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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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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宿世仇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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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城里的东南角有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有三座临时搭建起来的比武台,而九州岛英雄大会就是在这个广场上召开;前来参加英雄大会的各州帮派代表、武林各门派的代表和以个人身份参加武魂十大高手比赛的人,即将在这三座比武台上一较高低。 广场的东面是参加比武的玩家专用的席位,天武堂身为荆州城的东道主,早已经把入围英雄大会的人数统计好,并且标出各自的席位了;而广场其它的部分则是观看比武的玩家的席位,任何人都可以进入广场观看比武,但是必须遵守会场的秩序。 先前罗慎行向鬼师爷打听真武大陆和玄武大陆的情况,结果受到鬼师爷的嘲讽;也许是那番嘲讽的影响,下线之后他便向冷凝儿请教这两块大陆的区别,要不然他觉得自己对武魂的知识了解得太少,再说,冷凝儿是武魂的专家,她常常可以从她母亲那里得到第一手的数据。 经过冷凝儿的讲解之后,罗慎行这时才明白,原来武魂一共分为两个部分:真武大陆是中国玩家的地盘,而其它国家的玩家则共同拥有玄武大陆。 真武大陆和玄武大陆隔海相望,据说以后两个大陆的玩家可以乘船互相往来,但是目前真武大陆和玄武大陆都还没有制造出可以跨海航行的大船,因此九州岛英雄大会的主办者──天武堂和兄弟会,才会大言不惭的把真武大陆所举办的十大高手比赛,命名为“武魂十大高手总决赛”。 罗慎行觉得他们这么做就等于关起门来当皇帝,有点儿自欺欺人的意思;不过,因为玄武大陆暂时还无法和真武大陆接触,自然不会对此提出抗议,而真武大陆的玩家当然更不会有任何异议。 一大早,罗慎行便率领夜狼联盟的人和兄弟会派来的帮手赶到广场。他们一群人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其它参加大会的人大致上都已经就位了,而且不知道是否出自天武堂的特意安排,夜狼联盟的席位正好在沧州铁血盟的左侧,而天武堂则位于夜狼联盟的左侧,此时夜狼联盟等于是被两大仇家夹在中间。 最可恨的是,英雄大会里各州的帮派都有一个独立的席位,席位前的长桌上,有一个立牌注明了各州的名字和代表那一州来参加英雄大会的帮派的名字;这个席位是特地为各帮派的首领所准备的,主席位置的后面则是帮派成员的座位。 由于夜狼联盟是代表中州和幽州出赛,因此按理说应该有两个席位,可是罗慎行却只有看到一个席位,而且主席位的立牌上只有简单的“夜狼”两个字而已,摆明了是想羞辱夜狼联盟以及罗慎行。 罗慎行阴沉着脸,愤怒的看向一脸不屑之意的南宫绝和其它准备看热闹的帮派成员,然后再瞪着态度悠闲的大梵天,心中明了这件事肯定是大梵天安排的。 因为英雄大会是天武堂和兄弟会联合筹备的,而且荆州城又是天武堂的地盘,加上大梵天手下那个卧龙居士是出了名的阴险,简直和鬼师爷有得拚,所以这种故意羞辱夜狼联盟的行为,除了他们之外,别人也做不出来。 罗慎行愤怒地看着大梵天,准备在大梵天出言不逊时,随时可以冲上去干掉他。 只见大梵天坐在代表荆州的主席位上,见罗慎行铁青着脸看着自己,他微笑地站起来说道:“夜狼兄好久不见了。” 然后再装作惊讶的样子,看着冷凝儿说道:“凝儿表妹更漂亮了,上次妳不辞而别让我担心了好久,现在见到妳平安无恙我总算可以放心了。” 冷凝儿见罗慎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于是微笑的挽起罗慎行的手臂笑道:“大梵天,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根本不是你的表妹,这一点你、我心里都有数,况且我的名字也不是你可以称呼的,以后你可以称呼我为夜狼夫人,在生活中你也可以称我为罗太太,不过我想这个机会不大,因为我根本不想见到你。” 大梵天一听到“夜狼夫人”和“罗太太”这两个名称时,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甚至比罗慎行的脸色还要难看。 几乎整个真武大陆的人都知道大梵天和月夜之狼是情敌的事情,而且月夜之狼还在君安镇单枪匹马的抢走冰雪凝儿,所以没有人不知道在情场上大梵天败给现在的夜狼盟主。 而刚才冷凝儿的一番话,更是明白无误的公开宣布自己已经是夜狼盟主的人,这等于当面打了大梵天一个耳光,周围的人听到他们的交谈,都纷纷站起来准备看好戏似的。 罗慎行见冷凝儿一开口就打击了大梵天,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打个哈哈说道:“大家坐下,今天我们是来参加比武的,站的时间要是过长很容易影响战斗力,我们可不能让人占了这个便宜。” 卧龙居士悠然地走到罗慎行面前,客气的说道:“夜狼盟主雄霸中州、幽州两大州,俨然已经成为武魂第一大帮派的首领,至今武魂里的玩家对你无不钦佩万分,真是可喜可贺,不知夜狼盟主对英雄大会的部署有何高见呢?” 罗慎行斜着双眼看了看卧龙居士,冷笑道:“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夜狼联盟只不过是由几个兄弟凑在一起、胡乱搞出来的小帮派罢了!与武魂第一大帮派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您这么说不是存心让夜狼联盟成为众矢之的吗?” 鬼师爷附和道:“夜狼联盟只是小门小户,与天武堂这样实力雄厚的大帮派相去甚远,卧龙居士取笑了;听说天武堂最近一段时间忙着招兵买马,想必贵堂打算称霸武魂吧?” 他们说话的声音非常大,因此说话的内容让附近的玩家都听的一清二楚。鬼师爷早就提醒过罗慎行,天武堂一直没有铲平夜狼联盟的目的就是不想引人注目,企图暗中慢慢壮大,打算以外强中干的夜狼联盟转移其它人的目光。 只不过天武堂的算盘打的虽响,其它玩家也不是傻子,每一个想要称霸武魂的帮派都打着表面上冷眼旁观,然后私底下累积力量的主意,没有人会愚蠢到去挑战夜狼联盟,暴露自己的实力,因此让罗慎行获得喘息的机会。 卧龙居士微笑道:“天武堂和夜狼联盟一样,也只是一群兄弟凑起来的小帮派,绝对没有称霸武魂的意思;这次天武堂和兄弟会连手筹备九州岛英雄大会,只是想要促进各帮派之间的了解以及弘扬中华武学的精神而已。昨天我们已经与其它的帮派首领沟通过了,不过夜狼联盟作为我们九州岛的重要成员,夜狼盟主的意见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所以鄙堂主特意让我来征求夜狼盟主的意见。” 鬼师爷故意惊讶的问道:“昨天你们已经征求过其它帮派首领的意见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然后对罗慎行说道:“盟主,我看这个英雄大会我们不参加也罢,天武堂这么做分明就是把我们夜狼联盟排除在九州岛的大帮派之外,如果我们参加比武的话,说不定其它几家帮派还会联合起来欺负我们,那时候我们可就惨喽!” 罗慎行立刻站起来佯装无奈的说道:“我们夜狼联盟只是不入流的小帮派,这样我们还是夹着尾巴逃走好了,丢脸总比丢命好。” 鬼师爷一本正经的同意道:“盟主言之有理,兄弟们,我们走!” 南宫绝拍案而起,厉声骂道:“夜狼盟主,既然你已经代表中州和幽州两个州前来参加英雄大会就不能半途而退,要不然当初你们为何不让别的帮派来参加?今天召开的是英雄大会可不是狗熊大会,你要是离开就是不给大家面子。” 罗慎行皱眉说道:“好好的一个英雄大会,但是因为你的参加就变成了狗熊大会,鬼师爷,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鬼师爷高声叫道:“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冷凝儿拍手笑道:“就是这句话!” 夜狼联盟的人闻言齐声大笑,其它不相关的帮派见到有热闹看也纷纷起哄,而准备角逐武林各门派排名和九州岛十大高手的玩家们,一见到名声最响的夜狼联盟与铁血盟发生冲突,也开始朝这边涌入,原本严肃的英雄大会顿时乱作一团。 南宫绝拔出长剑指着罗慎行,怒道:“夜狼,你要为这句话付出代价。” 罗慎行右手握拳,然后伸出中指对着南宫绝比了一个下流的手势,不用说也知道,罗慎行最讨厌的就是南宫绝。 想当初他和冷凝儿闯关成功之后,一到沧州城就险些被南宫绝的手下杀死,尔后南宫绝又和大梵天连手准备置自己于死地,让他经历有生以来最丢脸的一次逃亡,如果不是因为前去沧州城的路途遥远,罗慎行早就带人杀过去报仇了。 卧龙居士急忙举起双手拦在罗慎行和南宫绝的中间,高声喊道:“诸位静一静,南宫盟主,你千万不要冲动。” 然后对罗慎行安抚道:“夜狼盟主,你请坐。此次英雄大会为了避免发生多个帮派连手打击某个帮派之事,所以昨天其它各帮派的首领已经决定采取抽签的方式进行较量,保证比武绝对公平。” 罗慎行本来就没打算离开,现在见卧龙居士出面打圆场,也就顺势听他讲完比武的规则。 原来昨天各帮派的首领聚会召开一个临时会议,目的是为了商讨隔天比武的规则,由于罗慎行和铁血盟与天武堂的矛盾太深,怕他们一旦见面之后,容易引起矛盾让情况不受控制,因此兄弟会的首领禄骅王提议不让罗慎行参加。 昨天其它七个州的帮派首领各有各的主张,最后综合了各帮的实力和意见之后,决定采取抽签的方式来比武。 九个州的帮派统一抽签,其中有一支签是空白的,而其它八个帮派按照一号对二号、三号对四号的顺序进行对决,胜利的那四帮和抽到空白签的那一个帮派进入下一轮较量,第二回合依旧采取同样的抽签方式。 比武的时候采取混战的方式,每一个帮派只能派出五个人,胜利的条件是某一方认输或者全数阵亡。 这些被淘汰的帮派则由大家公开投票,表决出帮派名次的顺序,不过大家心里都清楚,经过这次英雄大会后,那些野心勃勃的帮派肯定会大肆扩展势力范围;反之,有些虚有其表的帮派难免会受到其它帮派的攻击,排名最后的帮派只怕连老家都回不去了。 罗慎行听完之后看看鬼师爷,因为这样的安排对夜狼联盟来说是最有利的情况,夜狼联盟代表中州和幽州两个州,起码有九分之二的机会在第一轮抽到空白签,而且也避免使用车轮战术。 罗慎行计算了一下人手,他与轩辕、红尘刀客、生死判官和绝地武士这五个人正好可以组成一支队伍;然后苦海潜龙师兄弟三人和铁龙与不死书生可以做为候补,这样他们的人手可以组成两支队伍,无论情况如何发展都可以应付得来。 鬼师爷低声说道:“盟主,这个方法很公平,咱们就不要走了。” 罗慎行点点头,然后回头看看夜风无情派来的那四个高手,他知道这个方法必定是兄弟会的首领禄骅王提出来的,以他的身份所提出来的建议,大梵天确实不得不给他面子,所以夜风无情才会提前为自己送来四个帮手,再加上寒冬飞雪正好五个人,可以再组成一支队伍。 不过罗慎行觉得,兄弟会似乎已经把自己这一方的实力掌握得一清二楚,但是他们却对兄弟会一无所知,而且他们就连对天武堂和铁血盟,或者其它任何一家帮派的情况都不了解,看来夜狼联盟已经处于在情报上非常被动的局面了。 卧龙居士见罗慎行同意留下来,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因为如果夜狼联盟不参加九州岛英雄大会,那么九州岛英雄大会势必会变成七州英雄大会,这样一来,这次的大会日后一定会成为武魂的笑柄。 卧龙居士抱拳对罗慎行笑道:“多谢夜狼盟主赏脸,请您稍候。” 然后他走到三座比武台中最东侧的武台上面,朗声说道:“诸位朋友,在下是天武堂的卧龙居士,在下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对于武林高手一向仰慕万分,今日能在这里见到四方的英雄好汉不胜荣幸……” 比武台位于数千人聚集一堂的广场中央,但是卧龙居士的声音却中气十足,每个字都清晰可闻。 罗慎行喃喃自语道:“手无缚鸡之力?卧龙居士这个家伙如果没有一定的内功基础的话,你们可以把我的脑袋扭下来当球踢。” 鬼师爷闻之脸色一变,赶忙问道:“莫非他也是武功高手?我本来还以为他真的和我一样是个平常人。” 罗慎行看了看卧龙居士,然后又看看鬼师爷,遗憾的摇头,说道:“你看看大梵天的军师,平时可以出谋略、策划,在关键时刻又可以上阵杀敌,唉!人比人、气死人。” 向来都是鬼师爷在打击罗慎行,今天罗慎行终于找到打击鬼师爷的借口,他心中的得意简直难以言表。 鬼师爷愤怒的低声咆哮道:“你的意思是我比不上卧龙居士?当初被大梵天和南宫绝他们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你怎么不这样说?” 罗慎行见鬼师爷发脾气了,故作惶恐的解释道:“你比他厉害多了,卧龙居士能文能武却只混到天武堂军师的地位,你只凭三寸不烂之舌就当上夜狼联盟的总军师,仅凭这一点你就比他厉害多了。” 鬼师爷听到冷凝儿、寒冬飞雪和雨中蝶等人发出阵阵偷笑声,恶狠狠的低声威胁道:“你给我记住这句话,总有一天我要让卧龙居士败在我手上,然后我去辅助大梵天,到时我看你怎么办?” 罗慎行在口头上占了便宜,见好就收,用下巴点向坐在东北角的崆峒派席位,问道:“玄鹤道长怎么没来?难道他不参加英雄大会?” 鬼师爷顺着罗慎行的目光看去,只见崆峒派的席位上,玄鹤的七个师侄彷佛老僧入定般的坐在那里,但是却不见玄鹤踪影。 鬼师爷臆测的说道:“有可能玄鹤参加武魂十大高手的比试,所以没有参加武林门派的较量。” 罗慎行摇头回道:“那边也没有看见他,看来他今天没有来。” 罗慎行从小接受清阳道长的教诲与训练,虽然没有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能力,但是罗慎行已经习惯留意周围的环境,因此方才他已经扫视过广场一遍,根本没有看到玄鹤的踪迹。 冷凝儿得意的讥笑道:“说不定是因为上次输给你,所以没有面子来这里,省得到时候见面给他自己难堪;有些人是输不起的,我看玄鹤就是这样的人。” 上次玄鹤输给罗慎行之后,当场坦然承认自己比不上罗慎行,给罗慎行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因此罗慎行知道玄鹤绝对不可能是因为不想见到自己而不参加英雄大会,不过罗慎行没有胆量反驳冷凝儿的意见,只好含混其辞的嘟囔两声、蒙混过去。 就在罗慎行和鬼师爷闲聊的时候,卧龙居士已经宣布完参加角逐武林门派排名和武魂十大高手排名的比武规则,这两种与九州岛各大帮派的比武规则相同,两个比武台也是采取淘汰制,胜者可以进入下一轮比试,接着卧龙居士开始宣布参加各项比武的帮派、门派和角逐武魂十大高手的个人名单。 参加武林各门派排名的门派中,除了少林和武当两个门派之外,其它如青城、峨嵋、崆峒、长白等门派都参加了,虽然九州岛英雄大会的名声响亮,但是少林和武当这两大武林中的泰斗却没有把它看在眼里,而且他们也不需要参加这种比武。 罗慎行不知道天武堂和兄弟会连手设下哪三关,但是他总认为能够连闯三关,进入决赛的人肯定不是庸才,但是罗慎行没有料到能够闯过三关的竟然有七十多人。 当他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他不禁轻轻的摇摇头,心想:“看来这三关一定不会很困难,说不定是天武堂和兄弟会故意放水,把自己的亲戚、朋友都放进来。”不过这个念头罗慎行只敢在心里想一想而已,把这种想法公诸于众有可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卧龙居士公布完名单之后,三个天武堂的手下分别托着一个签筒来到各参赛者的席位前,开始让众人抽签;代表各州参加帮派比武的队伍最少,只有九个队伍而已,而且夜狼联盟就代表了中州和幽州两个州,。 于是天武堂的手下拿着签筒从南侧开始,让各帮派的首领抽签,首先是代表益州的袍哥帮,然后是青州的大风堂,接下来就是沧州的铁血盟,当那个捧着签筒的人来到罗慎行面前时,罗慎行低声问道:“兄弟,铁血盟抽到几号签?” 那个人为难的看看罗慎行右侧的大梵天,又回头看看南宫绝,依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罗慎行知道他不敢回答自己的问题,摆摆手说道:“算了,我不为难你,现在我要开始抽签了,我先为中州抽一个签。” 然后念念有词的嘀咕道:“最好抽到铁血盟的对手,那就过瘾了。”当他抽出一支签后,发现签上的号码是三号。 罗慎行晃动着手中的签,对南宫绝冷笑道:“你最好求神明保佑你别抽中四号签,要不然我一个脚指头就拈死你。” 南宫绝听到罗慎行挑衅的话,眼中闪过一道凶厉的寒光,咬牙切齿的怒道:“夜狼,你别给脸不要脸,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现在算你运气好,老子抽到七号签,要不然我很快就会让你知道冒犯我的后果是什么!” 罗慎行也叫道:“你别得意,我还有一支签没抽,我现在就要为幽州抽签,老天爷要是有眼睛,一定让我抽到八号签。” 依照先前卧龙居士讲述的抽签规则来看,南宫绝既然抽到七号签,那么只要罗慎行抽到八号签,寒冬飞雪就可以在第一轮与南宫绝对阵,虽然罗慎行不能亲自出手,但是罗慎行相信夜风无情派来的四个手下肯定不会让南宫绝好过。 鬼师爷握紧了拳头为罗慎行打气道:“盟主,你一定会抽到八号,我相信你的运气,加油!要不然你就别当夜狼联盟的盟主了。” 罗慎行叫道:“你是不是打算篡位?所以才想借这个机会把我踢下台?我告诉你,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说完便把手伸向签筒。 冷凝儿和寒冬飞雪等人一起大喊道:“八号!八号!八号!” 其它人知道罗慎行一旦抽到八号签,便会与南宫绝的铁血盟大动干戈,于是他们也开始跟着起哄地高喊:“八号!