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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魂

第十六集不白之冤

    第一章令类较量
    “看起来你还真是个高手,不错啊!”罗慎行知道遇上了强敌,而且这个老者达到了精气神三花聚顶的境界,自己的精神力量竟然无法锁定他,看来这个老者比卓梦得的造诣还要深厚,但是罗慎行依旧是嬉皮笑脸的样子调侃着。
    如果换作别的武林前辈听到罗慎行这种没大没小的胡说八道早就火冒三丈了,尤其这个老者还非常注重江湖规矩,可是罗慎行表现出来的实力让老者刮目相看,他已经把罗慎行看作了难得一见的高手,罗慎行这样说反倒显得他很重视自己,老者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你也不错啊,如此年轻便有这样的修为,未来不可限量。”
    罗慎行笑嘻嘻的道:“过奖。”
    罗慎行嘴上说着但是注意力却丝毫不敢分散,他和老者一样都在寻找着出手的机会,他们两个都是达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老者胜在经验丰富,而且达到物我两忘这个境界已经多年,罗慎行虽然不久前才寻得突破,可是罗慎行的武功另辟蹊径,以道家的元气为主,精神力量为辅,没有走弯路直接跨过了低层次的修炼进军武学的最高领域,但是罗慎行只是偶然进入了这个层次,他还没有真正明白物我两忘的精义。
    罗慎行对于剑的依赖性太强了,他与高手决战的时候向来都是喜欢用剑,如果让他赤手空拳的较量他的心中就有些忐忑不安了,刚才罗慎行爬上山崖的把轮回剑留在了马鞍上,而这个老者很明显是属于真正的高手那个级别,罗慎行开始考虑寻找合适的武器。
    老者的步伐看起来很单调,但是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模一样,丝毫不差,而且态度沉稳,罗慎行开始心虚起来——如果有一柄剑就好了,自己的拳脚功夫实在拿不出手。
    当罗慎行分心考虑兵器的时候,老者通过微妙的气机感应迅速的发觉了这一点,老者气势立刻暴涨,精气神瞬间锁定了罗慎行,双眼精光闪动就要出手,罗慎行知道自己失去了先机,他集中精神力量同样反锁向老者。
    老者大喝一声右手撮掌为刀插向罗慎行心脏,罗慎行的双眼盯着老者的眼睛,但是进入碧海晴空的精神准确的掌握着老者掌刀的动向,老者这一掌没有任何的花巧,就这样直接插向罗慎行,可是罗慎行的精神感到老者这一掌在途中微妙的更换了五次攻击方向,每次都指向自己的不同部位,直到距离自己心脏还有一尺远的时候才最终确定最后的攻击点。
    罗慎行的左手这时才挡在了左胸的前面,五指虚拢准备抓住老者的右手,老者还没有遇到过如此冷静,判断如此准确的对手,而且从罗慎行沉稳的表情来看他并不在乎自己这一掌中蕴含的力量,难道他的内力修为高深莫测吗?
    老者这一掌变化已尽,而且他对罗慎行的深浅一点儿也没有了解,他索性收回了这一掌,两个人又开始用不同的步伐兜圈子,罗慎行不断的思索着老者那一掌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变化,如果他放弃变化直接攻击自己速度不会增加许多吗?自己的剑法就没有那么多的变化,罗慎行忽然想到老者的名字是苍穹一剑,那么他施展的掌法肯定就是从剑法中演化过来的。
    剑法!掌法!
    罗慎行立刻停下了脚步,老者用掌法来施展剑法不就是因为他已经不再局限于剑法的限制了吗?招式只是攻击的手段而不应该是对自己的限制,有了元气的辅助就算是自己的手掌也无坚不摧,自己为什么还要依靠武器来取胜呢?
    当罗慎行停下来的时候,老者也停了下来,老者江湖经验丰富,他自然不会以为罗慎行计划使用什么新鲜手段来出奇制胜,罗慎行在这个时候停下脚步而且露出茫然的表情,肯定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老者不会占这个便宜趁机取胜。
    罗慎行想通这个道理之后注意力集中了起来,老者淡淡的问道:“可以继续了吗?”
    罗慎行双手抱拳说道:“多谢。”方才罗慎行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打算,如果老者趁火打劫的话,自己就迅速逃跑,等待思索明白这个问题之后再卷土重来,可是这个老者很讲江湖规矩,也颇有武林前辈的风范,大方的让自己安心的思考,这让罗慎行对他的态度改变了不少。
    老者点点头,掌刀再次举起,这次他瞄准的还是罗慎行的心脏部位,但是罗慎行的身体忽然左右摆动起来,施展的正是罗慎行以前最瞧不起的招数——左右为难,罗慎行在不久前还在诽谤这一招,认为这是行意门的拳法中最没有的一招,可是不久前他与师傅切磋的时候发现了这一招的优势。
    果然老者露出了凝重的神色,罗慎行的身体左右摇摆不定,老者的气机再也锁定不住罗慎行,失去了下手的机会,老者由衷的赞道:“好!”
    罗慎行的精神力量却趁机锁定了老者,罗慎行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到了老者身上,罗慎行突然停止了晃动,然后右掌划过虚空刺向老者的咽喉。在这一刻罗慎行已经成功的用掌刀重现了伊贺大流士的拔刀术,老者的眼中闪出兴奋的光芒,罗慎行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这一掌刀很有看头,比那些所谓的剑术名家高明得多。
    欣喜异常的老者同样伸出掌刀刺向罗慎行,但是在与罗慎行的手臂交错的时候,老者的手臂贴着罗慎行的胳膊顺时针旋转,然后又逆时针转动,把罗慎行这一掌的力量完全的化解了,罗慎行大惊失色,这一招怎么这么熟悉呢?
    “点苍剑法!”罗慎行不由自主的大喝出声。
    在中州城的时候,罗慎行与生死判官决斗的时候,生死判官用单刀施展出了这一招,挑飞了罗慎行的剑,让罗慎行念念不忘,后来罗慎行还偷学了这一招,可是老者施展这一招的时候,罗慎行明明看出来了,可是依然无法破解。
    但是罗慎行这次可是全凭自己的眼光才看出来老者施展的是点苍剑法,所以他兴奋异常,那次他与韩烟翠打架之后,轩辕认出了韩烟翠使用的是越女剑法,然后罗慎行就把这当作了自己的发现在师兄面前炫耀,虽然当时很有面子,但是毕竟心虚,可是这次完全不同,罗慎行是凭自己的眼光看出来的,极大的满足了罗慎行的虚荣心。
    老者开始怀疑罗慎行对点苍派的了解很深,而且他有可能认出了自己的身份,老者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目光中也充满了狰狞的戾气,可是罗慎行根本没有留意到这一点,他感觉自己能够认出老者施展的武功就是奇迹,毕竟他进入武魂之前对于江湖中的门派一无所知,现在很明显的进步了。
    罗慎行乐颠颠的指着老者说道:“吓住了吧,哈哈哈,我一看你招数就知道你施展的是点苍派的剑法。”然后亲热的说道:“我在点苍派有熟人的,他的名字叫生死判官,不过他的剑法比你差远了,按照年纪来说他应该是你的徒孙辈。”
    老者阴冷的笑道:“点苍派弟子众多,老夫怎么可能认识一个不入流的晚辈。”
    罗慎行赞同道:“你说得也有道理,天下间除了我们北派行意门之外任何一个门派都比我们人多,你不认得自己的晚辈也正常,而且我的那个朋友也不算是真正的点苍弟子,他只是在武馆学的点苍剑法,可能在点苍派里面根本没有他这个人的记录。”
    老者暗中松了一口气,这小子竟然吓了自己一跳,一个在武馆学艺的弟子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他能够认出自己是点苍派的人有可能就是通过刚才自己施展的那招剑里乾坤,不过这一招没有十年以上的苦练根本施展不出来,看来他的那个朋友还算用功。
    罗慎行走到一旁捡起了风神弓说道:“既然您是我朋友的长辈,我看就没有必要较量下去了,改天我带我的朋友来拜访您。”说着就要离开。
    在罗慎行看来大家也没有什么仇恨,而且多多少少得还能攀上一点儿关系,比武切磋这种事情自然就可以免除了,俗话说打架无好手、对骂无好口,还是以和为贵好。
    老者冷笑道:“就打算这样离开吗?”
    罗慎行搔搔头发问道:“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老者招招手道:“打败我再离开。”
    罗慎行哈哈笑道:“开什么玩笑,我最讨厌打打杀杀了,有那份精力还不如做点儿别的事情,再说你被打败之后说不定很难堪,大家的面子都不好看,我看还是算了吧。”
    老者不屑的道:“你怕了?”
    罗慎行耸耸肩道:“就当我怕你好了,我可不在乎这种无聊的面子。”转身就要离开。
    老者迅速的转到罗慎行面前,拦住了去路道:“不打败我,你就不能离开。”
    “武痴!”罗慎行偷偷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昂首挺胸的向老者直接走过去,如果老者不让路他们两个就要撞在一起。
    老者还没有见过这样无赖的小子,武功修为比罗慎行高的人应该有许多,但是象他这样没有武者尊严的高手还从来没有过,不仅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激将法,还打算施展如此无聊的手段离开,自己偏偏不让他如意,老者运功灌注全身,如果罗慎行撞上来就要看他的本事了,如果罗慎行内力修为不够,撞上来的结果就是被震飞。
    罗慎行一边向前走一边恐吓道:“让开!再不让开我真要撞上去了,我看你一大把年纪了,撞上去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非常严重。”
    罗慎行也把元气灌注了全身,罗慎行真的不想和他切磋,别人不知道自己的深浅,可是罗慎行对自己有一个非常公正的评价,刚才那一记掌刀被老者轻松化解之后,罗慎行就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胜利的希望了,刚才那一记掌刀已经是自己所能施展的巅峰攻击手段,除此之外自己根本没有什么拿手的功夫克敌制胜,但是就算把自己的底细告诉老者,老者也不会相信,这都怪师傅不好,从来也不传授自己招数,只能依靠元气到处招摇撞骗。
    两个人越走越近,可是双方都没有让躲开的意思,罗慎行咬咬牙直接撞了上去,“砰”的一声闷响,两个人相对着倒飞出去,老者凌空一个倒翻站在了地上,可是罗慎行却狼狈的摔个结实,罗慎行咬牙切齿的从地上爬起来道:“还不错啊,真有你的。”
    罗慎行心中一肚子的火气,可是老者心中同样愤怒,自己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给撞飞了,奇耻大辱啊!老者再次运功灌注全身,挑衅道:“小子,有种你就再撞上来。”
    罗慎行气势汹汹的道:“你看我有没有种!”大步流星的走上去,再次与老者撞在了一起,然后两个人再次被震飞。
    这一次罗慎行被震得气血翻涌,罗慎行急忙运用元气默默的调息,现在罗慎行的元气已经不在经脉之中运行,而是散布到全身,真正的实现了当初罗慎行的预言——让元气随着血液在全身运行真正的大周天,现在罗慎行的全身都可以让元气运转自如,这一点没有任何人可以比拟。
    老者这次落地之后踉踉跄跄的倒退了好几步,老者以马步蹲桩站稳之后恶狠狠的道:“臭小子,你再来!”
    罗慎行深吸一口气说道:“来就来!”第三次勇敢的撞了上去。
    这一次双方真的拼了命,罗慎行摔倒之后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宝蓝色的武士服被地上的灰尘弄得脏乱不堪,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罗慎行辛苦的用手臂支撑着想要爬起来道:“算你狠,还要不要不再来了?”
    老者心中也颇为气馁,罗慎行这三次撞击让他胸口隐隐作痛,他一边运气一边色厉内荏的说道:“只要你敢再来,我就敢接招。”
    罗慎行泄气的坐在地上道:“我要打坐休息一下才能再来。”但是马上不服气的说道:“我就不信你身上不痛,你老实说,你有没有胆量接受我再撞一次。”
    这三次撞击罗慎行虽然一下比一下摔得狠,可是老者也一次比一次狼狈,罗慎行看出自己和老者之间虽然有差距,但是差距也不是太大,老者有可能是在装腔作势来充场面。
    老者沉默半晌才说道:“就算是撞上了也是你比我更吃亏。”
    罗慎行放声大笑道:“说白了还不是不想再撞一次。”
    老者也放声大笑道:“老夫是剑客,可不是蛮牛,这种顶架的工夫我没练过。”说完也坐在地上打坐调息。
    罗慎行这种战术逼迫双方不得使用全部的力量较量,什么精妙的招数也用不上,而且老者也不想用投机取巧的方法获胜,被逼无奈之下只好凭借几十年的修为和罗慎行硬撼,但是内力方面不是老者所擅长的,而罗慎行唯一的优势就是在内功方面,所以从表面上看罗慎行输得还不太惨。
    罗慎行和老者虽然是使用身体相撞,实际上是双方较量内力,只是这种方法有点儿别开生面,两个人调息一阵之后相继收功站了起来,罗慎行挥挥手道:“老前辈,我这次真的要离开了,你不会再阻拦我吧?”
    罗慎行还是头一次使用这种方式战斗,没想到老者每次都是毫无虚假的与自己正面较量,而且除了刚见面的时候之外老者也没有什么架子,尤其是两个人相撞的时候老者似乎比自己还要勇猛,这样有意思的人可不多,罗慎行不由得对老者产生了好感。
    老者失望的道:“难道你真的不想和我切磋一下?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值得一战的对手。”
    罗慎行叹息道:“我已经输了,还有什么好较量的。”
    老者摇头道:“这次不算,我要和你较量剑法,这才是我的长项。”
    罗慎行悻悻的道:“我说的就是剑法,刚才我那一记掌刀是我所能施展的最高明的攻击手段,可惜被你那一招破了。”
    老者愕然道:“难道你只会一招?”
    罗慎行骄傲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这一招还是我自创的,不过在这一招之后还有一个变化,就是由刺变斩,可惜被你把前面的攻势化解之后后面的变化就施展不出来了。”
    这次轮到老者搔头发了,老者迷惑的问道:“你那一招虽然有些不足,但是看起来还很不错,真的是你自创的?”
    罗慎行不悦的道:“看起来不错?这一招借鉴了东洋忍术中的拔刀术,经过我的创新之后几乎没有任何瑕疵。”
    老者反驳道:“那怎么被我破解了?”
    罗慎行涨红了脸道:“我功力还不够,日后就会逐渐的提高了。”
    老者亲热的凑到罗慎行身边坐下来说道:“不是功力不够,是你还没有掌握剑法的精髓,当初传授你剑法的人看来没什么水平,简直就是误人子弟,不过行意门的功夫是拳法,这个门派从来不修炼什么剑法,你怎么不用拳法和我战斗?”
    罗慎行最痛苦的就是这件事情,自己辛辛苦苦的修炼了十几年的行意门拳法,可是师傅竟然残忍的告诉自己这门拳法根本不适合自己,每次想起这件事情罗慎行都伤心不已,罗慎行气愤的在地上捶了一拳道:“当年我让人给骗了,学了十几年没用的功夫,要不然我怎么会自创剑法?这都是被逼的!我的命这个苦啊!”
    老者同情的道:“太不幸了,那你的内功是谁传授的?”
