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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师传说

第二节

  “这是什么?”我看着眼前的生物傻乎乎地问老头.

  “鸟。”他说。

  “它怎么来的?”我仍然在发呆。

  “飞来的。”老头看着我,一脸怜悯的表情:“你没见过鸟这种生物吗?他们有两只翅膀,还可以在天上飞……”

  “混蛋!谁说我没见过鸟?”我清醒过来,火冒三丈:“我是问你这是什么鸟?一般的鸟不会这么大吧?”

  “这是雪鹫。”老头搔搔头,一头白发更加乱糟糟。“属于召唤灵兽的一种。它是星幽界的生物,不居住在这个世界上。不过我手上的这只短笛是个宝贝,可以打开连接两个空间的大门,把它召唤出来。”

  我听说是宝贝,眼馋的伸出手:“给我看看。”

  老头大方地把笛子递给了我。

  这只短笛子是琥珀色的,微微有些泛黄,可能有些年生了。整只笛子只有一指长,刚好可以放进掌心里,显得非常精致可爱。前端有一个孔,大概就是用来吹的。在笛子的两侧各刻了一行细小的符文,不留心看根本发现不了。这件细小的魔法物品没有任何装饰,造型朴实,手工就象出自普通牧人之手。

  我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完全没有注意到那只巨鸟看我的复杂眼神。

  “你是怎么拿到这东西的?”我问老头。

  他露出一个苦思的表情,片刻后说:“以前我曾经去过一次星幽界,目的是寻找疯子奥尔梅修特的财宝,因为我偶然从几个小恶魔那里听说这个笨蛋不小心在那边挂了。他是个强力的法师,拥有很多无价的

  魔法物品,所以我动了心,打算跑一躺星幽界碰碰运气。”

  我对这个从来没听说过的地名很好奇,于是便问:“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那个地方并不属于我们这个空间。”老头解释,“这个宇宙是由许许多多的性质迥异的空间构成的,就象一个水盆里挨在一起的肥皂泡一样。我们居住的这个世界属于物质界,所有只能以实体存在的生物都集中在这里,而星幽界里的生物都是以灵体或游离状态存在的。举个例子,就象灵魂一类用手触摸不到的东西。”

  “你是说鬼魂?”我打了个冷战。

  “不。鬼魂和灵魂是有区别的,灵魂是只有生物才有的、代表生物健康的精神体,而鬼魂是表示这个生物已经死亡的精神体。这一点你必须搞清楚,以后我们学习心智类魔法的时候会牵涉到这方面,如果你打算修习死灵魔法,这更是基本的常识。”

  “这个宇宙里生物的存在共有三种方式。第一种是纯粹精神体的存在,比如说德鲁伊崇拜的精魂。”

  老头说,“这是自然界的山木草石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进化的结果。这类生物没有物质的躯体,看不见也摸不着。他们膜拜的什么橡树精神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属于此列。这种存在方式在物质界非常少见,但在星幽界却非常普遍。”

  “第二种是纯粹物质体的存在,比如说我们人类,还有你肉眼所能看见的一切东西……它们都是以实体形式存在的。这是最低级的存在方式,因为它很不稳定,非常容易被毁灭,但却是这个物质界生物的主要存在方式;第三种是物质和精神互换的存在,这是最高级的存在方式,可以根据生物本身的意愿在物质和精神两种状态中任意转换,既能拥有实体的物质形态,也可以变成纯粹的精神状态。据我所知能以这种方式存在的生物非常之少,只有神和恶魔两种。前者代表运行于这个宇宙的各种秩序,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基本上不会轻易出现在世间,也不知住在哪里;后者倒是经常出来捣蛋,但根本不能同神相比,顶多不过是一种强悍的生物罢了。它们大都待在深渊魔域。”

  他想了想,又说:“我听说一些上了年纪的古龙也能在物质与精神两种状态之间互相转换,不知是不是真的。可惜我一直没见过古龙,以前在塞留斯山谷倒遇到过一条幼小的白龙,它说他祖父可以,但我当时为了争一双战场遗留的魔法手套和它打了一架,把这家伙赶跑了,失去了求证的机会。现在想来真是遗憾啊!”