八号!八号!” 离得较远的玩家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听见别人异口同声的高喊八号,也纷纷配合的喊起来,一时间广场上响起震耳欲聋的喊声。 罗慎行闭着双眼在签筒里胡乱摸了一支签,重重的拍在面前的长桌上,然后闭着双眼怒吼道:“八号!” 第二章初显身手 在罗慎行抽出一支签之后,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无数目光都集中在罗慎行的手上,罗慎行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慢慢把手一点儿、一点儿的挪开。 当他露出压在手下面的签时,冷凝儿兴奋的尖叫道:“是八号!”顿时引来一阵叫好声。 罗慎行得意的往南宫绝看去,此时南宫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并对罗慎行伸出中指,罗慎行低声骂道:“王八蛋,一会儿我看你怎么死。” 他回头对随风剑说道:“一会儿比武的时候,你们一定要干掉铁血盟的人,不用帮我留面子。” 随风剑脸上的刀疤兴奋的抽搐了一下,他沉声说道:“若是留下一个活人,我随风剑的名字就倒过来念,好久没有大开杀戒,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罗慎行赞道:“好汉子,我最欣赏像你这样的人,把你的剑给我。” 随风剑不明所以,但还是把剑递给罗慎行,罗慎行用元气灌注在剑身,然后把剑还给随风剑。 随风剑疑惑的打量自己的剑,不过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之处,他低声问道:“夜狼盟主,传说您的手是神手,可以让普通兵器变成无上神兵,难道这样就可以了?” 罗慎行在中州城主府的那场战斗中,意外发现他的元气可以让普通兵器暂时变得无坚不摧,于是不明真相的人便开始以讹传讹的宣扬起夜狼拥有神手。 随风剑也听过这个传闻,但是他对这种不着边际的传闻根本就不相信,今天初次见到罗慎行当面使用神手“祝福”自己的兵器,看来这个传说应该是真的,不然一会儿比武的时候也可以确认真相为何。 罗慎行竖起食指“嘘”了一声,低声说道:“这种效果只能保持三天,不过对付铁血盟的人应该没问题,到时候你们先把他们的兵器削断,接下来就可以大开杀戒了,要多爽就有多爽。” 接着罗慎行把贺鸣仁与贺鸣义兄弟俩的单刀和杀神的狮王爪也用元气灌注了一次,这几个高手一旦配上无坚不摧的武器,杀伤力肯定上升好几倍,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罗慎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但是罗慎行才得意没多久,轩辕便从人群后走上来,他伏在罗慎行耳边低声说道:“兄弟,一会儿比武的时候,我和红尘刀客与阿婉不能上场了。” 罗慎行闻言,马上跳了起来,惊呼道:“你说什么?” 罗慎行原本预计自己与轩辕、红尘刀客、生死判官和绝地武士五个人正好可以组成一支队伍,而且这五个人的战斗力在夜狼联盟里是最强的,没想到轩辕和红尘刀客竟然无法参加,这项消息立刻打乱罗慎行先前的安排。 轩辕压着罗慎行的肩膀示意他坐回椅子上,原来刚才兄弟会的晨风在众人高呼“八号”的声音中,偷偷找上轩辕,并且要求他不能上场参加比武,以保持天网组织成员一贯的低调行事风格。 轩辕也知道罗慎行打算在即将举行的比武中依靠自己,但是补天行动组是擎天行动组的辅助组织,因此晨风的地位比轩辕还高,而且天网组织的成员的确不应该过于招摇,无奈之下,轩辕只好接受晨风的建议。 罗慎行不甘心的问道:“不能商量、商量?” 轩辕坚定的摇摇头,罗慎行只好失望的耸耸肩,开始筹划下一个代替轩辕和红尘刀客的人手。 铁龙的武功勉强算过得去,但是遇到高手的时候必败无疑;不死书生的武功不知深浅,但是根据绝地武士的说法来看,应该比绝地武士略逊一筹;现在只能打苦海潜龙他们三人的主意了,可是苦海潜龙师兄弟三人都不使用兵器,这样他准备的“神兵利器”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罗慎行一边煞费苦心的思索该派哪些人下场比武,一边观看抽到一号签的青州帮派──大风堂与抽到二号签通州的帮派──金刀帮的较量,在他们比武结束之后,就是中州的代表夜狼联盟和抽到四号签的益州的袍哥帮比武。 第三场是荆州的天武堂和郴州的忠义盟;第四场则是沧州的铁血盟和幽州的同心堂比武,而兄弟会则幸运的在第一轮抽到了空白签,可以直接进入下一轮的较量。 金刀帮的成员与夜狼联盟的风格颇有相似之处,只不过夜狼联盟的人均穿着统一服饰,而金刀帮的人则是手持同一种款式的大刀,看上去威风凛凛;相形之下,大风堂的人穿着各式各样的服饰,而且每个人使用的兵器也各不相同。 但是在罗慎行和轩辕这些练武的人看来,大风堂的人步履稳重、目光敏锐,每一个人都有一定的武功基础;可是金刀帮里除了为首的帮主之外,其它人的脚步虚浮,握刀的手似乎要把刀柄捏碎一样,一看便知是乌合之众。 鬼师爷在罗慎行耳边解释道:“金刀帮的成员已经超过了一千人,他们每个人的武器都是大刀,在通州除了金刀帮之外,其它人不许使用大刀;但是他们帮里除了帮主之外,没有其它高手,听说通州城里另外两个帮派早就打算连手铲平金刀帮,因此这次金刀帮参加英雄大会绝对是个错误。” 罗慎行向来对所有的事情都不关心,而且总是把所有的事情往鬼师爷身上推,不过鬼师爷也知道如果要指望罗慎行的话,夜狼联盟迟早要关门大吉,因此除了需要征求罗慎行表态的问题之外,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自己一手包办。 反正现在夜狼联盟的人手众多,鬼师爷调兵遣将也忙得很开心,根本没时间搭理罗慎行,所以无论鬼师爷打听出什么消息,对于罗慎行来说都是新鲜事。 罗慎行与他抬摃道:“说不定金刀帮是扮猪吃老虎,故意离开通州城引诱那两个帮派下手,然后对他们来个……” 罗慎行才刚说到这里,大风堂的五个人已经分成两组,为首的是一个用剑的人,他带着另外一个手持双锏的人迎上金刀帮的帮主,另外三个人如同一阵旋风般冲入金刀帮的队伍中,刀剑齐施,瞬间砍翻对方两个人。 金刀帮的帮主挥舞着单刀左遮右挡,被大风堂的两个高手打得没有还手的余力,而金刀帮幸存的两个人则狼狈的绕着比武台乱跑,引来旁观群众一阵阵哄笑,围观的群众见到金刀帮如此不堪一击,纷纷失去兴趣,转向另外两个比武台上的争斗。 鬼师爷冷笑道:“我虽然不懂武功,但是在我看来,金刀帮好像是猪扮老虎,如果金刀帮的帮主能更明智一点及早认输的话,或许还能保住性命,要不然金刀帮就算在武魂中除名了。” 罗慎行讥笑道:“没本事就不要学人家组什么黑社会帮派,这种废物也上去丢脸现眼,简直是英雄大会的耻辱。” 罗慎行甚至开始怀疑当初他们到幽州城的决定是否正确,如果他和鬼师爷到通州城发展的话,说不定早就取代金刀帮了,那可是一千多人的大帮派啊!现在的夜狼联盟加起来也不过只有四、五百人而已,人数足足少了一半。 直到金刀帮又被杀死一个手下之后,金刀帮的帮主才一边往后退,一边高声叫道:“我认输了。”然后低垂着头,领着仅存的一名手下狼狈走下比武台。 金刀帮主的举动顿时引来一片嘘声,不少人纷纷叫骂,中间甚至还夹杂着:“他妈的,这群废物害你老子输了钱。”这样的牢骚。 极有可能是有人坐庄、开盘口进行赌博,这样一来,把筹码压在金刀帮身上的人肯定血本无归,自然要大骂一顿来消气。 在金刀帮认输之后,卧龙居士走上比武台宣布道:“第一场较量,青州的大风堂获胜,下一场较量是益州的袍哥帮对中州的夜狼联盟,有请!” 冷凝儿见罗慎行彷佛没有听到的样子,急忙推了他一把,说道:“轮到我们了,你快上去,这次你只许胜不许败,要不然家法伺候。” 罗慎行愁眉苦脸的站起来,指着生死判官和绝地武士命令道:“你们两个还有……还有苦海潜龙师兄和不死书生跟我一同上场。” 轩辕的“临阵退缩”让罗慎行的如意算盘落空,现在只有倚仗不死书生和苦海潜龙与自己一起冲锋陷阵了。 在夜狼联盟的人走上比武台之时,袍哥帮的五个人也从另一侧走上比武台,这五个人之中竟然有三个人使用长矛,为首那个人使用的是一条软鞭,而另外一个人使用的则是一对分水峨嵋刺,这五个人使用的兵器有长有短、有软有硬,绝对是有备而来。 使用软鞭的人走到比武台中央,抱拳说道:“夜狼盟主,久仰大名,一会儿切磋的时候可要手下留情。” 临上台前,鬼师爷告诉过罗慎行袍哥帮帮主的名字,因此罗慎行也客气的抱拳还礼道:“霸山虎帮主见笑了,一听你的名字就比我厉害,我只是一匹狼,你却是一头老虎,先天就有优势,我能够虎口余生就算老天有照应了。” 霸山虎哈哈笑道:“夜狼盟主说笑了,我是一头纸老虎而已,请!” 他一说完,使用分水峨嵋刺的人立刻走到他身边,而那三个使用长矛的手下同时一抖手腕,三支长矛在空中整齐的划了三个圆圈。 霸山虎朗声说道:“大家都是兄弟帮派,切磋的时候点到为止,不要弄出人命,那就没意思了,上!” 那三个使用长矛的人呐喊一声,三支长矛分别奔向罗慎行的咽喉、胸口和腹部,采取擒贼先擒王的策略,罗慎行手中的轮回剑先往上一撩,斩向刺往自己咽喉的长矛,不死书生和生死判官在罗慎行左右分别为他格挡刺向胸口和腹部的长矛。 但是那三支长矛在他们格挡的同时如闪电般迅速收回去,同时霸山虎的软鞭竟破空卷向罗慎行握剑的手腕,就在罗慎行用左手抓向软鞭的时候,那三支长矛再次袭来,这次取的部位还是罗慎行的咽喉、胸口和腹部。 绝地武士从罗慎行的腋下伸出长剑再次为他格挡刺向腹部的长矛,生死判官的单刀也护在罗慎行的胸前,此时不死书生从侧面直接冲向左侧使用长矛的那个人。 只见对方的双手银光闪动,旁边一双分水峨嵋刺爆出点点寒光刺向铁龙,铁龙大喝一声将长剑横斩过去,对方的双手霎时一顿,分水峨嵋刺的寒光瞬间减小,此时那个人左手的峨嵋刺竟脱手而出,射入不死书生的肩膀。 不死书生闷哼一声,右手垂了下来,罗慎行大喝道:“不死书生退!”同时左手的血铁爪勾住刺往他咽喉的长矛,顺着对方往回拉之势,顺势冲上前去。 这时苦海潜龙沉声道:“和他们近身搏斗。”苦海潜龙虽然手无寸铁,但是他的战斗经验在众人当中却是最丰富的人。 袍哥帮的几个高手基本上都是使用长兵器,而且对方显然是在防备夜狼联盟的兵器,因为他们每次攻击的时候都是稍战即退,丝毫不给他人斩断自己兵器的机会,所以如果不能冲到身前与他们战斗的话,夜狼联盟的人会一直处于被动的局面。 罗慎行顺着那支长矛拉回的力道往前冲,等对方站稳脚跟把长矛转拖为推时,罗慎行的元气顺着长矛涌过去,那个人万万没想到罗慎行会突然使用“真气”,而这股强大的“真气”也不是他所能抵挡的,惊呼一声便放开了长矛。 罗慎行长笑一声,迅速把长矛掷向使用分水峨嵋刺的那个人,同时轮回剑顺势往霸山虎的软鞭的左侧撞去,而霸山虎左侧那个人正在和绝地武士搏斗,因此当轮回剑扫过去时,他急忙往一旁闪去,此时苦海潜龙已经冲上前去,双掌上下翻飞的在那个人身上连拍两掌,把他打倒在地。 使用分水峨嵋刺的人见到罗慎行把长矛投向自己,正打算接住长茅时,霸山虎厉声喝道:“躲!” 然后霸山虎挥动软鞭击飞长矛,因为当他见到罗慎行使用“真气”并且迅速夺下长矛的时候,他就知道罗慎行的内功造诣极高,否则绝不可能轻易从自己属下的手中抢过长茅,原因是就连霸山虎自己也没有这份功力。 而刚才他的软鞭与罗慎行的剑尖接触时,罗慎行的“真气”透过软鞭穿入他的手臂,让他体内的气血一阵翻滚,霸山虎知道自己遇到了内功高手,如果那名使用分水峨嵋刺的手下贸然接住长矛的话,唯一的后果就是被长矛贯穿身体。 然而,当霸山虎的软鞭打在那支长矛上时,长矛只是轻轻一颤,仍然继续往那名使用分水峨嵋刺的人射去,那个人见到霸山虎的软鞭竟然也不能拦下这支长矛,立刻明白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危险,因此他急忙往右闪去,长矛则带着呼啸声飞出比武台,深深射入广场的地面上。 但是那个人才刚躲过长矛,不死书生突然大喝一声:“还给你!”刚才射入不死书生右肩的那支峨嵋刺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射了回去。 霸山虎伸手拦下这支峨嵋刺,反手刺在自己右肩上,并大声叫道:“我们输了。” 霸山虎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惊呆了,罗慎行冷冷的说道:“你这算什么意思?” 只见他把软鞭换到左手,那名使用分水峨嵋刺的手下急忙拔下霸山虎肩上的峨嵋刺,正要为霸山虎敷药时,他摆摆手,说道:“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这次比武我们的确输了,因为刚才我的兄弟打伤了你的兄弟,我只能用这个方法表示自己的歉意,要不然夜狼盟主怎么会放过我这个兄弟,刚才你射出那支长矛就是为你兄弟报仇吧?” 罗慎行会投出那支长矛确实是想杀死那名使用分水峨嵋刺的人,因为霸山虎曾说过比武点到为止,可是那个人竟然把不死书生打伤了,罗慎行以为是霸山虎暗中指使的,所以罗慎行动了杀机。 没想到霸山虎竟然用峨嵋刺刺了自己一下,这让罗慎行再也找不到借口杀那个人,罗慎行只好放弃。他伸出大拇指喝道:“好!真有你的,不过你这么做倒显得我小气了。” 霸山虎诚挚的说道:“这都怪我兄弟下手不知轻重,回去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不死书生淡淡的说道:“教训就不必了,相骂无好口、相打无好手,失手伤人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刚才这位兄弟如果想杀我的话,他就不必射在我肩上了,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这位兄弟手下留情已经让我很领情了。” 不死书生清楚的知道对方不是想要自己的命,如果当时那支峨嵋刺射往自己的咽喉,那么他照样躲不过去,因此不死书生投还那支峨嵋刺的时候才会先出声提醒对方,目的就是要对方明白自己不是要暗算他。 霸山虎见卧龙居士已经走上台了,哈哈笑道:“兄弟们,我们该下去了。夜狼盟主,改天我请诸位喝酒。”说完他便领着四个手下走下比武台。 绝地武士一边掏出丹药为不死书生治疗伤口,一边赞叹道:“霸山虎这个人很会收买人心,他这一手不仅让自己的手下心悦诚服,就连我也很欣赏。” 生死判官沉声道:“霸山虎迟早要混出一番局面,我们以后必须留意他。”生死判官很少这样评价一个人,因此罗慎行不由得不开始留意霸山虎,既然大家都这么看好霸山虎,那么和他交个朋友也许是不错的办法。 离开比武台,回到夜狼联盟的席位之后,轩辕拍拍罗慎行的肩膀道:“兄弟,你的对手又多了一个,霸山虎这个人很了不得,你要称霸武魂他将是你最大的绊脚石之一。” 罗慎行愕然的问道:“原来你也这么欣赏霸山虎?” 鬼师爷冷冷的说道:“轩辕觉得刚才霸山虎要是想拼命的话,你们最多只能回来两个人,但是霸山虎见事不可为,所以明智的采取保存实力的方法,同时还博得我们的友谊,这个人心计很深,绝不是你这样的弱智能对付得了。” 罗慎行刚刚才说过羡慕大梵天的军师卧龙居士能文能武,比自己的狗头军师鬼师爷好许多,所以现在鬼师爷指责罗慎行是弱智,“心胸之狭隘”让众人大摇其头。 众人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这两个人是怎么在武魂里混到今天的;也许鬼师爷说的有道理,罗慎行的运气实在是无人能比,也许就是这个原因,所以夜狼牧场才能从两个人的小本生意发展到今天的夜狼联盟。 冷凝儿用风神弓敲敲鬼师爷的头顶,一本正经的骂道:“我可是警告你不要胡说八道,就算夜狼真的是个傻子,你也不能说出来,而且你没听过傻人有傻福吗?我看他现在还不够傻,日后我要继续培养……” 冷凝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众人的哄笑声打断了;罗慎行无辜的摊开双手,佯装伤心的说道:“我有那么傻吗?你们这样打击我,很容易伤害我脆弱的自尊心耶!” 生死判官摇头叹道:“盟主,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是想傻也傻不起来,我也想有一点儿傻福,你看你现在既是夜狼盟主,又是冰雪凝儿的心上人,这样的傻子我做梦都想当,你教教我怎么样才可以做到和你一样?”他说话时,眼睛还不时偷偷观察韩烟翠,其用意不言而喻。 罗慎行知道生死判官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冷凝儿追到手,以便从中吸取经验,对于这种成人之美的好事,罗慎行从来不吝惜与人分享,而且看生死判官追求韩烟翠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因此罗慎行摆出一副专家的姿态,干咳一声说道:“其实这很容易,傻子没有羞耻心,所以只要坚持“不要脸”这个要件,就天下无难事。” 生死判官仔细思索了片刻,认真的说道:“盟主,你在冰雪凝儿面前真的很不要脸,有时候我都替你难过,不过这个办法有效吗?” 罗慎行气急败坏的吼道:“谁说我不要脸?” 这时人群后传来谭静雅那低沉又略带沙哑的磁性声音说道:“谁说我小弟不要脸?” 罗慎行喜出望外,急忙转过身去,谭静雅彷佛中世纪的欧洲骑士一样,浑身包裹在厚重的铠甲之下,金黄色的秀发披散在肩上,肩上还夸张的扛着一把宽刃大刀,她正笑吟吟的看着罗慎行。 罗慎行欢呼一声,冲到谭静雅面前,当他正要和谭静雅来个拥抱的时候,突然来个紧急刹车,把这个机会让给冷凝儿,同时暗自庆幸自己能够及时悬崖勒马;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和谭静雅来个大拥抱的话,冷凝儿肯定会给他严厉的惩罚,那后果可是极度危险的。 生死判官瞪大了眼睛,牢牢盯着谭静雅,失魂落魄的问道:“盟主,这就是你的干姐姐?” 罗慎行冲着韩烟翠的方向努了一下嘴,低声警告道:“小心你这副色狼模样给寒冬飞雪留下了不良印象,到时你可就后悔莫及了,赶紧擦擦嘴,你口水都要流出来啦!” 生死判官狠狠说道:“最好的不一定是最合适的,你干姐姐这样的美女我肯定是没机会,还是老实追求我的寒冬飞雪吧!”说完便急匆匆的溜到韩烟翠的身边献殷勤去了。 