    罗慎行警惕的道:“祖传的,和行意门没有任何关系。”
    老者叹息道:“当年我也有过和你类似的遭遇,不过没有你这么惨,当年我师傅传授我们功夫的时候,对他最得意的弟子倾囊传授,可是我和几个资质差的弟子偏偏只能自己捉摸那些艰涩的口诀,哎!”
    罗慎行安慰道:“算了,我听说其他门派也都是这样的,猫教老虎的时候还留一手呢,更何况是人……”
    老者恨恨的道:“太不公平,武林那些名门正派看起来道貌岸然,实际上卑鄙下流,无耻龌龊,如果我当年不是另有际遇,现在我只能算是三流的剑客,在别人的欺压嘲笑下低三下四的活着,他妈的,误人子弟,男盗女娼。”
    罗慎行惊讶的看了老者一眼,看来老者对于点苍派没有什么好印象,而且非常痛恨,这和自己对师傅完全是两种概念,虽然自己经常拿枉费了十几年的时间学习没用的行意门拳法做借口宣扬师傅的不好,但是自己与师傅的感情是没有人可以代替的,而且自己没有真的责怪师傅,可是老者对自己的师门却积怨甚深,罗慎行急忙劝解道:“何必太在意,一饮一涿皆是上天注定,你在点苍派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但是你在别处不是得到了补偿吗?这就是你的机缘。”
    老者冷森森的道:“上天注定?去他妈的上天,老天爷早就瞎了眼,我只相信我自己。”
    罗慎行摇头道:“何必这样执著,随遇而安不也很好吗?我也不完全相信命运,但是我相信好人总会快乐一些。”
    老者大声“呸”道:“好人快乐?谁告诉你的?既然好人快乐,那么为什么有许多人宁愿做十恶不赦的奸雄?难道他们是愚蠢的自讨苦吃吗?”
    罗慎行立刻哑口无言,老者的这番话明显是强词夺理,可是罗慎行一时间想不到什么理由来反驳他,罗慎行无奈的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我不强求别人和我一样,但是我会选择和我一样的人做朋友,告辞了。”
    当罗慎行走到山崖形成的天然门户时,老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道:“不要把我在这里的事情说出去。”
    罗慎行头也不回的道:“放心啦,我不是多嘴的人,不过程诺那个家伙就不好说了,刚才没留神又让他逃跑了,他妈的!”
    老者稍停片刻说道:“以后有没有兴趣切磋一番?”
    罗慎行愣了一下大声道:“你可要做好失败的打算。”然后潇洒的挥挥手离开了。
    第二章全线攻击
    罗慎行回到夜狼牧场的时候,夜狼联盟的骨干基本上都在,与狼共武见到罗慎行回来了,立刻冲上来道:“盟主,升了!”
    罗慎行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道:“什么生了?难道是粮食的价格升了?”
    与狼共武兴奋的用力一拍罗慎行的肩膀道:“盟主就是盟主,一猜就中,听说现在沧州城和中州城的米商们已经开始在其他的城市购买粮食,而且价格比原来的市价要高出两成,这个消息已经引起了其他城市的恐慌,就连咱们幽州城的米商们也开始紧张了起来,他们开始和咱们联系想要买一些米储存,哈!这下发了。”
    中州、沧州、幽州、青州和荆州都是产粮的大城市,其他的四个城市的粮食就连满足自己本城的玩家都不充足,不过从真武大陆的总体来说还是供求平衡的,因此罗慎行和鬼师爷斥巨资大肆收购粮食,当时并没有引起其他玩家的警觉,毕竟粮食很充足,而且每个玩家需要的也不多,只要吃饱就可以。
    罗慎行他们收购粮食的时候尽量的低调,玩家们都以为夜狼联盟这样做想要为长期作战做储备,但是谁也想不到夜狼联盟竟然投资那么多,从正常的角度来说夜狼联盟如果真的如此有钱,他们完全可以雇佣大量的NPC士兵为他们作战,再加上夜狼联盟本身的人手,他们完全可以在武魂中称王称霸。
    那些米商们首先发觉了不对头的地方,最近的粮食越来越难收购,以前他们都是少量的储存,卖出之后再重新进货,因此他们手中几乎没有什么余粮,不过他们意识到粮食有可能涨价,这些精明的米商们为了追求利润开始派出商队到其他的城市购粮。
    他们派出去的商队很快就带回了不好的消息,除了夜狼联盟没有下手的荆州城之外,其他的那几个产粮大城市都没有什么余粮,而新粮还有两个月才能上市,米商们终于坐不住了,他们开始派人前往荆州城高价收粮,有多少就收多少,在几个城市的米商联合作用之下,荆州城的粮价开始迅速攀升,短短几天的时间就上涨了两成,而且上涨的势头越来越猛。
    荆州的粮价直接刺激了其他的几个城市,那些手中有粮的商家立刻意识到了巨大的商机,他们纷纷囤积居奇拒绝出售,粮食的价格暴涨已经指日可待了,罗慎行心中乐开了花,脸上却装出无所谓的样子道:“不过是两成而已,小意思,等粮食涨到两倍的时候再通知我,我先下了。”
    罗慎行下线之后立刻开始打电话联系鬼师爷,向他报告这个好消息,鬼师爷听完之后说道:“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情要对你说。”
    罗慎行犹豫道:“已经很晚了,还是明天吧。”
    鬼师爷坚持道:“还是上次的那家酒店,我等你。”然后就放下了电话。
    罗慎行身无分文,而且半夜三更的想要出去也不可能得到冷凝儿的批准,罗慎行索性和冷凝儿与谭静雅一起前往悦华酒店,一方面是谈事情,另一方面是解决宵夜的问题,正好一举两得。
    罗慎行他们三人到了悦华酒店的时候,鬼师爷和雨中蝶已经兰若已经等候在那里,酒店的经理见到罗慎行来的时候仿佛见到了亲娘老子,一连串的拜年话毫不停顿的说了出来,让罗慎行自己都觉得尴尬。
    冷凝儿厌烦的挥挥手赶走了酒店经理,然后坐在兰若身旁问道:“到底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非得把我们找来。”
    鬼师爷严肃的说道:“计划有点儿变动,我们前期可能要损失一些资金。”
    罗慎行举起筷子挟了一块罐焖羊肉放在鼻子前用力的嗅了嗅说道:“闻起来很香。”说完放进嘴里还惬意的闭上了眼睛,鬼师爷焦急等待着罗慎行的下文,可是罗慎行再次举起了筷子瞄准了一盘清蒸鱼。
    冷凝儿感到颇为丢脸,罗慎行竟然仿佛是饿死鬼投胎,见到吃的就把正事抛在了一边,冷凝儿“嗯!嗯!”的提示了一下,罗慎行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你看着办好了,我没有意见。”
    鬼师爷默默的点点头,罗慎行与自己合作以来两个人虽然争吵不断,但是从来没有在经济的方面发生过矛盾,罗慎行信任自己就和自己信任罗慎行一样,不过在这种重大的问题上自己不能独断专行,起码要征求罗慎行的意见,然后再作决定。
    鬼师爷低声说道:“韩总裁自己的资金已经到位,并在卷商那里借用了75%的资金,我们这次要真正的大手笔卖空,昊天集团的流通股是一亿两千六百万,目前的市价在三十五元和三十四元之间徘徊,这次我们总共动用了四十五亿的资金操作这只股票,这些天已经暗中出手了一部分,明天将全线进行卖空,如果失败,我们就集体跳楼自杀好了。”
    所谓卖空就是在卷商那里借用股票在价格高的时候卖出,然后在低价位购买回来偿还给卷商,从中赚取差价,炒家并没有真正的拥有股票,所以称之为卖空,如果卖空的股票突然上涨,炒家就要承担股价上涨带来的损失。
    昊天集团由于武魂这个游戏的推出,从而获得了巨额的资金,因此股价一路飙升,从原来的十元钱左右迅速的上升到三十几元,但是这个价格和昊天集团的预期业绩相吻合,目前还没有人敢看空这只股票,鬼师爷成功的说服了韩总裁豪赌一场,利益虽然诱人,风险也同样的巨大,稍有不慎韩总裁就要倾家荡产,甚至面临坐牢的危险。
    “在昊天集团的股东当中,包括大梵天家里在内,肯定有许多在股市低迷的时候投入了巨资,现在他们已经获利了,他们需要在合适的时机逐步的抛出手中的股票,然后转过来卖空,这样他们就可以两头获利,可是手中的股票没有出售之前,他们绝对不敢妄动,而我们就把这个步骤提前,当股市引起恐慌的时候,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卖出去了。”
    鬼师爷的语气显得很阴森,众人都感到背后凉飕飕的,罗慎行终于放下筷子问道:“那我们前期的损失指的是什么?”
    鬼师爷慢慢的说道:“股民们购买昊天集团的股票是被他们今年的业绩所迷惑,认为凭借武魂这个游戏可以让昊天集团的股价继续高升,可是当他们知道武魂的容量只有五十万人的时候,股民就会出现疯狂的抛售,而买家绝对不会出现,谁也不会充当救火队员的角色,那个时候股价将一落千丈,我们绝对可以在真正的底部购买股票平仓,获得最大的利益,可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计划把武魂中的粮食烧了。”
    罗慎行、冷凝儿、谭静雅、雨中蝶还有兰若都惊呆了,把武魂中的粮食都烧了?那可是一大笔资金啊!有必要这么做吗?
    鬼师爷举起酒杯慢慢的啜了一口说道:“你们有可能舍不得,认为我们公布武魂的内幕之后就万无一失了,可是如果出现万一呢?那时我们怎么办?我们收购的粮食占武魂中的粮食总量的一半还多,如果我没有算计失误的话,把我们的粮食烧了之后,剩下的粮食最多维持十天,也就是武魂中的一个月左右,而且粮食涨价之后有的米商肯定要囤积一部分等待更高的价格,这样算起来也就是五天左右,武魂里面就会有许多玩家挨饿,那时他们就会把愤怒的矛头指向昊天集团,这个时候就是我们真正获利的时刻了。”
    罗慎行迟疑道:“全部烧掉?我们藏在山洞中的粮食留起来不行吗?”
    鬼师爷摇头道:“不要存在侥幸心理,谁也不敢保证夜狼联盟里面的弟兄没有私心,如果他们为了利益把这部分粮食偷着卖出去,造成的损失是我们无法承受的,我们必须彻底的把粮食断绝,然后逼迫玩家抗议,你们想想最终的利益,那可是以亿为单位计算的财富,为了整体利益,我们必须放弃局部的利益。”
    罗慎行紧张的吞了吞口水问道:“有把握把股价打压到十元钱吗?”
    鬼师爷冷静的道:“这是保守的目标,别忘了我们还有另一个重要的筹码,你的丈母娘是武魂的首席设计师,在恰当的时候我们把她辞职的消息公布出来,那时的股价下跌没有人能够抵挡。
    我和韩总裁谈好了五五利润分成,股价掉到十元钱的时候我估计可以得到31个亿的利润,分到我们手里的至少也有十五亿,想想吧,我们很快就是亿万富翁,而且我们还有更伟大的目标——跨国集团公司,为了美好的未来,我们干一杯。”
    罗慎行喃喃道:“虽然有点儿画饼充饥的意思,不过真的很诱惑人,干杯!”
    第二天的股市开盘之后,大盘的指数跳空高开,而且一路上扬,但是作为网络科技概念股的昊天集团却横空出现了天量的卖盘,在这个牛势的股市当中显得触目惊心,有许多股民以为这是哪个庄家在故意打压造成恐慌的气氛,从而达到压低股价收购筹码,卖盘的压力越大证明这只股票的潜力越大,因此他们立刻在高价位接手,可是股民们很快的发现这只股票完全不同于别的股票,天量的卖盘不是故意打压,而是在疯狂的卖空,但是由于大盘的整体走势强劲有力,还是有许多人火中取栗的购买昊天集团的股票,希望能够成功的赚取差价。
    一小时过去了,两小时过去了,上午开盘的两个小时过去之后,昊天集团已经创下了当日成交量的最高,同时也是昊天集团上市以来的历史最高成交纪录,而且巨大的卖盘依旧横亘在跌停板的位置上,那些冒险购入股票的人开始绝望了。
    可是真正绝望的不是这些股市中的股民,而是昊天集团内部,今天股价出现异常的半个小时之内,昊天集团的董事会就迅速的召开了,会议的内容就是分析今天的股价下跌是怎么回事,以及如何才能让股民们恢复信心。
    以潘董事为首的几个在股市上投入了大量资金的股东这次表现的最积极,其他的董事们虽然知道他们这样热心是为了让自己的股票不被套牢,但是股价的不正常波动是每个人都关心的事情,这关系到股民们对昊天集团的信心和昊天集团的声誉。
    潘董事的嗓子都哑了,他把手头的资金和从高利贷那里借来的资金都投入到了股市当中,而且由于他掌握着昊天集团的内部消息,他进入股市的时候股价刚刚向上升起,他在十元钱的那个价位购入了大量的股票,但是其他的董事也都不傻,武魂这个游戏一经推出那些精明的董事们就纷纷抢购股市中的股票,造成了股价飞升。
    股市当中有个奇怪的现象——买涨不买跌,股价上升的越快购买的人越多,潘董事从十元钱的股票开始追涨,一直到股票上升到二十五元的时候才把手头的资金全部变成了股票,眼看着股票上升到了三十几元,潘董事已经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而且最绝的是自己的儿子潘继伦看到了另一个商机,他知道了武魂只能容纳五十万个玩家之后就建议潘董事在武魂里面投资,如果能够控制了武魂,那么股价什么时候下跌就有自己说了算了,这也是上次昊天集团找罗慎行谈判的时候潘董事坚决不肯让大梵天撤出武魂的真正原因,因为这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
    本来大梵天的这个建议非常高明,可是横空杀出了一个罗慎行,大梵天在武魂里面被罗慎行搅得焦头烂额,竟然连冷凝儿都被罗慎行抢走了,而且罗慎行的武功越来越高,夜狼联盟的手下也越来越多,大梵天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能力
    无奈之下大梵天施展手段想要在武魂之外对付夜狼联盟,本来想先解决鬼师爷,这样罗慎行就失去了智囊,可是没想到一脚踢到了石头上,不仅让高利贷的几个打手至今仍然关押在警察局,接下来又让黑帮的两个人变成了白痴,打击一个比一个沉重,最后还惹得鬼师爷天天在报纸上攻击昊天集团,最主要的矛头就对准了潘家。
    而潘董事总希望股票的价格达到四十元的时候再卖出,而且参照股市的大盘来看,四十元的这个价位并不是很困难,潘董事计划在四十元的价位上逐渐的派发,然后转手卖空,从而在股市当中大赚特赚。
    不过股市当中流行一句话——做多做空的人都赚钱,只有贪心的人不赚钱。
    潘董事手中的股票在今天的跌停就损失了三千多万,而且那个天量的卖盘还继续施加压力,已经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沉甸甸的压在潘董事和另外几个董事的心头上,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潘董事怀疑这件事情与罗慎行有关,可是他不相信罗慎行有这么大的能量可以操纵股票疯狂下跌,而且今天的报纸上只刊登了鬼师爷的一句话——明天披露。
    这样看来肯定是某个国际炒家在捣鬼,这样大规模的狙击昊天集团的股票肯定是想要获得短期效益,如果有足够的资金和他对抗,他绝对坚持不住的。
    潘董事心中已经有了定论,这才泰然自若的道:“董事长,诸位董事,今天公司股价的非正常波动想必大家心里都清楚,国际金融高手炒作的时候手法向来凶悍,这次轮到我们昊天集团的头上了,但是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太明显了,简直就是猖狂之极,如果资金充足,对他们来个反狙击,他们就要落荒而逃。
    这种案例在国际金融界并不罕见,重要的是我们要足够迅速的反击,在他们叼住猎物还没有品尝到美味的时候就恨恨的打击他,如果操作成功,我们不仅可以挽回股民的信心,还可以成功的获得巨大的回报。”
    卫康安出人意料的赞同道:“是啊!潘董事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们这些小董事资金有限,这种名利双收的事情就由潘董事去做好了,我们在后面给你摇旗呐喊。”
    潘董事对于这个经常找自己麻烦的胖子早就深恶痛绝,可是卫康安属于极度狡猾的那种类型,潘董事一直抓不住他的把柄,所以一直对他很忍耐,现在更加不能得罪他,潘董事打个哈哈道:“卫兄开玩笑了,我哪里有那么大的资本,不过公司账户上的资金用来阻击那个炒作股票的金融高手应该足够了。”
    冷希陈坚决的拒绝道:“不行,法律对上市公司有规定不许炒作自己公司的股票,而且动用公司账户的资金属于挪用公款,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潘董事慷慨激昂的道:“董事长,公司的股价出现如此巨大的变化,你应该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采取超常规的手段力挽狂澜,而不是拘泥于一时的小节,如果动用公款需要坐牢的话,我替你去。”
    冷希陈坚定的道:“现在鬼师爷在报纸上天天攻击我们昊天集团,我们已经被媒体盯住了,这个时候一定要稳,千万不能乱了阵脚,而且那个炒作我们公司股票的人肯定掌握了什么内幕,要不然他不会突然下手。”
    潘董事烦躁的道:“股价在短短的半个小时就跌停了,与大盘完全走出了背离的形态,傻子都可以看得出来这个金融高手想要搞垮我们昊天集团。”
    这时卫康安身旁的一个消瘦的董事说道:“潘董事,国际金融高手炒作某只股票也是常有的事情,好像还谈不到搞垮我们昊天集团这么重大,而且我们昊天集团的资金运转正常,股市上的价格波动不会影响到公司的正常运作,我的意见是静观其变。”
    潘董事身旁的那个阴柔嗓音的人说道:“陈董事,股价向来是一个公司运作情况的晴雨表,股价的非正常波动很容易因此股民对我们公司的信心不足,如果股价一路下跌下去怎么办?”