  我想起先前谈到的鬼魂,便问道:“你说的都是生物,那么那些鬼魂又待在哪个空间呢?”

  老头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所有生物死后都只会去一个地方,不管生前多么强大。人也好,龙也好,恶魔也好,甚至是神,只要是生物,都逃脱不了死亡,这是来自命运本身最彻底的诅咒。死亡牵引他们踏上一条不归之路,那里的尽头是万物最终的归宿,它对一切人敞开怀抱,冲所有的事物微笑,也对一切人残酷,无论你是否接受,它的慷慨和无私都是不可抗拒的。”

  我听得背脊凉浸浸的:“你说的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

  “那里就是传说中的荒芜之地,也就是世人口中的冥界、死亡之国、永沦之境……在信仰光明的牧师中,它又有个名字叫不洁神域。”老头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在现在已知的所有空间中,只有这片区域从未有人踏入过,也找不到它的任何描述,因为有资格看到它的人都只是死人。就连深渊魔域,也就是传说中恶魔栖身的地狱,强力的法师都有法跑进去一窥究竟,但死亡的领域至今没有一个活着的生物能闯进去。”

  我说:“冥界和死亡之国这称呼我倒听说过,但是为什么又叫不洁神域呢?你不是说,就算是神,也难免会死亡吗?照这种说法,那个地方应该没有活着的生物啊!

  “有三个家伙例外,他们掌管着那个地方,因为他们代表的就是死亡秩序本身。他们就是死亡三神,这个世间邪恶与黑暗的根源,动荡和毁灭的导火线。他们作为所有黑暗阵营生物的最强者和邪神们的领头羊,站在与善神和光明对立的一方。”

  “我以前没有听说过这几个神,你可以告诉我他们的事吗?”

  老头摇了摇头:“关于这几个邪神我也不是太清楚,你应该去问斯卡利那个秃贼。他是修习亡灵系的,对这些神一定很熟悉。”然后哈哈笑了两声,“不过我看也没必要了。因为在现有的典籍记载中,号称不灭的死亡三神也已经在百多年前的诸神动荡中死伤殆尽了。你没有听过他们的名字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世人是很现实的,谁会去祭拜一些死去的神祗呢?”

  “不是死神么?怎么也会死?”我提出心中的疑问。

  “谁知道呢?命运的选择是不可预料的,神也不过是它挑选出来维系秩序的棋子罢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在那场牵动世间的诸神动荡中,死的并不只是死亡三神,有很多世人认为是善良的神也没能幸免,比如商人们的守护神,商业女神渥金。相比之下只是邪神死得更多而已。”

  我叹了口气:“没想到神的生活也并不是安稳的。算了,你还是谈谈你的那次星幽界之旅吧。”

  提到那次旅行,老头顿时来了兴趣。

  他兴冲冲地说:“我花了很多工夫来准备那趟旅行。先是在寇淘鱼人巫医那里买了一种可以透过皮肤在水中呼吸空气的油膏,自己改进了一下,炼成了可以在任何异界都用皮肤呼吸空气的药膏。因为你知道,星幽界的空气并不是象我们这个世界一样是无处不在的。而根据我的经验,凡是灵体特别多的地方,物质之躯肯定会大大的受限制,一般来说空气特别稀薄就是最常有的情况。然后我到费伦魔法师公会找到迪亚哥这个混蛋,以此行收获的三成为报酬,说服他把他的飞行靴借给了我。”

  他眉飞色舞,口沫横飞地说:“等一切准备妥当,我就用时空罗盘测出奥尔梅修特最近最有可能去过的地方,先在全身抹上药膏,然后打开通道就出发了……”

  “我在星幽界里整整摸索了三天,那里面的生物果然大都是些灵体,不过我很惊讶的看见里面居然也有以物质形式存在的生物。这可是一大发现,因为在现有的魔法典籍里记载的是星幽界里是没有实体生物的。以前白袍巫师里有个叫奥涅根的家伙还专门写了一篇论文来证明这个理论,显然那家伙没做过调查只是在鬼扯而已。”

  “我在那里面甚至碰见了一只游荡的塔那瑞恶魔,真不知这个原本居住在深渊魔域的家伙是怎么跑进去,不过它倒没有找麻烦的迹象,和我只是相错而过就各忙各的了。一连三天,直到我的干粮快要用完了,我都没有找到奥尔梅修特遇难的遗骸。现在想起来那个变态一向以强悍著称,他那种级别的法师,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死在星幽界里?这里虽然不适合人类生存,但并没有什么特别强大的生物,如果说他漫游深渊魔域,去参与恶魔群殴结果挂了我倒是相信……”老头叹了口气,“只怪我当时太想要那些宝物了,一时没有分辨情报的可信度就踏上了旅程。”

  我扬了扬手中的短笛,问:“那么你这只笛子是怎么来的?”