冷凝儿揽着谭静雅的腰肢,抱怨道:“妳怎么现在才来,刚才夜狼已经打胜一场了,如果妳再晚来一会儿,英雄大会就要结束了,不过妳怎么使用这么笨重的武器?” 谭静雅把大刀搁在地上,大吐一口气,说道:“这种武器看起来很威风,不过实在太重了,下次我应该用木头做一把大刀就好,这样既威风又轻便。” 轩辕对谭静雅点头打过招呼后,说道:“让我看看这把大刀。”说完就把大刀接过去随手舞动了两下。 谭静雅的身高与轩辕相差无几,但是轩辕身材魁梧,而谭静雅蜂腰柳肩、身材修长,这把大刀在谭静雅的手中显得有些夸张,可是到了轩辕手中却极为合适。 轩辕又做了一个劈砍的动作,然后满意的说道:“这把刀不错,送给我如何?” 谭静雅曾在罗慎行家里见过轩辕,而且轩辕与罗慎行的交情颇深,因此她毫不在意的说道:“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好了,反正它在我手中也只是装饰用而已。对了,小弟,我跟你介绍一下和我一同闯关的同伴。” 谭静雅扭回头愣了一下,然后对不远处的一群人喊道:“恨天,你过来。” 罗慎行顺着谭静雅的目光看去,竟然见到上次自己独闯君安镇时,在渡船上遇到的海明珠、梧桐雨和南宫无敌三个人。 罗慎行曾与海明珠、梧桐雨有过两面之缘,第一次是在渡船上,那时海明珠和梧桐雨主动与罗慎行聊天,只是当时罗慎行心中挂念冷凝儿,而且害怕冷凝儿知道自己在外面认识别的女人,所以下船之后就匆匆分手了。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罗慎行已经成功救出冷凝儿了。当时罗慎行和冷凝儿逃到渡口时,渡船已经坐满人,此时梧桐雨却主动让出自己的位置;反之,海明珠不仅冷言冷语的嘲讽,还不允许同行的南宫无敌让出位置,要不是当时鬼师爷和轩辕等人及时赶到,罗慎行和冷凝儿只怕要在渡口做一对生死鸳鸯了。 谭静雅叫唤的那个人──恨天,此时正与梧桐雨三人在一起,听到谭静雅的喊声后,恨天昂然领着梧桐雨三人走了过来;走到面前时,罗慎行发现恨天的容貌很俊秀,只是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气势,让人看得很不舒服。 恨天来到谭静雅的面前微笑道:“孤月,这位就是你弟弟?”然后他向轩辕和红尘刀客点点头示意 罗慎行听到谭静雅在武魂中的名字竟然叫孤月,而自己的名字是月夜之狼,不由得愣了一下,以至于没有留意到恨天与轩辕和红尘刀客之间认识。他客气的说道:“我就是夜狼,谢谢你陪我姐姐一同闯关。” 然后他又对梧桐雨笑道:“妳好,我们又见面了,很高兴再次遇到妳。” 梧桐雨看一看冷凝儿,低声说道:“恨天是我大师哥,我们听说他来了才过来。” 罗慎行拉过冷凝儿介绍道:“凝儿,妳还记得上次在渡口的时候,梧桐雨曾经让位给我们吗?我和她已经第三次见面,也算是老朋友了,妳们两人认识一下吧!” 谭静雅欣然笑道:“原来你们以前说过的女孩就是她啊!真是太好了。” 冷凝儿难得露出笑容说道:“大家都是朋友嘛!你们刚才怎么不过来,我和夜狼一直想要谢谢妳,虽然我们没上船,但是这份情意我们一直不敢忘记。” 冷凝儿说完之后话题一转,阴阳怪气的讥讽道:“尤其是在某些人的陪衬下,妳当时的行为让我们印象更加深刻,唉!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可是某些人既是女子又是小人,以后妳可要多留心啊﹗” 海明珠冷冷的回应道:“妳说谁呢?” 冷凝儿耸耸肩不屑道:“看谁心虚,我说的就是谁;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妳这么紧张干什么?是不是说到妳心里了?” 海明珠涨红了脸,当初她只是一时嫉妒,所以才阻止南宫无敌让出位置,当时就已经受到同船人的指责,后来又受到梧桐雨的批评,其实海明珠心里一直很后悔。 但是今天冷凝儿丝毫不留情面的嘲讽,让海明珠的火气也上来了,海明珠咬咬牙说道:“当初帮妳是人情,不帮妳是本分,再说像妳这样朝秦暮楚的女人死一个少一个。” 冷凝儿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己无论如何也与朝秦暮楚的女人搭不上边,海明珠这不是血口喷人吗? 梧桐雨见海明珠与冷凝儿越说越僵,急忙拦在她们两个人的中间,骂道:“师妹,妳不要胡说八道。” 海明珠把梧桐雨推到一旁,大声叫道:“当初妳和大梵天是情侣,后来又勾搭上夜狼,今天大梵天和夜狼都在这里,妳竟然一点儿也不觉得难堪,妳这样不要脸的女人……” 以前冷凝儿为了能够在冷家生存下去,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心意假装喜欢大梵天,直到遇见罗慎行,冷凝儿才下定决心与冷家脱离关系,自然也不需要拿大梵天做掩护了。 不过当初她与大梵天假扮情侣的事情,冷凝儿一直觉得很恶心,今天海明珠竟然恶毒的触动她心中的伤痕,冷凝儿愤怒的举起手,一巴掌狠狠的打在海明珠的脸上。 此时周围的人已经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能够见到传说中,武魂的第一美女冰雪凝儿与人吵架,这样热闹的景象可是不容错过,所以当冷凝儿打了海明珠一记耳光之后,周围的人立刻唯恐天下不乱似的响起一阵叫好声。 海明珠没想到冷凝儿竟然敢打自己,尖叫一声,怒道:“妳敢打我?” 冷凝儿慢条斯理的说道:“打妳算是很轻了,如果惹恼了我,信不信宰了妳?” 谭静雅觉得冷凝儿打人虽然有点儿过分,但是她知道冷凝儿以前的处境,海明珠这样口不择言的侮辱冷凝儿的确该打,所以她装作什么都没见到的样子在一旁看热闹,反正现在夜狼联盟人多势众,冷凝儿绝对不会吃亏,要是冷凝儿真的打算杀死海明珠,到时候再出言阻止也来得及。 没想到海明珠突然一声不吭的将右手立掌为刀,斩向冷凝儿的咽喉,梧桐雨被海明珠推开后便一直站在人群中暗暗叹息,梧桐雨对于这个师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除了恨天和师门中的几个长辈之外,海明珠谁的话都不听,现在恨天一直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梧桐雨也只好以大师哥为榜样。 只是梧桐雨没料到海明珠会突然出手,她惊讶的叫道:“快躲开!” 恨天也急忙喊道:“不要伤人!”此时,轩辕和红尘刀客也急忙冲上前阻止海明珠。 但是海明珠和冷凝儿之间只有三、四步的距离,梧桐雨和恨天的喊声还来不及传来,海明珠的掌刀已经来到冷凝儿的面前。 冷凝儿练习过多年的跆拳道,见海明珠出手的速度比自己快,她就知道自己“幸运”的遇到一个武功高手,刚才能够侥幸打了海明珠一个耳光实在也是凑巧,如果海明珠有所防备的话,自己绝对打不到她。 当冷凝儿正要往后退的时候,罗慎行伸手及时拦在冷凝儿面前,海明珠的掌刀剎时与罗慎行的手掌相触,真气一发,没想到罗慎行的手掌中竟传来一股柔和的内劲把海明珠的真气给逼回去。 海明珠急忙向后纵身摆出一个防守的姿势,惊魂不定的问道:“你练的是什么功夫?” 罗慎行仰首向天,一字一顿的沉声说道:“妳修练玄冥真气!” 恨天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师妹修练的是玄冥真气?” 恨天此言一出,轩辕、红尘刀客和阿婉等人立刻知道隐瞒不住了。其实轩辕和红尘刀客曾经到恨天的师门中,邀请他们派出高手加入补天行动组,那时轩辕和红尘刀客曾见过恨天,办是没见过梧桐雨他们三人。 今天恨天一露面,轩辕就知道事情不妙,如果恨天泄漏了自己的身份,那么罗慎行肯定会找他为师父报仇,原本轩辕以为大家不可能在一照面就互相探讨彼此的师门,因此只要暗中叮嘱恨天就行了,没料到罗慎行透过与海明珠的交手,立刻就试探出海明珠修练的是玄冥真气。 罗慎行冷冷的盯着恨天说道:“你、我本来无怨无仇,可是我师父被你们门派的人打伤了两次,而且是无耻的偷袭,虽然这和你们没有关系,但是我曾经发誓要不择手段的对付每一个修练玄冥真气的人,今天看在你和我姐姐一同闯关的份上我退一步,我不会倚仗人多欺负你们,我会和你们公平的决斗。” 恨天看看谭静雅,苦笑道:“上一辈的恩怨好像不应该由我们来解决,自古以来冤家宜解不宜结,老一辈的事情就由他们自己解决好了。孤月,妳劝劝妳弟弟,我可不想和他交手。” 谭静雅摇头叹道:“我不会劝他的,他的师父就是我的师父,如果早知道你是修练玄冥真气的人,我绝对不会和你组队闯关。” 恨天叹息道:“我连你们师父是谁都不知道,你们就找我们几个师兄妹报仇,我们岂不是有点儿冤枉?就算想杀死我们,也得让我们做个明白鬼,让我们知道是哪个仇家的弟子报仇来了。” 海明珠冷笑道:“大师哥,咱们玄冥门怕过谁了?他们的师父肯定是个胆小如鼠的无名之辈,自己败在我们某位长辈的手上,却胡说是被偷袭好掩饰自己的无能,今天大师哥你就让他们见识一下玄冥真气的厉害。” 轩辕来到他们的中间安抚道:“诸位,能不能听我说一句,大家都是来自四面八方,能够聚在武魂中也是一种缘分,大家应该珍惜这个机会好好相处,夜狼的师父的确是被玄冥门的人偷袭受伤的,因为我两个朋友红尘刀客和阿婉正好见到当时的情况,而且夜狼的师父是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所以这位姑娘最好不要侮辱那位老人家。” 恨天喃喃自语道:“被偷袭?被偷袭?你师父是不是清阳那个老杂毛?”【云霄阁www.yunxiaoge.com整理收藏】 罗慎行立刻怒喝道:“放屁!你骂谁?” 恨天放声大笑道:“果然是他。哈哈哈!冤家路窄,今天我终于见到那个老混蛋的弟子,爹!我要替您报仇了。” 冷凝儿和谭静雅听到恨天侮辱清阳道长,愤怒的就要冲上去揍他一顿,罗慎行一手拉住一个,镇静的说道:“恨天,你要为这句话付出代价。” 梧桐雨、海明珠和南宫无敌迅速和恨天站在一起,梧桐雨迟疑了一下说道:“大师哥,冤家宜解不宜结,上一辈的恩怨就……” 恨天恶狠狠的骂道:“妳说什么?父仇不共戴天,当年清阳废了我爹的武功,这样的奇耻大辱我绝对不会善罢罢休,夜狼,我今天就要在武魂中杀死你,离开武魂之后你最好也找个老鼠洞躲起来,要是被我找到的话,我一定要让你也落得武功被废的下场。” 鬼师爷高声喝道:“夜狼牧场的弟兄们杀了这几个家伙。” 罗慎行摆手叫道:“谁也不要参与,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我要堂堂正正的打败他,为我师父出气,一会儿无论我胜或败你们都不要干预。” 这时苦海潜龙叫道:“等一等。” 然后他走到罗慎行的身边说道:“夜狼盟主,你瞒得我们好苦,原来你是清阳道长的弟子,你却一直欺骗我们说你的武功是宋健秋教你的,清阳道长是本门叛徒,没有得到本门长老的允许我们不能和你在一起,告辞!”说完带着江湖浪子、龙在天涯转身离去。 恨天狂笑道:“夜狼,你已经众叛亲离了,来吧!让我见识一下清阳的得意弟子会什么功夫?” 罗慎行双手握紧了拳头,但是脸上依然带着笑容,慢慢一步一步的往恨天走去,罗慎行最尊敬的人就是他师父,可是恨天三番两次出言侮辱清阳道长,罗慎行打定主意,就算是两败俱伤也要让恨天得到应有的惩罚。 阿婉焦急的说道:“轩辕,你快想个办法阻止他们两个。” 轩辕无奈的摇头叹道:“这是门派之间的私事,谁也无法制止,我没想到清阳道长竟然废去恨天父亲的武功,看来这个仇结大了,此事如果不能圆满解决的话,只怕会引起江湖上的腥风血雨,难办啊!” 玄冥门虽然不问世事,但是这个门派高手云集,而且向来护短,如果罗慎行获胜的话,肯定会受到这个门派的报复,可是如果恨天获胜的话,罗慎行的下场肯定惨不忍睹,而清阳道长自然也不会善罢罢休,轩辕现在才体会到什么叫左右为难。 恨天往左一侧步,左手虚拢在胸前右手握着一支判官笔,狞笑道:“夜狼,你有什么遗言最好赶快说,一会儿你就没有机会和他们告别了。” 罗慎行抽出轮回剑斜指着恨天,淡淡的讥笑道:“你别妄想激怒我,我情绪智商非常高,今天我光明正大和你决斗,可是离开武魂之后我会不择手段的偷袭你,就像你们玄冥门对付我师父那样无所不用其极。” 这句话罗慎行一点儿也没有夸大,罗慎行为了要替师父出气,任何方法都使得出来,而且他也不在乎江湖规矩,从小罗慎行就有这个不良倾向,更重要的是,玄冥门先使用卑鄙手段打伤清阳道长,因此他按照他们的“规矩”进行报复应该是很公平的事情。 罗慎行大喝一声,元气灌注轮回剑,同时身剑合一向恨天刺去,恨天在轮回剑距离自己只有三步远时,手中的判官笔才迅速的从侧面点在轮回剑的剑尖,轻巧的荡开轮回剑,然后判官笔藏在手臂之下栖身冲向罗慎行。 罗慎行头一次遇到这么大胆的对手,而且恨天是在轮回剑即将刺到胸前的时候才出手招架,罗慎行从来没有遇到过眼力这么好和又如此冷静的对手,罗慎行左手握拳迎向恨天的肩膀,在他握拳的同时,血铁爪三根锋利的尖刺立刻弹了出来。 恨天冲到半途的时候,左脚无声无息的踢向罗慎行的右膝盖,罗慎行右腿曲膝挡住下面的攻击;此时恨天藏在手臂之下的判官笔闪电般的显现,直奔罗慎行的咽喉,罗慎行急忙往后退,同时轮回剑斩向恨天的脖子。 恨天的判官笔一转敲在罗慎行的右手腕上,然后左掌拍向罗慎行的前胸,罗慎行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股阴寒无比的真气,沿着手腕往自己的肩膀冲去,罗慎行手臂一麻轮回剑失手落在地上。 冷凝儿紧紧的握着谭静雅的手,颤声问道:“姐姐,慎行不会输吧?” 谭静雅头一次发现冷凝儿的手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谭静雅故作镇静的说道:“不会的,妳要对他有信心,小弟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这次也不会。”但是她冰冷的手心却不断渗出冷汗,不过由于冷凝儿与她相差无几,因此她没有发觉谭静雅的紧张程度丝毫不亚于自己。 罗慎行急忙运用元气对抗往上冲的玄冥真气,左手的血铁爪抓向恨天的判官笔,恨天冷冷一笑,任由罗慎行抓住判官笔,但是玄冥真气又透过判官笔攻向罗慎行的左手,罗慎行知道恨天是想要和自己比内功。 以前罗慎行以为自己的元气可以对抗玄冥真气,所以他并不害怕比内功,可是方才他和恨天交手的时候,罗慎行才知道自己的内功造诣太浅,一旦遇到内功修为比自己高的人,他的元气就相形见绌了。 罗慎行只恨现在恨天的左手正拍向他的前胸,而他的左手又和恨天在拼内功,无奈之下,罗慎行只好硬着头皮用右掌迎上恨天的左手。 罗慎行的右手腕被恨天的判官笔敲中之后,那股玄冥真气一直没有排出去,现在又与恨天的左手相交,导致恨天的玄冥真气如排山倒海般的攻过来,罗慎行的两条手臂瞬间都麻木了。 恨天阴森森的说道:“你知道被玄冥真气贯穿全身的后果是什么吗?你一定不知道,我告诉你,那种感觉就如同冰天雪地中的死尸一样,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了,很快你就可以享受到这个待遇了。” 此时罗慎行拚命的运气苦苦的支撑着,别说讲话,就连呼吸都很困难,不过当玄冥真气冲到肩膀的位置时就被元气挡住了,再也不能前进一步,让罗慎行稍稍放下点儿心。 可是恨天却不肯轻易的放过罗慎行,恨天见罗慎行不敢开口说话,故意大声问道:“夜狼,我说你师父是个老杂毛,你说对不对?” 罗慎行愤怒的瞪大了眼睛,刚要说话的时候,恨天的力量就随着加大,罗慎行急忙收敛心神集中精神对抗玄冥真气。 恨天不放弃继续大声问道:“你要是不反对就是默认了,那我继续问你,我说你师父是老混蛋,你说对不对?” 围观的人见到恨天出言侮辱罗慎行,纷纷开始起哄,中间还夹杂着夜狼联盟的成员的怒骂声,罗慎行听到他如此卑鄙的侮辱自己的师父,再也按耐不住,但是罗慎行刚张开嘴,一口淤血就喷了出来。 罗慎行嘶哑着嗓子低吼道:“你这个婊……婊子养……养的。”再次喷出了一口鲜血。 轩辕厉声喝道:“大丈夫可杀不可辱,恨天,你太过分了。” 恨天冷笑道:“那我就给你一个面子,夜狼,只要你叫我一声祖宗我就放过你。” 第三章不辞而别 罗慎行知道《玄天诀》虽然神奇,可是他的造诣太浅,只要看恨天在比内功的时候还能够随意开口讲话,就证明恨天的内功比自己高出许多,他不肯立刻杀死自己就是想要尽情的羞辱和折磨自己,罗慎行装作听不见恨天的话,苦苦的思索如何才能与恨天同归于尽,获胜是没不可能了,但是同归于尽应该可以做到。 恨天见到罗慎行装聋作哑,冷笑道:“如果你觉得死在我手上不甘心的话,我可以让你自尽,你想要上吊还是自刎随便,你看如何?” 恨天说到自刎的时候,罗慎行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掉在地上的轮回剑,罗慎行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恨天疑惑的看着罗慎行,不知道罗慎行哪根神经出了毛病,罗慎行看见他疑神疑鬼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只不过罗慎行的嘴角都是鲜血,使得他的笑容显得有些诡异。 罗慎行一边运用元气对抗玄冥真气,一边集中意念锁定轮回剑,轮回剑在地上颤动了两下,然后慢慢凌空飞起,向恨天的后背刺去,罗慎行见特异功能奏效了,精神立刻大振,元气也一鼓作气的把玄冥真气逼到了双肘的位置。 围观的人见到地上的剑竟然自己飞了起来,顿时发出了一阵惊呼,海明珠尖声叫道:“大师哥,小心你的背后。” 恨天没有听到任何的破风声,但是海明珠绝对不会欺骗自己,难道有高手无声无息来到自己的背后?恨天绝对没想到罗慎行竟然拥有特异功能,而且轮回剑的前进速度很慢,所以轮回剑才能不带任何破风声,就在恨天犹豫的瞬间,轮回剑已经刺向他的背后。 当轮回剑刺到恨天的皮肤时,恨天终于相信自己腹背受敌了,恨天低声骂道:“无耻!”在瞬间抽回左手。 罗慎行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自己在短时间内绝对没有能力对付恨天,所以罗慎行立刻松开左手,血铁爪的三根利刺直奔恨天的腹部刺去。 罗慎行打算趁此机会杀了恨天,而怀疑自己背后有高手偷袭的恨天也想要尽快干掉罗慎行,于是恨天的左手松开,同时食、中二指并拢点向罗慎行的额头,他们两个人打的都是同一个主意,因此没有防备到对方的攻击。 