    卫康安冷笑道:“现在我们根本不需要在股市上融资,而且我们的客户群体特殊,只要公司运转正常,股价的波动又有什么影响?”然后转头对冷希陈说道:“董事长,如果挪用公司资金被发现了,那时公司就真的毁了,你不要收了别人的误导,而且真的出了事儿之后没有人会替你顶罪,而且就算想替你顶罪也不可能,商业调查科的人可不是白痴。”
    冷希陈站起来道:“我同意陈董事的意见,我们先静观其变,而且公司的资金绝对不可以动用,散会。”
    上午第二节课还没结束的时候,冷凝儿就冲进了罗慎行的教室,凑在罗慎行耳边说了“跌停”两个字,就在罗慎行惊喜的想要仔细询问的时候,冷凝儿捧着罗慎行的脸在罗慎行嘴上重重的吻了一下,然后欢呼一声离开了。
    冷凝儿这出人意料的举动让上课的教授和全班的同学目瞪口呆,过了片刻才“嗡”的一声沸腾起来,他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冷凝儿如此的兴奋,竟然在上课的时候闯进罗慎行的班级,而且当面亲吻罗慎行,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冷凝儿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重大的好消息,否则不会这样疯狂。
    老教授对于罗慎行这个流氓学生向来不闻不问,而且他经历了罗慎行的好几次奇异之举,第一次是罗慎行在课堂上傻笑,第二次在课堂上“嗡伯啦伯啦”说“外语”,然后拍着桌子喊:“我要发疯了”,现在冷凝儿在大庭广众而且是上课的时候旁若无人的冲进来亲吻罗慎行,然后又莫名其妙的离开了,这个世道乱了,老教授暗自叹息一声继续上课。
    本来罗慎行就没有心思上课,现在经过冷凝儿的这番打扰之后,罗慎行满脑子都是花花绿绿的钞票,十五亿啊!日后这些钞票就是鬼师爷加入自己的公司的股份了,而且只占30%的股份,这么说来自己现在就是大富翁了,老爹老妈如果知道的话,他们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可是罗慎行不知道现在自己脸上的表情也非常精彩。
    第三章釜底抽薪
    罗慎行和冷凝儿回到武魂之后,冷凝儿立刻骑了一匹快马赶往青州城准备放火烧粮,剩下的几个城市的粮仓就由罗慎行负责,冷凝儿匆匆忙忙的离开让夜狼联盟的众人疑惑不已,而且罗慎行欲言又止的样子更加让众人怀疑罗慎行由什么阴谋。
    罗慎行真的很难说出口,但是中州城、幽州城和夜狼牧场后面的山洞中的粮食需要派人分头放火,而且不和大家交待一声就偷着下手也实在说不过去,罗慎行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中犹豫了良久才慢吞吞的说道:“计划出现了一点儿变动,我们的粮食需要烧掉。”
    罗慎行也不愿意和大家隐瞒,可是狙击昊天集团股票的这件事情太重大,谁也不敢轻易泄漏半点消息,出现任何纰漏都将直接导致韩总裁倾家荡产,可是罗慎行此言一出立刻如同冷水滴进了沸油锅,夜狼联盟的人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罗慎行竟然要放火烧掉千辛万苦的筹集资金才收购来的粮食,自己没听错吧?
    生死判官激动的问道:“盟主,为什么要这样做?”
    韩烟翠也抗议道:“你收购粮食挪用了大量的资金,不仅有抵押牧场得到的五百万个金币,还有你把牧场卖给我得到的四百万个金币,还有诸位兄弟们筹集的零散资金,大家都指望靠卖粮食发财呢?你是不是昏了头?”
    鬼师爷和韩总裁的交易之中,韩总裁负责筹集资金,鬼师爷则负责提供昊天集团的内幕和制造舆论攻势,放火烧粮食是鬼师爷昨天夜里才制定的策略,不仅韩烟翠不知道,就连韩总裁都不知道,所以韩烟翠才会如此的紧张。
    罗慎行硬着头皮道:“放火烧粮食之后损失最大的就是我,但是我们不得不这样做,现在粮食虽然涨价了,可是天武堂已经发动玩家准备抢我们的粮食,我们根本无法按照预想的那样发财,既然这样我们还不如自己动手,大家一拍两散。”
    罗慎行的这个理由实在太牵强,众人都露出了不相信的眼神,韩烟翠气愤的道:“撒谎!我才不相信你真的是因为这个理由才要这样做。”
    罗慎行冷冷的看着韩烟翠,说道:“你什么时候才能聪明一些?我为什么这样做你去问雨中蝶好了,她很清楚。”
    韩烟翠恼怒的问道:“小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雨中蝶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低声道:“藏易不让我乱说。”
    韩烟翠想不到和自己亲如姐妹的雨中蝶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而隐瞒自己,韩烟翠伤心的道:“小蝶,我算看透你了,有异性没人性。”
    雨中蝶咬着嘴唇不吭声,兰若鼓起勇气道:“夜狼大哥不说也是为了你好,而且我嫂子向来听我哥的话,你不要难为他。”
    自从鬼师爷“抛弃”了雨中蝶之后,兰若就再也不敢称呼雨中蝶为嫂子,前几天鬼师爷和雨中蝶和好如初,但是兰若一直没有改口,现在终于叫了一声嫂子,雨中蝶心中真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韩烟翠就算再愚蠢也明白了这是鬼师爷和罗慎行商量好的计划,而这个计划肯定是和狙击昊天集团的股票有关,韩烟翠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自己险些就坏了大事,韩烟翠尴尬的道:“这个大梵天真可恶,竟然想出了这么狠毒的招数来对付我们,去中州城烧粮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韩烟翠的态度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众人几乎晕倒过去,罗慎行知道其他人心中肯定不满,但是现在不是说明情况的时候,罗慎行坐在了自己的盟主大椅上沉声说道:“放火烧粮是一时的权宜之计,我用自己的信誉担保,这部分损失将由我个人承担,诸位兄弟的投资不仅不会受到损害,而且还会获得数倍的利润,而且武魂的新时代即将到来了,我们不应该局限在蝇头小利的得失上。
    现在我命令雨中蝶、生死判官、铁龙、绝地武士和不死书生前往中州城烧粮,同时把留守在中州城的弟兄们平安的带回来,雨中蝶、兰若、铁幕兄弟和与狼共武前往幽州城放火,我和轩辕、红尘刀客以及阿婉还有卓前辈师徒负责山洞中的粮食,记住!行动要快,而且要烧得颗粒不留。”
    罗慎行的武魂中的投资虽然不多,但是他和鬼师爷东挪西凑的支撑起来夜狼联盟,至少从表面上看起来家底丰厚,而且囤积粮食的资金绝大部分是他们两个筹集的,就算真的血本无归也是他们两个损失最大,相比之下众人的投资少的可怜,现在罗慎行用自己的声誉担保可以补偿大家的损失,那么就相信他一次好了。
    众人分头行动之后,轩辕打发红尘刀客和阿婉准备放火的工具,老奸巨猾的卓梦得看出了苗头,急忙带着欧一非也离开了,罗慎行心虚的没话找话说道:“哎!上千万的资产瞬间就要化为乌有,真心痛啊!”
    轩辕淡淡的道:“所忍着大,所谋者必大,你损失了一千万可以换来更多,难道不是这样吗?”
    罗慎行打个哈哈道:“我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你也太高看我了。”
    轩辕叹息道:“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小瞧了你,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当初在新手村的时候我就看走了眼,可是后来进入了真武大陆之后我对你依然没有客观的评价,现在我对你的武功已经有了很深的认识,可是现在你又开始了另一种奋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牺牲了目前的利益,肯定有十倍以上的利润在等着你。”
    罗慎行也不否认,嘿嘿笑道:“真看不出来你竟然是我的知音,人生得一知己足矣,看来我做人还不算失败。”
    “你和韩总裁联合起来了!”轩辕突然肯定的说道。
    罗慎行条件反射的捂住了轩辕的嘴,威胁道:“不要乱说,要不然……”说完之后才想起自己威胁的是堂堂补天行动组的组长,如果这样的人能够被自己威胁反倒新鲜了。
    “这几天鬼师爷神神秘秘的不露面,而且报纸上天天发布鬼师爷在武魂中受欺压的新闻,今天股市中昊天集团的股票天量下挫,看来你们打算把昊天集团彻底搞垮,兄弟,你太过分了,就算你和冷凝儿与潘家有仇怨,也不能做的这么狠毒,武魂已经在国家的有关部门备案,专门用来进行相关数据的验证,你已经玩过头了。”
    罗慎行若无其事的道:“我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儿啊,鬼师爷有言论自由,如果昊天集团认为他言语失实可以起诉他,至于股票价格的波动不是很正常吗?当年某个人利用量子基金炒作英镑竟然成为世界著名的金融专家,小小的一只股票算什么。”
    轩辕见到罗慎行轻松的就把全部的责任都推卸了,而且从目前看来的确找不到罗慎行的任何责任,这个家伙竟然如此的善于保护自己,自己又看走眼了,不过轩辕可是冤枉了罗慎行,罗慎行不是把自己保护的好,而是现在还轮不到他出场,目前鬼师爷和韩总裁所进行的只是庞大计划的一部分而已,只不过轩辕万万想不到罗慎行竟然有如此大的野心,这充分的证明了他自己的话——最后悔的就是小瞧了罗慎行,而且这个错误一直没有真正的纠正。
    “不过这也是好事,如果我真的对经济感兴趣,你和晨风就不必担心我在江湖中惹是生非了,所以事情应该从另一个角度来分析,再说我也不会真的让武魂这个游戏跨掉,你说对不对?”
    轩辕无奈的看着没理辩三分的罗慎行,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补天行动组和擎天行动组的职责是化解江湖纠纷,铲除武林败类,如果罗慎行放弃了在江湖中打打杀杀,这对于自己和晨风来说的确是好事,而且昊天集团就算真的跨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罗慎行身上的隐患太大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开始与韩总裁合作开始狙击昊天集团的股票,用晨风的话来说——罗慎行绝对是祸根,如果不能及早的控制住他,日后必将成为新一代的大魔头。
    现在看来晨风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似乎罗慎行身上先天就有不安分的因子,无论到了哪里都能惹出一点儿事来,而且事情可大可小,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可是真的想要控制罗慎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罗慎行看起来很随和,但是实际上他很固执,采用强硬的手段只能逼迫他爆发,可是怀柔的手段对他来说也不是很适用,难啊!
    藏在夜狼牧场后山的山洞中的粮食一直被夜狼联盟的忠实手下秘密看管着,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禁地,没有得到允许谁也不许过来,当罗慎行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隐藏在附近的手下立刻现身出来问候。
    罗慎行把他们都打发回去之后,挪开了封住山洞口的石头,巨大的山洞里面全是粮食,昨天罗慎行还在满心欢喜的打算把它们变成金灿灿的金币,可是今天就要一把火烧光了,罗慎行心痛的捧起一把粮食叹道:“这都是钱啊!马上就没了。”
    轩辕示意红尘刀客点燃了火把,罗慎行接过火把抛在了山洞里面,干燥的粮食遇到明火之后立刻“噼噼啪啪”的燃烧起来,浓黑的烟雾沿着山洞口向外喷发出来,罗慎行向后退了几步,嘴角露出了无奈的表情,这些粮食烧毁之后,不仅其他的玩家面临断粮的危机,就连夜狼联盟本身也断顿了,夜狼牧场里面储存的粮食只能够维持几天的消耗,几天之后也将被迫下线等待两个月之后新粮上市。
    武魂这个号称最真实的游戏将因为自己的这一把火而陷入被迫暂停的危机,不过这些购买这些粮食所使用的都是自己千辛万苦筹集来的资金,烧掉了粮食就等于让自己陷入了巨额的债务危机当中,老天保佑吧,希望韩总裁那里能够成功,要不然自己就要从家里要钱来偿还债务了。
    罗慎行看着山洞里的粮食已经炽热的燃烧起来,汹涌的火苗不断的往山洞外窜出,这个时候就算想救火也来不及了,他这才和轩辕他们返回了牧场,此时夜狼联盟的人都知道了盟主的这个疯狂决定,他们都用差异的眼神看着罗慎行一行。
    罗慎行也不知道该和他们说些什么,只好装作看不见的样子回到了会议室,可是他们刚回到牧场不久,气急败坏的幽州城主就赶来了,幽州城主冲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疯了!”
    罗慎行镇静的道:“请坐,坐下来慢慢说。”
    幽州城主愤怒的道:“你把幽州城的粮食都烧了,你让我的士兵们吃什么?他们还怎么活下去?大梵天的天武堂攻打过来的时候我的士兵根本无法抵挡,你把幽州城毁了!”
