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纹

“当时的前任教皇，就是我和奥卡维拉共同的老师，他为了平衡当时过度强大的哥特皇权，开始惮心竭虑地帮助尼克兰，没过多久，几个大陆上赫赫有名的战士和魔法师在前任教皇——梵洛二世的鼓动和游说下，加入了黑鹰。

“而受到羽翼丰满的黑鹰强烈打击的哥特皇权没过多久就象尼克兰抛出了橄榄枝，并给予作为附属国的诺亚公国巨大的自主权，达到目的的尼克兰那时候已经不想再听从教廷的命令，于是开始鼓吹所谓的势力平衡策略，尽全力阻止教廷在诺亚的传教。”

“不得不承认，尼克兰在某些方面确实远远胜过我的老师，当时所有黑鹰的成员都对尼克兰尊敬有加，黑鹰完全变成了尼克兰的黑鹰。当时前任教皇所犯的最大错误就是没有在黑鹰中安插几个教廷的圣骑士。”奥特维尔露出遗憾的表情，顿了顿道：“就是因为他太过信任尼克兰了，所以才会给教廷竖立了一个无比难缠的强敌。而尼克兰的平衡策略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平衡教廷的力量。”

“那么你们呢？不是也不断在打压皇族？甚至不惜和兽人勾结？”莱恩不由得冷笑道。

“我的确花了很多心思来压制皇权的泛滥，但我从没有和兽人勾结。”奥特维尔一副很坦然的样子道。

莱恩微微愣了一下，皱眉问道：“当初你为什么会将奥卡维拉裁定为异端？”

奥特维尔苦笑道：“将他裁定为异端的是我的老师，但无论是前任教皇或是我，都没想过置他于死地，所以我当初有人救他的时候我才并没有派人阻拦和追杀，当初那样做只是为了让他失去被尼克兰利用的本钱，我到现在也不懂，为什么一向笃信神灵的奥卡维拉会那么信任尼克兰。但那时更令我和前任教皇吃惊的是，尼克兰居然会让他成为黑鹰的团长。”

这时，奥尔墨走了进来，冲着奥特维尔点点头。

奥特维尔看了奥尔墨一眼：“知道我为什么会跟你说这些吗？”

不等莱恩回答，奥特维尔笑了笑道：“因为你是从玛雅森林而来的圣树守护者，虽然你有一半的人类血统，但你几乎并不认为自己是人类，无论是奥卡维拉或是我，我们所关注的大陆的和平或是权力的争斗，你对此几乎没什么兴趣，所谓旁观者清，我想你多少会相信我一点。”

“还有，你毕竟是索菲娅所爱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我并不想与你为敌。”奥特维尔在从侧门离开时看上去似乎轻描淡写地这样说了一句。

莱恩怔怔地看着那扇半开着的侧门，当初自己认为奥特维尔为了压制皇族在军队中的势力才中了安菲的圈套，事实上只是自己的推断，并没有什么证据，安菲也从来没有亲口承认过这件事。

而奥特维尔的话使莱恩彻底地迷惑了，到底谁是对的，谁是错的，现在的莱恩开始迷惘起来。

“他会相信我们？”奥尔墨亦步亦趋地跟在保罗四世身后问道。

“无所谓相信或不相信，我的目的是在他的心中播下一颗种子，如果无法从外部摧毁黑鹰的话，就想办法从内部把它肢解好了。”教皇保罗四世淡然道。

正午的帝都非常热，整个黑箱子大街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尘土飞扬，心情异常烦乱的莱恩随便在一家破旧的餐馆里坐了下来。

“欢迎您，尊敬的客人，请问您需要点什么？”一个胖胖的年轻人迅速跑过来问道，他浑身散发的油腻的味道让莱恩不禁皱了皱眉头。

“随便。”

“哦……”胖子愣了一下：“请稍等。”

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其中夹杂着男人的喝骂，女人的哭叫，莱恩抬头看了一眼，几个男人扯着一个少女走了进来，少女拼命地挣扎着：“放开我，你们这些混蛋，我没欠你们的钱，神灵会诅咒你们的。”

莱恩怔怔地看着这个少女，觉得似乎从哪里见过她一样。

当少女看到莱恩的时候，惊喜地叫了一声：“德里安先生？你真的没死？”一面用力挣扎着想要走过来，莱恩看着这个拥有一头火红头发的少女，挣扎起来活象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不由得笑了起来，他已经想起来了，她不就是自己在安菲的魔法结界中遇到的那个女孩？

莱恩顺手拿出那只大烟斗走了过去，没头没脸地照着这几个人的身上打去，几个壮年男子被他打的嗷嗷直叫。

“狗崽子，你会后悔的！”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这和你有关系吗？你这个混蛋，我们会让你后悔生下来！”

五分钟以后……

“老爷您行行好吧，别打了……啊！！！！”

“求求您了，光明神会保佑您的，能把您的皮靴从我的手指上移开吗？”

“老爷，从今往后我就跟您混了，求您放过我们吧……呜呜。”其中一个男人竟然开始哭了起来。

莱恩住了手，自始至终他都没说一句话，挥挥手，几个人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莱恩微笑着问道，在这里遇到一个认识的人，让莱恩的心里不由得涌起一种亲切感。

“我的同伴都被那些魔鬼吃掉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对了，我叫艾娃。”少女表情微微有些黯然道。

“不过你的同伴很有意思啊。”艾娃突然笑道。

“你说的是谁？”莱恩愣了一下。

“就是那位先生，他那时扛着你，还拍着你的……屁股，说什么小宝宝，回家了之类的。”艾娃忍着笑道。

“哦……是吗？”莱恩已经猜到了少女口中所说的就是德里安，暗暗骂了一声，对她说道：“艾娃啊，其实……我的名字不叫德里安，你以后叫我莱恩吧。”

“刚才是怎么回事？”莱恩问道。

“我一个人，身上又没钱，就跑到街上卖艺，我是从南方沙漠来的，那里的女孩子可以不会烧饭，但没有不会跳舞的。”艾娃平淡地叙述着：“即使如此，我能赚来的钱还是很少，因为那些有钱人住的地方并不允许我去跳舞，我就只好来这里，住在那间破旅馆，后来，那个老板看我一个人，他想打我的主意，我就逃了，于是他雇了几个打手想把我抓回去，借口说我欠他的钱，就是这样。”

少女的眼神清澈如水，就象在叙述一件和自己不相干的事情一样。

莱恩怔怔地看着她：“那你的父母呢？”

“不知道，我没见过他们，我在沙漠的时候，一些人说这边的人很有钱，所以我才想来碰碰运气，这两年来，我的运气一直不错，也赚了些钱，走到北面的时候，恰巧他们打仗，我们就往南面走，后来就……”艾娃低下了头，双肩微微颤动着。

莱恩默然不语地看着艾娃，突然笑了笑道：“我带你去赚钱，怎么样？”

艾娃的眼睛一亮：“真的？不骗我？”

莱恩微笑道：“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