罗慎行的血铁爪刺入恨天小腹的时候,恨天灌注玄冥真气的两根手指也点在罗慎行的额头上,罗慎行正集中意念控制着轮回剑,当恨天的手指点在罗慎行的额头时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被大铁锤击中,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就在罗慎行昏过去的同一时间,谭静雅痛苦的捂着额头摔倒在冷凝儿的怀里,两个最亲近的人同时昏迷,冷凝儿顾得了这个、顾不了那个,一时间慌了手脚。 轩辕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正要摔倒的罗慎行,鬼师爷当机立断,上前取回轮回剑说道:“我们回中州城,等盟主伤好的时候再做打算。” 荆州城里敌人众多,以前是铁血盟和天武堂两个仇家,现在又加上了实力雄厚的玄盟门,而且苦海潜龙师兄弟三人在知道罗慎行是清阳道长的弟子之后愤然离去,现在罗慎行又身负重伤,夜狼联盟正面临巨大的危机,如果不能及时离开这里,只怕就要全军覆没了。 恨天捂着流血不止的小腹,恶狠狠的怒道:“夜狼,不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杀死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生死判官愤怒的挥动了一下单刀,厉声骂道:“恨天,你不要太嚣张,如果不是盟主不许我们出手,夜狼联盟随时都可以干掉你们。” 大梵天冷笑道:“夜狼联盟只会仗势欺人吗?有我们天武堂在,谁也别想欺负玄冥门的诸位朋友。” 南宫绝得意的笑道:“还有我们铁血盟,大梵天说的话就是我的意思,玄冥门的诸位朋友,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们随时可以除掉夜狼联盟以绝后患。” 鬼师爷知道生死判官一时的口不择言让大梵天和南宫绝找到借口对付夜狼联盟,他们既可以拉拢恨天,又可以冠冕堂皇的对付夜狼联盟,而且现在夜狼联盟的主要人物都在这里,如果天武堂和铁血盟真的连手对付夜狼联盟,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鬼师爷心中正焦急的思索解决办法时,霸山虎高声说道:“夜狼盟主有言在先,无论胜败都不许手下参与他和恨天的决斗,夜狼联盟的弟兄见到盟主受伤之后依然坚持这个原则,我霸山虎最佩服这样的汉子,不相干的人最好不要趁机搧风点火,否则我们袍哥帮就要站在夜狼联盟这边了。” 鬼师爷对霸山虎遥遥的抱拳行了一礼,在这个关键时刻,霸山虎的仗义直言让众人都看清了天武堂和铁血盟的用心,这样一来,天武堂作为英雄大会主办的其中一方也不好意思出手了;至于铁血盟,鬼师爷还不看在眼里,所以终于可以暂时缓解一下危机,接下来的问题是如何尽快回到中州城。 恨天冷冷的笑道:“我们玄冥门从来不需要借助外人的力量,我和夜狼的恩怨自己会解决,不劳你们费心。” 大梵天说道:“既然恨天兄都这么说了,我只好尊重恨天兄的意见,我以我的名字担保,只要诸位在荆州城里公平的决斗,天武堂就绝不会出手干预。” 冷凝儿冷冷的看了大梵天一眼,叫道:“鬼师爷,我们走。” 大梵天沉声说道:“凝儿为何不在荆州城多留几日,让我这个做表哥的略尽地主之谊?” 冷凝儿鄙夷的怒道:“难道还想把我扣为人质吗?不过这次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绝不会留下来。” 南宫绝故意惊呼道:“哎呀!大家看看这个女人翻脸的时候的确是六亲不认,妳怎么可以对表哥这样讲话?我记得妳以前很尊重大梵天,肯定是和夜狼这种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受到不良影响。” 冷凝儿忍无可忍,脱口而出骂道:“去你妈的,南宫绝,你要是再敢多嘴我骂你祖宗十八代。” 南宫绝没想到冷凝儿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骂人,愣了一下正想继续反唇相讥的时候,夜风无情的声音响起说道:“诸位,夜狼盟主受了重伤,你们这样做难免有落井下石的嫌疑,如果诸位真的和夜狼联盟有解不开的仇怨,为何不能与恨天兄弟一样等夜狼盟主恢复之后,堂堂正正的提出挑战?鬼师爷,还不带着你的人赶快滚!” 留守在中州城的孔雀明王听到鬼师爷他们要回来了,急忙带着手下来到城门口迎接,但是眼前的情景与孔雀明王心里想的大相径庭,夜狼联盟去的时候意气风发,回来时却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而且队伍中没有盟主的身影,在队伍中还多了一辆马车。 孔雀明王疑惑的看看鬼师爷,正想询问之时,鬼师爷阴沉着脸摆手说道:“回去再说。” 谭静雅在半路上就苏醒了,可是罗慎行依然昏迷不醒,当众人把罗慎行从马车上抬下来的时候,罗慎行的脸上已经一点儿血色也没有,呼吸也时断时续,冷凝儿和谭静雅一左一右的守候在罗慎行的床头,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轩辕右手的食、中二指搭在罗慎行的手腕上,为他把了半天的脉搏之后,苦恼的摇摇头,因为罗慎行的脉搏也是时断时续,而且浑身冰冷,这样的脉象只有临死之人才有。 冷凝儿哽咽的问道:“他怎么样了?” 轩辕安慰的说道:“没问题,让他多休息一会儿就会好。” 鬼师爷欣然笑道:“那就好,盟主福大命大,一点点小伤死不了的,大家先出去吧,让弟妹和……和孤月照顾盟主就可以了。” 众人回到大堂之后,鬼师爷长叹一声问道:“盟主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轩辕沉默片刻说道:“没问题,让他多休息……” 鬼师爷不耐烦的打断轩辕的话,怒道:“你不要用谎话来安慰我,我要知道实情。” 生死判官等人立刻安静下来,十几双眼睛都投注在轩辕的身上,罗慎行在荆州城受伤之后一直昏迷不醒,如果这是在生活中还可以解释,可是现在是在武魂当中,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玩家在武魂中昏迷的。 而且中途休息的时候,冷凝儿和谭静雅下线之后发现罗慎行在生活中同样昏迷不醒,这么算起来,罗慎行在武魂中已经昏迷了六天的时间,等于在实际生活中昏迷了两天,再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谁也不敢乱说。 轩辕叹息道:“你要我怎么说?夜狼的脉象时断时续,而且体内一点儿真气也没有,我怀疑他的内功已经废了。” 生死判官大声叫道:“这是不可能的,我还没有听说哪个人在武魂中被废掉武功的,盟主一定是受伤之后真气有些紊乱……” 生死判官说到这里也说不下去了,因为的确没有听说过哪个人在武魂中被废掉武功,但是同样也没听说过谁在武魂中发生真气紊乱的情况,而且武魂中的玩家最惨也不过是被杀死,然后新重回到新手村再练级,可是现在罗慎行竟然出现昏迷的情况,这个特例打破众人固有的观念,也让众人纷纷乱了阵脚。 鬼师爷背负着双手在大厅中忧心忡忡的来回踱步,其它人或坐或站,苦苦的思索如何才能解决罗慎行的问题,鬼师爷突然停下脚步,说道:“杀了他如何?” 鬼师爷的话犹如晴天霹雳,顿时众人都愣在那里,过了好半天,绝地武士结结巴巴的问道:“为什么?” 鬼师爷淡淡的说道:“杀了他让他在新手村重新复活,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否则他一直昏迷下去也不是好现象,有可能让他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轩辕说道:“鬼师爷的话有道理,杀了夜狼虽然会让他暂时离开,但是这样一来夜狼就可以苏醒了,我想夜狼日后会理解大家的苦心。” 谭静雅的声音突然在客房的方向响起,她叫道:“不行!我不会允许你们这样胡来。” 轩辕等人回头看去,谭静雅和红肿着双眼的冷凝儿正充满敌意的看着自己,轩辕急忙解释道:“武魂里经常有玩家死去,只要在新手村重新练级就可以回到真武大陆,夜狼绝不会发生危险。” 谭静雅坚决的说道:“小弟的情况特殊,他和常人不一样,你们如果这样做真的会害死他。” 谭静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肯定,但是她研究的是灵魂学,相信感应的说法,在罗慎行受伤的时候,谭静雅就敏锐的感觉到罗慎行受伤之后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恐慌过,所以她宁愿继续等下去,也不敢冒险让鬼师爷和轩辕杀死罗慎行。 鬼师爷微笑道:“常言说关心则乱,妳一定是太担心夜狼所以才这么紧张,其实什么危险都没有,当初铁幕二雄在新手村不就被血豹王杀死了吗?信我的没错,这样夜狼很快就可以醒过来。” 冷凝儿犹豫说道:“姐姐,鬼师爷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我看依他的方法尝试一下应该没问题。” 谭静雅厉声喝道:“我没办法和你们解释,但是有一点绝对可以肯定的,我绝不会让你们这样做,谁要是敢乱来我就和他拼命。” 鬼师爷举手投降说道:“算我没说好了,可是盟主已经昏迷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我担心他会有危险,如果明天他还是不醒的话,我就不能再等下去了,我们要为他的身体着想,一时的心慈手软反倒会害了他。” 冷凝儿幽怨的叹道:“其实他醒来之后的问题更难解决,夜狼一心想为师父报仇,可是他败在恨天的手上,我担心夜狼会想不开。” 轩辕叹息道:“夜狼从来没有经历过挫折,也许他败在恨天的手上不见得是坏事,如果夜狼能够从中吸取教训反倒会让他的武功更加精进,男子汉大丈夫多摔几个跤才能真正成长起来。” 轩辕一直把罗慎行当作自己的亲兄弟一样,这番肺腑之言也是他对罗慎行的期望,如果罗慎行的日子一直这么顺利的话,他的武功绝不可能达到更高的境界,自古以来没有一个高手是顺利成长的,必得多经历一些坎坷才知道自己的不足,从而不断的提升自己的修为。 鬼师爷赞同道:“没有人是常胜不败,一时成败算不了什么,虽然我不会武功,但是我也知道武功得慢慢进步,只要持之以恒,总有一天盟主会打败恨天,我对盟主有信心。” 冷凝儿摇头叹道:“败在任何一个人的手上夜狼都不会在意,他最尊重的就是他师父,可是他却输给恨天,夜狼的心里一定很痛苦,哎!谁能替我杀了恨天那个王八蛋?” 在没有见到恨天之前,罗慎行早已经下定决心要找修练玄冥真气的人报仇,见到了恨天之后,恨天出言侮辱清阳道长让罗慎行和玄冥门之间再也没有和好的余地;只是没想到罗慎行竟然不是恨天的对手,而且如果罗慎行没有特异功能的话,可能会输得更惨,因此罗慎行绝对无法承受这么沉重的打击。 绝地武士沉声说道:“盟主绝对不会同意别人去挑战恨天,我认为盟主会坚持自己打败恨天,况且当初盟主和恨天交手虽然处于下风,但是他们之间后来都两败俱伤,所以也不能说盟主失败了。” 生死判官骂道:“如果当时那个女人不提醒恨天,我想盟主那招……控制轮回剑的神奇招术绝对可以杀死恨天,所以盟主实际上是胜利了,至少也是虽败犹荣。” 生死判官虽然不明白罗慎行是如何控制轮回剑的,但是他说的话却是不容争辩的事实,若非当时海明珠提醒恨天的话,罗慎行控制轮回剑绝对可以出其不意的杀死恨天。 轩辕不想让人知道罗慎行拥有特异功能的事情,急忙岔开话题说道:“恨天的玄冥真气阴寒无比,侵入体内之后很难驱逐出去,所以武林人士对于玄冥门又恨又怕,一直很少有人敢和玄冥门为敌,夜狼的内功明显然不是恨天的对手,可是夜狼竟然能够抵御玄冥真气,看来夜狼修练的真气比玄冥真气还要神奇。” 绝地武士皱眉问道:“当时盟主怎么能够凭空操纵轮回剑呢?我从来没听过这种功夫,你们以前见过吗?”虽然他是看着众人说话,但是他的目光却落到冷凝儿的身上,如果只有一个人知道罗慎行使用的是什么功夫,那么这个人肯定非冷凝儿莫属。 冷凝儿左顾右盼的问道:“夜狼现在受伤了,你们说天武堂和铁血盟会不会趁机攻打我们中州城?鬼师爷,现在你是夜狼联盟的决策者,你要尽快通知大家防备此事。” 鬼师爷立刻同意道:“弟妹说的有道理,经过英雄大会之后,各帮派之间大致摸清彼此的实力,接下来就是进行互相吞并了,实际上我们的实力在几个州里是吊车尾的,尤其是我们控制着两个州,但是现在的人手却明显不够用,我看应该招募一些士兵来扩充队伍。” 轩辕赞同道:“那就招募一些弓箭手好了,而且夜狼联盟当中不会武功的弟兄们也让他们学习使用弓箭,这是最快能提高实力的办法。” 绝地武士见众人纷纷转移话题,不甘心的说道:“我不是想打听盟主的秘密,只是觉得盟主如果能够发挥自己的那个优势的话,在比武的时候就不会如此被动了,轩辕,你认为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红尘刀客欣然说道:“你怎么不早说?盟主的……那个的确很有潜力,不过此事稍候再谈,目前大家先研究如何防备敌人的进攻才是最重要的。” 冷凝儿拉着谭静雅的手往客房走去,并向大家说道:“你们慢慢研究,我去看看夜狼怎么样了?” 冷凝儿和谭静雅才刚离开,客房的方向就传来冷凝儿的惊呼声:“夜狼怎么不见了?” 众人听到罗慎行竟然不见了,一窝蜂涌向客房,客房的单人床上果然空空如也,躺在上面的罗慎行已经下线了,鬼师爷以手抚额、如释重负的笑道:“谢天谢地,盟主这个家伙终于醒了,要不然明天我就要背上谋反的罪名了。” 冷凝儿和谭静雅惊喜的连个招呼都不打,马上冲回自己的房间下线寻找罗慎行去了。 鬼师爷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但是马上便严肃的叮嘱道:“诸位弟兄,盟主上来之后你们千万不要提起比武的事情,平时盟主虽然嬉皮笑脸,但是他是个死要面子的人,这件事情大家就当作没有发生过,就让盟主自己慢慢的恢复伤痛吧!” 韩烟翠不耐烦的说道:“还用你来提醒?向来都是你在打击夜狼,所以你还是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过你也可以尝试一下,看看夜狼会不会在恼羞成怒的时候宰了你?” 众人正在说笑之余,冷凝儿又仓皇的出现在客房门口,颤声说道:“你们快下线帮忙寻找夜狼,他失踪了。” 第四章秋夜丝雨 罗慎行茫然的走在一条大街上,任凭午夜冰冷的秋雨无情的落在身上,但是他却好像浑然无所觉似的,往日人潮如织的大街因为这场秋雨而显得冷清空旷,只见罗慎行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孤独的走着。 罗慎行不知道冷凝儿等人在自己失踪后已经闹翻天,原来那天罗慎行在武魂中苏醒后,见到身边没有人便直接下线了,当时冷凝儿和谭静雅正在和鬼师爷等人争论是否应该“杀死”自己的事情,罗慎行下线之后,不久便失魂落魄的离开家里,他不想见到任何人,只想一个人默默的承受失败的耻辱。 与恨天的决斗彻底摧毁了罗慎行的信心,尤其是恨天当众侮辱自己的师父,可是自己却没有教训他的能力,这份痛苦如同毒蛇一样吞噬着他的心灵,让罗慎行沉浸在无法解脱的梦魇里,罗慎行甚至想站到大街的中央,让疾驰的汽车把自己撞死,这样或许是解脱的最好办法。 罗慎行如同孤魂野鬼般四处闲逛着,夜晚的时候在公园的长椅上打瞌睡;三天过去了,罗慎行饥寒交迫,但是他被冷凝儿搜刮的一贫如洗,就连路边摊里最便宜的馒头也只能看看而已。 午夜时分,宋健秋陪着清阳道长、轩辕和冷凝儿从虹馨网络俱乐部里走出来,宋健秋一边走一边安慰道:“师叔,我看小师弟不会来这里了,咱们还是再到学校看一看,说不定他已经回到宿舍了。” 清阳道长叹息道:“学校已经去了三次,如果慎行回到学校的话,他的同学应该会打电话通知我们,你说他会不会到你的公司去?” 宋健秋摇头答道:“萍儿在公司,如果小师弟到公司去的话,萍儿一定会立刻通知我,小师弟会不会回洛阳呢?” 冷凝儿愁容满面的伤心道:“慎行的口袋里一分钱也没有,他绝不可能回洛阳,我看他一定是躲在哪个角落里不想见我们,他怎么这样狠心?我都要急死了。” 轩辕打开车门,等众人上了车之后说道:“只要他还在城里,我们就一定可以找到他,我已经透过朋友联络警方,他们也在寻找慎行兄弟,这次的打击对他来说有些沉重,但是我相信他不会寻短见的。” 冷凝儿尖叫道:“你说什么?” 轩辕急忙辩解道:“我是说慎行兄弟不会想不开的。” 冷凝儿的脸色瞬间变得雪白,颤声问道:“这两天的新闻中有没有报导发现无名尸首?他要是出事,我……我……也不想活了。”说完便放声痛哭。 轩辕后悔的恨不能一头撞死,这两天来,夜狼联盟的人和清阳道长等人已经把罗慎行以前去过的所有地方都找遍了,虽然罗慎行踪迹全无,但是罗慎行有可能自寻短见这个敏感的话题从来没人敢提起,今天轩辕本来是想安慰大家,没想到正好触动冷凝儿心中一直绷紧的那根敏感神经。 清阳道长心烦意乱的怒道:“不许哭!他还没死呢,妳哭什么丧?” 冷凝儿被清阳道长的斥责吓了一跳,但是哭声更响亮了,泪水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落下,宋健秋心疼的安慰道:“凝儿,事情没有妳想象的那么糟糕,没有消息往往就是好消息,这证明小师弟目前没有遇到危险,妳这么慌乱于事无补,还是努力想想妳和小师弟以前去过什么地方,说不定他会在那里。” 冷凝儿抽抽噎噎的止住哭泣,思索了半天才说道:“我和他只去过一次专卖店,就是遇见你的那一次。” 宋健秋急忙吩咐道:“轩辕,立刻到天骄专卖店去,说不定小师弟就在那里。” 轩辕驾驶着他那辆白色越野车才刚离开不久,摇摇晃晃的罗慎行如同醉汉一样来到虹馨网络俱乐部的门口,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里,罗慎行再也忍不住饥饿的折磨,他在大街上走了三个多小时才来到这里,不为别的,就为了虹馨网络俱乐部提供的免费便当。 当浑身湿透的罗慎行走进大厅时,一个保安拦在他的面前,罗慎行有气无力的看了他一眼,掏出自己的会员卡晃了晃,那个保安立刻恭敬的说道:“对不起,您里面请!” 吧台里依然是原来那两个相貌清秀的女招待,罗慎行踉踉跄跄的往楼梯的方向走去同时丢下一句话,说道:“我是0317号的客人,给我送双份的便当来,要快!” 那个长着丹凤眼的女招待在罗慎行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楼梯口不久后,立即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然后小声说道:“先生您好,诸位寻找的人已经来了。” 