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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师传说

第五节

  --《死亡三神的来历》

  ……………………

  在那座恐怖的堡垒中,他们见到了死神,还有它的骨头王座……

  “我要这个邪恶的王座!”暴君班恩首先大叫。

  “在你来得及举起一根手指之前,我就可以消灭你!”刺客巴尔这么威胁道。

  “而我,要把你的灵魂永远禁锢!”死灵米尔寇警告他。

  但是耶各从他的王座上站了起来,用一种慵懒的声音说:“这王座是你们的了。我对这种虚空的权力已经感到厌倦,喜欢就拿去吧。我甚至可以做你们的管事及向导,直到你们习惯这个地方。”

  在这三个目瞪口呆的坏蛋来得及反应之前,死亡之王继续问:“那么,你们哪一位要当统治者?”

  他们三个很快自相争斗起来,耶各在旁边看起来漠不关心。但当他们终于打到快同归于尽时,万物终结之主介入了他们之中。“愚蠢的人类啊,在你们奉献这么多之后,你们想就此都徒劳无功吗?你们为什么不将这权力分成三部分,用一个小比赛来分配决果呢?”耶各问。

  班恩、巴尔和米尔寇在考虑过神的提议后都同意了。于是耶各将他最厉害的三只巫妖的头拿给他们,让他们以这些骷髅为球,灰漠为球场,滚球决胜负。滚得最快的人是赢家。

  这时,兽神玛拉正好来拜访耶各。在知道比赛的赢家可以获得耶各的力量后,它追着三颗骷髅头,想把比赛停下来,直到他们同意让他也有机会来角逐这个奖赏。班恩、巴尔和米尔寇看到比赛被毁了,又再次打了起来,而耶各也再次无奈地介入他们之中:“你们为什么不让幸运女神来决定呢?这样就不需要跟那只野兽分享了。”

  他们同意了,于是耶各把他的骷髅手指折断,递给这三人,让他们抽长短比赛。当玛拉把骷髅头追回来时,发现他们三个已经以抽指骨分出了高下。

  班恩得意地笑道:“身为赢家,我选择成为终极的暴君之王,拥有对黑暗永恒的统治权。我可以随我高兴制造仇恨与争执,在我的王国里,所有的一切都要向我臣服拜敬!”

  第二名的米尔寇宣告:“那么我要选择成为死者之王,我才是真正的赢家。因为在你死亡之后,班恩,你和你的一切就是我的。所有的事物都会死,就算是神也不例外。”

  最后一名的巴尔则缓缓说道:“我选择死亡本身,你们这些笨蛋,我才是最强大的。经由我的手,班恩,你这个仇恨之王才能到达死者之王米尔寇的手中。你们最好尊敬我,听从我的命令。因为我随时可以将你的王国灭亡,班恩,让你的一切都失去;我也可以让你的王国空荡,米尔寇,只要我扣留所有死亡的生命。”

  死亡终极的权力就这样被分为起因、过程和结果三部分,命运挑选了它最中意的奴隶。从这天起,令生灵颤栗的死亡三神诞生了。

  玛拉不满地愤怒吼叫,但他无能为力。他仍然只有野兽陪伴着他。

  只有耶各面露微笑,他终于解放了。

  ------引自游戏《博得之门》

  这是一个诡异的地方,不仅建筑,里面的人也同样如此。

  才进大门,我就注意到,外面看起来宏伟气派的院墙从里面看居然只有薄薄的一层?那厚度绝不比一张纸厚多少。

  “咦?”我很好奇,专门跑到外面去打量一番再跑回来,“看起来是石头,这不象是纸做的啊!”

  伸手去摸,纹丝不动的结实感觉和真的院墙一样。

  老头很得意:“这个叫空间扭曲,是我的发明。它能把明明很厚重的东西伪装得象一张纸那样轻薄,这堵墙本来有1.5尺厚,我刻上魔法符号之后就变成你现在看到的这样了。”

  “哦。”我想:“这种方法拿来布置陷阱倒不错。”

  走了一段路,我们听见说话声,前面有三个法师正在议论什么,看起来都很年轻。

  “喂喂,听说了吗?”法师甲说:“元素北区的鲁兹最近在土地研究上取得了大突破。如果到费伦的魔法师公会去申请认证,我们洛尔林又能出一个上位法师了。”

  “哦,阿列德夫,你又听到什么新消息了?”法师乙问:“说来听听。”

  法师丙说:“你说的是那个学风系魔法的鲁兹吧?我认识他。他到底取得了什么突破?”

