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

看到有飞鸟惊起，我停止了在朝前跳跃的身形，心里有些懊悔，对自己刚才在飞跃过程中的大意有些自责，不该在经过那些夜袅身边时恶作剧的拔了其中一只鸟的羽毛，而惊动了它们。

进入暗语森林练习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自从开始在神秘小屋旁边的瀑布中的修炼以来，我的内力和身体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取得了惊人的进展，现在我的周围一里之内的任何响动都逃不过我的耳朵。对于神秘小屋的主人我一直很想结交他，我在瀑布里修炼的这三年中一直在等待他的出现，可是令我感到奇怪的是这位神秘人物却从来都没有露面过，我估计应该是一位隐士，这里只是他偶尔光顾的地点之一。出于对主人的尊敬，我总是小心翼翼的避开他的居所，不敢去损坏一丝一毫。

通过这两年来持之以恒的修炼，现在我体内的真气有了突破极限的迹象，每次运行到仁督二脉的时候，不再像从前那样停滞不前，逐渐有了快要打通的感觉，这种感觉随着这些日子的修炼变的越发明显起来，凭着充足内力的保证，我的阴阳手也迅速提升到了第七层境界，这时的武功真如其名一掌分阴阳了。此外，经过瀑布高压修炼后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轻盈起来，现在的我已经可以轻松的在杂草尖上奔跑，只需用脚尖在杂草上一点，就能飞出一丈开外。一年前，在武功略有小成时，我冒险第一次进入森林中进行修炼，暗语森林里的树木高度一般都达到30米以上，枝叶繁茂，大树之间互相为了争夺充足的日光照射，获得更好的生存条件，都在拼命的朝上生长着。站在森林里，即使是日光最盛的中午时分，也根本没法见到一丝阳光，此外，森林里不时的响起夜袅的鸣叫声和走兽的呼吸声，仿佛远处有着一双双的眼睛在凝视你，越发显得阴森恐怖。

刚入森林时，阴暗的环境并没有令我感到一丝恐惧，不过对于森林里散发出来的强烈瘴气我却有些不适应，只能选择憋气进入，本来打算情况不对劲的时候就全身而退的。可是当身体刚感觉到呼吸供应不足的时候，全身的毛孔就开始自己呼吸氧气，经过小心试验，我惊喜的发现了身体一个不为所知的秘密，全身的毛孔可以自行过滤掉有害气体，吸进对身体无害的氧气。因为有这种特殊的能力，我开始安心的在森林里修炼起来，这样当我研习那些地球武功的时候，就不用整天担心被别人察觉了。通过在森林里的静心修炼，我的手刀取得了很大的突破，随着手臂的挥动，手掌已经能够轻松切开粗如手臂般坚硬的宽叶椴木树枝，相信此时如果滑过人的喉咙肯定会一刀致命。人总是试图去掌握一些能够自保的东西才会有安全感，对于我这样的背负前世宿命的人更是如此，我只相信自己能掌握的东西，这样才会令我安心。

对于学校的课程，目前正在传授的是神学课程，对于无止境炫耀所谓的盖亚女神的丰功伟绩的故事我没有半点的兴趣，今年的课程我已经逃课无数了，反正也不用担心考试的烦恼，在开始几次提心吊胆的逃课之后，看到并没有任何老师前来找我的麻烦，渐渐的我胆子越来越大，几乎发展到每天必逃的地步。在我带动下，戴维斯他们也开始了逃课之旅，目前他们的武技都已经达到了初阶的标准。现在我们每天的功课就是早晨去军营锻炼，然后翘课赶去果园打理一会，给工人们安排好每天的事情之后就开始各自分开练习。对于我的行踪戴维斯他们也询问过几次，每次我都用秘密两字来打发他们。对于我的回答他们当然不会感到满意，可是自从那次他们在通过了克拉克的初阶授权后挑战我失败之后，被我设计约法三章之后，就再也不敢过问我的事情。

大约在半年前，戴维斯四人成功的通过了克拉克先生的考核，获得了平生第一次正式进阶授权（注 1）。在获得了初阶身份之后，他们开始蠢蠢欲动试图挑战我的权威，对于他们的三脚猫的功夫，我对之嗤之以鼻，一开始就命令他们四个人一起上，一个回合就干净利索的把他们撂倒在地上。至此我为了保住自己的秘密，开始和他们约法三章，也就是后来被戴维斯他们痛恨欲绝的《希望果园不平等条约》，条约规定如下：