罗慎行坐在床上,披着被子哆哆嗦嗦的端着便当狼吞虎咽的吃着,这里的便当虽然很普腾,但是此时罗慎行觉得这已经是无上的美味了。 这几天的流浪生活让罗慎行吃尽了苦头,不仅没饭吃而且还刚好碰上连绵不断的秋雨,饥寒交迫之下,罗慎行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如果不能及时来到虹馨网络俱乐部的话,罗慎行肯定再也坚持不住了。 就在罗慎行拿起第二个便当的时候,房门猛然被打开,气喘呼呼的清阳道长、宋健秋、轩辕和冷凝儿冲了进来。 罗慎行木然的抬头看了众人一眼,然后低下头默默继续吃他的便当,彷佛自己根本不认识这几个人。 清阳道长爱怜的看着蓬头垢面的罗慎行,此时的罗慎行头发散乱,双眼无神,而且身体不时打着寒颤,嘴角还黏着几颗饭粒,看起来与街边的乞丐没什么区别,往日那个有着俊朗风采的罗慎行已经不翼而飞。 冷凝儿终于见到活着的罗慎行,刚刚擦去的泪水再次涌出来,终于放下了这几天的恐惧和忧虑,冷凝儿缓缓来到罗慎行的面前,蹲在床头,出神的看着罗慎行,彷佛找到了失去以久的珍宝一样。 罗慎行扭过头,继续刚饭菜往嘴里塞,拒绝与冷凝儿对视,冷凝儿凄然的笑道:“很痛苦是不是?很丢脸是不是?那我哪!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恨天侮辱师父的时候你痛苦,可是恨天打伤你的时候就如同有人用刀割在我的心上,你知道吗?” 轩辕只觉得自己的鼻子发酸,轻轻对宋健秋一点头,与宋健秋退了出去。 清阳道长叹息一声,说道:“一时的成败算什么?如果你禁不起失败的打击,如何能更上一层楼,失败之后就自暴自弃的话,天下的英雄早就死绝了。” 罗慎行慢慢的咀嚼着嘴里的饭菜,过了片刻才说道:“我废了。” 清阳道长摇头叹道:“你继续这样消沉下去自然是废了,你是我的徒弟,应该永不言败,跌倒之后爬起来才是好汉,如果你还是罗家的子孙就振作起来。” 罗慎行低着头,再次说道:“我的内功散了。” 清阳道长闻言厉声问道:“你说什么?”突然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罗慎行的手腕。 轩辕和宋健秋听到清阳道长的声音后,又急忙回到房间内,宋健秋焦急的问道:“师叔,发生什么事情了?” 清阳道长面无表情的运用真气搜查罗慎行的经脉,过了良久,面如死灰的松开手,喃喃自语道:“还是失败了,为什么?为什么?”说到后来已经在怒吼了。 罗慎行在武魂中苏醒后觉得自己头痛欲裂,当他尝试打坐调息时,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凝神静气,而且体内的元气也无影无踪,就连特异功能也失效了,罗慎行第一次感到恐惧,当初他的元气是在武魂中得到突破的,可是现在却在武魂中失去元气,那在生活中又会怎么样? 罗慎行下线之后急忙检查了自己体内的元气,当他发现体内的元气还在时才放心,可是罗慎行暂时不想见到冷凝儿和谭静雅,因此独自一人来到大楼外的某个角落想要静一静,这也是冷凝儿和谭静雅找不到他的原因。 罗慎行想要在大楼外的角落打坐调息时,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入定,而且每次即将入定时,眼前总是会显现恨天充满玄冥真气的手指点在自己额头上的那一幕,继而把他的思绪打乱,一旦勉强运功的话,他的手足就会开始冰冷,罗慎行知道这就是即将走火入魔的前兆,因此再也不敢尝试入定。 罗慎行在大楼后的角落里茫然的呆坐了一整天,此时冷凝儿和谭静雅已经发动大批人马开始寻找罗慎行,他们把目标集中到罗慎行有可能去的地方──燕山大学、沐霖保全公司和虹馨网络俱乐部,但是偏偏没有寻找近在咫尺的大楼后面。 当罗慎行想要回家的时候,不经意发现自己的元气已经没有了,罗慎行知道自己的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他和当年的爷爷一样散功,成为废人了,罗慎行一时间万念俱灰,开始茫然的四处流浪,直到今天才来到虹馨网络俱乐部要便当吃。 宋健秋扶着一瞬间彷佛苍老了十年的清阳道长坐在椅子上,清阳道长无神的低声自语道:“十几年的心血毁于一旦,玄冥门真是好样的,我清阳要是不把你们玄冥门弟子的武功全废了,我就愧对罗家的列祖列宗。” 虽然清阳道长的说话声音很轻,轩辕和宋健秋却听得毛骨悚然,从清阳道长的话中,他们已经猜出罗慎行的武功废了,只是他们不明白罗慎行是在武魂中受伤,为什么在生活中武功竟然会废了。 不过他们绝对相信清阳道长会去找玄冥门的麻烦,为了替罗慎行这个宝贝徒弟报仇,清阳道长绝对做得出任何事情,可是这样一来武林势必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冷凝儿却破涕为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害我虚惊一场,没事啦!平安就是福,我巴不得你失去武功呢!从今以后就不会有武功高手找你的麻烦,我们也不必再理会师门的恩怨,以后可以过平常人的日子了。” 罗慎行放下便当,低声说道:“我的确失去武功了。” 冷凝儿挥手打了他一巴掌,怒道:“废话,你要武功有什么用?现在可是高科技时代,你的武功再高又能怎么样?一颗导弹就可以摆平一群高手,你算老几?” 罗慎行不甘心的说道:“可是我辛辛苦苦努力了十几年,一下子什么都没有了,而且师父对我倾注了全部的心血,我……” 冷凝儿瞪起美丽的大眼睛说道:“师父当年废了恨天他爹的武功,现在恨天废了你的武功,这就是报应,你是替师父受过,所以你不要感觉对不起师父,应该是师父对不起你,师父,你说是不是这样?” 清阳道长想要否认,但是看在冷凝儿终于让罗慎行开口说话的份上,而且此时的罗慎行最需要安慰来打开心结,因此清阳道长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是这样,嗯!健秋,你说是不是这样?” 宋健秋脱口而出,同意道:“凝儿说得不错,如果当年师叔没有废除恨天父亲的武功,恨天就不会这样残忍的对待你,而且自古以来冤有头、债有主,恨天如果想报仇应该直接找师叔才对,说起来这件事情……” 宋健秋本来只是顺着清阳道长的话说下去,可是他突然发现清阳道长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这时宋健秋才明白清阳道长的心里对此事耿耿于怀,现在不仅小师弟需要安慰,师叔也同样需要被理解,冷凝儿的直言不讳已经惹师叔不高兴了,现在自己竟然口不择言的指责师叔,他顿时觉得自己实在是愚蠢至极。 罗慎行见他们一同指责师父的不是,急忙说道:“这事儿和师父无关,当年是玄冥门的人先打伤师父,师父报仇自然是理所当然,而且就算恨天再废我十次武功,我也不想要师父受到半点儿伤害。” 清阳道长的脸色豁然开朗,冷凝儿和宋健秋则不由自主的暗自叹息一声,冷凝儿叹息的是,在罗慎行的心中,师父的地位永远高于自己和其它人;而宋健秋叹息的却是自愧不如,就凭小师弟如此善解人意就让师叔不由得不喜欢他,自己和小师弟比起来差的太远了。 轩辕咳嗽一声说道:“前辈,慎行兄弟已经找到了,是不是应该通知大家一声,然后送他回家,毕竟别人也在担心。” 清阳道长站起来说道:“我是越老越胡涂了,谭老师正在家里等候消息,你们快送他回去,暂时不要让别人打扰他,年轻人嘛!受了一点儿挫折之后,静一静、恢复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众人离开虹馨网络俱乐部的门口,轩辕正想请清阳道长上车的时候,清阳道长慈祥的拍拍罗慎行的脑袋安慰道:“没想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十几年的努力化作一个泡影,只是这些年苦了你。” 罗慎行低声说道:“师父,我没事了,您别担心。” 清阳道长哈哈一笑道:“我就知道你心宽,未来的路还长着,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些武功心得要和你师兄说一说,现在他可是我唯一的传人。健秋,现在雨已经停了,你正好可以陪我老人家散散步。” 一阵夜风袭来,罗慎行打了个喷嚏,摇头苦笑道:“现在我也快感冒了,这种感觉很新鲜,师父,您也要保重身体。”罗慎行从小到大没有生过病,但是失去元气之后又被秋雨淋湿,罗慎行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了。 清阳道长挥手笑道:“快回去,过两天我去看你,走吧,走!” 轩辕的车子驶出很远之后,清阳道长依然站在原地眺望着灯火阑珊的长街远处,宋健秋小声提醒道:“师叔,他们已经走远了。” 清阳道长回过神答应道:“哦!走了就好,但愿他能够原谅我这个无能的师父。” 宋健秋摇头说道:“师叔,您说这是什么话?让人听了心里难受,就算您不是小师弟的师父,您还是他的叔公,小师弟对您的感情比任何人都深,他怎么会怪您?” 清阳道长默然的点点头,信步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轻声道:“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动静之间,阴阳互换,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宋健秋立刻明白清阳道长在指点自己武功方面的诀窍,急忙追在清阳道长身后仔细的聆听并思索着。 而轩辕把罗慎行和冷凝儿送到楼下之后,分手时,轩辕捶了罗慎行的肩膀一下,鼓励道:“兄弟,凝儿说得对,失去了武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现在你不需要再考虑我的提议了,其实我这个提议根本就是强人所难,真正淡薄名利的人是不愿意加入的,不过现在我们可以真正做好兄弟了,只可惜我根本无法退出来,只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冷凝儿莫名其妙的问道:“什么提议?我怎么不知道?” 罗慎行知道自己失去了武功,补天行动组自然不会需要自己这样的废人,轩辕以前想尽方法想要拉拢自己,使得这份友谊蒙上了一层功利主义的色彩,现在没有这个负担之后,彼此之间可以和以前一样开诚布公的做好朋友了。 罗慎行搂着冷凝儿纤细的腰肢,微笑道:“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终于可以不用面对师门的恩怨了,我真的很轻松,不过以后凝儿打我的时候可要轻一些,要不然我可承受不起。” 轩辕见罗慎行的笑容带着一丝苦涩,神情也有些落寞,他知道罗慎行只是嘴上释然,实际上根本还无法放得开,但是他自己也没有什么的方法可以开导他,只好顺着罗慎行的话,取笑道:“兄弟,记住了,小杖则受、大杖则走,不过以后跪洗衣板的时候记得多穿一些,这样比较不痛苦。” 冷凝儿做起抬腿欲踢的姿势,轩辕哈哈笑道:“妳这个做弟妹的这么没礼貌,竟然想打自己的大哥,小心我鼓励兄弟休了妳。”大笑着驾车离开了。 在轩辕离开后,冷凝儿深情的看着罗慎行,柔声说道:“贱客,你知道吗?直到此刻我才感觉你是属于我的,别人看重的是你的武功,可是我需要的是你的全部,你没有了武功只是失去了一样身外之物,别人失望也好窃喜也罢,但是我的喜悦却没有人能够理解,因为我终于不再担心他们打你的主意了。” 罗慎行很久没有听到“贱客”这个名字了,他回想起自己当初在武魂中,站在薛娘子的药房前孤独的等候冷凝儿时,突然听到凝儿呼唤自己“贱客”那时的惊喜心情。 当时的自己只希望能够天天见到冷凝儿,现在冷凝儿已经和自己朝夕相处,甚至突破了男女之间最后一道防线,可是自己竟然忽略了冷凝儿的感受。 罗慎行握着冷凝儿的双手,深情的说道:“凝儿,今生能够得到妳的爱恋是我最大的……我……我头晕。” 罗慎行说完就扑倒在冷凝儿的怀里,他隐约听到冷凝儿焦急的呼喊声,然后就昏迷了过去。 第五章水深火热 无边的大火把罗慎行团团包围在中央,他仓皇的四处奔逃着,可是炽热的火焰无处不在,罗慎行觉得自己所呼吸的空气顿时全都成了灼热的烈火,让他无处可躲,这时他突然感到一阵凉意。 就在罗慎行庆幸自己逃离苦海的时候,那股凉意突然变的犹如冰山般寒冷,让罗慎行彷佛赤身裸体的暴露在万丈冰原当中,连骨髓都要冻僵一样,接着又是火海一样的灼热;极度寒冷与酷热的交错让罗慎行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谭静雅一边用手中的湿毛巾擦拭着罗慎行的身体,一边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凝儿,妳去睡一会儿,我先照顾他。” 冷凝儿默默的摇摇头,然后用双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颊,说道:“我还坚持得住,妳也已经一夜没睡了,妳去休息吧!” 谭静雅用湿毛巾擦了一下脸,责备道:“小弟一个病人就够我受的了,如果妳也病了,那我该怎么办?就算是铁打的人,两天两夜不眠不休也会垮掉,算我求妳好吗?快去睡一会儿,然后妳才可以和我更替。” 谭静雅见冷凝儿依然不为所动,只好威胁道:“妳看妳都瘦成什么样子?小弟醒来要是见到妳这个样子一定会很心疼,难道妳忍心让他为妳难过吗?听姐姐的话好好休息,用最饱满的精神面对小弟,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黄脸婆喔!” 冷凝儿勉强站起来,无奈的说道:“那我睡半个小时,妳要记得叫醒我。” 谭静雅把冷凝儿推出卧室,安抚道:“知道啦!” 然后她又急忙转回去为罗慎行擦拭身体,自从罗慎行在楼下昏迷后,身体就一直处于高烧的状态,如果用水为他擦拭身体,罗慎行就会开始打起寒颤,可是停下擦拭他又会继续发高烧。 冷凝儿和谭静雅连续两天不断用湿毛巾为他擦拭身体降温,谭静雅昨天睡了一觉,而冷凝儿则一直陪在罗慎行的身边,直到今天才在谭静雅的劝说之下休息。 谭静雅叹息一声,默默为罗慎行擦拭身体,但是两滴晶莹的泪珠从她日渐消瘦的脸颊悄然滑落,谭静雅没有想到事情会弄到今天的地步。 那日谭静雅贸然修练行意门的内功受伤之后,罗慎行在为谭静雅疗伤时,出于好奇而把谭静雅体内排斥行意门真气的特异功能能量私自取走一点,但是这团失去的能量却开始让谭静雅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谭静雅一直执着于精神力量的研究,因此当罗慎行从自己体内“偷”走那团能量的时候,谭静雅马上就觉察出来了,不过谭静雅当时并没有在意,直到那些能量进入罗慎行的体内后,罗慎行用元气“折磨”属于谭静雅的能量时,谭静雅才知道什么叫痛不欲生。 谭静雅本想找一个机会对罗慎行说明此事,但是那天清阳道长在冷凝儿的追问下,不小心说出罗慎行修练的是道家不传之密,以至于让冷凝儿担心罗慎行真的在修练成功之后把自己抛下,因此在那天夜里主动与罗慎行结下夫妻之实。 也就是在罗慎行与冷凝儿欢好的片刻,来自谭静雅的特异功能借助天地交合时所爆发的能量,融入罗慎行的元气当中,同时使得谭静雅在精神上与罗慎行连在一起,因此第二天早上谭静雅才会取笑罗慎行和冷凝儿以发泄自己心中的烦恼与苦涩。 谭静雅知道自己已经失去收回那团能量的唯一机会,而且从此她变成了罗慎行精神上的奴隶;罗慎行快乐的时候,谭静雅也能感受到那种喜悦,而罗慎行痛苦的时候,谭静雅也会跟着痛苦,每次罗慎行与冷凝儿欢好的时候,谭静雅更陷入了情欲的深渊,这让谭静雅知道自己完了。 当恨天的双指点在罗慎行额头的那一刹那,谭静雅也感到自己的额头被狠狠的击中,所以罗慎行昏迷的时候,谭静雅也晕了过去;而现在罗慎行忽冷忽热的陷入痛苦当中,谭静雅同样感同身受。 她欺骗冷凝儿自己昨天睡过了,只是想让冷凝儿放心,其实谭静雅躺在床上,无时无刻在承受那种忽冷忽热的痛苦,根本无法入睡。 谭静雅委屈的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罗慎行的脸庞上,罗慎行突然低声呻吟道:“凝儿,是妳吗?我好难受。” 谭静雅急忙止住泪水,柔声道:“小弟,小弟,你醒醒!” 罗慎行继续喃喃道:“凝儿,我很没用,我让师父丢脸了,妳会不会瞧不起我?” 谭静雅闻言,知道罗慎行的心结还没有打开,败在恨天的手上又失去了元气之后,让罗慎行的信心彻底崩溃,谭静雅心痛的抚摸着罗慎行的额头,温柔的安慰道:“小弟,一切都会过去,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罗慎行打个哆嗦又叫道:“凝儿,我好冷……师父,师父你不要伤心,是我没出息……” 谭静雅听了半天也没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得悲从中来。她觉得自己陷入了如此悲惨的境地,可是自己从来也没打算将事情说出来徒增大家的烦恼,只想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承受这份难以启齿的痛苦。 没想到现在罗慎行竟然吝啬的连在梦里也不肯呼喊自己的名字,谭静雅愤怒的把毛巾摔在罗慎行的胸脯上,痛哭道:“我呢?你让我这么痛苦,我该怎么办?谁能理解我的痛苦?你说呀!” 突然罗慎行大叫道:“好热!” 谭静雅急忙擦去泪水,只见罗慎行的身上不断渗着鲜红的血液,谭静雅尖叫道:“凝儿,凝儿快来啊!” 神经原本就处于极度敏感状态的冷凝儿在罗慎行发出那声吼叫的时候就醒过来了,现在听到谭静雅的惊呼声,睡眼惺忪的冷凝儿急忙从卧室冲了出来,一见到罗慎行身上的血迹后,冷凝儿只觉得眼前发黑,摇摇晃晃的就要摔倒。 谭静雅急忙扶住冷凝儿,连声呼唤道:“凝儿,妳别吓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冷凝儿有气无力的问道:“宋师兄还没有回电话吗?” 谭静雅长叹道:“看来他一定是还没找到师父,师父啊!你在哪啊?” 就在罗慎行昏迷之后,慌乱的冷凝儿急忙打电话给宋健秋,可是宋健秋却告诉冷凝儿,清阳道长失踪了,而且他极有可能已经离开城里,找玄冥门的人报仇去了,所以宋健秋正和一个同事驱车赶往五台山的方向寻找清阳道长。 