  “哼哼。”法师甲神秘地看了两人一眼:“鲁兹发现,两个不同的物体从空中同一高度往下掉落,就算质量不同,最终也会同时落地。想不到吧?”

  “怎么可能?”他周围三个声音惊叫起来。

  恩,三个声音?我看了看身边,老头已经无影无踪。

  “这绝对是真的,是我亲眼看见的。”法师甲看同伴有些不相信,立即举起手赌咒发誓。

  “昨天鲁兹为了证明他的理论正确,把同宿舍的安德烈和拜恩灌醉了弄到院里最高的建筑占星台上。然后他召集大家来到楼下,由炼金系的丘克做公证,证明壮汉安德烈的体重是拜恩的2.5倍,所以根据推算,安德烈下落的速度应该是拜恩的2.5倍。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鲁兹的实验证明两人掉到楼下水池所花的时间是完全一样的……”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法师乙一脸惊讶的表情。

  “这种结果在理论上是解释不通的。”法师丙摇着头:“我还是不敢相信。”

  “没错,真是颠覆性的发现。”老头也叹着气:“你能证明他没有作弊吗?”

  法师有些不耐烦地说:“我当然能证明,老子可是亲眼在旁边看……”他的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了,眼睛凸出象一对鸭蛋,脸色也变得苍白。

  “你……你是……”

  “喂,阿列德夫,你怎么了?你的表情怎么象见到了鬼?”另两位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嘲弄地问,然后他们转头发现了身边多出来的人,脸色立即变得和同伴一样难看。

  老头正皱着眉头思索着刚才听来的发现,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

  法师甲突然悄悄转身就跑,他的两个朋友也不甘人后的见机撤退,三个人分别向三个不同的方向逃走。

  很高明的做法,我在心里想。

  但是老头闪电式的出现在法师甲的身后,一把抓住他的后领:“想跑?你的责任还没了呢。”

  法师甲不敢挣扎,哭丧着脸说:“伟大的撒卡兰姆大法师,我不是有意要逃今天的当值的,没想到这都被您发现了。您……您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老头一楞,随即狞笑:“好小子,你倒自己供出了一件好事,本来我只是想问你那个学生的实验后来怎样了……很好,待我问完后再跟你算帐。”

  法师甲:“…………”

  随后他懊恼地扯着自己的头发,趴在地上痛哭起来。

  老头喝道:“少蠢了,要后悔留到晚上冥想的时候去做吧,现在告诉我那个实验后来怎样了?”

  法师甲停止哭泣战战兢兢地说:“大……大法师,您想知道什么?”

  “你说的那个叫鲁兹的,他的实验后来怎样了?”

  “哦,您说鲁兹啊,他的实验成功了,很多人后来都亲自试过,就连阿尔院长也不例外。但无论怎样尝试,结果仍然只有一个--物体在空中下落的速度和物体本身的重量无关。”

  “如果连阿尔也得出一样的结果的话,那么应该是真的了。恩,的确是很震撼的发现!”老头喃喃地说,然后兴冲冲地问:“这么重要的成果报到阿斯卡特拉足以让一个普通法师晋级成上位法师了。很好,那个有前途的的年轻人呢?带我去见他,我要给他写推荐信。”

  “这个……”法师甲搔搔头:“恐怕他没法接受您的好意了,他现在正重伤躺在病床上。”

  “为什么?”我们都吃了一惊。

  “事情是这样的。”他解释:“那个鲁兹做实验的时候,实验的对象是他的两个喝醉了酒的室友。听说他以前和他们有些小过节,所以一有机会……您也知道就是那么回事啦。但当鲁兹得意忘形地在楼顶庆祝自己实验的成功的时候,他的两个浑身湿透的室友上楼抓住了他,作为报复,他们也同样把他从上面扔了下来……可惜鲁兹的运气差了点儿,他落地的地方离水池只差0.5米。”

  “他是个不幸的人啊!”法师甲最后叹息说。

  老头没有说话,他无比惋惜地闭上眼睛,好一阵,才沉重地说:“可怜的孩子,唉。”

  “为什么?为什么知识的进步总是伴随着流血?”他悲痛地挥舞着拳头。

  我:“…………”

  “那个年轻人的伤势现在好些了吗?”老头问。

  “仍然在昏迷中,听说是脑部震荡太大,院长也请里尔城的牧师来过了,但复原的希望很渺茫。亡灵系的洛克菲勒大法师知道这件事后还特地组织了很多学员去游说,因为他们教学正差一具僵尸,所以对学过魔法的鲁兹很感兴趣……但好象被院长否决了。”

  老头咆哮道:“洛克菲勒这个混蛋!居然把主意打到自己人的身上,看来他大概是挖墓挖昏了头。阿尔做得对。你看见洛克菲勒就跟他说,如果他再敢打我们洛尔林未来的栋梁的主意,我就把他冻僵了摆到陈列室。”

  “是,是,我一定会转达!”法师甲赶紧应承,然后转身想走。

  “至于你,我亲爱的孩子。”老头狞笑:“你叫阿列德夫是吧!”

