是气息紊乱。

从远处急飞而来的莘念情见石清天后背受袭,轰然倒地,不觉揪心紧紧,嗔怒道:“从闻!如此狠招你也用得出来!”说毕,身后四华夺风而出,四道青光从四面急速袭来。紫衣人见对方猜出自己身份,哼笑一声,就此抓起石清天的衣衫将石清天作为人盾挡于身前。

石清天身如小雏被抓,仰头对天血水尘土混抹脸上,口中呻吟不断,莘念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得不手腕急转,银牙紧咬,握住优昙华茎干硬将飞向石清天正前方的两支优昙华强拉了回来。紫衣人眼观四路,见另外两支优昙华继续朝自己两侧飞旋而来,右边一支先至,紫衣人斜睨到,提风剑作空比画,如握笔书法,只见剑尖处亮出一行真言,优昙华触及便被牢牢套住,拧在空中,进退不得。然而左边一支相继攻来,紫衣人眼光一斜,手提石清天挡向左边,莘念情眼看优昙华将触到紫衣人,岂料对方挟石清天为盾,迎向优昙华,莘念情心中惊呼,只能一个回身,强拉回优昙华。几攻不下,莘念情心中焦急万分,见石清天被紫衣人拽在手中一直双齿紧咬,血流白齿间,面路苦色,不过却似仍存有意识,才稍微缓下一口气。

大跏叶奔来之时莘念情已是初战告吹,莘念情见师傅到来,正欲开口讲明,却见大跏叶右手一挥,对着紫衣人说道:“从闻,今日你来我无量伽蓝意图为何我先不追问,我只想知道你何以变得如此狠毒,你并不像我所认识的鼓音伽蓝的首座从闻,你到底是谁?”大跏叶与紫衣人过招之初便心生疑虑,几招下来便觉紫衣人禅法运用怎与从闻相似,岂料对方引血为雾,迷惑自己,破雾而出见到紫衣人手握“思修”,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但大跏叶始终不相信,所以才忍住性子询问。

紫衣人摘下面罩,现出模样,他嘴角一扬,嘲蔑笑道:“大跏叶!别做出如此难过的表情,这可与你的身份不搭掉呢。你是应该明白的,我们是迟早要针芒相对的人,只是这一天提早到来罢了。”

莘念情见到紫衣人真实模样,恨恨说道:“果然是你,从闻。”

从闻瞥了一眼身念情,话锋一转续道:“今天即使你们的老头子出马也休想拿下我。”从闻说完后眼露凶光,将手中的思修风剑架在石清天的项脖上。大跏叶与莘念情见从闻突然如此举措,心寒如落冰窖之中。

“让开一条道,不然今日就让他血溅无量。”从闻手中风剑一紧,剑中透出一股股寒风,如百条银蛇四下乱窜。石清天只依稀看到银光条条,然而狂风吹面,如冬日北风裂人脸皮,石清天也只能心中叫苦。莘念情见此几欲呼出声来,她看向大跏叶,大跏叶对莘念情点点头。两人朝两侧移开,让出小道一条。“再走远一点。”从闻大声警告道。

“你……”束云平正欲开口,却被身旁的莘念情制止。三人又向后退去,让出一条开阔大路。

“这小子先借我用个片刻,等我出了昆吾山,我自会放了这小子。反正我对这种初为沙门的人毫无兴趣。杀鸡焉用牛刀。”从闻说完大笑三声后祭云而起,挟石清天轻易越过站立两侧的三人,直径飞下涅盘百阶,朝谛圣湖急转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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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一:此段引自《易筋洗髓经古本》,乃运功之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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