冷凝儿听得头都疼了,只好把罗慎行昏迷的事情隐瞒起来,只告诉宋健秋找到师父之后一定要立刻回电话给她,但是宋健秋到现在都还没打电话来,而且宋健秋连电话也关机了,现在双方已经失去了联系。 此时,谭静雅突然感到有点奇怪,罗慎行的身体不断渗着鲜血,可是她却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应,反而觉得那种忽冷忽热的感觉消失了;这让谭静雅心中涌起一丝希望,她急忙用毛巾为罗慎行擦拭血迹,冷凝儿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姐姐,他没事吧?” 谭静雅故做从容的答道:“没事,体内的淤血排出来就好了。” 冷凝儿半信半疑的问道:“淤血?他体内怎么会有淤血?” 谭静雅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只是隐约觉得罗慎行体内的淤血排出来后情况就会好转,不过她怎么知道又为什么会这样,却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谭静雅不知道如果她说出自己和罗慎行有一种玄妙的精神感应的话,冷凝儿会做何反应,但是肯定不太妙,所以只能继续隐瞒下去。 冷凝儿和谭静雅换了三盆水之后,罗慎行身上的血迹才被擦拭干净,此时罗慎行的皮肤发生令人惊异的奇异景象,他的皮肤彷佛刚出生的婴儿般细腻光滑。 冷凝儿见罗慎行不再痛苦的呻吟,也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谭静雅果然比她见多识广,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罗慎行体内的淤血排出来后就没事了,看来自己还是见识浅薄。 谭静雅打个呵欠说道:“终于没事了,我快困死了,凝儿妳困不困?” 冷凝儿见罗慎行没事了,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也一起涌了上来,冷凝儿伸个懒腰答道:“我站着就可以睡着,这个混蛋累死我了,走吧!我们睡觉去。” 疲惫的谭静雅和冷凝儿都没有注意到罗慎行已经没有呼吸了,不过如果仔细看的话,就可以看出罗慎行的毛孔正在有秩序的扩张着。 太阳西沉的时候,罗慎行伸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罗慎行以为自己昏迷过去只是睡了一觉,没想到这一觉睡了两天两夜,罗慎行惬意的活动了一下四肢,发现自己的精神格外清爽,四肢百骸也轻盈了许多,罗慎行摇摇头,心想:“也许失去元气之后,对自己来说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起码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比以前还要好。” 罗慎行悄悄来到冷凝儿和谭静雅的卧室,小心翼翼的把门推开一条缝,凑上一只眼睛往里面张望,没想到冷凝儿和谭静雅正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两人还发出细细的鼾声。 罗慎行迷惑的搔搔头,心中不解的想道:“凝儿和姐姐怎么睡的比自己还要死呢?现在才黄昏时分,还没到休息的时候,难道自己不止昏睡一天?” 罗慎行壮着胆子走进卧室,仔细观看她们之后,发现冷凝儿和谭静雅的脸庞都明显的消瘦了,罗慎行黯然的退出卧室,现在他终于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他肯定昏迷了很久,冷凝儿和谭静雅一直在照顾自己,所以才会这么憔悴。 罗慎行静静的坐在客厅中,茫然的思索自己日后该怎么办?罗慎行从小就不喜欢出风头,练武也是父母帮他下的决定,至于他修练的是罗家祖传的“玄天诀”的事情,还是他上大学之后才知道的,只不过自从知道这个秘密后,罗慎行的观念就开始转变了,他总想重现当年爷爷的风采,甚至还想要超越他。 罗慎行想起从小和老君观里的小道士们比武时,从来不觉得练武有好处,每一次比武失败只会让罗慎行的自尊心受损,直到进入武魂之后,他的元气才达到内外交感的境界,让自己尝到了一点甜头。 他的元气是在武魂中得到突破,最终也是在武魂中与恨天比武后失去的,正所谓成也武魂、败也武魂,倒也没有什么值得抱怨的。 罗慎行唯一感到对不起的就是他师父,他知道清阳道长十几年来不惜损耗功力用真气为他封闭穴道,目的就是希望他能够避开修练《玄天诀》的死穴──散功,可是他最终还是让师父失望了,这几天也不知道师父过的怎么样? 罗慎行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着,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太没用,如果他修练元气的时候能够再加把劲,那天就不至于让恨天打的昏迷不醒,从今以后再也没有颜面进入武魂,都怪恨天这个可恶的王八蛋。 罗慎行一想起恨天,心中的怒火就不可遏止的涌上来,如果他还有机会练武的话,一定以铲平玄冥门为第一目标,然后他要骑在恨天的脖子上,让他忏悔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要不然这口气永远也消不了,不过这只是幻想而已,基本上没有实现的可能性。 凌晨时分,谭静雅才醒来,当她走出卧室的时候就见到罗慎行正在客厅中发呆,谭静雅惊喜的叫道:“小弟,你醒了!” 罗慎行尴尬的点点头,说道:“醒来一会儿了,姐姐和凝儿正在休息,我就没打扰妳们,一定是我昏迷的时候让姐姐和凝儿受累了。” 谭静雅无奈的暗叹一声,以前罗慎行与她说话的时候如同一家人般的随意,可是现在罗慎行竟然学会对她客气,看来这次打击对他来说太沉重,以至于让他的信心彻底崩溃了,使他在自己和冷凝儿的面前有点儿自卑,所以才会这么反常。 谭静雅坐在罗慎行对面笑道:“需要我用不疼、不痒的安慰话来鼓励你振作吗?” 罗慎行苦笑着摇摇头,自己从小就不需要别人的安慰,小时候与老君观里的小道士们比武经常被打的鼻青脸肿,可是师父只会责备自己练功不努力,而父母则对此不闻不问,他已经习惯一个人默默的承受一切。 谭静雅点点头,沉默了片刻说道:“在我和师父学习行意门出现意外之后,我和凝儿说起一个古老的寓言。” 罗慎行心不在焉的问道:“那个寓言讲述的是什么意思?” 谭静雅淡淡的说道:“得到的才是最好的。” 罗慎行随口说道:“理论上行得通。” 谭静雅微笑道:“只是理论上行得通吗?” 旋即又笑道:“你一连睡了两天两夜,我看你的气色倒是满不错的,一点儿也没有不适的样子。” 罗慎行愕然的反问道:“我睡了两天两夜?师父知不知道?他老人家要是见到我这个样子一定很担心。”罗慎行从小没有生过病,现在他竟然接连昏迷了两天,师父一定很着急,可是师父怎么不在身边呢?难道师父不知道此事? 谭静雅犹豫了一下,终于决定说出实话,因为她知道罗慎行与他师父的感情是别人无法代替的,而且她也无权隐瞒真相。 而罗慎行听到清阳道长竟然失踪了,慌乱的站起来叫道:“师父去玄冥门了!我要去找师父。” 罗慎行知道清阳道长肯定是为自己报仇去了,可是他师父先前被玄冥真气打伤过两次都没想过要报仇,由此就可以知道玄冥门的高手有多厉害,现在师父为了自己竟然一个人挑战玄冥门,只怕自己再也没有见到师父的机会了。 谭静雅和冷凝儿也是这样猜测的,可是谁都不知道玄冥门在哪里,而且玄冥门高手云集,失去武功的罗慎行就算找到了玄冥门的位置也帮不上忙,所以谭静雅急忙拉住罗慎行安抚道:“小弟,你别冲动,宋师兄已经追去了。” 罗慎行心急如焚,问道:“快给师兄打电话,问问他师父在哪里?” 谭静雅摇头说道:“宋师兄的电话昨天就已经关机了,我只知道他到了五台山的附近,可是他还没有找到师父的踪影。” 罗慎行伸出手说道:“姐姐,借我一点儿钱。” 谭静雅叹息说道:“我先把凝儿叫起来,让她作决定吧!” 冷凝儿娇慵的声音在卧室响起问道:“什么事情要我来做决定?”一边说着一边从卧室走出来,罗慎行向谭静雅借钱就是不想惊动冷凝儿悄悄的离开这里,没想到冷凝儿恰巧在这个时候醒来,正好听到谭静雅的话。 冷凝儿见罗慎行已经清醒,大吐一口气叫道:“还好!还好!”说完搂着罗慎行的脖子,狠狠在罗慎行的耳朵上咬了一口。 罗慎行龇牙咧嘴的正要躲避的时候,突然感觉冰冷的泪水往自己的脖子上滴落,这是罗慎行第二次见到冷凝儿流泪,冷凝儿上一次流泪是因为多年的忧郁和苦闷终于找到诉说的对象,这一次罗慎行两天两夜的昏迷则让冷凝儿心力交瘁,不哭出来就无法宣泄自己心中的愁苦。 罗慎行轻轻的搂着冷凝儿,任凭泪水打湿自己的肩头,冷凝儿发泄够了,才把脸颊在罗慎行的衣襟上蹭了蹭,擦去泪水,如释重负的说道:“终于没事了。” 然后她扭住罗慎行的耳朵厉声问道:“你有什么事情要瞒着我?” 罗慎行嗫嚅道:“借钱!” 冷凝儿反手打了他一个耳光,骂道:“废话!你借钱干什么?” 谭静雅坦白说道:“小弟想去找师父,但是他刚醒来还没有见到妳,我怎么会让他离开?现在你们见面了,该怎么办就由妳决定吧!” 冷凝儿阴沉着脸半晌没有言语,罗慎行这次难得的鼓起勇气说道:“我需要车钱。”说完伸出手,然后又坚定的说道:“妳一定得给。” 冷凝儿惊讶的怒道:“哎呀!你有脾气了?我要是不给呢?” 罗慎行一声不吭,扭头就往外走,谭静雅急忙拦住他说道:“有话慢慢说,不就是需要钱吗?我这里有,可是你到哪里去找师父啊?” 罗慎行坚定的说道:“走遍五台山,总会找到师父。” 冷凝儿恨恨的骂道:“你们罗家的人都是一个德行,没事玩失踪的把戏很有趣吗?小的才刚找回来,现在又把老的丢了,我上辈子欠你们什么了?我在冷家忍受了十几年的白眼不照样活得好好的吗?大丈夫能屈能伸,可是你们受了一点点委屈就无法忍受,怎么一点儿度量也没有?还是不是男人?” 罗慎行顶嘴怒道:“我就是没有度量,妳到底给不给钱?” 冷凝儿挥起拳头打在罗慎行的左眼上,气呼呼的怒道:“敢和我顶嘴!找死。” 然后她揪着罗慎行的耳朵吼道:“准备出发。” 第六章意外惊喜 深秋时分的五台山上,香客络绎不绝,无数善男信女从四面八方来到这里朝拜地藏王的圣诞,罗慎行、冷凝儿和谭静雅夹在朝拜的人群中慢慢往山上走去。 一路上他们已经商量了许久,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玄冥门一定就在五台山的某个位置,而且这样的门派年轻弟子应该很多,为了让年轻弟子能与社会正常的交流,所以绝不可能位于太偏僻的地方,只要仔细的寻找一定可以找到。 谭静雅在冷凝儿决定出发的时候坚决要求同行,理由是大家都是同门,清阳道长也是自己的师父,所以师父有难弟子绝不可以袖手旁观,长时间以来冷凝儿已经习惯和谭静雅朝夕相处,因此也没有反对,三个人高价雇了一辆车迅速赶到五台山。 中午时分,疲惫不堪的罗慎行三人坐在一座名为报国寺的寺庙门口,罗慎行茫然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眼前总是显现师父被玄冥门的人打死的可怕幻想,他们三人是在黎明的时候出发,来到五台山已经是当天的夜里,罗慎行担心师父出现危险,所以一夜没有合眼,天一亮便马上拉着冷凝儿和谭静雅四处寻找。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五台山山势连绵,想要在群山当中寻找一个根本没听说过的玄冥门犹如大海捞针,罗慎行硬着头皮来到两家寺庙中打听玄冥门的位置,可是寺庙中的和尚犹如见到外星人般的看着他,让罗慎行尴尬不已。 冷凝儿见他心情不好,安慰道:“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耐心的找下去,总会找到师父。” 谭静雅故意说笑道:“说不定师父正在哪个寺庙里喝酒吃肉,我们……” 罗慎行高声叫道:“妳说什么?” 谭静雅以为罗慎行生气了,急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贬低师父,只是想让大家不要太担心,再这样下去,找到师父之前就把你急坏了。” 罗慎行摆手说道:“他现在要是正在是喝酒吃肉我就不担心了,妳刚才的话提醒我,上次师父受伤的时候说过他是到栖霞山寻找不了和尚,但是不了和尚不在栖霞山而来到五台山,师父到五台山寻找他,所以才会被玄冥门的人偷袭受伤。” 冷凝儿激动的叫道:“对呀!找不到玄冥门的人但是可以找到不了和尚,天下寺庙是一家,应该有许多寺庙可以找到不了和尚的行踪,师父自然也会这么想。” 罗慎行迅速的跳起来,发疯似的往报国寺里面冲去,冷凝儿和谭静雅急忙追在他身后,此时正是中午,来报国寺的烧香的人基本上都在享受庙里提供的素斋,因此罗慎行直接冲向大雄宝殿。 正在大殿门口执事的僧人见到罗慎行的样子,急忙合十为礼说道:“施主,已经过了午时,大殿不再接纳香客了,请见谅。” 罗慎行拍拍胸口喘息未定的说道:“师父,我不烧香,我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出家人。” 僧人客气的回应道:“施主请讲。” 罗慎行生怕自己说不清楚,一字一顿的说道:“他的法号是上不下了。” 僧人淡淡的笑道:“原来施主是找不了禅师,昨天不了禅师已经离开了。” 罗慎行惊喜的问道:“是不是被一个老道士带走的?” 僧人抬头看了一眼罗慎行的身后,念声佛号说道:“不了禅师临行前有交待过,小僧无法回答,施主快走吧。” 冷凝儿在罗慎行的身后,怒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你不说实话就是犯了大戒,不过我今天不想难为你,如果不了和尚是被一个老道士带走的你就点点头,那个老道士是我们的师父,我们找他有急事。” 僧人又念了一声佛号,冷凝儿正要斥责他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大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谁知这么轻松就找到清阳那个老混蛋的徒弟,哈哈哈……”说完发出了一阵得意的笑声。 罗慎行愤怒的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年纪在七旬左右的老者领着四个中年人出现在自己身后,那四个中年人太阳穴高高鼓起,双眼凌厉有神,反倒是那个老者与平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说话中气十足,声音相当洪亮。 罗慎行冷冷的问道:“老混蛋,你在说谁呢?” 那个老者双眼精光一闪,怒笑道:“小娃儿,清阳的武功不知道你学会了几成?可是你这样没有家教的说话风格倒是与清阳如出一辙,看来……” 老者刚说到这里,冷凝儿骂道:“老混蛋,你的废话太多了。” 那四个中年人愤怒的眼光立刻投向冷凝儿的身上,只是老者没有发话之前,没有一个人敢出言喝骂,显得“颇有家教。” 罗慎行这才明白方才僧人为什么要自己离开,原来他已经发现老者他们的到来,可是自己却没有醒悟过来,而且冷凝儿还自报家门,把他们三人是清阳道长徒弟的事情说了出来,今天算是自投罗网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罗慎行反倒平静下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老者一遍,说道:“看来你就是玄冥门的人了?” 老者凌厉的眼神在罗慎行、冷凝儿和谭静雅的身上扫了一遍喝道:“不错!我就是玄冥门的雷天铎。小娃儿,看你英华内潋,应该得到清阳几分真传,今天我给你两条路,以免别人说我以大欺小、为老不尊,第一条路是你乖乖随我走,让你师父出面要人,在你师父到来之前,我们玄冥门绝对把你奉为上宾,不会有丝毫为难你之处。” 罗慎行听到雷天铎的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白了雷天铎就是要拿自己当人质,可是叫师父出面要人的意思,分明就是说此时的师父安然无恙。 罗慎行的心兴奋的乱跳着,谭静雅也明白过来,欣喜的说道:“小弟,师父没事儿。” 雷天铎的脸色阴沉得彷佛是暴雨来临前般,木然的笑道:你师父没事儿,可是昨天他与不了和尚大闹玄冥门,打伤了我们的弟子不说,还放火烧了两座房子,这笔帐又该怎样算?” 雷天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罗慎行等人,昨天夜里清阳道长和不了和尚连手闯入玄冥门,不问青红皂白的大打出手,在玄冥门的高手赶到之前已经打伤了十几个弟子,后来他们见玄冥门的高手纷纷出动,清阳道长竟然开始放火,与不了和尚趁着众人忙于救火的时候逃走了。 清阳道长行踪不定难以寻找,可是不了和尚最近一直在报国寺挂单,所以雷天铎带着武功最高的四个弟子来到报国寺打算守株待兔,没想到不了和尚闯祸之后逃之夭夭,一直没有回来。 就在雷天铎失望的打算离开时,听到有人打听不了和尚的事情,而冷凝儿更是主动说出他们是清阳道长的弟子,雷天铎立刻决定把罗慎行扣押,然后逼迫清阳道长自己送上门来。 冷凝儿咯咯娇笑道:“杀人的时候必须放火,我师父既然是来寻仇,自然应该不择手段,没杀了玄冥门的弟子就算心地善良了。” 雷天铎不屑的怒道:“丫头,妳连武功根基都没有打牢,真不知道清阳是怎么教徒弟的?如果妳能在我手底下躲过一招就算妳高明。” 冷凝儿知道自己那两下子拿不出手,而雷天铎肯定与师父是同一等级的高手,他说自己在他手底下躲不过一招那就绝对躲不过。冷凝儿毫不在意的说道:“打打杀杀是男人的事情,我可不喜欢争强好胜,我也算是大家闺秀,和你们这些臭男人交手简直丢了我的身份。” 雷天铎冷笑道:“小娃儿,你和我走吧!让你的两个师姐妹回去给清阳带个口信,就说他的徒弟到玄冥门做客了。” 罗慎行故作惊讶道:“做客?我可没答应。” 雷天铎摇头叹道:“说话口无遮拦,而且说话不算数,从这点看来你已经继承了清阳的真传。” 罗慎行知道师父说话向来难听,可是师父向来是说一不二,雷天铎指责师父说话口无遮拦可以,但是指责师父说话不算数可就是诬蔑了,罗慎行正色怒道:“前辈,我如何说话不算数了,你说第一条路是要我到玄冥门做客,可是我没答应,这一点大家都可以作证。” 雷天铎听到罗慎行称自己为前辈,脸色稍缓的说道:“小娃儿,既然你不答应第一条路,那么我给你的第二条路可不好走,如果你能接下我二十招我就让你们离开。”