第一， 老大（当然是我）说的永远是对的，所以大家必须毫无保留、不得持任何怀疑态度，坚决的去执行下去。

第二， 严守任何有关老大的秘密，并且在必要的时候不惜采取非正当手段保证秘密不得外泄。

第三， 誓死效忠于老大，不得做出任何有损于老大利益的事情，否则。。。以下省略了1000余字。

当他们在签字时，也曾有所犹豫和怀疑，不过很快就被我的花言巧语说服了，只好将信将疑的在条约上签署了自己名号。很多年之后彻底觉悟的罗达上将说过如此一番感慨被后人广为流传，“我们的帝王，在他还是个孩提的时代，就在为他将来的大业开始做出各种努力了。我和戴维斯上将他们在十一岁那年开始秘密宣誓效忠于他，当时我们都只是孩子而已，可是大帝就已经具备了常人所不能及的谋略和远见了。”这句话被后人理解成为了罗达他们几名将军从小就天赋过人，在孩提时代就看清楚了自己未来的方向，跟随了具有超常谋略的我，从而拥有了今天令人羡慕的权势。众人听了这番话无不唏嘘自己为何没有这种命，未能在那个年代认识我。当然我明白罗达这番感慨的正确的含义，被人诱骗从小就签下了卖身契，在随后的行军生涯中出生入死，甚至差点没命，只怪自己从小就遇人不淑啊。

刚过完了庆神节不久，菲妮亚就被托瓦尔德勋爵送去了圣都的帝国学院学习，据说帝国学院的院长弗伦纽斯男爵是勋爵夫人的舅舅。临走之前，小东西死活都不乐意前往圣都，哭的昏天黑地的。虽然我也希望她能留在比尔镇，可是我知道对于这件事情，我也无能为力，只能和众人一起远远的将她送到了出镇的路口尽头，我父亲带了十多名护卫，和勋爵大人一起上路护送菲妮亚前往圣都。

年初时我本来答应菲妮亚在我的果园收获的时候带她天天住在果园里，让她尝遍所有的水果，没想到勋爵这么快就送她去圣都求学。在马车快要动身之前，小东西看到自己的哭闹没有半点效果，只好委屈的爬上马车。临行前，她把我叫到了身边，难过的告诉我，“亚力哥哥，我不能再去你的果园了，555。。。，到了圣都我会给你的写信的，你会给我回信吗？不管怎么样，我不许你忘了我。”为了减轻她的痛苦，我只好答应她说，“等到果园里的水果成熟了，我就会把里面最好的挑出来请求维尔姆先生用他的车队帮我带到圣都送给你。如果我有时间的话，一定会给你回信的，放心好了。不过羊皮纸实在太昂贵了，我得慢慢存钱才能买的起。”听了我的承诺，菲妮亚这才破涕为笑，依依不舍的随着勋爵前往圣都。我默默的跟在马车后面跑了很久，才转身慢慢走回镇子里。和菲妮亚的分别让我感到很难过，心里就像是被石头堵住一样，这8年来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亲密无间的玩耍，我早就把她当作我最好的朋友，如今好朋友的突然离去让我变得非常失落，低落的心情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星期，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戴维斯他们看到郁闷的样子，都千方百计的准备各种笑话试图逗乐我，看到他们绞尽脑汁的样子，我为自己能有这群知心的伙伴而感到欣慰。渐渐的就把对菲妮亚的思恋藏在心底不再去想起，很快我又和平时一样开心起来，把精力重新放到了希望果园和武功修炼上来，看到我又恢复如常，妈妈他们心里也放下了一块石头。

经过三年时间的发展，整个希望果园比起栽种初的情形，已经按照我的计划成功扩展了3倍，占地达到了50亩的规模，按照我的预定计划，我准备在今年采栽完果实之后再将其扩展一倍规模，这样我的果园在规模上就远远超过了维尔姆的果园。维尔姆自从我栽种下果树之后，就三天两头的往我的果园跑，将他的一些种植经验悉数的传授给了我，似乎他比我还在意希望果园的生长情况。

今年自从果树开花挂果之后，我的这些经过嫁接的果树就显露出了远远超过维尔姆果园的生长势头。经过嫁接后的果树具备了更强的抗虫害能力和吸收养分的生长能力，由于很少受到虫害的侵扰，加上充足的养分供给，我的水果个头比起维尔姆果园的水果大了几乎1/3，看到我的果园的生长势头，维尔姆有些懊悔当初没有选择我的嫁接技术，我安慰他说来年我培育新苗的时候帮他重新嫁接一批果树。听到我的话，他当即决定将果园的果树在这次采摘之后全数铲倒，改种嫁接新苗，他的话令我很是吃惊和不解。直到前几天在维尔姆果园里遇到另外一件事，听完他的解释之后我才恍然大悟。