  老头瞥了这件宝物一眼:“那是在我回来的时候,经过一个山谷,看见先前遇到那只塔那瑞恶魔正在和一只巨大的雪鹫打架,想要抢它的蛋。正巧那几天我一无所获窝了一肚子火,兼且手又痒了,于是就施展魔法加入战圈,大显神威把那只塔那瑞恶魔打跑了……”

  “所以雪鹫感谢你,就送给了你这只笛子吗?”我自以为是的打断他的话,微笑着说。

  温馨的感觉,好象童话故事喔!

  “错了。”老头立即纠正:“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既然有人争,肯定是好东西,所以我也想要那只蛋。打跑恶魔后我就自己抱着蛋跑了。正好我穿了迪亚哥的飞行靴,那只傻鸟根本就追不上我!哈哈哈哈……”

  我登时目瞪口呆。

  等回过神来,我立即就骂:“混蛋,恶棍,匪徒!我看错你了。”

  “这种卑鄙的事你也做得出来?”

  老头沮丧地说:“你先不要慌着骂,因为到最后我也没捞到好处……”

  “哦,是不是等你后来吃的时候,发现那只蛋其实已经变质了。”我幸灾乐祸地说。

  老头瞪了我一眼:“不是!”

  “那难道是你慌乱之中搞错了目标?”我又猜测,“拿走的不是真的蛋……”

  然后看着他:“你该不会抱了一砣石头回去吧?”

  老头一把抓住我受伤的手臂,狠狠捏了两下,狞笑道:“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嘛,不妨再多想一些……”

  “啊!~~”我痛得大叫起来,冷汗直流,脸色也一下子变得惨白。

  “臭小子,我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师重教!”

  “啊!……住手!老不死,你还算人吗?”我怒吼:“你有没有一点人性?”

  “什么?你还敢这么说?!”老头大光其火:“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在屋檐下……”

  “啊!~~师父,我错了……啊!~~”

  ……………………

  “我国的教育之所以还如此落后,就在于体罚这种封建的野蛮制度仍然流传下的缘故啊。”

  等伤口不那么痛后,抚着绷带,我感慨万千地说。

  老头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您请继续说。后来怎么了?”我赶紧道。

  他狐疑地望了我一眼,然后说:“唉,本来我抱着蛋逃走,那只鸟是追不上我的。不过它一看没有希望了,居然开始大声鸣叫,找来了很多帮手,结果一群雪鹫围着我追……”老头愤愤不平地说:“你说,这种行为不是很卑鄙吗?”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我心想:“你自己干的事比这卑鄙多了。”

  不过嘴里当然不敢说出来,便问:“那你怎么办的,是不是把蛋还给它们了。”

  “笑话!我象是这么容易会屈服的人吗?只是我当时实在太疲劳了,又稍微有些慌乱,一不小心,在经过一片树林的时候居然被伸出来的枝杈挂掉了靴子……要知道,我在那边能飞行可全都靠那双飞行靴。但不等我重新把靴子穿上,那些死鸟全都杀气腾腾的围过来,我一急之下就钻进了一个山洞,然后施展冰之结界把洞口封了,他们进不来而我也暂时出不去。”

  “后来那只鸟来跟我谈条件,要我把蛋还给它,它送给我一只短笛子。这只笛子可以召唤它将来的儿子到物质界来为我服务。我想了想倒也不太亏,就答应了。虽然吃不到蛋,但凭空多个仆人也不错。可倒霉的是……”老头沮丧地说:“等我后来从洞里出来,我的那双飞行靴已经不知被那个混蛋趁乱捡走了。听那些雪鹫说,是那只塔那瑞恶魔干的,它们亲眼看见它得意洋洋地穿着那双靴子跑了。”