    罗慎行淡淡的道:“天武堂不会攻打幽州城的,这里已经没有了粮食,他现在只能攻打其他的城市夺粮,要不然他也会挨饿,而且中州城,、青州城和沧州城也都没有粮食了,这些城市的粮食都被我买来了,而且已经放火烧了。”
    幽州城主仿佛被人打了一闷棍,夜狼联盟从沧州城大批的运来粮食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可是罗慎行是不是发神经了?竟然把粮食都烧毁了,幽州城主揪着罗慎行衣襟吼道:“现在粮食的价格马上就要飞升,你手中的粮食可以卖个天价,那样你不仅可以偿还我的借款,还可以发一笔横财,你……你是不是手中还有粮食,等待最后的时机出手?”
    罗慎行摇头道:“一粒粮食也没有了,我不会给天武堂这个机会的,粮食在我手中不仅不会卖个高价,反而会带来杀身之祸,大梵天肯定会鼓动玩家抢夺我们的粮食,那样的后果就是人财两空,现在我就没有这个担心了,而且你的借款不要放在心上,我会如数的偿还。”
    幽州城主无力的松开了手,喃喃自语道:“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罗慎行微笑道:“昊天集团对你们这些撑住的要求就是守住城市,不被玩家攻占,粮食没有了,你也不用担心城市的安全了,很快那些玩家们都要被迫离开武魂,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至于你的士兵嘛!你可以行使城主的权利,让那些米商乖乖的把粮食交出来,就当作紧急征用好了,我想幽州城的粮食全部集中起来的话,起码可以维持你的士兵不饿肚子。
    如果这里的粮食也不够的话,你可以派人到其他的城市购买一些,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买的不行就用抢的,总会有办法筹集到足够的粮食,只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了。”
    幽州城主恍然大悟,顾不得和罗慎行计较和他来时一样急冲冲的离开了,看来是准备行使城主的权利强行购买粮食。
    幽州城主离开时候,轩辕问道:“兄弟,夜狼联盟的兄弟们怎么办?难道他们也要等待两个月之后新粮上市的时候才能回来?”
    罗慎行沉默起来,阿婉说道:“如果大家都下线了,其他的玩家再来占领我们的牧场怎么办?我的战马怎么处理?他们肯定会和当初的大联盟一样把这些战马再次卖掉,甚至会杀来吃肉,你想过这个后果吗?”
    罗慎行听到战马的时候心脏猛然紧缩了一下,夜狼联盟的弟兄们可以下线,可是战马怎么办?自己的爱骑追风怎么办?最重要的是如果韩总裁那里狙击股票成功之后,下一步自己将要收购昊天集团的内部股权,从而达到控股的目的,而且自己掌握着让武魂的玩家人数无限增加的秘密,那个时候武魂将要变成新的武魂,可是那个时候现在武魂当中的一切还能存在吗?
    罗慎行站起来说道:“武魂不仅仅是粮食的危机,而且面临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在未来都不好说,我只能告诉你们这么多。”
    轩辕抓住罗慎行的肩头道:“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罗慎行慢慢的说道:“这里没有外人,而且你们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不仅在在武魂当中,就连在生活中你们也是了解我最多的人,有些事情我不想瞒着你们,可是我失败不起,相信我,我这样做对于武魂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卓梦得淡淡的道:“做大事必须守口如瓶,我相信你。”
    作为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发话了,轩辕、红尘刀客和阿婉面面相觑,他们总不能和卓梦得对着干,这样一来自己就无法追问罗慎行了,罗慎行感激的道:“多谢前辈理解,我要出去转一转,见一个老朋友。”
    轩辕一皱眉,罗慎行什么时候又跑出来了一个老朋友?罗慎行进入真武大陆以来自己几乎一直和他在一起,以前怎么没有听说他有什么老朋友?可是罗慎行所指的老朋友是年纪上的“老”而不是交情上的深厚,轩辕被罗慎行的文字游戏搞的迷惑不已。
    罗慎行吹声口哨,追风嘶鸣一声飞奔过来,罗慎行顺着追风奔跑的方向跑了两步,然后左手在马鞍上一攀轻盈的跳上了马背,罗慎行大喝一声“驾!”追风四蹄张开旋风般的冲出了夜狼牧场向草原深处驰去。
    罗慎行从小就喜欢马,可是除了动物园和马场之外马这种动物已经很少见了,罗慎行来到了真武大陆之后和鬼师爷组建了武魂第一家牧场,从那时起罗慎行就每天都在马背上不可下来,但是罗慎行只是对马这种动物喜欢而已,而不是喜欢某一匹马,直到遇到了追风之后,罗慎行对别的马再也看不上眼了,如果说罗慎行是人中龙凤,那么追风就是马中的王者,这样的组合是最和谐的。
    罗慎行来到了上次遇到老者的那个山崖下面,让追风自由的啃食青草,然后自己来到了老者的隐居之地,远远的罗慎行就喊道:“老朋友,我来了。”不过罗慎行耍了一个小心眼,他知道老者是用剑高手,所以他这次特地不带剑想要避开比武切磋。
    那个老者在罗慎行离开之后,一直在盼望罗慎行再次到来与自己切磋一番,今天罗慎行意外的拜访让老者欣喜不已,罗慎行本来是打算和老者辞行,因为很快武魂就面临断粮的危机,那个时候自己也无法上来了,而新粮上市的时候自己应该已经开始了收购昊天集团的行动,因此罗慎行想和这个只见过一面的老朋友说明一下,以免他误会自己失约。
    可是老者一见面就摆出了切磋的架势道:“这次你没有什么借口了吧?来!”
    罗慎行双手交叉成丁字形道:“等一等,我要熟悉一下武功。”然后在老者目瞪口呆的注视当中开始一板一眼的练起了行意门的拳法。
    行意门的拳法当中讲究意在行先,每招每式都要由真气的配合,这就是行意门的名字的由来,而行意门的最高境界就是——得意忘行,那个时候真气与拳法浑然天成,再也没有什么局限。
    罗慎行从小就修炼行意门的拳法,对于招数已经滚瓜烂熟,可是清阳道长没有传授他行意门的内功修炼方法,也没有讲述不同的招数如何与相应的真气配合,因此可怜的罗慎行就以为自己不够聪明,以至于经常遭受师傅的“毒打”。
    后来罗慎行的元气突破了内外交感的境界之后,元气终于可以使用了,但是只是使用而已,却没有相应的招数相配合,而且他的元气运行的路线独辟蹊径,与行意门的功夫无法有效的配合,只有一招——潇湘夜雨在误打误撞的情况下勉强可以使用了,其他的招数都是徒有花架子。
    在不久前罗慎行意外的受伤并失去元气之后,哑师独具慧眼传授了他碧海晴空心法,并暗示他元气并没有失去,罗慎行虽然相信哑师,但是元气迟迟的不听使唤让罗慎行郁闷不已,后来偶然的认识了卓梦得师徒,在卓梦得与自己比武的时候自己终于找到了病因——自己的元气已经融入了血脉当中,在也没有经脉的限制了,不过罗慎行一直没有再次尝试练习行意门的拳脚功夫,今天罗慎行开始尝试的时候,生生不息的元气在身体里面游走,随着自己的拳脚而随心所欲的移动着。
    成了!罗慎行欣然的想到。
    第四章人尽其用
    老者兴致盎然的看着罗慎行临阵磨枪的练习行意门拳脚功夫,这样有意思的年轻人可不多见,上次罗慎行别开生面的与自己对撞了三个回合之后,老者就深切的体会到罗慎行身上的巨大潜力,那三次对撞一次比一次猛烈,就连自己都有些吃不消,罗慎行虽然从表面上看起来狼狈不堪,可是他根本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自己几十年的精纯内力在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面前一点儿便宜都没占到。
    单鹤亮翅、犀牛望月、左右为难、潇湘夜雨……
    以前徒有花架子的招式在元气的配合下终于开始显示了威力,罗慎行越练越顺手,当一套完整的行意拳打完之后,罗慎行以如封似闭展开了起手势道:“请!”
    老者也不客气,脚踏中宫直接向罗慎行攻去,右掌劈向罗慎行的额头,罗慎行以左脚为轴旋动身体,右掌以单鹤亮翅斩向老者的右肋,老者左掌下挫挡在了肋下,右掌斜斩罗慎行的脖颈。
    罗慎行的右掌与老者左掌迅速的对击一掌,然后以右肘迎在了老者右臂脉门的落点上,老者不改变姿势就要把自己脆弱的脉门主动撞上罗慎行坚硬的手肘,从比武时的全局掌控来看,罗慎行的碧海晴天心法比老者高明了不止一筹,老者全身的动作都丝毫不差的反应在罗慎行的脑海当中。
    老者赞道:“好!”右掌收回,左掌闪电般的戮向罗慎行的胸口,自从两个人交手以来,老者从来没有使用过其他的招数,双手都是并拢如刀的攻击方式,仿佛不是赤手空拳而是握着两柄锋利的尖刀,罗慎行左手变鹤啄点向老者的手腕,右脚无声无息的踢了出去。
    老者飘逸的绕向罗慎行左侧,掌刀刺向罗慎行的耳根,罗慎行向右侧疾退,但是老者的掌刀如影随形,紧紧的追着不放,罗慎行退了十几步之后即将撞到山崖上,罗慎行被逼无奈的突然转头咬向了老者的手指。
    罗慎行的这一口突如其来而且距离又是如此的接近,老者大意失荆州,右手的食中无名三指被罗慎行狠狠的咬住了,罗慎行用挑衅的目光看着老者,如果老者敢乱来自己就可以把他的手指咬下来。
    老者怒骂道:“你属狗的?怎么咬人!”
    这个时候罗慎行绝对不会愚蠢的反驳,现在自己的优势全在嘴上,开口说话就等于放虎归山,罗慎行露出得意的笑容看着老者,就是不松口,老者郁闷的道:“放开你的狗嘴,就……就算我输了。”
    罗慎行这才张开嘴然后迅速的退到了一旁哈哈大笑,老者恨恨的骂了一声,但是自己也觉得好笑,老者的比武经验也算是丰富,曾经遇到过各种各样的奇怪招数,可是罗慎行竟然用这种方式逼迫自己认输,这比上次他和自己对撞更加令人匪夷所思。
    老者不服气的道:“再来!”
    罗慎行摇头道:“我本来就不是你的对手,这次侥幸占了一个便宜,你说我怎么会让你有翻本的机会?而且这几天我要离开武魂,我是来和你道别的,以免你认为过言而无信。”
    老者愕然道:“你要离开?”
    罗慎行认真的道:“我已经把武魂里的大部分粮食都烧光了,玩家们很快就要面临断粮的危机,所以短时间内我再也进不来了,不过我看你这个前辈不错,所以特地来和你道别。”
    老者失望的道:“那什么时间还能看到你?不和你真正的较量一番我不甘心。”
    罗慎行神神秘秘的道:“说实话,武魂很快就要面临巨大的变动,至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也说不准,而且我这段时间麻烦不断,什么时间能够上来就不好说了。”
    老者遗憾的道:“原来武魂要发生变动了,不知道改变之后的武魂还能不能和现在一样,我告诉你,我在武魂里面修炼的时候内力提升了许多,你也应该多努力。”
    罗慎行惊讶的看着老者,说道:“谢谢你,不过我就是在武魂里面突破了内外交感的境界,我还以为只有我自己在武魂里面受益了呢。”
    罗慎行与老者素昧平生,见了两次面打了两次架,不过老者和罗慎行一样彼此都很有好感,正所谓白首如新、顷盖如故,也许是因为双方都不是按照常理出牌的人,所以他们两个可以迅速的建立起友谊。
    老者拍拍罗慎行的肩膀道:“我真正的名字是天云子,原来是点沧派的弟子,现在已经不是了。”
    罗慎行理解的道:“一定是因为你认为你师傅偏心才离开的,那感觉的确不好受。”
    北派行意门只有师徒俩个人,罗慎行从小就没有把门派的规矩放在眼里,而且他认为离开师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就如同大学的学生因为不满意而更换学校一样,是很平常的事情,可是在江湖规矩当中进入师门之后除非已经艺成出师,要不然不许随便离开,否则就是背叛,天云子现在已经是点沧派的叛徒,也只有罗慎行会理解他,这让天云子大生知己之感。
    天云子冷笑道:“都是私心作祟,我师傅当年最喜欢的就是我大师兄,有什么绝活都私下传给了他,就因为他是我师傅俗家的一个亲属,可是他的资质实在是太平常,当年他依仗我师傅的偏心多学了许多的绝技,所以可以在我们师兄弟当中耀武扬威,在二十年前我见到他的时候嘿嘿……”
    罗慎行赞同道:“我估计你师傅的绝技他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掌握,照这样下去他的徒弟会更加的窝囊,武林当中有许多的绝技有可能就是这样失传的。”
    天云子大声道:“就是这个道理,有资质的人学不到真正的功夫,那些愚不可及的人却可以得到真传,武林中的精髓的确就这样逐渐的失传了,天下还有这样不公平的事情吗?”
    罗慎行附和道:“既然收下了弟子就应该一视同仁,要不然当初就不应该收那么多的弟子,实在不公平。”
    上次见面的时候罗慎行还在劝说天云子应该放开心胸,不要斤斤计较,可是现在罗慎行认为天云子这个人不错,他受了不公正的对待,自己就应该从道义上支持他。
    天云子激动的道:“小兄弟,我看你也是受了师门的不公正待遇,我推荐你加入一个真正公平的门派,凭你的资质经过几年的修炼你肯定可以……”
    罗慎行随口说道:“你说的那个门派不会是血异门吧?”
    老者如被雷击,厉声道:“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三阁两庄一世家派来的?”说着握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出手对付罗慎行。
    血异门在一百多年前遭到了沉重的打击之后,已经逐渐的被江湖中人淡忘了,只有三阁两庄一世家因为关押血异门左右护法的缘故定期受到血异门的攻击,罗慎行也是不久前才从卓梦得那里知道这个神秘的门派,刚才天云子说起真正公平的门派的时候罗慎行顺口就说了出来。
    罗慎行调动元气小心的戒备着说道:“我只是偶然知道了血异门这个门派而已,江湖上已经逐渐的忘记了血异门,只有三阁两庄一世家因为每十年一次的比武而记得你们,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再说三阁两庄一世家能够收买我吗?你也太小看我了。”
    天云子稍稍松了口气问道:“你都知道什么?”
    罗慎行露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道:“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而且也知道你们血异门现在内部四分五裂,为了争夺门主的位置而内斗不休。”
    天云子想不到罗慎行竟然知道了这么多,他一时间茫然了起来,既然罗慎行知道得如此详细,那个告诉他的那个人不是知道的更多吗?天云子长叹道:“不是为了争夺门主的位置,血玉令没有出现之前门主的位置是没有人能够坐上去的,我们想要得到的是那两个护法的令牌,这样起码可以把五个使者团结起来。”
    罗慎行满脑子都是那个山洞中的神秘艳尸,现在罗慎行已经可以肯定那个艳尸就是血凤凰,而血凤凰手中的红玉就是血玉令,罗慎行试探着问道:“是不是谁能找到血玉令谁就是你们的门主?难道没有人假造一块血玉令吗?”