那天我独自一人来到维尔姆的果园，看到我过来了，维尔姆连忙上前热情招呼我，将我迎到了他在园里建造的住所里坐下后，他吩咐仆人端上了果园提前采栽的水果，在将其中最好的一只挑给我之后，他自己从里面挑出了一只因为虫害而半烂的水果，在仔细的清理掉坏烂的果肉之后，他将剩下的部分从容的放进自己的嘴里吃了起来，对于他的举动我有些惊讶，甚至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含义。据我所知通过这么多年来的苦心经营，通过他在世界各地所拥有果园的收入，他所获取的利润至少在一万铂金币（注 2）以上，这么大笔的财富即使在圣都也算的上是个非常有钱的人了。却没想到他会将那些通常只有仆人才会享用的烂水果吃的如此津津有味，我很不理解，正当我想冒昧的询问他这么做的意义的时候，维尔姆已经将手里的水果吃完了，看到我拿着水果茫然的看着他，他笑着对我说：“很惊讶吧，没想到我也会吃这种烂水果？其实这个园子里的所有水果对于我来说，都是至宝，我爱护他们中每一个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这种烂了一半的，不管运到圣都还是科尼亚城里，那些贵族老爷太太们对它是不屑一顾的，可是它们在我看来，却依然是宝贝，而且还鞭策了我，是我没有照料好它们，才以至于它们被虫侵害的。所以，我要亲口吃掉它们，以便让它们得到和那些上品水果一样的待遇。”

“那么，你为什么要把果园如此庞大的果树群铲倒呢？这不是有违你的意愿吗？”我不解地问道。

“这是因为我的老师曾经教育我，他告诉我种植之道就和贵族修炼武技一样永无止境，必须时刻的想着提高自己的技艺和果树的品质。在没有遇见你之前，我不明白老师话里的含义，一直以来，为了不断提高自己的技艺水平，我试着寻找各种方法来提高水果的品质，可是我一直都把精力放在了控制水果种植的土壤和气候上了，为了寻找合适的种植土地，我走遍了法罗斯大陆的每一块土地，可是几十年过去了，虽然我的水果越来越受到贵族们的追捧，但是我明白自己的技艺一直没有达到老师说的那样不断的进行提高，事实上这些年来我在果树培育上的能力不但没有得到提高，而是在退步，可以说在没有遇见你之前，我将自己关进了一个死胡同里了。”

稍作停顿之后，维尔姆问我：“想知道我的经历吗？”

看到他庄严的面容，似乎接下来要对我说的将是他最为关键的事情一样。我的尊敬之情从心底由然而生，可以想象眼前这位长者曾经也吃过非常多的苦，我恭敬的回答，“如果您想说，我愿意认真的听着。”

“那好吧，我该从哪里说起呢？”稍作思考之后，维尔姆慢慢讲述了他的故事。

“我在像你这般年龄的时候，家里非常的贫穷，我的父亲原先是圣都城卫军的一名小军官，在一次制止两帮混战的地痞的行动中被人刺中意外身亡了，父亲活着的时候，我们家里还能过的不错，自从他过世之后，家里的生活顿时陷入了困境中，为了不让全家都饿死，我母亲被迫将年幼的妹妹送给了别人，至今下落不明。为了生活，我母亲每天都要从事繁重的劳动，通过给贵族家里浆洗成堆的衣物来维持我们两个人的生活，而我，自从父亲死后，也被迫从帝国学院退学回家，整天在街上靠拾取贵族家里丢弃的废物来补贴家用，每天都必须承受着贵族家里那些倾倒垃圾仆人厌恶的眼光和同行的欺压，有时为了抢到一点有用的垃圾，我经常被他们毒打，那段生活真的让人生不如死。

这种生活一直延续了好几年，直到有一天傍晚，那天我记得很清楚，外面下着很大的雪，路上根本没有什么行人，为了给家里准备御寒的木炭，我找了好些贵族家后门的拉圾箱，才找到一些没有烧尽的木炭，当我背着这些木炭走在回家的路上时，看到了一位衣衫褴褛的老者卧倒在大街上，全身都被冻僵了，只剩下胸口还有点微弱的热气。我想自己如果不救他的话，他肯定活不到第二天早晨，所以我用树枝做了一个简易的雪橇将他拖了回去。原本以为回家后母亲会责怪我，当时我们家里每天所赚取的钱勉强够我们母子二人维持温饱，如果家里在增加这样一位老人的话肯定要有人挨饿了。