  法师甲抖了一下。

  “难道你不知道,值勤时偷懒是不对的,你没有丝毫反省的心态吗?”老头的语气象逮到小羊的狼。

  法师阿列德夫回过头,脸上已经热泪横流。

  “扑通!”他跪下了:“大法师,您行行好,请念在党国的份上,高抬贵手,放小人一马……”

  “且慢!”老头严肃地打断他的话:“可你卖武器给日本人是不对的,这是叛国罪。”

  “我……我也是一时糊涂啊!”阿列德夫哭喊着抱住老头的腿:“请您千万不要……”然后突然一楞:“唔,什么,叛国罪?”

  他迷惑地抬头望向老头,后者正面色诡异地盯着他。

  法师阿列德夫顿时醒悟,汗如雨下。

  “我就说这台词怎么这么熟悉,果然,是《民国的最后三十年》。你以为我是笨蛋吗?”老头恼火地说。

  倒霉的法师跪伏如羊,再也不敢吭声。

  “你是谁的弟子?哪个学派的?”老头问。

  “上位法师恩瑞尔的弟子,方向是媚惑师。”他颤抖着说。

  “我猜也是他。”老头点头:“那小子当年犯在我手里,求饶时讲的就是这套说辞,你倒是得了他的真传。”

  “可是,”他看着阿列德夫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也不懂得变通一下,难怪他一直只能当个上位法师。”

  “还好我又后继有人了,但……”老头转头望着我,露出无奈的苦笑:“希望这一个勉强能可堪造就吧。”

  我正听得瞠目结舌,见他们望过来,于是为了证明自己还算聪慧,我挺起胸向他们微笑了一下。

  “仍然是一脸傻相,唉。”老头负手而立仰天长叹:“难道这就是天意?”

  “阿列德夫,我现在宣布对你擅离职守的惩罚。”坏心眼的红袍巫师说:“不过考虑到你还年轻……”

  法师阿列德夫抬起头,眼中充满希望。

  “你到学院的后山去采一些紫莓回来就可以了。这个任务简单吧?”

  “什么?”阿列德夫哀嚎道:“那怎么可能?!您明明知道那棵紫莓树是老巫婆……不,切特林娜大法师的专属物,她会把任何一个企图碰它的人变成绵羊,而她那个冷酷的女徒弟还会把可怜的绵羊打一顿,您要我去送死吗?”

  “怕什么,你不让她发现就行了。”老头说:“就算你被变成绵羊,她迟早还是会把你送回来,仍然有救。”

  “但那要等到月底去了,我可不想吃一个月的草。”法师拼命摇头,畏缩地看着老头:“而且听说因为您的缘故,至今为止已经有七十五位学长栽在她手里了……”

  老头板下脸:“好吧,那另外一个选择是去抓十只苔原雪猿回来,你自己考虑吧。”

  阿列德夫一屁股瘫在地上,脸色苍白。

  半晌后他垂头丧气地说:“好吧,大法师,我去偷紫莓。”

  老头立即眉开眼笑:“这才对了。年轻人,好好干吧,就把这次任务想成是你的试炼。”

  “如果你能成功弄几十颗紫莓回来,将来安排试炼任务时我会你选个简单点的。”老头最后拍着他的肩膀鼓励说。

  阿列德夫抬眼看了看他,泪珠滚动,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飞快转身掩面而去。

  “真是的。”老头沮丧地看着他的背影:“这几届的年轻人中没一个成器的。”

  然后他转身望着我:“希望你将来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放心吧。”我拍拍胸膛:“虽然我未必是最聪明的,但我可以保证,我一定是法师中最帅的一个!”

  两大团雪球夹杂着老头的骂声呼啸着迎面而来:“你在说什么蠢话?”

  这座魔法院很奇特,似乎在构建的时候使用了压缩空间的魔法,这使得它的内部远远比你所能想到的广阔。

  地上铺着草坪,很多地方还种植着茂密的奇花异草,所以这里的主基调是令人心旷神怡的绿色。

  不过相比这个,引起我兴趣的是院内那些无处不在的古怪石雕。它们或是造型简单但隐含深意的几何体,或是奇形怪状的图腾符号,或是闻所未闻的神秘生物,当然也有人型的雕像,不过我却无法分辨那是掌管那个领域的神祗。

  这里的行人很少,静谧祥和的气氛便悄然弥漫在四周。如此的环境,就学习来说一定是个天堂吧?