    天云子的敌意已经消失了,如果罗慎行真的是别人派来打算进入血异门当奸细,那么他绝对不可能主动说出来,而且坦然承认自己知道很多,那简直就是自寻思路,他肯如此的坦白肯定是因为他相信自己,天云子摇头道:“血玉令是一块奇玉,而且它不仅仅是一块令牌,那里面隐藏着血异门的武功绝学,绝对不可能仿造成功,不过找到血玉令的人的确可以成为血异门的门主,但是没有实力的人得到血玉令就要面临杀身之祸,血异门里面觊觎血玉令的人大有人在,只怕得到血玉令的人一露面,就会被那些心存不轨的人杀死。”
    罗慎行听到血玉令里面竟然隐藏着血异门的武功绝学,罗慎行就开始动心了,自己的元气和精神力量都得到了长足的进步,可是武功招式却很一般,自己说不定可以在血异门的武功里面找到适合自己修炼的功夫,而且自己也不是占有血玉令,只是借来看看然后再还回去,这样不过分吧?
    罗慎行无意中听到了这个大秘密,再也没有心情和天云子闲聊了,他借口说夜狼牧场的事情繁忙,匆匆的告辞离去了,离开了天云子隐居的山崖不远,罗慎行就解下了马缰绳和马鞍,自己很快就要离开武魂了,而且其他的玩家说不定会趁机占领夜狼牧场发泄怒火,而追风留在牧场只能带来危险,现在应该是放它回去的时候了。
    当罗慎行解下马缰绳和马鞍的时候,终于摆脱了束缚的追风兴奋的打着响鼻,硕大的马蹄在草地上乱踏着,罗慎行拍拍追风的屁股道:“走吧!你现在自由了。”
    追风没有明白罗慎行的意思,把脑袋在罗慎行的胸前蹭来蹭去,罗慎行伤感的道:“走啦!不要再缠着我,我要离开这里了,以后你要多保重。”说完拿起轮回剑头也不回的向夜狼牧场的方向走去,罗慎行不敢回头,那样他会忍不住的把追风带回去,可是那只能让追风变成其他饥饿的玩家的食物,这样也许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追风不明白罗慎行已经给了它自由,它在原地嘶鸣着等待罗慎行打口哨召唤它,可是罗慎行越走越远,渐渐的已经消失在地平线上,追风低头嗅嗅马鞍上残留的罗慎行的气息,安心的啃食起青草,在它看来主人把自己留在这里的目的有可能是让自己看护这些东西,因此它开始了漫长而孤独的等待。
    罗慎行回到夜狼牧场的时候,铁幕兄弟和兰若他们已经回来了,正在和轩辕他们谈论放火烧粮引起的轰动,当粮仓燃烧起来的时候,立刻轰动了幽州城,其他的玩家们见到夜狼联盟的粮仓着火了,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在幸灾乐祸,而且当他们见到放火的人竟然是夜狼联盟的人时,他们甚至以为夜狼联盟内部分裂了,所以铁幕兄弟才放火泄愤,因此他们纷纷大声叫好。
    铁幕一雄虽然不明白罗慎行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当其他的玩家面临断粮的危机时肯定要把矛头指向罗慎行,所以铁幕一雄开始宣扬自己兄弟在夜狼联盟受到了歧视,因此才决定出此下策,而且还有许多兄弟也对夜狼联盟不满,这回夜狼联盟的损失大了,成功的把放火烧粮的责任从罗慎行身上引开了,并为中州城和青州城的放火烧粮做了铺垫。
    但是回来之后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简单的谈论放火的场面如何的精彩,铁幕兄弟是罗慎行和鬼师爷建设夜狼牧场之后的第一批兄弟,他们与罗慎行之间的感情已经不需要用言语来表达,罗慎行日后从兰若那里才知道铁幕兄弟为自己在背后所作的努力。
    罗慎行心中惦记着大佛寺后面的那个山洞,不过今天晚上肯定是不行了,至于明天也不好说,明天是星期五,按照冷凝儿的要求自己不可以耽误功课,哪怕是在课堂上睡觉也不能缺席,罗慎行的心思都用在了如何前往大佛寺的事情上,因此对于众人心中的疑惑根本不闻不问。
    卓梦得只好倚老卖老的问道:“罗贤侄,现在夜狼联盟也要面临断粮的危机了,你打算怎么安排大家?”
    罗慎行心不在焉的道:“就当放假好了。”
    欧一非急切的问道:“那我们这里的东西怎么办?这么多的战马还有装备,难道都等着让人来掠夺?”
    罗慎行醒悟道:“对呀!干脆让弟兄们折腾家底好了,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卖东西的钱就给大家当奖金好了,谁也不要客气,尽量的卖。”
    罗慎行的话让大家终于明白了,夜狼联盟要散伙了,否则罗慎行绝对舍不得把视若性命的战马卖掉,当初为了购买马匹夜狼牧场经历了诸多的磨难,可是现在不仅把粮食烧了还要把战马都卖了,罗慎行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铁幕七雄难过的道:“夜狼大哥,你怎么了?大家刚看到夜狼联盟有了希望,可是你为什么要突然解散夜狼联盟?你这样做兄弟们心里都不好受。”说着眼泪就要流下来。
    铁幕兄弟对夜狼联盟的感情不亚于罗慎行和鬼师爷,夜狼牧场能够发展壮大为夜狼联盟,这里面有他们很大的贡献,可是罗慎行突然间就变相的解散了蓬勃发展的夜狼联盟,这让铁幕兄弟心中百感交集。
    与狼共武沉吟半天说道:“夜狼老大,我虽然不是夜狼联盟最老的兄弟,可是我也没有把自己当外人,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夜狼联盟里面有我的一部分,而我就是夜狼联盟的一部分,现在夜狼老大就这么不清不白的想要解散夜狼联盟,兄弟们心里该有多难过。”
    罗慎行苦恼的摸着下巴道:“你们要我说什么好呢?你们以为我愿意这样干吗?刚才回来的路上我把追风放走了,我的头都不敢回,我心里好难受,你们明白吗?有可能我再也见不到追风了,可是你们不一样,我随时都可以见到你们,夜狼联盟随时都可以重新建立起来,而且会更好,大家再也不会受欺负,到那个时候我们就是武魂的真正龙头老大,想欺负谁就欺负谁,想砍谁就砍谁,但是你们需要耐心的等待。”
    兰若细声细气的道:“你们应该相信夜狼哥,就和我相信他一样,他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夜狼哥有全套的计划,而且非常完美,你们耐心的等候就可以了。”
    铁幕六雄终于得到了机会,他慷慨激昂的道:“兰若,你不要担心,我们铁幕兄弟肯定会支持夜狼,就算是他让我们撞汽车,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公路,我和某些人不一样,你的话就是我的命令,放心吧。”
    铁幕六雄和与狼共武争夺兰若的时候经常处于下风,现在终于见到与狼共武错误的站到了兰若的对立面,铁幕六雄立刻把握住了这个好机会,大有把与狼共武一举击败的势头。
    与狼共武用力的一拍桌子,就在众人以为他恼羞成怒的时候,与狼共武笑嘻嘻的来到罗慎行身边道:“夜狼老大,我把你当作亲大哥一样对待,所以才坦然的说出了心里的想法,你说句公道话,我这样问有没有错?”
    罗慎行点点头道:“没错,只是我不能说出原因让你们误会了而已。”
    与狼共武的腰板立刻挺了起来,说道:“兰若,你听到了没有,夜狼大哥已经承认了,这证明我有勇气坚持真理,起码属于有主见的男子汉,我做事向来三思而后行,知道自己应该坚持什么,绝对不会口是心非,你可不要被某人的虚伪假象欺骗了。”
    铁幕六雄踩进了与狼共武挖好的坑里,愤怒的想要指责与狼共武卑鄙,铁幕一雄见到自己兄弟吃亏了,急忙说道:“夜狼老大,大家都是自己兄弟,小六昨天对我说应该想办法帮助你,你说吧,要兄弟们怎么做?”
    铁幕六雄见到大哥帮助自己打圆场了,立刻趾高气扬的道:“夜狼老大,一个好汉三个帮,有什么工作就派给我们好了,咱们兄弟之间不用客气。”
    罗慎行灵机一动,铁幕兄弟用来做这个工作正合适,但是自己不能让轩辕抓住太多的把柄,轩辕这个家伙貌似忠厚,实际上大大的狡猾,罗慎行笑嘻嘻的道:“你们应该知道大梵天的父亲是昊天集团的大股东,可是他们知道武魂只能容纳五十万的玩家之后就在这里面捣鬼,想要控制武魂,这一点鬼师爷已经在报纸上说得很明白,但是鬼师爷单枪匹马的没什么力度,要是玩家们都认识到了这一点的话,局面就能够改变许多。”
    铁幕兄弟立刻醒悟,铁幕六雄得意的道:“夜狼老大放心,这种事情我们兄弟包了,场面一定会很热闹。”
    与狼共武感到不是滋味,铁幕六雄这么说就是想把自己排除在外,这对自己追求兰若可不是好事情,与狼共武用肩膀撞撞罗慎行道:“夜狼大哥,你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安排小弟去做,千万不要客气,赴汤蹈火小弟在所不辞。”
    罗慎行坏笑道:“真的?”
    与狼共武见到罗慎行的这个笑容之后心里开始发毛,但是兰若就在旁边,这个时候说什么也不能弱了气势,与狼共武咬牙道:“真的,皱一皱眉头就不是好汉。”
    罗慎行慢条斯理的道:“我派你到君安镇找一个叫霄龙的人。”
    与郎共武的脸都绿了,君安镇是天武堂的地盘,罗慎行让自己到那里去不是让自己送死吗?兰若好奇的问道:“夜狼哥,霄龙不是那个在新手村抢你装备的人吗?找他干什么?”
    罗慎行微笑道:“现在霄龙已经是我的朋友,你到那里和他商量一下,让他出面在天武堂的内部捣乱,而且这个乱子越大越好。”
    与狼共武悲壮的道:“夜狼大哥,你放心好了,小弟一定完成任务,兰若,在我临死前你能不能鼓励我一下?”
    罗慎行和铁幕兄弟一起“呸”了出来。
    第五章背叛之夜
    罗慎行在武魂中又混了几个时辰才下线,今天他下来的比较早,他下来的时候冷凝儿还没有下线,可是罗慎行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谭静雅,而且谭静雅正坐在床头凝视着自己,罗慎行的心“怦怦怦”的剧烈跳动起来。
    冷凝儿上次因为谭静雅提前进入卧室的事情已经严重警告过罗慎行,那时冷凝儿怀疑谭静雅“动机不纯”,罗慎行一直为谭静雅辩解,可是现在罗慎行正和谭静雅四目相对,充分的证明了冷凝儿的猜测,谭静雅苍白的脸上迅速的升起红晕,但是她却没有躲避,勇敢的和罗慎行对视着。
    谭静雅有一个说不出口的期待——等待罗慎行提前下线,然后豁出去和他亲热一番,要不然那种情欲的折磨非把自己逼疯不可,那次罗慎行半夜醒来练习精神力量的时候,谭静雅也起来了,可是事到临头谭静雅还是退缩了,为此谭静雅暗暗骂了自己好几天。
    今天谭静雅没有想到罗慎行会提前下线,按照以前的时间来计算的话,罗慎行和冷凝儿还有一个小时才能离开武魂,每次他们两个上线的时候谭静雅都会孤独的守在罗慎行身边,出神的观看罗慎行,然后在他们即将醒来的时候离开,今天罗慎行终于独自一个人先醒来了,谭静雅决定勇敢一次。
    罗慎行尴尬的摘下头盔和导线,顺手拉过被子想要盖在身上,可是谭静雅突然双手捧着罗慎行的脸颊,闭着眼睛把嘴唇凑在了罗慎行的嘴上,罗慎行的眼睛立刻就直了,身体也僵硬起来,双手不自然的想要抓住谭静雅的玉臂推开她,可是不知不觉的就抓住了谭静雅的肩膀并把她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理智告诉罗慎行应该推开谭静雅,否则冷凝儿不会饶了自己,甚至有可能在愤怒之下阉了自己,可是罗慎行现在的理智已经被谭静雅的疯狂热情摧毁了,罗慎行掩耳盗铃的告诉自己这是很平常的接吻而已,这在西方是很平常的礼节,但是他忘记了自己的双手正在谭静雅丰满的娇躯上游走,这属于什么礼节罗慎行就不知道了。
    谭静雅终于在几乎窒息之前松开了嘴唇,剧烈的喘息着把头埋在了罗慎行胸前,泪水滴落在罗慎行赤裸的胸膛,罗慎行被谭静雅冰冷的泪水惊醒了,罗慎行急忙推开了谭静雅低声道:“姐姐,我……”
    谭静雅伸出纤长的手指按住了罗慎行的嘴唇,冷冷的道:“不要解释,也不要拒绝,否则我就认为你是想要我和凝儿展开正面竞争。”
    罗慎行的脸都绿了——谭静雅要和冷凝儿开始正面竞争?她还不如直接告诉自己引刀自宫比较痛快,起码自己下手的时候比较有分寸,不会过于痛苦,当冷凝儿动手的时候绝对会比满清十大酷刑还要残忍。
    卧室里面温暖如春,可是罗慎行却感到仿佛窗外初冬的寒风已经吹了进来,让自己的心都凉了,罗慎行紧张的看了看睡美人一般的冷凝儿,用更低的声音问道:“姐姐为什么?你说过把我当作弟弟,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谭静雅哽咽道:“如果你承受我这样的痛苦,你就不会说这种没有良心的话,你知道这段时间以来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每天我都仿佛生活在地狱里,你受伤的时候我身上会痛,你和凝儿亲热的时候我受情欲的折磨,这样的日子我实在忍受不住了。
    那天我修炼师傅传授的内功心法受了内伤之后,你把我的精神力量夺走了一部分,第二天的时候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可是我整整一上午痛得死去活来,你还记得吗?那个时候我还没有什么明确的体会,只是以为自己身体不适,但是第二天你和凝儿第一次……那个的时候,我知道我完了!彻底的完了!”
    罗慎行喃喃自语道:“完了!完了!”谭静雅已经不需要多说了,没有人比罗慎行更清楚谭静雅为什么会痛得死去活来,因为那天上午自己在课堂上闲得无聊所以变着花样的“虐待”从谭静雅身上得到的能量,然后中午的时候就见到谭静雅虚弱不堪的样子,这绝对不可能是编造出来的巧合,而且自己和冷凝儿突破男女防线的第二天,谭静雅竟然知道了这件事情,自己当初还以为是冷凝儿说出去的,现在看来自己和谭静雅之间已经通过那部分精神力量产生了微妙的联系,从此谭静雅就变成了世界上最可怜的人,而自己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有的时候我真想不择手段的把从凝儿手中把你抢过来,可是凝儿已经这么可怜了,而且你们两个情投意合,我真的不忍心下手,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办?说啊!”
    楚楚动人的谭静雅泪流满面的质问着罗慎行,罗慎行却仿佛痴呆一样的不断念叨着:“完了!完了!”