我母亲看到我带了一位冻僵的老者回家，并没有想象中的雷霆大怒，她看了看我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帮我一起将老者扶进了房间，然后她命令我将拾回来的木炭点燃给老者驱寒，自己则走进厨房将家里准备过庆神节用的唯一一块肉做成了一大锅的热汤，在给老者灌下一大碗热汤之后，他终于醒了过来，看到我们救活了他，顿时老泪纵横。在将老人安顿好之后，母亲准备我们吃的晚餐时，我赖在厨房里不肯出来，闻着锅里散发出来的阵阵肉香，眼睛死死的盯着不能离开，妈妈看到我的馋相，很坚决的告诉我这些汤是给老者准备的，我们不能动分毫。很难想象那时一锅肉汤对于我的诱惑，当时我们家很难见荤，除了几个重大的节日母亲会买一点肉回来煮成肉汤给我解馋之外，平时根本连饭都吃不饱，又怎么能去奢求吃肉了，那一夜，想着锅里的肉汤，我失眠了。

经过几天的调养，老者终于恢复了体力，能够下地行走了。他告诉我们，自己是霍华德家族果园里的技术人员，忠心耿耿的为霍华德家族尽职了一辈子，为他们赚取了无数的财富，临老到了年纪大了不能再操劳的时候，却被他们无情地抛弃在大街上自生自灭。如果不是我的好心，他早就死在大街上了。他告诉我们，为了报答我的恩情，将把他毕生的果树种植技术传授给我，听了他的话，我母亲惊喜交加，想不到自己家还能时来运转。

开春之后，按照老者的要求，我和母亲在圣都郊外开垦了一块土地，运用在贵族们的拉圾箱中找到的果核，在老者的带领下细心的培育起新苗来，再通过出售果苗获得了果园维持运转的资金，经过3年时间的栽培，我种植的果园第一次结果了，很快我们家就摆脱了贫困的生活，而老者也在果园丰收那年闭上了眼睛，临死前他告诉我，让我把他安葬在我的果园里，让他永远和心爱的果树在一起，碑铭也按照他的要求篆刻成‘将吾之生命及热诚悉数奉献给大地 杜波依斯’，他不仅仅是我的恩师，更是我这一生所要追寻的明灯，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种植技艺，不仅仅是他对我的要求，也成了我这一生的追求。现在你明白了为什么我要铲倒那些果树重新种植了？我这一生所追求的是如何不断提高自己的技艺而不是单纯了为了获取利润，如果是为了金钱，我所拥有的金钱这辈子都用不完了，那我又何必像那些令人厌恶的贵族一样成为金钱的奴隶。”

听完了维尔姆的话，我恭敬的走到他的面前给他深深的鞠了一躬，这是一位多么令人值得尊敬的长者，我由衷的敬佩他。这次谈话之后，我和维尔姆之间的友情也变的更加的深厚，在安排好自己果园的采摘任务之后，他几乎每天必到我的果园来一次，协助我指挥工人们进行小心采摘和将水果按照不同规格分别集中起来，原来水果还有这么多的学问，按照他设定好的规格，这批水果的身价将会有一个质的变化，所获得的利润也会更多。我像个好学的学生，跟随他认真的学着，唯恐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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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树梢上看着远方的景色，此时的夕阳已经快要落下，正在释放着他最后的余辉，整个森林边缘被他那迷人的光线染成了金红色，煞是好看。远方的小镇上已经升起了缕缕轻烟，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餐。远远看去，整座小镇犹如一位蒙着轻纱的俏丽女子，神秘而诱惑人。我眯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景色，此时此刻，什么帝王将相、封侯裂土全都抛在了脑后，只想静静地、静静地享受着这人间的美景。

一阵清脆的鸟声传入了耳中，外出觅食了一整天的鸟儿们也开始归巢了，鸟儿尚且恋巢，我也该回家去了。想到这里，我意气奋发的站起了身子，轻啸一声，惊起林中鸟兽四处逃窜，我足尖往树梢上一点，纵身越过一只四处观望的松鼠的头顶，向小镇方向飞射而去，出了森林就进入杂草地带，我纵情的在草丛间飞奔，很快希望果园已经依稀可见了。这时，一块躺在草丛里的石块引起了我的注意，为了验证一下自己阴阳手的威力，我刹住了身形，走到石头面前，左手运劲轻轻拍去，整个石头如我所想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我用手指轻轻一碰，整个石头瞬间坍塌下去，变成了一堆石粉，看到这样的结果我哈哈一笑，起身满意的继续朝着小镇飞奔而去。很快就越过了希望果园，整个镇子西边在夜幕笼罩之下，除了维尔姆和仆人住的果园里透出一点朦胧的灯光外，其他四周都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的人烟。看到没人，于是我又大胆的疾跑了一会儿，一直到了镇口我才停下身法，改为跑步朝家的方向跑去。