  仿佛是要证明我的想法,一位穿着长袍的年轻法师悄然出现在道路的尽头。他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籍,专注地边走边看,对外界不屑一顾,好象整个世界的价值都已经浓缩到那本书里去了一样。

  宁静的学院、书籍、专心的学子、奇花异草……这个场景简直就象一幅画一般优美。

  我用感动的目光迎接着那个向这边逐渐移动的身影。

  年轻的法师经过一株特别巨大美丽的奇花。

  奇花突然张嘴,法师消失。翻开的书掉到地上。

  下一刻,法师的上半身连同双手一齐埋没在奇花的嘴里,外面只剩两条腿在拼命地乱蹬--这情景就象掉进蛇嘴的青蛙一样,所不同的是还伴随着阵阵咒骂声。学院的安宁顿时荡然无存。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是食人花,原产南方的艾德温沼泽,会吞吃任何接近的人和动物。”老头在我耳边解释。

  “你是说……这种东西堂而皇之地种在校园里……?”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而且还遍地都是,想不到吧?”

  那个法师终于从花的嘴边挣脱了,不过长袍已经被扯成褴褛的布条,狼狈至极。他恼羞成怒,踉跄站稳后甩手就是几个火球扔过去。

  震天的爆炸声立即接二连三地响起,烟雾弥漫。

  “不开眼的笨蛋,竟敢对我这个未来的火系大法师动嘴,知道厉害了吧?”片刻后,他踩着植物焦黑的残枝大笑:“哈哈哈哈……”

  “啊,阿姆斯特朗,你终于对曼诺斯大法师最喜爱的食人花出手了!你活腻了吗?”随着喊声两个人影跑过来,看起来都是法师。

  “空气系的曼诺斯最喜欢把得罪他的人抓去做自由落体试验,这下你惨了。”他们幸灾乐祸地说。

  “他的聘期是多久?”脸色难看的法师问同伴。

  “两年,那家伙是散塔林会转过来的,难道你想……”

  “恩,我先到外面去流亡两年,等他走了再回来。”法师捡起地上的书往怀里一塞就往大门走:“可惜未来成为火系大法师的计划不得不往后延一延了。”

  “没关系。反正你永远也不会成功的!”另两位在他身后异口同声地说。

  “恩,德克斯,佛兰西特,在我回来之前,你们不要就先自相残杀了啊!”

  老头拍拍我的肩膀:“学院里鼓励竞争,这种情况是很常见的。年轻人只有在充满危机的环境中才能得到成长。”

  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

  “回乡务农,这些年内需转旺,国家粮食进口增加。我必须回去尽自己的义务。”

  “你敢走?”老头怒道:“你走了我就诅咒你的田,让它只能长狗尾草。”

  ……………………

  “其实当魔法师也不是那么危险的。”老头走到我身边安慰我:“只要你肯努力成为出类拔萃的人才,那时就什么也不怕了。何况你是我的弟子,我会尽量偏袒你的。”

  “可……万一我成为最菜的法师怎么办?”我哭丧着脸。

  “不会的,你体内有非常强的魔法潜力,一定能成为了不起的大法师的。我对你……有……有这个……信心。”老头勉强抽动了下嘴角,算是在微笑。

  “你好象有点儿言不由衷。”我盯着他:“你的声音怎么在颤抖?”

  “没……没有的事。不要耽搁了,走吧,我带你去我住的洛尔林塔。”老头掩饰地说,拉着我便走。

  路上我们经过了几栋建筑,一片树林,两座桥梁。其中那两座桥梁令我印象非常深刻,一座是由浮在空中的石墩连成的,人走上去后石头居然不会掉下来?不,应该说,石头居然能自己浮在空中?这已经让人无法理解了。

  “只是简单的浮空加排斥原理而已,由地下的魔法阵自动控制的。”当时老头轻描淡写地说。

  而另一座桥更为奇特,呈螺旋扭曲状态,所有行走在上面的人都会随着路径的弧度不知不觉地改变自己行走的姿势和重心,有一段路竟然完全是头上脚下?却又不会掉下来。

  遇到的难以理解的事太多,我干脆懒得问了。

  反正以后来日方长。

  就这样,我们来到了一座银光闪闪的庞大塔型建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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