    罗慎行自从见到这个美女导师的第一眼就产生了不该有的非分之想,可是罗慎行更喜欢冷凝儿,在罗慎行心中没有比冷凝儿更重要的女孩子,为了冷凝儿自己可以付出一切,自然不可能见异思迁,但是谭静雅对罗慎行还是产生了巨大的诱惑,尤其是后来谭静雅搬到了自己家里,每天都在一起更加的不断的加深这种诱惑,不过罗慎行的意志还算坚强,能够日复一日的以礼相待,但是今天彻底的完了。
    正如罗慎行自己所说的那样,他是有贼心没贼胆,而且就算借给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做出对不起冷凝儿的事情,再加上冷凝儿是天下少有的超级醋坛子,自己真要是做出了什么事情,冷凝儿会做出什么举动实在无法预料,无法预料的事情才最可怕。
    谭静雅对自己的容貌和身材非常自信,她相信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不会拒绝自己的诱惑,可是罗慎行面对自己如此透彻的表白竟然不敢坦然的接受,谭静雅认为自己说得很明白,自己不想和冷凝儿正面竞争,那么罗慎行应该明白自己的暗示,可是他连这点儿勇气都没有,谭静雅幽怨的道:“难道你真的这么害怕凝儿吗?”
    罗慎行低头看着冷凝儿道:“怕!我当然害怕,我害怕她不快乐、害怕她会伤心、害怕她无法忘记以前的苦难遭遇,我有责任让她获得幸福……”
    罗慎行的话仿佛刀子割在谭静雅的心上,谭静雅以前觉得罗慎行在冷凝儿面前的地位太低下,喜欢一个女孩子竟然达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为了冷凝儿他连尊严都不要了,可是现在看来罗慎行这么做全是为了外表强悍内心脆弱的冷凝儿考虑,可是自己呢?自己都不顾廉耻的表白了,他为什么无动于衷?哪怕他把对冷凝儿十分之一的感情拿出来,自己也不会如此的痛苦,上天为什么如此不公?
    谭静雅柔软的手臂揽在罗慎行的脖子上,香甜的双唇温柔的把罗慎行下面的话挡了回去,事已至此,谭静雅完全的放开了,今天不成功则成仁,一定要把罗慎行拿下,错过这次机会下次自己就没有这样的勇气了。
    谭静雅眼神迷离的看着罗慎行,低声呢喃道:“我没有强迫你在我和凝儿之间选择,你属于凝儿,凝儿也属于你,而我只是一个没有太多奢望的女人,我只要在你的生活中占据一点点阴暗的空间就可以,这个小小的要求你忍心拒绝吗?”
    罗慎行冲动的抱起谭静雅就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冷凝儿下线的时候,发现罗慎行竟然不在身边,冷凝儿懒洋洋的叫道:“慎行,你去哪了?”一直以来罗慎行和冷凝儿都是同进同退,可是这次冷凝儿前往青州城,两个人在武魂里面分开了,按照以往的惯例两个人分开的时候罗慎行应该比自己晚下线,可是罗慎行竟然提前离开了,冷凝儿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慎行!慎行!”冷凝儿披上睡衣走出了卧室,见到谭静雅正倦慵不胜的坐在客厅里面,眉宇之间有着说不出的妩媚娇艳,与以前那种苍白无力的她比起来完全换了一个人,而且罗慎行不见踪影,这已经充分的证明了一个事实,敏感的冷凝儿的心一下子跌到了万丈深渊里面,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冷凝儿慢慢的坐在了谭静雅的对面,淡淡的问道:“他去哪了?”
    谭静雅仿佛受气的小媳妇一样低声下气的回答道:“他说想师傅了,所以去了大佛寺。”然后两个人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开始了难堪的沉默。
    谭静雅过渡的使用特异功能导致气血两虚,后来因为冒险修炼行意门的内功而发生意外,而且被罗慎行夺走了一部分的精神力量,从那时起谭静雅的状态每况愈下,身体越来越憔悴,现在谭静雅几乎不去燕山大学,否则那些师生们绝对不敢相信这就是原来的那个美女导师。
    就在不久前罗慎行终于做出了背叛冷凝儿的事情,罗慎行以为只要自己和谭静雅两个人不说出来,冷凝儿绝对不会知道,自己就可以偷偷摸摸的享受幸福的偷情生活,可是罗慎行的精神力量当中有一部分来自谭静雅,他们两个人灵欲融合时谭静雅如同久旱的大地得到了雨露的滋润,焕发出掩饰不住的动人风情。
    罗慎行真切的看到了谭静雅的巨大转变,自己可以看得出谭静雅的变化,同样瞒不过比狐狸还要狡猾的冷凝儿,决不能坐以待毙,所以罗慎行再次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连夜逃跑,到大佛寺躲避风头,至于日后怎么办暂时是没有时间考虑了。
    深更半夜竟然有人想要到大佛寺,罗慎行一连叫了好几辆出租车,但是司机听到去大佛寺的时候都拒绝了,他们宁可不赚钱也不会冒生命危险,谁知道罗慎行是不是想要欺骗自己到僻静的郊外实施抢劫?
    罗慎行后来终于想通了,他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上车,上车之后才指点司机按照大佛寺的方向走,到了城郊的时候司机把车停住了坚决不肯前行,这里距离大佛寺还有将近四公里的路程,可是接下来的路两侧已经没有人家了,属于荒山野岭,罗慎行把谭静雅给自己的五百元钱都拿了出来道:“都给你,去不去?”
    司机看看罗慎行手中的钞票,说道:“再加五百我就去。”
    罗慎行递给司机一张百元钞票冷冷的道:“我看你应该改行去抢劫,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司机把零钱找给罗慎行,在调转车头之后他把脑袋伸出车窗说道:“傻B,你慢慢走吧,哈哈……”加大油门飞快的离开了,可是他开出了三百多米之后出租车突然失去了控制一头撞在了路旁的防护栏上,司机头晕目眩的爬出了出租车的时候,一个长着翅膀的袖珍美女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司机以为自己眼花了,他用力的揉揉眼睛但是那个袖珍美女还在,司机喃喃的道:“天哪!是天使!”但是他说完之后就见到那个原本在传说中充满爱心、善良纯洁的“天使”冲了过来狠狠的踢在自己的鼻子上,司机鼻梁骨发出清脆的“咔嚓”声粉碎了,然后“扑通”一声昏倒在地。
    罗慎行无缘无故的挨了司机的骂,气愤的想要追上去教训他,但是两条腿想要追上汽车无异于痴人说梦,罗慎行只好放弃了报复的念头闷闷不乐的在黑夜中前行,在身后发生的事情他一点儿也没有察觉。
    当罗慎行走到大佛寺的时候,寺庙里面静悄悄的,罗慎行不想半夜把寺庙里的僧人吵醒,因此他跑了几步纵身跳了起来,左手在寺庙的围墙上一按身体已经轻轻的跃入了大佛寺当中,罗慎行的双脚刚刚落地,就听到有人低声念经道:“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罗慎行以为自己的行动神不知鬼不觉,可是当念经声响起的时候罗慎行才知道庙里的和尚真的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恐怕这个不知名的高僧已经把自己当作了入室盗窃的小偷,罗慎行低声道:“是哪位大师在此,我是罗慎行,夜半冒昧来访希望大师不要见怪。”
    念经声立刻停止了,罗慎行等了片刻也没有见到那个念经的和尚露面,可是东偏殿的灯亮了起来,清阳道长已经醒来了。
    罗慎行知道那个和尚不想见自己,因此乖乖的走进了东偏殿,清阳道长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徒弟,罗慎行这么晚了来找自己肯定不是因为想念自己这个当师傅的,而是他又闯祸了,清阳道长对于罗慎行的小把戏已经知之甚详,不过他都这么大了还有什么好怕的?难道杀人放火了?
    罗慎行装作看不见师傅诧异的眼神,打个哈欠道:“师傅,我困了,先睡一会儿。”然后打开清阳道长的铺盖倒头便睡,很快就发出了鼾声。
    清阳道长见到罗慎行如此镇静,开始放心了,看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要不然他不会满不在乎,只要不闯大祸就好,清阳道长对自己这个徒弟还是比较信任,他从小到大就没有做出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长大之后就更不会胡作非为了,清阳道长放心的开始打坐。
    在冷家豪宅里,潘董事父子和冷希陈一家三口正在激烈的争论着,今天上午召开董事会之后,昊天集团的股票一直持续下跌,潘董事命令操盘手也尝试开始出货,可是天量的卖盘彻底把人气击溃了,昊天集团的股票已经跌停,没有买家敢冒险接手了,潘董事手中的股票根本卖不出去。
    股票市场的人气非常重要,这个天量的卖盘如果不能被市场消化吸收,那么昊天集团的股票就永无出头之日,而且会引起抛售狂潮,日复一日的下跌,直到股民看到巨大的利好才能开始转空为多,而那个时候一切都完了。
    “按照证卷法的规定,上司公司可以在自己的股价跌破实际价格的时候采取回购的措施,而且我不是要求你非得动用公司的资金,只要你宣布回购股票就可以稳定市场,那些散户们见到这个利好消息的时候绝对会重新建立起信心,无论为公为私,你都应该听从我的建议。”
    潘董事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以前潘家和冷家一直保持着表面上的和谐,冷希陈和潘董事之间各有所忌讳,因此彼此之间尽量的保持和睦,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龌龊,可是现在潘董事在股市投入了巨大的资金而且资金链面临断裂的危机,潘董事不得不带着儿子来讨人情。
    “舅舅,现在昊天集团的股价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实际的价值,这个时候宣布回购股票会让人以为我们欲盖弥彰,而且我们不可能真的采取回购措施,发布虚假消息会受到严厉的惩处,会给公司带来巨大的负面影响。”
    冷凝香也一直在关注着股票的价格,今天股市全面上扬,可是唯独昊天集团的股票迅速跌停,在股市上引起巨大轰动,人们纷纷猜测昊天集团内部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一时间股市中人心惶惶,尤其是那些持有昊天集团股票的股民更加的紧张,他们手中的股票根本就卖不出去,越发增加了恐慌的气氛。
    潘董事故作轻松的道:“今年公司的收入是二十六亿六千万,昊天集团的股价实际上应该在十几元,现在的价格虽然稍高了一些,但是这充分的证明了股民们看好了我们的长远利益,任何一家公司的股票也不会完全的反映实际的价格,那些业绩好的公司估价自然会高一些,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国际金融高手的捣乱,昊天集团的股价应该至少可以达到四十元以上。”
    潘姨担忧的道:“大哥,你当初太乐观了,如果你能够及时的把手中的股票出手,你的资产至少可以增加几个亿,而现在你恐怕已经被套牢了,希陈,这次你必须帮助大哥。”
    冷希陈淡淡的道:“咱们家里不是有一些存款吗,你都给大哥拿去应急好了。”
    潘董事愤怒的道:“我是向你要小钱的吗?我需要的是昊天集团的支援,而不是你个人的小恩小惠,没有昊天集团的资金救市,股价肯定要跌回原点,这个损失是你的个人资产能够弥补的吗?”
    冷希陈无奈的耸耸肩道:“召开董事会的时候你也看到了,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需要的是全体董事的同意,至少一半的董事不会允许我动用公司的资金挽救股市,我必须尊重大家的意愿。”
    潘董事冷冷的道:“大部分的股权在我们手中,那些董事们的股份加起来也没有多少,你根本就不会在意他们的意见,你只是用这个来做借口来应付我,希陈,你是我的妹夫,我们是一家人,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你不能坐视不理。”
    冷希陈摇头道:“我无能为力。”
    冷凝香支援冷希陈道:“舅舅,我爸爸要为大多数的董事着想,处在他这个位置上实在很为难,虽然我对你的资金被股票套牢感到很着急,可是我赞成爸爸公私分明的做法。”
    潘姨不悦的道:“凝香,你舅舅面临破产的危机,你怎么忍心说这种话?自家人在关键的时候袖手旁观,这还不如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向你舅舅道歉。”
    冷凝香慢条斯理的道:“如果舅舅当了董事长,我相信他也会这样做的,舅舅,您说是不是这样?”
    潘姨从小就灌输冷潘两家是密不可分的一体,冷凝香一直坚定不移的相信,并帮助潘继伦出谋划策,把冷凝儿的朋友逼走就是冷凝香出的主意,可是罗慎行上次说的话深深的触动了她,自己的母亲姓潘,她嫁给父亲为了潘家的利益,而自己姓冷,应该为冷家的利益着想,冷希陈满意的点点头,自己的女儿终于长大了。
    潘姨没想到冷凝香竟然说出这种话来,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的舅舅?她怎么可以这样说?潘姨气得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这个没有良心的死丫头,我怎么养了你这个孽障?”
    冷凝香毫不示弱的道:“妈妈,我姓冷不姓潘。”
    潘董事自认失败的叹息道:“好!好啊!”说着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在即将踏出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说道:“冷希陈,明天召开董事会,我要当选董事长。”
    第六章大殿惊魂
    清晨的时候,罗慎行刚醒来就闻到了沁人心脾的茶香,清阳道长和不了禅师相对而坐,不了禅师正端着茶盅陶醉的嗅着,然后轻轻啜了一小口,露出了惬意的神色,罗慎行在被窝里面伸手抓过一个茶盅灌进了嘴里,赞叹道:“好香!”
    不了禅师摇头道:“如此好茶竟然牛饮,暴殄天物。”
    清阳道长精于吃,不了禅师长于茶,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谈论武学不多,吃喝二项却必不可少,但是茶道讲究心境,这次清阳道长和不了禅师重逢之后,一直麻烦不断,不了禅师也没有心情烹茶,这几天才开始重操旧艺。
    罗慎行懒洋洋的穿上衣服,又拿起一盅茶灌进了嘴里,快步向外走去道:“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我出去练拳,师傅,早餐就交给你了。”
    清阳道长看着罗慎行的背影骂道:“这个臭小子,简直快变成我的祖宗了,哎!当初把做饭的手艺传授给他就好了,凭他的资质绝对可以超过我。”
    不了禅师听得刺耳,忍不住的“呸”了一声道:“是你自己发贱,年轻的时候抚养孝天那小子,现在又伺候他的儿子,你大哥真给你留了一个好差事。”
    不了禅师和清阳道长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成为了好朋友,现在他们两个都年过七旬,数十年的交情越来越深厚,当年清阳道长在大哥大嫂去世之后开始抚养幼年的罗孝天,当年的艰辛可想而知,不了禅师自然不遗余力的帮助自己的好朋友,不仅把自己化缘的微薄收入送给清阳道长,有时候甚至把庙里的香火钱偷偷的拿出来资助经济上陷入困境的清阳道长,让罗孝天可以顺利的度过求学阶段。
    大学毕业之后罗孝天在事业上取得了一定的成就,清阳道长终于有空闲时间与不了禅师四处云游了几年,后来罗孝天在洛阳安定下来,成立了罗氏集团,几年之后罗慎行就出生了,清阳道长也在洛阳的老君观住了下来,不过这次清阳道长彻底的离不开了,他把全部的心血都用在了罗慎行的身上,直到罗慎行上了大学清阳道长才开始探望自己的老朋友。
    清阳道长含笑道:“老朋友,你是不是嫉妒我?你我虽然都是出家人,但是我更多的是在红尘中修行,而且看着儿孙辈一代又一代的成长起来,我反倒更加深切的体会到出世的境界,佛经上说修行有八万四千法门,看来我这种修行方法也很有效。”
    不了禅师叹息道:“当初你和雷凤之间如果能够结成连理,你也不会出家当道……”
    清阳道长的脸色立刻就阴沉下来,不了禅师急忙道:“阿弥托佛,一时口误而已,你就当作没听到好了。”
    清阳道长黯然道:“已经过去了几十年,我都要忘记了。”
    不了禅师无意中触动了老朋友的伤心事,这是清阳道长几十年来依然不敢面对的死结,也是清阳道长出家当道士的原因,不了禅师顾左右而言它道:“你说罗贤侄为什么会半夜跑到这里?是不是和他未来老婆打架了?”