  “就为了这件事,迪亚哥那混蛋还跑到我的塔里来闹,最后还硬把我看门的扫帚给抢走了……呜。”

  老头捶胸顿足。

  他看见我目瞪口呆的样子,便指着蹲在我们面前的那只巨鸟:“就是这家伙。它就是那个蛋。”

  我的嘴张得更大了。

  “等等,你是说那些鸟会说话吗?”我摇了摇头,急于先弄清一件事,“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老头胡须一抖:“要知道雪鹫可是高级灵兽,只比龙低了两级,成年的雪鹫甚至能使用低级风系魔法。它们都是灵体生物且居住在星幽界了,这种层次的生物通晓语言是很正常的事。虽然让它在这个世界具有实体形态还需要借助契约的力量,但这家伙绝对是很厉害的,你最好不要去惹它。”

  想想连会说话的狗熊都给我遇上了,这只明显看上去就比狗熊怪异的巨鸟也会说话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

  我开始好奇地打量这只雪鹫。

  这个大家伙起码有三米高,都当得上两个人叠起来的高度了,宽度大概也需要两人合抱,非常强壮。它的全身雪白,连一根杂色的毛也找不到,蓬蓬密密地覆盖了整个身躯。腹部的毛看起来让人感觉非常暖和,当然我并不敢去摸它来证实。一双翅膀现在已经收起来了,看不出展开会有多宽,不过仅从它肩部两个高高的突起和刚才那笼罩我们两人的巨大阴影就可以大概想象得到。

  它的脚爪是金黄色的,巨大的角质鳞片泛着锃亮的光泽,仿佛上了油,一片一片的重叠着。脚杆有餐盘粗细,下面的爪子虬结屈伸、骨节鼓突,完全是刚硬有力的鲜明线条。毫无疑问,这双爪子可以抓石成粉。

  等看到它的钩嘴,那种锐利甚至让我打了一个寒颤。只要它愿意,大概这家伙可以象敲破蛋壳一样容易地啄开人的脑袋。雪鹫死死盯着我,那团黑点一样不断缩小又放大的瞳孔看得我心中发毛。

  我有些受不了,转头问老头:“它干嘛瞪着我?”

  “不要怕,这家伙看人就是这样。我也经常被它瞪,久而久之就习惯了。”老头安慰道。

  “哦。”我说。

  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说这家伙就是那只雪鹫的儿子,也就是当时你抢的那个蛋?”

  “没错。我那次进星幽界是在15年前,算算时间,那个蛋也该这么大了。”

  “依你看,雪鹫都是智慧的生物,而且懂得语言,它老娘会不会把当年和你的那段恩怨告诉它儿子?”我突然异想天开地问。

  老头看我的眼中闪过惊讶的神色,随即若无其事地说:“应该是不会吧。雪鹫毕竟不是人,没那么强的记仇心。”

  “这很难说。”我为自己的想法而兴奋:“你当年对它们干了那种坏事,只要是有智能的生物就会恨你,没那么容易忘记的。”

  “你以前所做的事,对它而言就象是魔王一样。”我指着老头说:“而你现在又拿着短笛驱使它,所以在它眼里,你就是短笛大魔王。”

  “短笛大魔王可是世界公敌呢。”

  这次轮到老头张大嘴说不出话了。

  “扑通”一声,那只雪鹫一头栽倒在地。地上尘土一升。

  等我们望过去的时候,它扑腾扑腾翅膀,又恢复了原先的姿势,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

  我们相对无语。

  “想不到这只鸟还有那么一些幽默感。”老头搔搔乱糟糟的头发,惊奇地说:“我以前还一直以为它是只傻鸟,因为它从来说过话。”

  我抹了一把汗,打量那只雪鹫。它仍然只是瞪着我们。

  “对了,你把它召唤出来干什么?不会只是为了向我介绍它吧?”