雷天铎本来打算说十招,可是他看罗慎行英华内敛,双眼神光聚而不散,内功修为很明显已经达到极高的境界,所以临时改口为二十招。 罗慎行听到雷天铎要自己接下他的二十招,如果他的元气在没散之前,他说不定真的会尝试一下,可是他败在恨天的手上后,罗慎行虽然明白自己以前的不足,只可惜再也没有补偿的机会了。 冷凝儿愤怒的说道:“你为什么不说直接杀死他?” 雷天铎愕然说道:“丫头,我说二十招是瞧得起他,如果他不同意的话,就按我说的第一条路走,我说话向来算数,说不难为他就绝不难为他。” 罗慎行紧紧的握住双拳,雷天铎越是这样说,罗慎行心里的恨意就越强烈,师父十几年的心血和自己十几年的苦修就因为恨天全部失去了,当初自己还一心想要超越爷爷成为纵横天下的高手,现在全完了。 雷天铎见罗慎行神色古怪,以为他怕了自己,长叹一声说道:“老一辈的恩怨本来不应该波及到你们,可是清阳欺人太甚,这二十招我不会狠下杀手,你尽管全力出手,但是输了之后你可要老老实实的跟我回玄冥门。” 罗慎行厉声怒道:“我的内功已经废了,我也给你两条路走,你要就杀死我,要就让我离开,其余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雷天铎仰天大笑道:“原来清阳的弟子这么窝囊,你要是不敢出手就直说好了,何必遮遮掩掩惹人笑话。” 谭静雅淡淡的说道:“老前辈,你也不要欺人太甚,你知道我师父为什么到玄冥门寻仇吗?我小弟就是因为被你们玄冥门的恨天打伤才失去内功的。” 雷天铎惊讶道:“恨天?我们玄冥门没有这样的一个弟子。” 远处有人高声叫道:“恨天的真名叫做雷鸣,老前辈不会不知道雷鸣吧?” 罗慎行听到这个声音觉得很熟悉,抬头看时,轩辕和红尘刀客并肩走了进来,罗慎行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武魂里的朋友,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心中的感受。 轩辕来到雷天铎的面前行礼说道:“老前辈,我们又见面了。” 雷天铎用鼻子哼了一声怒道:“你是想拉拢我的弟子还是想介入我和清阳之间的恩怨?” 轩辕曾经到玄冥门为补天行动组招收成员,虽然失望而归,可是也结识了雷鸣和雷天铎,所以雷天铎猜想轩辕是想干涉自己和清阳道长之间的矛盾,因为补天行动组不仅负责对付那些武功高强的罪犯,平息武林的恩怨也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 轩辕与罗慎行并肩站在一起说道:“老前辈,武林的恩怨向来纠缠不清,我不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可是罗慎行是我朋友,他的内功就是因为与雷鸣比武受伤而失去,我希望老前辈能卖我一个薄面,让我带他们离开。” 轩辕听到清阳道长和不了和尚大闹玄冥门之后急忙赶来,到了玄冥门之后才知道清阳道长和不了和尚已经逃走,而雷天铎则带了四个弟子到报国寺去寻找仇人,轩辕担心清阳道长和不了和尚与他们发生血战,因此急忙赶到这里,却意外的发现罗慎行与冷凝儿、谭静雅也在这里。 雷天铎疑惑的问道:“他失去内功了?”说完便闪电般的伸手捉住罗慎行的手腕,一丝阴寒的真气从罗慎行的脉门传入,在罗慎行体内转了一圈之后松开手。 冷凝儿故意掏出手帕为罗慎行擦拭被雷天铎抓过的手腕,挑衅的讥骂道:“玄冥门没有一个好东西,被他摸过之后说不定会传染什么病毒,一会儿我到药店为你买酒精仔细的消毒。” 雷天铎彷佛没有听到冷凝儿的话,闭目思索了半天说道:“古怪!” 轩辕看了看罗慎行,又看看雷天铎问道:“老前辈,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问题?” 雷天铎又仔细打量了罗慎行一遍,追问道:“你真的是与雷鸣比武受伤之后才失去内功?但是你根本就不像是失去内功的样子,当年我……侄子被你师父废掉内功后,多年来身体一直没有恢复过来。” 雷天铎在第一眼见到罗慎行的时候,以为罗慎行已经得到了清阳道长的真传,可是罗慎行却说自己的内功已经废了,这让雷天铎不得不怀疑罗慎行的用意。 中国的武功讲究内外兼修,如果没有内功的辅助,无论如何也无法成为高手,内功被废之后就等于宣告这个人从此告别武林;但是罗慎行的气色与神态一点儿也不像是武功被废之人,可是他的真气在罗慎行体内也没有找到任何真气,所以此事着实奇怪。 轩辕听到这里欲言又止,他也看出罗慎行的异常之处,但是雷天铎怀疑罗慎行没有失去内功,如果他再开口,很容易让人误会自己的用意,轩辕只好含混其词的为罗慎行解释道:“我这位兄弟修练的是祖传的功夫,所以可能与常人不同。” 雷天铎皱眉问道:“祖传的功夫!你姓罗?” 罗慎行点头答道:“轩辕已经说了,我的名字是罗慎行。” 雷天铎惊讶的说道:“玄天诀!” 罗慎行惊呼道:“你……你……说什么?”罗慎行本来想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可是这样一来就等于承认自己修练的就是《玄天诀》,所以罗慎行急忙改口,企图蒙混过关。 雷天铎淡淡的说道:“玄天诀威力奇大,但是却无法避免散功的致命弱点,其实你不是因为与雷鸣的比武受伤而导致武功被废,你是散功了。” 轩辕惊讶的问道:“老前辈,什么是玄天诀?您怎么会知道?”轩辕只知道罗慎行修练的是祖传的内功,至于是什么功夫罗慎行一直避而不说,可是雷天铎只凭简单的线索就推断出罗慎行修练的是《玄天诀》,这怎么可能? 雷天铎叹息道:“我们玄冥门和清阳那个混蛋之间的恩怨纠纷一言难尽,当年罗小兄弟的祖父……唉!不说了。” 罗慎行不明白雷天铎为什么依旧辱骂师父,却对自己客气的改称为小兄弟,难道当年爷爷和雷天铎认识?要不然《玄天诀》乃是自家祖传的秘密,外人绝不可能知道,不过雷天铎说自己散功倒是有可能,因为自己的身体状况与传说中武功被废的确有很大的区别。 雷天铎低声咒骂了两句,然后勉强笑道:“罗小兄弟,雷鸣的父亲是被你师父废去武功,从小雷鸣这孩子就非常恨你师父,我想他与你比武就是因为你们互相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他知道你是清阳的弟子肯定会说些难听的话,所以请你体谅他的苦处,希望你们日后会成为好朋友。” 罗慎行摇头叹道:“我不在乎比武的胜负,失败是自己技不如人没什么好抱怨的,但是雷鸣当众侮辱我师父,我绝不可能原谅他。” 雷天铎无奈的说道:“很多憾事都是因为彼此的误会太深,我会教训雷鸣,希望你也劝劝你师父,大家日后能够平心静气的谈一谈,看来有很多问题到了解决的时候了。” 他说完之后,轻轻挥手,叫道:“走吧!” 罗慎行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让我们走?” 雷天铎出神的望着大雄宝殿上的金字牌匾说道:“难道你想到玄冥门做客?现在你想去我也不会同意了,就算我是善意的邀请你,传到你师父的耳朵里也变成了恶意绑架,这样又多了一个误会。” 罗慎行半信半疑的往大门口走了两步,又说道:“我可真走了,你别后悔,而且我绝对不会原谅雷鸣。” 雷天铎不耐烦的怒道:“快滚!怎么和你师父一样,那么多废话?” 第七章佛法之争 宋健秋苦恼的听着师叔讲述自己如何与不了和尚大闹玄冥门的惊险场面,宋健秋从来没有见过清阳道长话这么多的时候,清阳道长这么反常肯定是因为心结还没有打开,因为无论他取得多么辉煌的战绩也无法弥补罗慎行武功被废的事实,所以清阳道长才需要不断说话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失落与苦闷。 昨天宋健秋好不容易在五台山找到清阳道长,但是清阳道长坚决不许宋健秋和自己一同前往玄冥门,宋健秋拗不过他,最后是他见师叔找到不了和尚做为帮手,衡量应该没有什么大危险之后,只好勉强同意了。 宋健秋与陪自己一起来五台山的同伴开车送清阳道长和不了和尚到玄冥门附近之后,便一直在那里守候,这样逃跑的时候可以及时一些。 与宋健秋一同前来的那个人叫做林隆,他与宋健秋交情颇深,当他见到玄冥门起火之后,担忧的说道:“健秋,你师叔的火气不小,竟然闯到这里放火,看来事情闹大了,不过我看那个不了和尚应该是个有道高僧,怎么会同意你师叔这么做?” 宋健秋苦笑道:“你没听说物以类聚吗?我师叔看起来仙风道骨,如同世外高人,可是他的脾气一点也不符合道家清静无为的观念,能与我师叔这样脾气的人做几十年的朋友,可想而知不了和尚的个性为何,唉!他们两个人的年纪加起来都已经一百五、六十岁了,竟然还做出这样鲁莽的行为。” 没过多久,清阳道长和不了和尚飞快跑出来,钻入汽车之后,不了和尚紧张的叫道:“快开车!阿弥陀佛!真是罪过,老僧已经多年没有为非作歹,没想到今天破了戒,老僧被你这个老杂毛害惨了。” 林隆一边驾驶汽车一边问道:“大师,我们还回报国寺吗?” 不了和尚斥责道:“愚蠢,惹祸之后首先要找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至少也要等到风声过了再露面,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儿江湖诀窍都不懂,这样下去迟早要吃大亏。” 清阳道长叹息道:“我这个师侄的脑筋不太灵活,这个小子是他的朋友,想必也不会太聪明,还是我徒弟好啊!又聪明、又伶俐,从小就惹人喜爱,而且练功的时候特别勤奋,如果不是因为被玄冥门的混蛋害到,再过几年他就可以在武林中大放异彩了。” 宋健秋无奈的耸耸肩,自己和林隆才刚说不了和尚和师叔是物以类聚,现在师叔就批评自己和林隆的脑筋不灵活,报应来的真快。林隆微笑道:“道长,健秋经商的头脑可是很灵活的喔!我们公司能够发展起来全靠健秋掌管全局,他只是在您面前比较呆板而已。” 清阳道长沉默了片刻说道:“无论怎么说也比不上我的徒儿,我的徒儿是最好的。” 说完又喃喃自语道:“乖徒弟,日后玄冥门就要倒霉了,以前我容忍他们,但是从现在起我要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不了和尚冷笑道:“玄冥门人多势众,你一个人想要威胁玄冥门份量还不够啦﹗今天要不是有我帮你,只怕你连玄冥门的大门都进不去,不过你的功夫好像进步了许多,找个机会切磋一下。” 清阳道长不屑的说道:“我把三个玄冥门弟子打到吐血你又不是没见到,下次我来玄冥门下手一定会更残忍,雷天铎那个家伙一定恐惧的不得了。健秋,你不知道师叔我打得有多开心,这么多年没有这么痛快了。” 宋健秋听到师叔下手竟然这么狠,照他的话来看,他下次出手肯定更加肆无忌惮,这下子师叔与玄冥门的仇越来越深了,可是他不仅无法制止这种无谓的仇杀,就连劝阻的话都不敢讲,唯今之计是让罗慎行出面劝说师叔了。 清阳道长急于当面向罗慎行讲述自己为他报仇的精彩场面,所以众人直接来到罗慎行家,可是敲了半天门一直没人应答,宋健秋干脆取出钥匙开门,但是门开了之后里面却空无一人。 先前进入山区时,宋健秋的手机收不到讯号,他因此将手机关机,现在他赶紧打开电话,拨通冷凝儿的电话号码之后,冷凝儿已经迫不及待的问道:“师兄,你找到师父没有?” 然后罗慎行的声音响起说道:“师父是和不了和尚在一起,他们一个是道士,一个是和尚,一定很好辨认。” 宋健秋惊讶道:“小师弟,你怎么知道?” 罗慎行回答道:“我刚离开报国寺,见到玄冥门的雷天铎了。” 清阳道长听罗慎行说他见到雷天铎,急忙抢过电话问道:“你说什么?雷天铎那个匹夫有没有为难你?你不要急,我现在就返回五台山,我要和他们拼了!” 冷凝儿唉声叹道:“您老人家不要再添乱了,雷天铎没有刁难我们,现在我们正要回城,您在哪里?” 清阳道长转头对不了和尚说道:“雷天铎没有刁难他们,你说会不会是欲擒故纵?跟在他们的后面寻找我们的踪迹?” 不了和尚皱眉想道:“很有可能,雷天铎向来诡计多端,不可不防。”于是思索了一会说道:“让他们到京城西郊的大佛寺与我们会合,大佛寺的住持是我的老朋友,如果雷天铎敢跟踪他们的话,我们就在大佛寺给他来个突然袭击,打他个半死……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我的意思是让他不能再作恶。” 清阳道长笑道:“口是心非的老秃贼,当年你败给雷天铎之后,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想干掉他吧?我发现你这个人不诚实的毛病还是没有改,我看你是成不了佛啦。” 罗慎行不耐烦的问道:“师父,你倒是说话啊!你们现在在哪里?” 清阳道长干咳一声说道:“慎行,你们直接去京城西郊的大佛寺,我和你不了师伯在大佛寺等你们,记住,千万不要左顾右盼让人看出苗头,记住没有?” 他挂掉电话之后,得意的说道:“我这徒弟从小就喜欢捣乱,我越是不让他做什么事,他就偏偏非做不可,我叮嘱他们不要左顾右盼的让人看出来,他一定反着做,看来雷天铎不上当都不行了。” 不了和尚赞叹道:“够阴险,和你在一起总是可以学到新知识,令兄与你可大不相同,我师父最欣赏的就是令兄,对你却颇有微词,我师父总认为是你把我带坏了。” 清阳道长冷哼道:“你是天生的坏胚子,不用别人拐带自然就变坏,幸好你出家了,要不然你肯定是个无恶不作的江湖败类。” 林隆目瞪口呆的看着清阳道长和不了和尚,清阳道长须发如银、相貌清瞿,如同传说中的神仙;而不了和尚面如满月,经常满脸笑容,和寺庙里供奉的弥勒佛有几分相似,可是这两个人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惊讶到快掉下巴,如果不看他们两个人的外貌而是直接听到他们的谈吐,真的会让人觉得他们与无赖没什么区别,哪里还有半点儿出家人的风范? 林隆终于忍不住的问道:“大师,出家人不是讲究普渡众生,而且还要受三皈五戒吗?怎么您一点儿也不在乎江湖的争斗?这与佛门讲述的理论大相径庭啊?” 林隆虽然不是佛门弟子,可是他也知道出家人的基本规矩是不杀生、不偷盗、不妄语等等,可是不了和尚伙同清阳道长闯入玄冥门打架、放火,甚至还要伏击雷天铎,打算把他打得半死,这分明就与佛门的清规戒律背道而驰。 不了和尚摇头说道:“你不明白,佛门有八万四千个修行的法门,不管哪一个法门都可以成佛,我修行的是成本比较低廉的成佛快捷方式。” 宋健秋也来了兴趣,好奇的问道:“师伯,难道修行也有分成本?” 不了和尚反问道:“龙树菩萨在龙宫骑着白马,走马看佛经的题目,三个月还没有全部看完;然后取得尚未在人世流传的《华严经》共十万偈,可是这只是原经的万分之一,你认为看得完吗?” 宋健秋和林隆一起摇头,他们听说过华严经,可是华严经到底是在说什么以及里面有多少内容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光是听不了和尚说起来就够吓人的了,普通人想要读完这套经书恐怕很困难。 不了和尚得意的说道:“所以我只修行最简单的部分,《心经》上说:‘心无罣碍,无罣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我修行的就是这几句话。” 宋健秋和林隆隐约觉得不了和尚的话有问题,但是他们对佛经一知半解,根本无法反驳不了和尚的说法,因此都沉默起来。 大佛寺位于京城西郊一个不起眼的山脚下,平时庙门紧闭,但是每逢初一、十五或诸佛圣诞的日子都会打开庙门,只是庙里僧人的态度并不热情,因此门庭冷落、香客极为稀少,罗慎行等人打听了许久才找到这个不起眼的小庙。 罗慎行敲了半天的门,许久之后才有一个中年僧人开门,罗慎行报上不了和尚的名字后,僧人默默的点点头,一语不发的带着他们往偏殿走去,冷凝儿偷偷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对罗慎行示意这个僧人是哑巴,然后还张开嘴,装哑巴说话。 罗慎行急忙摆手阻止冷凝儿搞笑,就在在不经意间,他发现那个僧人的耳朵轻轻动了一下,罗慎行心中一动,但是在仔细看时,僧人没有其它异常举动,罗慎行以为自己看错了,也许这僧人只是无意中的举动而已,自己未免太多疑了。 当他们来到偏殿附近时,就听到偏殿里有一个人用不纯熟的汉语说道:“随境而转之粗妄念,遮盖自心本相。” 然后另一个苍老的声音随后说道:“令心坦然住,不擒不纵。” 冷凝儿疑惑的问道:“他们说什么?他们明明在说中文,可是我怎么听不懂?他们是不是在猜谜语?” 轩辕低声解释道:“好像是佛经。” 罗慎行淡淡的说道:“他们争论的是密宗大手印里面的经文。”罗慎行从就小喜欢读一些杂七杂八的书籍,尤其他阅读很多道家与佛家的经典,偏殿里那两个人争论的题目正是大手印中的两个观点。 那个汉语说的不纯熟的人所说:“随境而转之粗妄念,遮盖自心本相。”意思是颠三倒四的胡思乱想会遮掩自身光明的自信本相,要求修密的人首先要断除妄念,否则妄念随境而转,攀缘不息,根本就不能见到自心本相,是流浪在生死的轮回。 而另外那个人说:“令心坦然住,不擒不纵。”是说先要让修密的人心坦然,不要有执着,不要有烦恼,不要有束缚,坦坦荡荡;当妄念不断的时候,既不要擒住它,也不要放纵它,任其自然;妄念来的时候不理睬它,这是所谓的不擒不纵。 罗慎行这次没有注意到那个带路僧人的耳朵又轻轻动了一次,由于他以前总是自己翻阅典籍,虽然佛门的文案中记载了许多高僧透过互相辩驳,互相激励而达到修行上的进步,可是罗慎行从来没有遇过这样的场面,所以兴致勃勃的快步走上去。 谭静雅自喻为中国通,而且自认为对中国的玄学属于专家等级,可是偏殿里面那两个人谈论的内容她却一句也听不懂,因此谭静雅紧紧跟在罗慎行的身后,小声问道:“小弟,你听得懂吗?” 罗慎行点点头,然后把眼睛凑到门缝上往里面张望,就在罗慎行往里面看的时候,偏殿里面那几个人的目光立刻投射过来,其中一个人正是清阳道长,罗慎行欢呼一声,丝毫不顾礼貌的推门冲进去。 清阳道长竖起食指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罗慎行知道自己太唐突了,尴尬的对偏殿里的人点头道歉,然后直接坐在清阳道长的身旁,冷凝儿和谭静雅见罗慎行都进去了,她们两个也不客气的走进去坐在罗慎行的旁边。 轩辕和红尘刀客自从在报国寺遇到罗慎行之后便一直与他在一起,但是他们可不敢和罗慎行三人一样直接闯进去,红尘刀客在打开的门上敲三下,等里面的人允许自己进去,可是刚才那个苍老的声音不耐烦的说道:“哪里来的混蛋?一点儿规矩也不懂。” 