    清阳道长迷惑的道:“我也一直在捉摸,从他的神色来看不象是打架,我看他有点儿做贼心虚的感觉。”
    不了禅师兴奋的道:“你这个徒弟极聪明,想必做坏事的手段也非常高明,你说他能做出什么事情呢?”
    清阳道长认真的分析道:“不可能是什么大事,凝儿那丫头没和他一起来,这就证明他做的事情是背着凝儿做出来的。”
    不了禅师点头道:“有道理,你不是说他以前闯祸之后都会和你说吗?怎么这次没说?”
    清阳道长拈着雪白的胡须道:“我估计这次的事情很丢人,他没脸说出来。”就在这时远远的传来冷凝儿的喊声道:“慎行!你在不在?”
    罗慎行以出去练拳为借口,迅速的向后山走去,初冬的时节大多数人都增添了衣服,罗慎行因为修炼《玄天诀》的缘故向来不在乎寒暑的变化,他虽然只穿着西服,可是微微吹拂的寒风只让他感到神清气爽,山上的草木在寒冬到来之际都已经凋零了,罗慎行踏着厚厚的落叶沿着后山的小路再次进入了那个山洞。
    这次罗慎行有了准备,他把家里的微型手电筒带来了,罗慎行这次进来的时候轻车熟路,很快就打开了暗门准备钻进了隧道,当罗慎行打开暗门的时候,隐约的感到好像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罗慎行疑惑的用手电筒在四周照了照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罗慎行以为自己疑心生暗鬼,自嘲的笑笑之后钻入了隧道中。
    十几米的隧道很快就爬过去了,罗慎行拍拍身上的尘土打开了封闭的石门,这次罗慎行的胆子大了很多,上次那个神秘的艳尸让罗慎行恐惧了好多天,可是自己偶然的从卓梦得那里得知血异门的门主血凤凰是中了天下第一奇毒——冰肌玉骨,所以她的尸身永远不会腐烂,而且艳尸手中的红玉分明就是血异门的血玉令,这样所有的谜团都揭开了,明白了真相之后罗慎行已经不再恐惧。
    大殿里面依然灯火通明,罗慎行小心翼翼的来到巨大石椅的面前,双手合什道:“血凤凰前辈,晚辈是北派行意门的弟子罗慎行,今天我想暂借您的血玉令看看,日后保证原物奉还,想必您一定不会介意。”
    说完之后罗慎行伸手就想把血凤凰手中的血玉令“借来”,但是就在罗慎行的手伸出去的时候,血凤凰的的眼皮轻轻动了一下,然后又动了一下,罗慎行感到自己的头发都竖了起来,上下牙齿“哒哒哒”的剧烈撞击着,然后罗慎行尖叫一声“鬼啊!”转身亡命飞奔。
    出大殿、穿石门、钻隧道、罗慎行沿着小路飞奔,冲进大佛寺的瞬间罗慎行甚至怀疑起来——自己怎么这么快就来到了大佛寺,不会是被鬼施展什么法术了吧?
    神情恍惚的罗慎行甚至没有看到穿着乳白色风衣的冷凝儿正在东偏殿的门口和清阳道长交谈,罗慎行目光呆滞的向大雄宝殿走去,进入大殿之后罗慎行万分虔诚的跪在蒲团上低声念叨着,祈求佛祖保佑自己。
    大殿当中的五个僧人正在做早课,罗慎行意外的闯进来而且语无伦次的祈求佛祖诛妖降魔,而且让佛祖保佑自己不要让厉鬼纠缠自己,罗慎行说话的声音虽然低微,但是五个僧人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僧人用手中的木鱼捶在铜罄上轻轻一击,清脆的声音让罗慎行精神一震,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被冷汗湿透了,罗慎行跪在地上双掌合什向那个僧人行礼道:“大师,这世上有……有没有鬼?”
    那个僧人肯定的道:“有!就在施主心中。”
    罗慎行惊呼道:“难道我已经被鬼上身!”这一惊非同小可,罗慎行的双手都不自觉的抖动起来,而且罗慎行觉得自己被冷汗浸湿的后背凉飕飕的,仿佛有个恶鬼正在自己的背后吹阴风。
    罗慎行慌乱的回头看去,就见到清阳道长、不了禅师和冷凝儿正在大殿的门口看着自己,罗慎行第一个念头就是冷凝儿来兴师问罪了,这下真的完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自己怎么这样倒霉?
    冷凝儿见到罗慎行的脸色已经苍白的没有一点儿血色,而且他刚才还问这世上有没有鬼,看来他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要不然他不会这样的狼狈,冷凝儿也觉得疑神疑鬼起来,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
    方才说话的那个僧人慢条斯理的道:“疑心生暗鬼,施主着相了。”
    罗慎行结结巴巴的道:“大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那个……还是算了。”
    以前罗慎行从来没有露出过这么惊恐的神情,清阳道长知道事情不对头,他走过来用手擦去罗慎行额头的冷汗道:“你是不是见到什么古怪的事情了。”
    罗慎行艰难的道:“没有。”
    清阳道长微怒道:“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你不许撒谎。”
    罗慎行低下头道:“是我的贪心惹的祸,以后我再也不去那个地方,这样就不会再有麻烦了,师傅放心好了。”
    清阳道长厉声道:“你挖坟掘墓了?上次你出去转了一会儿之后我就见到你浑身尘土,今天你身上的尘土和上次一样,你怎么如此的不知自爱?”
    罗慎行急忙否认道:“不是坟墓,是……”
    清阳道长追问道:“是什么?”
    罗慎行小声道:“什么也不是。”
    清阳道长险些被罗慎行气晕过去,他竟然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睁着眼睛说瞎话,清阳道长越发坚定的认为罗慎行做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导致遇到了什么离奇的遭遇,他有可能是不愿意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讲出来,清阳道长柔声道:“好了,不要在这里打扰大师们的早课,回我的房间再说。”
    罗慎行不敢违抗师傅的命令,低着头站了起来慢慢的向外面走去,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大殿的时候,方才说话的那个僧人说道:“清阳道友,请看在哑师兄的面子上不要难为令徒。”
    清阳道长身体略微停顿一下,欣然道:“有劳大师费心了。”
    回到清阳道长居住的东偏殿之后,罗慎行一言不发的坐在一个角落,刚才那个僧人已经发话了,师傅肯定不好意思过分的追问自己,只要自己来个一问三不知就可以了,罗慎行打定了主意,因此双手抱着膝盖打算顽抗到底。
    冷凝儿很随意的坐在罗慎行身边,挽着罗慎行的胳膊温柔的责备道:“你怎么不打个招呼就离开了?害得我担忧了一夜,今天早上才想到你有可能来到了大佛寺,幸好没有扑空。”
    罗慎行愕然道:“姐姐没有告诉你吗?”
    冷凝儿用惊讶的语气问道:“姐姐知道吗?昨天我下线的时候就看到了她留的一封信,信上说她家里临时有事,所以离开了,还嘱咐让我好好的照顾你,可是她没说你来到大佛寺啊。”
    罗慎行喃喃自语道:“姐姐家里有事?”
    冷凝儿掏出一封信道:“你仔细看看,我真不明白昨天你们两个怎么了?一个失去了踪影,另一个却不辞而别,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串通好了呢?”
    罗慎行心慌意乱的道:“怎么会呢?我突然想师傅了,所以和姐姐打个招呼就来了,谁知道她也离开了呢?”然后将信将疑的打开信,信中只有简短的几句话:凝儿,姐姐家里突然发生了变故,来不及和你告辞,好好照顾小弟,静雅字。
    罗慎行迷惑的看着这封信,这的确是谭静雅的字迹,可是她家里的变故发生的也太及时了,竟然发生在了这个关键的时候,这样看来凝儿一定不知道自己和谭静雅之间发生的事情,老天开眼啊!竟然让自己轻松的逃过了一劫,罗慎行的心立刻活泼起来。
    冷凝儿把信收了回去,似有心又似无意的说道:“你说昨天的事情真巧啊,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还以为你这个没良心的打算不要我了呢?”
    罗慎行心虚的道:“怎么可能呢?凝儿,你的眼睛怎么是红的?是不是昨夜没睡好?”
    冷凝儿心中酸楚,眼泪几乎又要流出来,冷凝儿强颜欢笑道:“都是你这个混蛋的错,连声招呼都不打,你说我怎么能安心的睡?”说完把头埋在罗慎行怀里道:“抱着我,让我休息一会儿。”
    罗慎行考虑过N种方案,包括冷凝儿拿着菜刀追杀自己这种终极的惩罚措施是应该采取什么解决方法,可是谭静雅的突然离开让罗慎行准备的应变方案都派不用场了,罗慎行愧疚的紧紧拥抱着冷凝儿香软的娇躯,再也不愿意松开。
    清阳道长和不了禅师偷偷的用眼色互相询问着,冷凝儿的火爆脾气已经得到了所有人的公认,可是罗慎行昨天不辞而别这么重大的事情冷凝儿竟然没有发脾气,看来这一招很管用,以后罗慎行可以采取这个办法来提高自己的家庭地位。
    清阳道长见到冷凝儿没有追究罗慎行私自离家出走的事情,这才严肃的问道:“慎行,你老实交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重大的事情你不能再隐瞒师傅,这世界上太多难以解释的事情,你不坦白的说出来很容易把灾祸带给自己的家人,你能承担得起这么严重的后果吗?你可是我们罗家唯一的传人,你若出了事儿,你让师傅该怎么面对罗家的列祖列宗?”
    不了禅师这次没有和清阳道长抬杠,他抚摸着油光闪闪的额头道:“罗贤侄,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你要分清形势,鬼神之说虽然不可全信,但是也没有人能够全盘否定,你必须说出来,让大家帮你想办法解决。”
    罗慎行心有余悸的道:“我见到了一个死去了一百多年的人眨眼睛。”
    冷凝儿尖叫一声从罗慎行怀里挣脱出来,冷凝儿的胆子不但不小,反而非常大,可是罗慎行竟然说见到了死去一百多年的人眨眼睛,而且说得如此郑重其事,再加上罗慎行刚才回来的时候失魂落魄的样子,冷凝儿绝对不怀疑罗慎行是在撒谎。
    “死去了一百多年?慎行,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死去了一百多年?”清阳道长方才怀疑罗慎行挖坟掘墓,可是罗慎行一口否认了,但是除了这种地方罗慎行还能在那里见到死人呢?而且确切的知道死者去世的时间,难道罗慎行在撒谎?清阳道长苦恼的拈着雪白的胡子盯着罗慎行。
    罗慎行惊恐的看看偏殿的门外,然后问道:“师傅,不了师伯,你们知不知道血异门?”
    不了禅师和清阳道长对视一眼,不了禅师轻轻的摇摇头,清阳道长不动声色的道:“继续说。”
    冷凝儿没有听说过什么血异门,但是清阳道长肯定知道,从他们谨慎的神情看来这个血异门就大有来头,冷凝儿聪明的没有插话,再次依偎在罗慎行怀里静静的听着。
    “上次我和卓梦得前辈师徒住在大佛寺的时候,第二天早上我出去闲逛的时候,在后山发现了一个山洞,这个山洞里面有一个机关,我偶然的发现了这个秘密,然后就冒险进去了,当时我也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可是进去之后就见到里面是个长年燃烧着长明灯的大殿,大殿里面有一个没有腐烂的尸首还有两个骷髅。”
    清阳道长手一抖,竟然把一根胡须扯了下来,清阳道长皱眉道:“没有腐烂的尸首?你确定那是尸首?而不是活人?”
    罗慎行声音颤抖的继续说道:“当时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死人,因为她和活人简直没有区别,只是一动不动而已,而且她身上的肌肤晶莹剔透仿佛是透明的。”
    冷凝儿臆测道:“你是不是看错了?”
    罗慎行摇头道:“绝对不会看错,后来卓梦得前辈和我说起血异门的事情时,我才知道这个尸体就是当年血异门的门主血凤凰,她是中毒之后才保持不腐烂的。”
    冷凝儿哑然失笑道:“我才不信竟然有这么神奇的毒药。”
    罗慎行急忙道:“绝对是真的,她中的是……”
    “是天下第一奇毒冰肌玉骨!”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中,清阳道长旋风般的跃了起来,双手把偏殿的门打开的时候,就见到大佛寺的五个僧人都在偏殿的门外站着。
    为首的那个最苍老的僧人念声阿弥托佛道:“诸位不要怪罪我们冒昧偷听,罗施主方才提到血异门的时候才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清阳道长心悦诚服的道:“大师好高明的地听之术。”
    清阳道长早就怀疑大佛寺的和尚们与哑大师一样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只是一直找不到证据,今天罗慎行在偏殿里面随口说了一句血异门就被老和尚听去了,然后他们五个人无声无息的来到偏殿之外,如果老和尚不说话,偏殿里的人绝对无法发觉。
    老和尚施礼道:“过奖,只是一点儿粗浅的工夫而已。”然后对罗慎行道:“罗施主,难道你说的死人眨眼指的就是血凤凰吗?”
    罗慎行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师,您相不相信?”
    老和尚淡淡的道:“哑师兄的弟子不会撒谎,为了江湖不再出现腥风血雨,请罗施主带路,让我们实地验证一番。”
    罗慎行壮着胆子问道:“大师,您是不是般若宗的人?”上次哑师救了自己之后,轩辕就询问过罗慎行这个问题,可是罗慎行对于什么是般若宗都不知道,自然也不知道哑师是不是般若宗的人。
    老和尚微笑道:“日后自知,你急什么?”