  “当然不是。我们还得靠它回去呢,卡梅隆大陆离这里远得很,我一个老头子,总不能走路吧?可惜我的飞行扫帚被迪亚哥抢走了,要不然我们可以在一天之内到达。”

  老头指着我手里的短笛:“现在你背对它吹一下这只笛子,那是向它发布命令的条件。”

  我很好奇,不明白为什么要背对它,但想到即将要乘坐这么一只大鸟在天上飞翔,心情也兴奋起来,于是依言转身拿起笛子用力吹了一下。

  “嚯~~”声音清亮尖锐。

  我兴冲冲地望向老头,正要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做。

  背后突然承受了一股猛烈的力道,好象被人踹了一脚。那种惯性推着我无法抗拒地向前扑去,一头栽倒在草丛里。

  “这是怎么回事?”我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恼怒地冲老头吼。

  他捡起我掉在地上的魔法短笛,然后走上前拍了拍雪鹫。

  “没什么。正如你所猜测的那样,这只傻鸟大概真从它老娘那里听说了什么,所以每次出来以后都会找机会踢我一脚。以前我还很纳闷,以为召唤雪鹫都会有这种事发生,可惜书上又查不到,不过刚才你的遭遇证实了我的想法:这个家伙恨的果然不是我,它的对象只是那个吹笛子的人。

  “混蛋,你敢拿我做实验?”我明白过来,顿时怒不可歇。

  “不要激动。现在已经好了。”老头安慰道:“作为一个魔法师,你以后会和很多稀奇古怪的生物打交道。我只是让你先有机会熟悉一下……”

  “鬼才信你的话!你只是想让我帮你挨那一脚……”

  “什么?你不要冤枉为师的一番苦心!”

  “我和你拼了!”

  蓝天。白云。拂过耳际的凉风。脚下微小精致的山川河流犹如图画一般。

  我瞪大眼睛,不停地左顾右盼,贪婪地享受着我有生以来的第一次飞行。看着那些小鸟就近在咫尺的在我身边飞行,耳中听着那清晰的拍动翅膀的声音,我甚至都要陶醉了。

  “在天上的感觉不错吧?”在我左边的老头大喊道,这个家伙一向专干煞风景的事。他的声音在充斥风声的空中听起来并不大。

  “恩。”我也大声回应。

  “这就是魔法的好处。”老头得意洋洋地说,长长的白胡子被风吹得散乱不堪,常常高高地扬起。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我突然抱怨:“你能不能向那只傻鸟建议给我们换个位置,这种姿势看起来不大好看耶。我怎么老感觉我象是被抓走的羊?”

  那只雪鹫并没有让我们坐上它的背,它分别提着我们的后领,把老头抓在左爪,把我握在右爪。

  “没用的。”老头缩了缩脖子嘟哝说,“这家伙从来就不肯听话。所以我才不到万不得已不叫它。”

  “难道我们就这样保持着到达目的地?”我惊问,“那还要多久?”

  “大概一天左右,我在卡梅隆的艾特山有个传送点,那里可以很快把我们送到洛尔林塔。”

  “不是吧?!”

  雪鹫低飞过一片丘陵的时候,我们看见其中一片田地上有很多农民。

  “快看!那是什么?”一个敞着胸乘凉的农民发现了这只巨鸟,立即惊慌地大声嚷嚷。

  “啊,好大的鸟!”

  “天哪!那底下还带着两个人?!”

  “是鹈鹕!是专门给凡间送小孩的鹈鹕神鸟啊!”

  随着嘈杂的叫喊声,六七个农民丢下手中的农具,不顾一切地在丘陵上追着我们跑。

  我正猜测他们想干什么。一个农民在底下大叫:“鹈鹕大人啊!我正缺个儿子帮我种田,把您右边那个小子丢下来吧。”

  “丢给我!丢给我!”他们七嘴八舌地争夺。

  “我还缺个佣人。”

  我哭笑不得地望向老头的时候,他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正想嘲笑我两句。

  “咦?怎么左边提的是个糟老头子?难道既送儿子也送爸爸?”一个农民看清了老头。

  “不要!我才不想凭空多个老爹来养……扔给其他人吧。”有人惊叫。

  “丢给他!丢给他!”农民们马上互相推卸。

  老头的脸立即就黑下去了。

  我抓住机会,想反嘲笑他两句,却发现他在念念有词。

  不等我搞清楚这家伙想干什么,就听见底下那些农民大喊:

  “咦,大热天的,怎么下冰雹了?”

  “怪事啊!”

  “啊!~~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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