红尘刀客没想到罗慎行大呼小叫的直接闯进去没关系,可是自己有礼貌的敲门反倒挨骂,轩辕见状摆摆手也直接走进去,看来里面的人不反对其它人进去,只是他们不喜欢被打扰,果然轩辕进去之后,里面的人看也不看他们,只有罗慎行对他们做了一个鬼脸。 清阳道长指了指方才骂人那个年逾古稀的胖和尚,然后在地上写道:“不了和尚。” 罗慎行这才知道这个老和尚就是师父的莫逆之交──不了和尚,而坐在不了和尚对面的是一个黑瘦的老喇嘛,只见老喇嘛双目深陷,浑身的肌肉彷佛是生铁浇筑似的,比精壮的年轻男子还要结实,看来方才那个汉语说得不流利的人一定就是他了。 老喇嘛的左侧坐着一个身穿白色藏袍,以白纱蒙面的女子,女子只有双眼和双手露在外面,其余部位都被遮掩的密不透风,但是那双眼睛亮如寒星,犹如秋水清澈,又彷佛深潭般深邃,让人一见之后终身难忘。 那个老喇嘛念道:“离妄念,是无为而住之自心性,即智慧光明。” 老喇嘛说的意思是能够离开妄念,而且于行住坐卧一切时中离妄念,这就是无为而住之自心性,这是本来面目显现了。一切时一切处都不着相,心不住一点影子,不要有所求,这就是无为,只要去除妄念,智慧光明自然就显现了。 老喇嘛说的这句经文与道家讲的无为颇有相似之处,但是不了和尚却皱眉苦思起来,不了和尚修行的是禅宗,而现在与老喇嘛谈论的却是密宗的经典,再加上不了和尚已经与老喇嘛争论许久,现在已经接近理屈词穷的时候,如果换一种经文来反驳老喇嘛自然是很简单的事情,可是这样一来就算输了。 罗慎行在外面听到他们互相争论的时候就明白老喇嘛以断除妄念为主要观点,而不了和尚则是讲求随意为之,不应该执着于断除妄念这一点,以前罗慎行虽然没有见过不了和尚,可是他是师父几十年的老朋友,罗慎行自然对他生出了亲近之心。 罗慎行见不了和尚仍紧锁眉头苦苦思量反驳的经文,忍不住低声提醒道:“若以有为为道而修,比不了悟本元。” 罗慎行说的意思是,假如我们是有为而修,心里有所住,就会有一个东西挡住,那就难以成道,这与老喇嘛的观点相似,所以不了和尚和老喇嘛都往罗慎行看去,不明白他为何这样说,不过罗慎行能够说出大手印的经文已经让他们颇感惊讶了。 清阳道长低声道:“不懂就不要胡说。” 罗慎行伸手在地上划了一条横线,说道:“这位大师说要断妄念,这本身就是妄念,只是以一个妄念来断除另外一个妄念而已,已经堕入有为而为的误区,要知道妄念尽为智慧,逆缘成为助办,烦恼成为道行。” 不了和尚欣然说道:“烦恼即菩提,好!好!” 老喇嘛双目低垂双手结印,低声念道:“嗡伯啦伯啦……”声音低沉,犹如暮鼓晨钟在小小的偏殿响起,所有的人都觉得头脑一震但是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只有罗慎行彷佛被无形的大锤狠狠打中一样,不由自主的往后仰身,那个蒙面女子头一次抬头看了罗慎行一眼,然后继续保持结印打坐的姿势。 不了和尚赞叹道:“身口意三密果然不同凡响。” 冷凝儿以为老喇嘛说不过罗慎行所以暗地施展手段对付罗慎行,气愤的骂道:“你怎么这样无耻?大家是在文明的谈论佛法,你这样出手伤人实在太过分了。” 老喇嘛抬起头问道:“我出手伤人?女施主此话何解?” 偏殿里的人都注意到老喇嘛念出那句咒语之后,罗慎行的身体便往后倒,可是他竟然矢口否认,还装的彷佛没事人一样,这样无耻的出家人可算是少有。 清阳道长的脸色也有些不悦,那天宋健秋把自己和不了和尚送到这里之后,意外的发现一个老喇嘛和一个蒙面的藏族女子住在大佛寺,不了和尚好奇的与老喇嘛攀谈之后,双方便开始争论大手印,不过这个老喇嘛一直很有礼貌,没想到今天竟然当众偷袭自己的弟子,这让清阳道长心疼不已。 冷凝儿指着老喇嘛的鼻子怒道:“你刚才念什么翁扒拉扒拉的,分明就是施展气功偷袭,你简直没有廉耻。” 老喇嘛颇感冤枉的说道:“我念的是佛心咒,现在还没有到比武的时候,只是在谈论佛法而已,我不会不宣而战的。” 说完之后,他再次结印念道:“嗡伯啦伯啦……” 但是罗慎行的身体再次往后仰去,冷凝儿勃然大怒道:“你这个臭喇嘛,你是不是认为我们好欺负?师父,有人打你宝贝徒弟了,您快出手教训他。” 第八章四方角逐 罗慎行见师父真的要站起来为自己讨还公道,知道大家误会老喇嘛念的那句佛心咒。密宗的佛心咒与净土宗等门派的出家人念的佛号为异曲同工,是心中有妄念时,用来提醒自身的时候念的,唯一不同的是密宗的咒语讲究身口意的配合,谓之三密,不同的咒语有不同的手印与意念相配合。 老喇嘛所念的佛心咒当中的第一个字“嗡”,也就是宇宙原始生命能量的根本音;它含有无穷、无尽的功能,对人体而言,它是头顶内部的声音,这和人们掩盖耳朵时,自己所听到心脏与血脉流动的声音相近。 所以念诵“嗡”字部发音的咒语,可以使头脑清醒、精神振发,可是书中记载这种咒语只对念咒的人有效,没想到自己对佛心咒有这么强的感应,以至于让其它人误会了,就连罗慎行自己也迷惑不解。 罗慎行拍拍师父的手示意自己没事,不了和尚若有所思的看看罗慎行之后,对老喇嘛说道:“大师深得三密精要,何不换种佛咒让老僧见识一下?” 罗慎行急忙说道:“等一下,这位大师,佛心咒是如何施展的?这个咒语好像很神奇。” 老喇嘛咕噜了两句藏语,然后用生硬的汉语说道:“以无上密法施展五方佛灌顶,方可修习三密大法。” 罗慎行听到要灌顶才能学习佛心咒,失望的摇摇头,如果自己接受灌顶就要投入密宗门下,这等于是背叛师门。虽然罗慎行对于自己是北派行意门开山大弟子的身份毫不在意,而且师父也不会在乎自己是否另投高门,可是罗慎行对于密宗的兴趣只在于佛心咒引起自己强烈的感应,为了一个咒语便加入密宗门下似乎有点不值得。 罗慎行回忆一下按照老喇嘛方才的手印姿势跟着也结印打坐起来,然后低声念道:“嗡伯啦伯啦……” 偏殿里的人几乎要笑出声来,老喇嘛说过要灌顶才能学习三密,罗慎行偏偏要自己领悟,如果密宗的三密大法这么简单就能学会,密宗在人们的眼里也不会如此神秘了。 老喇嘛面无表情的说道:“如以分别心,入有作为之网者,无有解脱时。”老喇嘛这句话是在指责罗慎行追求的是密宗的神通而忽略了修习密宗的根本,落入有作为之网,而没有解脱的时候。 而且在密宗里面,只有八地以上的菩萨才会了解咒语的秘密,到了这个级别已经可以自说咒语了,罗慎行既不是密宗的弟子又盲目追求佛心咒的功效,在老喇嘛看来无异于痴人说梦。 不了和尚哈哈笑道:“大师,佛祖说世人皆具佛心,所谓明心见性,顿悟成佛,密宗的大法也不见得只有灌顶才能修行,贵宗不也说即身成佛,无谓的仪式只是一种包袱,执着于外相则落入了有为之网。” 佛门当中无论大乘、小乘的理论和修法,都认为要由一个普通平凡的凡夫修证到成佛、成圣的阶段,这实在非常之难。在小乘佛学中,认为至少要死后再重新活过,连续修持好几生才能得证果;到了大乘佛学的唯识法相宗,认为由凡夫到成佛之路必须要经过三大劫,等于是要经过无数次的世界成坏,才有成就的可能。 可是中土的禅宗与藏密都讲究速成之法,认为只要能够悟出涅盘的真谛就可以成佛,这也是密宗和禅宗广为流传的主要原因,不了和尚虽然不相信罗慎行可以无师自通学习佛心咒,可是罗慎行是清阳道长的弟子,自己总得帮他挣一点面子。 罗慎行凝神静气不断的低声念着那句“嗡伯啦伯啦……”全神贯注的琢磨佛心咒的秘密,丝毫没有听到不了和尚和老喇嘛之间的争论。 老喇嘛连续念了两次佛心咒时,罗慎行都感到自己的脑海一震。自从他散功之后,他尝试过许多次,但是每次打坐总是感到头痛欲裂,幻像频生,无论如何也不能进入打坐的入定状态;而且失去定力之后,他一直感到心中烦躁不安,罗慎行知道自己的失败是被心魔所扰,如果不能摆脱失败的阴影,恐怕这辈子真的是废人了。 方才老喇嘛施展那两次佛心咒让罗慎行头脑瞬间清醒,灵台一阵光明,与他没有散功之前打坐时的感觉相仿,但是这种感觉稍纵即逝。 因此罗慎行心中涌起了一丝希望,认为他也许可以透过密宗的方法恢复,就算不能继续修练《玄天诀》,至少也可以和他师父学习行意门的功夫,唯一的关键是自己如何才能重新进入打坐的入定状态,只要突破了这个关键,他相信自己可以浴火重生。 在密宗的手印中,两臂被称为十轮十峰,右手名般若,亦名观、慧、智等;左手名三昧,亦名止、定、福。 罗慎行记得老喇嘛的双手以尾指反扣,大拇指向天翘起,罗慎行模仿的摆出同样姿势,可是他自己念佛心咒的时候总是无法产生那种脑海振荡的效果。 罗慎行念了半天也没有感觉,有心想邀请老喇嘛再施展一次,可是此时老喇嘛和不了和尚又开始辩驳佛经的内容,这次不了和尚明智的选择其它的经文与老喇嘛辩论,立刻大占上风。 罗慎行看看一脸嘲弄之色的冷凝儿,尴尬的笑道:“好像没效果。” 冷凝儿说道:“那个喇嘛年纪都一大把了,说不定付出很大的努力才能修行到今天的成果,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机了,怪丢人现眼。” 罗慎行笑道:“达者为先,与年纪有什么关系?说不定我是奇才。” 冷凝儿悄悄握住罗慎行的手低声说道:“无论你是奇才也好,庸才也罢,你都是我心中最好的。” 罗慎行反握住冷凝儿的手,默默享受冷凝儿的柔情,罗慎行在失去元气之后,从来没有担心过冷凝儿会鄙视自己,正如自己不会嫌弃冷凝儿是私生女一样,他们之间不会在意对方的任何缺憾,所有的痛苦和欢乐都彼此共享,唯一拥有的是对另一半的疼爱与呵护。 不了和尚与老喇嘛的争辩越来越激烈,双方引经据典互相驳斥,最后逐渐脱离了最初的观点,变成显教与密宗的争论。 密宗的理论中认为,释迦佛一生所传授佛法的重点都可以公开讲说,所以便称为“显教”;至于具有快速成佛的秘密修法,释迦佛害怕说出来之后太过惊世骇俗,所以终其一生不肯明言,直到他涅盘后的第八年,为了渡世的心愿需要传授密法,所以才在一朵莲花中出世,这就是密宗的教主莲花大师。 在释迦佛之后的五、六百年,出现密宗大师龙树菩萨所著的“中论”,以及与“般若经”有关的“大智度论”等佛教要典,后来传入中国佛教,经过四、五百年的吸收融会,到唐代为止,已建立了中国佛教的十大宗派。 而龙树菩萨却成为中国佛教的八宗之祖,如:禅宗、密宗、唯识(法相)、天台、华严、三论、成实、净土等,因此中土的佛家门派实际上可以说是源于密宗。 但是老喇嘛的汉语说的不流利,满肚子的有利证据就是说不出来,而不了和尚为了避免让老喇嘛提及此事,说话的时候分外快速,旁征博引的讲述着似是而非的理论,让老喇嘛有苦说不出,只好不断的念佛心咒来平定自己的妄念。 罗慎行在老喇嘛念佛心咒的时候依然如受重击,由于他自己无论怎样结印与念咒也无法取得成效,因此当老喇嘛因为辩论处于下风而不断念佛心咒时,罗慎行暗骂自己愚蠢,有这么好的机会自己却不懂得利用。 罗慎行在老喇嘛念完一句佛心咒之后,急忙以“玄天诀”的修练方法拈诀打坐,好等待老喇嘛再次念诵佛心咒,当老喇嘛的佛心咒再次响起的时候,罗慎行立刻收摄心神、企图进入入定的状态,但是在罗慎行要将万念化成一念,一念化作虚无之时,灵台片刻的清明却开始混沌起来,罗慎行的脑海立刻一片混乱,而且那种剧烈的头痛感再次袭来。 罗慎行情急之下,想也不想的低声念道:“嗡伯啦伯啦……”这次换老喇嘛突然上身后仰,偏殿里的人都清楚听到罗慎行“自修”的佛心咒,而且老喇嘛这样的反映与罗慎行先前的反映一模一样,众人立刻知道罗慎行学会了佛心咒。 老喇嘛狐疑的往罗慎行看去,可是罗慎行结的手印根本就不是密宗的大手印而是一种奇怪的手势,老喇嘛低声念道:“嗡伯啦伯啦……” 罗慎行在念出那句佛心咒之后,灵台立刻恢复光明,头痛的感觉顿时消失,他惊喜的几乎要欢呼出来,此时老喇嘛那句佛心咒再次传来,罗慎行趁机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不了和尚也惊讶了片刻,但是他马上就拍手笑道:“老僧所言不差,无谓的仪式只是一种包袱,执着于外相则落入了有为之网。我这位师侄的佛心咒如何?” 老喇嘛疑惑的说道:“可是他结手印的手势根本不对,正确手势应该是这样的。”说完便做一遍正确的手势。 不了和尚笑的更开心,全身的肉都随着笑声不断的颤抖,老喇嘛厉声说道:“笑从何来?” 不了和尚说道:“金刚经上有云:‘无我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大师此时执着于相了,佛祖化身千万没有定势,三密的手印又怎么会有固定的姿势?我这位师侄天资聪颖,自创的手势一样可以应用。” 当年不了和尚曾经见过罗慎行的爷爷,而罗慎行的爷爷在与不了和尚的师父苦禅大师比武之后曾在庙里停留一段时间,那时不了和尚只是一个小沙弥,因此照顾客人的任务就落到他身上。 就在那时,不了和尚与清阳道长成为好朋友,而且不了和尚也见到罗慎行的爷爷在练功时的姿势,所以不了和尚自然认得罗慎行打坐时的姿势就是修练《玄天诀》时的姿势,可是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打击老喇嘛,他怎么可以放过? 密宗的三密是要身、口、意合一,每种咒语都是千百年来高僧们修练心得的精华,可是罗慎行这种“自创”的姿势竟然也可施展佛心咒,一下子让老喇嘛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罗慎行简直无法形容失而复得的心情,他已经重新进入了入定的状态,在这之前,罗慎行以为自己再也无法打坐,那就代表自己再也无法习武,现在踏出了关键的一步之后,接下来的问题就好办了。 罗慎行采用内视之法检查自己的身体,可是他发现体内一点儿元气也没有,于是他又检查了一遍经脉,知道自己的经脉没有受伤的迹象;接着他开始检查头部,那次恨天趁罗慎行在施展特异功能和元气的时候打伤了他,而且他始终无法入定也是因为头痛,现在只要找出症结就可以研究解决的方法,毕竟天无绝人之路。 当罗慎行内视自己的脑海之时,惊讶的发现自己上次使用元气打通那条特异功能的路线分出了许多支流,几乎涵盖自己脑中大部分的经脉,他在心中暗暗叫苦。 当初罗慎行为了打通那条特异功能的经脉,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但是当时他已经了解那条经脉的作用,所以在有了心理准备之后,便自己打通那条经脉,现在他脑袋里的经脉彷佛蜘蛛网一样错综复杂,天知道哪条经脉是负责什么功能? 罗慎行担忧的退出入定状态,看来这个问题应该请教一下自己的干姐姐,人家可是专家,自己还是不要乱来比较好,要不然弄不好落得变成痴呆就麻烦了。 当罗慎行从入定的状态退出来后,才发现偏殿里的人都集中在一起,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角落里盘膝打坐,罗慎行轻轻走到冷凝儿的身后,冷凝儿丝毫没有察觉罗慎行到来,只是聚精会神的盯着里面看。 罗慎行好奇的从谭静雅和冷凝儿中间的空隙看过去,只见不了和尚和那个老喇嘛依然相对而坐,只是他们中间多了一个盛满水的钵盂,那个蒙面女子则独自一人坐在南侧,其它人都集中在北侧,以至于这边显得颇为拥挤。 不了和尚双掌和十,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老喇嘛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本来黝黑的脸庞已经变紫,而他们中间的钵盂则轻轻的颤动着,显然双方正在以此比拚内力,钵盂移到谁的面前谁就输了。 此时偏殿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摒住呼吸,紧张的看着他们较量。 不了和尚放下右手,屈指一弹,一滴水珠从钵盂飞起,射向老喇嘛,老喇嘛低声念道:“吽1 水珠便在空中爆为一片细碎的水花,接着老喇嘛精瘦的手臂从喇嘛袍中探出,虚空一抓,一道水柱从钵盂涌起,犹如一条灵蛇冲向不了和尚。 罗慎行看的心旷神怡,不自觉的赞道:“好!” 偏殿的寂静顿时被罗慎行的声音划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罗慎行身上,只有老喇嘛和不了和尚依然聚精会神、不为所动,就在水柱还有半尺就要打在不了和尚的面门时,不了和尚深吸一口气,吐气开声叫道:“破!” 水柱随着话音从中间一分为二,并沿着左右的方向返往老喇嘛攻去,只见老喇嘛双拳齐挥,以无形的真气在虚空中把两条水柱逼回去,同时噘嘴对着钵盂一吹;不了和尚双手拇指扣住中指点向水柱,但是钵盂已经往不了和尚的方向移动了。 罗慎行见不了和尚顾此失彼,紧张的盯着钵盂希望它能够停下来,竟然不自觉的使出伴随元气一起失去的特异功能,当罗慎行的意念集中在钵盂上时,他感觉到钵盂彷佛是被两堵墙壁牢牢地夹在中间,只不过其中一堵墙壁的力量有点儿微弱,不幸的是这堵墙壁恰恰就是不了和尚的真气。 罗慎行突然想道:“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我不是已经失去特异功能了吗?为什么还可以察觉出钵盂上的力量?而且以前我的特异功能只能操纵一些比较轻便的物体,至于什么物体可以被操纵和不能被操纵只有亲自试验后才知道,绝对不会有现在的这种感应,难道是错觉?” 罗慎行激动的手心全被汗水湿透了,他平息一下紧张的情绪,再次把精神集中在钵盂上,发现自己真的可以感应到不了和尚和老喇嘛施加在钵盂上的真气。 罗慎行有心想要帮助不了和尚,可是他能够入定又多亏了这个不知名的老喇嘛,如果他帮助不了和尚的话,那他就太没良心了,而且双方的真气极为强大,就算自己想帮不了和尚也不见得能起什么作用。 罗慎行看看对面的蒙面女子,突然想出一个主意,既然他两方都不能帮,那只要把钵盂拉到自己的方向,不了和尚和老喇嘛不就没办法比试了吗?而且这样一来,大家都会误以为是对面的蒙面女子用真气把钵盂推走,这个主意实在太好了。 老喇嘛原本见钵盂一点一点的往不了和尚的方向移动,知道自己胜券在握,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笑容,但是突然有一股力量把钵盂往右侧推去,虽然不了和尚的内力稍逊于老喇嘛,但是也相差不多,此时钵盂是处于平衡的状态,因此罗慎行的特异功能从侧面一使力,就轻易的把钵盂拉向自己的方向。 老喇嘛疑惑的往左侧的蒙面女子看去,那个蒙面女子见到钵盂竟然往另一个方向移动,对老喇嘛轻轻的摇摇头示意不是自己出手,然后抬头望对面看去,但是对面的人都是一副聚精会神观战的模样,看不出是哪个高人暗中出手,不过与不了和尚在一起的那个老道士最可疑。 就在罗慎行以为自己的奸计成功时,蒙面女子突然伸出洁白细腻的纤纤玉手在虚空中一抓,钵盂又往回移去,蒙面女子一出手,众人立刻明白方才钵盂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