到了家里，妈妈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在等我了，对于我的晚归，她已经见怪不怪了，有时候我早点回家了，她却反而有些不习惯了。吃完晚餐之后，我把自己的一项决定郑重地告诉了她，“妈妈，我想让您去学校帮我请一段时间的假，我对于目前学校教授的神学课没有一丝的兴趣，书里说神是无所不能的，异族的神明都是邪恶的，书里还说神对于每个子民都是公平仁慈的，可是那些昄依了教廷而获得庇护的贵族们，为什么可是恣意的欺压百姓，而没有受到神的惩罚，难道捐献金钱就可以抹煞公正心和仁慈心吗！？神既然是无所不能的，那她为什么要帮助贵族剥削百姓，让她的子民受苦受难呢！”

听了我的话，妈妈紧张起来，连忙起身捂住了我的嘴，不让我再说下去，她小声的责问我，“亚历山大，你的这些想法都是哪里来的，这些话千万不能说给外面的人听，即使是你的朋友们也不可以，知道吗！？如果让教廷的人得知后，你会被判处火刑的，到时候，即使是勋爵大人也不可能保护你，你明白吗！？”

“我知道妈妈，我不会出去对任何人说的。但是我不想再去上那些令我厌恶的神学课，而且最近我的果园正在收获中，需要我去管理，所以我才想让您帮我去学校请一段时间的假。维尔姆先生帮我估算了一下，这次整个果园的收益大概有1000个金币。”

“1000个金币？能有这么多？你没有听错吧，亚历山大。”妈妈有些不敢相信。

“是真的，而且维尔姆先生说这只是个保守的估计，正式出售时根据市场的行情应该还要超过这个数目。”我耐心的解释着。

“那我得马上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父亲，他今天需要在军营巡夜，我想他听到这个好消息肯定也要开心死了。大神啊，这是多么庞大的一笔收入啊，要知道，我和你父亲两个人一年的薪水不过才15个金币而已，亚历山大，你真是一个天才，是大神赐予我们摩根斯顿家的礼物。这样不用多久，我们也可以花钱给你买到一个爵位了，大神啊，我真是不敢想象下去了。”妈妈兴奋的有些语无伦次了。

“呵呵，妈妈，现在天色太晚了，我看您还是明天再去告诉父亲这个好消息吧。今年年底我还准备把果园的规模扩大一倍，到时候数钱都要数的你眼睛发花了。您就同意帮我去学校请假的事情吧。”趁机我把请假的事情又提了出来。

“本来我们也没奢望通过学校让你取得什么名利，库尔曼那家伙有多少能耐，我还是知道的。好吧，我同意你休假一段时间，但是你不能把它理解成同意你休学，这点你得明白。”

“那太好了，妈妈，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母亲。现在我先回房间休息了，最近果园事情太多，我太累了。”

“好吧，亲爱的，你要记住，虽然你聪明无比，但是你还只是个孩子，白天不要太操劳了，如果果园的事情实在太累的话，我宁可不要这么多的钱，只要你身体健康，我就满足了。”妈妈心疼的说。

我走了妈妈的背后，轻轻地搂住她的脖子，亲了她的面颊几口，然后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我知道，妈妈，我会记住你说的话的。我永远爱你，妈妈。”

说完我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留下她一个人在那里发傻，过了好一会，母亲才用手擦去了眼角不经意流下的眼泪，嘴里嘟哝着，“这孩子，越来越像个大人了，说的话让人心里暖暖的。咦？奇怪了，这餐厅里怎么会有风进来把我的眼泪都吹出来了。”

幸福就是互相去体谅和理解，对于在这个世界上的父母，我真的由衷的感到体贴和幸福，很想永远保留住这种感觉。不知道将来他们知道我的身世真相后还会不会像这样的爱我，我有些担心这个问题。

注1：所有的获得高阶武技称谓的人都直接拥有给予初阶武技者授权的权利，达到中阶武技者将由各行会进行考核给予授权，相应的武技则去设立在各国都城的行会进行考核。

注2：1铂金＝100金币，为法罗斯大陆最昂贵货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