    虽然老和尚没有承认,但是除了冷凝儿之外众人都明白了,这几个老和尚和已经圆寂的哑大师肯定都是般若宗的人,般若宗的人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已经一百多年没有在江湖显露踪迹,没有人能够想到他们就隐居在最繁华的首都的郊外,而且罗慎行还成为了其中一个人的衣钵传人。
    身后有了师傅和不了禅师以及大佛寺的五个高级高手坐阵,罗慎行的胆子立刻大了起来,他领着众人来到了那个山洞当中,指着那个隐蔽的石门道:“从这里进去就可以进入大殿了,诸位大师,我……我来带路。”
    罗慎行真的是硬着头皮说这种话的,大殿里面的诡异气息几乎让罗慎行吓破胆,可是这里除了冷凝儿之外都是上了年纪的长辈,那几个老和尚虽然没有表明身份,但是他们肯定都是自己的师叔伯,罗慎行总不能无耻的让自己的长辈冒险。
    就在罗慎行打算攀着洞口钻进隧道的时候,大佛寺的一个和尚左脚点地凌空跃了起来,灵蛇一般的轻松进入了隧道,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只有罗慎行和冷凝儿没有进去了,罗慎行说道:“凝儿,你留下来,我进去看看。”
    冷凝儿瞪了他一眼道:“想把我丢下?别做梦了,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进去,过来,帮我一把。”
    当罗慎行和冷凝儿进入大殿的时候,清阳道长等人正在忧虑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巨大石椅,那上面根本没有人,罗慎行惶恐的道:“天啊!死人真的复活了。”
    第七章落入法网
    没有切身的体会永远也感受不到那种死人复活带来的惊恐,其他人都是听罗慎行说死去了一百多年的血凤凰竟然眨眼睛,可是他们进来之后什么都没有见到,就连血凤凰的时候都不知去向,可是罗慎行却仿佛坠入了冰窟当中。
    罗慎行警惕的四下张望着,生怕血凤凰突然从哪个角落钻出来,见过鬼怕黑,罗慎行亲眼见到了血凤凰眨眼睛,现在又突然消失了,罗慎行的恐惧越来越深。
    清阳道长仔细的观察着那个巨大的石椅,想要在那上面找出蛛丝马迹,突然清阳道长指着椅子道:“这里可以看得出来有一个人长期坐在上面,长明灯燃烧的油烟无法落在上面,通过石头的颜色差别可以清楚的看出一个人留下的痕迹。”说着清阳道长用手指在血凤凰遮盖的部位抹了一下,手指上没有任何的污垢,然后清阳道长在其他的部位抹了一下,这次清阳道长的指尖染上了乌黑的尘垢。
    年纪最老的那个和尚点头道:“如果罗施主当时没有看错,那么血凤凰就真的活了过来,江湖的浩劫又来临了。”
    “难道血凤凰修炼的是龟息大法,所以在这一百多年当中化解了冰肌玉骨的毒?”清阳道长对于血凤凰重生这件事情将信将疑,但是现在证据确凿,这张椅子上面留下的痕迹证明这里的确有人在上面长期坐过,而且刚刚离开不久也许就是在他们进来之前才离开的。
    老和尚不置可否的道:“当年血异门的奇功怪艺层出不穷,而且印度的高僧大德修炼瑜珈功可以活埋在地下几十年而安然无恙,血凤凰能够重生也不难以理解,只是血异门已经沉寂了上百年,这次血凤凰重出江湖势必要让血异门再次兴起,阿弥托佛,但愿血凤凰能够迷途知返,引领血异门走上正途,那才是武林之幸,江湖之福。”
    老和尚谈吐不带丝毫的火气,就连当年江湖中的大魔头血凤凰重生这样的事情也淡然处之,只是担忧她将再次引起江湖的腥风血雨而已。
    当年血凤凰组建的血异门在江湖中横空出世,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也不知道她一个弱质女流是如何迅速组建庞大的血异门,血异门因为不讲江湖规矩的招收其他门派的弟子而在江湖中掀起一场场的杀戮,许多门派都在那场杀戮中元气大伤,只是一百多年过去了,随着血异门的销声匿迹过去的仇恨逐渐的被淡忘了,可是今天血凤凰竟然复活了,了解当年那个混乱时期的江湖中人都会不寒而栗。
    众人陆续的向外走,冷凝儿低声问道:“那个血凤凰听起来好厉害哦。”
    罗慎行涩声道:“不是好厉害,而是一百多年前的江湖第一凶人,太可怕了。”说着不由自主的打个寒颤。
    冷凝儿挽着他的胳膊道:“这下你知道江湖不好混了吧?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打打杀杀的,这种生活不适合我们。”
    罗慎行沉默片刻回答道:“这次听你的,惹不起总躲得起,解决了和僧王比武的事情之后我们就再也不参与江湖的是非。”
    冷凝儿心事重重的道:“江湖和女人差不多,如果不想惹麻烦就及早的脱身,你说是不是这样?”
    罗慎行心不在焉的道:“有点儿道理,哎呀!好像真是这样。”
    罗慎行对于女人的恐惧比一个手无寸铁就在猛兽横行的丛林中行走的人更甚,在罗慎行的印象中没有比女人更令人恐惧的生物,冷凝儿把江湖和女人相提并论实在是太精辟,立刻命中了罗慎行的要害。
    罗慎行愁眉不展的和冷凝儿在后面慢慢的走着,江湖凶险,可是自己脚踏两只船更加的危险,事情暴露之后自己就死定了,而且自己这样做对不起凝儿,怎么办啊!
    冷凝儿同样的忧心忡忡,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呢?冷凝儿因为母亲的遭遇而产生了强烈的逆反心理,她认为母亲的温柔实际上就是软弱,这才导致父亲的背叛,从小冷凝儿就产生了一个新颖的观点——对于自己喜欢的男人千万不能太纵容,一定要用最严厉的手段来教育他、管理他、束缚他、时刻不离的监视他……
    可是自己还是没有完全的掌握住他。
    冷凝儿本来以为如果罗慎行敢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情,自己会愤怒、发狂,甚至在冲动之下杀了罗慎行,可是事情真的发生了之后冷凝儿却异常的冷静,甚至一点儿愤怒的表情都没有,冷凝儿必须为捍卫自己的爱情而战斗到底,在这场战斗中冷静是最基本的原则,否则自己将要一败涂地。
    罗慎行和冷凝儿远远的落在了众人的后面,而且他们两个都满腹心事,当他们回到大佛寺的时候才发现门口停了两辆警车,五个警察正在打量着众人。
    清阳道长见到警车的时候心中就是一惊,昨天夜里罗慎行突然跑来,现在警察就追到大佛寺了,难道他真的犯罪了,这个孩子一点儿也不知道江湖规矩,惹祸之后应该及时告诉自己,自己也好帮他拿个主意,清阳道长开始捉摸是否应该出手干掉这几个警察,让罗慎行能够及时的逃走。
    一个警察见到罗慎行的时候,拿出了一张模拟画像对照了一下,然后对其他的警察点点头,立刻有两个警察向罗慎行走过去,清阳道长阴沉着脸拦在了他们两个面前,那两个警察被迫停住了脚步,其中一个警察敬礼道:“道长,我们在执行公务,请让路。”
    清阳道长板着脸道:“蠢货,你还等什么?还不快走。”
    罗慎行莫名其妙的看着师傅,难道是不了师伯犯罪了,所以师傅提醒他跑路?罗慎行自作聪明的抓住不了禅师的胳膊道:“师伯,快走,你先离开,一会儿我就去找朋友帮你,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一边说一边推不了禅师。
    清阳道长惊讶的问道:“难道不是你闯祸了?”
    罗慎行反问道:“难道不是不了师伯犯罪了?”说到这里他急忙拦在冷凝儿面前压低声音道:“凝儿,原来是你出事了?我带你走。”伸手把冷凝儿抱在怀里就要冲出去。
    方才翻看模拟画像的人见到罗慎行抱起了冷凝儿,他立刻喊道:“嫌疑犯劫持人质,立刻拘捕他。”
    罗慎行惊骇的差点儿把冷凝儿脱手抛了出去,嫌疑犯劫持人质?这分明就是在说自己啊!冷凝儿揽住罗慎行的脖子道:“别管他们,你劫持我离开再说,日后再做打算。”
    罗慎行放下冷凝儿道:“不是你就好了,我什么也没做,他们肯定是误会了。”
    清阳道长和不了禅师听到罗慎行说自己什么也没做的时候才放下心,看来是误会了,但是那五个警察都向罗慎行冲了上来,为首的那个警察取出证件展示在罗慎行面前道:“罗先生,有一件特殊案件需要你的协助,请和我们走一趟。”
    冷凝儿推开了那个警察的证件道:“你们认错人了,我们两个都是奉公守法的公民,其他几位你也见到了,都是不问世事的的出家人,你们不要来打扰我们。”
    那个警察取出方才的那张模拟画像,问道:“昨夜一个出租车司机送一个打算前往大佛寺的客人,在中途他们发生口角,然后出租车发生了车祸,司机莫名其妙的被打伤,而且我们掌握了其他的证据,罗先生有重大嫌疑,现在你有权保持沉默,否则你说的话将作为呈堂证供。”
    罗慎行打量着那张模拟画像,的确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不过昨天那个司机出车祸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而且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姓罗,不过自己没有做过这件事,清者自清,和他们走一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罗慎行痛快的道:“没问题,我愿意合作。”
    冷凝儿紧张的问道:“要不要请律师?还是找轩辕帮忙?”
    罗慎行摇头道:“他们没有证据,而且我是无辜的,还是不要麻烦轩辕了,我不想欠他的人情,放心吧,我很快就可以回家了,你乖乖的在家里等我。”在冷凝儿樱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向警车走去,边走边说道:“师傅,不了师伯和诸位大师,过几天我再来看望你们。”
    罗慎行对警察局并不在意,自己是清白的,到哪里都不怕,而且也没有人敢起伏自己,就当作进警察局旅游好了,上次自己在鬼师爷家里和宋健秋通电话的时候自己就这样说过,当时把师兄气得火冒三丈,不知道这次师兄有什么感想?
    罗慎行在警车里面依然满不在乎的和警察东拉西扯,似乎自己不是坐在警车里面,而是乘坐旅游班车四处游览,玩够了之后随时回家。
    警车进入首都之后一路急行,在市中心绕向了城南的方向,罗慎行疑惑的问道:“你们警察局的位置够偏的,怎么这么半天还不到?”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警察回答道:“你的案件比较特殊,上级要求把你带到专门的机构处理。”
    罗慎行没有明白这个专门的机构是什么意思,但是那个警察不肯回答什么是专门机构,不过这几个警察对自己很客气,也没有戴上手铐,因此罗慎行也不太担心,只是烦恼回家的时候车费要浪费许多。
    两辆警车一直来到首都南郊的一幢摩天大楼的地下停车库停了下来,南郊的附近高层建筑不多,这幢大楼在这里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那五个警察簇拥着罗慎行登上了电梯,来到了二十三楼。
    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一个警察伸手做个请的姿势,罗慎行没有任何防备的就走出了电梯,但是他离开电梯之后,电梯门就关闭了,那五个警察竟然乘坐电梯离开了,把罗慎行自己丢在了这里。
    罗慎行回头看的时候发现这一层竟然没有电梯的按钮,除非有人乘坐电梯从内部打开电梯门,否则自己就无法离开这里,也就是说只能进而不能出,罗慎行立刻明白自己上当了,罗慎行急忙镇定下来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对这电梯门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封闭的金属门,罗慎行耐心的尝试着打开其中的一扇门,可是这些门都纹丝不动,罗慎行毫不气馁,一扇接一扇的尝试着,但是每次都以失望结束。
    罗慎行勉强压制心头的怒火,就算是自己真的打伤了那个出租车司机也不算什么大事,只能列为普通的刑事案件,可是从现在这个局势看来这次分明就是针对自己设下的阴谋,但是这是谁策划的阴谋呢?他们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罗慎行逐渐的失去了耐心,他不再尝试开门,而是用拳头在金属门上用力的敲打,有的时候还加上一脚,顿时走廊里不断的响起“叮咚、乒乓、噼啪”的撞击声,罗慎行的拳头都有些红肿了,但是当他敲打到走廊中部的一个房间的金属门,准备捶上一拳再加上一脚的时候,这扇金属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
    罗慎行警惕的躲在了门边,听到里面没什么动静的时候才迅速的探头向里面张望了一眼,罗慎行本来可以施展精神力量探测里面的情况,不过现在形势如此的紧张,罗慎行不敢轻易的动用精神力量,好钢要用到刀刃上,精神力量要留在最关键的时候使用。
    房间里面没有罗慎行想象中的那样有什么埋伏,反而装修的仿佛是豪华的宾馆,古色古香的红木家具,造型优雅别致的盆景,角落中竟然还有一台大屏幕的液晶电视,还有一台电冰箱,房间的左右两侧各有一扇门,罗慎行谨慎的在门口打量着里面的情况,没有确认里面安全的时候罗慎行绝对不肯进去,而且说不定自己进去之后金属门就要自动关闭,把自己关押在里面,罗慎行可不想上当。
    罗慎行打量了半天,突然迅速的冲了进去抓起一张红木椅子放在了门口,这样金属门关闭的时候就会被椅子拦住,自己可以随时逃脱。
    当罗慎行忙完的时候,液晶电视突然打开了,面带寒霜的晨风竟然在电视中出现了,罗慎行愤怒的道:“他妈的,原来是你在背后捣鬼。”
    晨风面无表情的道:“注意你说话的语气,现在你的身份是嫌疑犯,你这样嚣张将给你带来更加严重的惩罚。”
    罗慎行到处张望着,晨风的影像是通过摄像头传过来的,那么这个房间里应该有监视自己的摄像头,所以晨风可以听到自己的声音而且可以看到自己,晨风嘲讽的道:“你不要浪费精力了,二十三楼里面到处都是监控系统,你的一举一动随时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而且我提醒你,不要随意破坏这里的设施,至于后果不需要我浪费唇舌。”
    罗慎行选了一张椅子瞧着二郎腿坐在上面道:“既然这样,我也不需要废话了,你为什么要设计对付我?擎天行动组的权利虽然大,可是也不至于一手遮天。”
    晨风淡淡的道:“说得好,这次诱捕你的确是我的计划,但是擎天行动组向来秉公办事,从来不曾乱用职权,你做过什么事情心里应该清楚,如果你否认只能让我瞧不起你。”
    罗慎行冷笑道:“你真的确认出租车司机的事情是我做的?而且就算真的是我做的,你也不必用这种手段对付我,我从来也没有说过我不接受法律的约束,你这样做纯属多此一举,只能让我更加的厌烦。”
    “的确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是你做的,能够伤人却不漏任何痕迹,只有你的嫌疑最大,根据司机交待,他骂了你之后驾车离开的时候,出租车突然失去了控制,当他爬出车的时候就被一个天使打伤了,这种无稽之谈在市民当中有人会相信,可是你的做法无法欺骗行家,我们知道你曾经向催眠大师海正扬学习过催眠术,我们有充分的理由认为你对司机使用了催眠术从而达到报复的目的。
    当初你在悦华酒店使用特异功能把两个人变成白痴,那次我们没有追究,只是警告你而已,因为当时你的确面临生命危险,而且轩辕曾经私下和我求情,因此擎天行动组和补天行动组联合把这件事情压下了,可是这次你竟然因为一句口角而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你的心胸如此狭隘,我对你失去了信心。”
    “天使?他怎么不编造一个更加可信的借口?”罗慎行反唇相讥道:“而且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自残来栽赃我?”
    “这正是我们认定你的原因,司机的鼻梁骨被打碎了,而通过检测证明伤口没有任何残留物,在法医的角度来说他的伤口不是任何凶器造成的,也就是说他的伤是先天就存在的,这个悖论在我们这里有合理的解释,你的特异功能或者元气都可以造成这种伤害,因此擎天行动组的专家们论证之后认为你催眠了司机,指示他开车撞上防护栏,然后又打伤了他,但是因为他在被催眠的状态中,以至于坚定的认为自己是被天使打伤的。”
    晨风越说越气愤,轩辕坚定的认为罗慎行是个可造之材,并不遗余力的拉拢他,可是罗慎行所做出的事情越来越过分,他倚仗自己的优势胡作非为,这已经严重的触犯了法律,世俗的法律虽然无法制裁他,但是擎天行动组负责的就是这方面的事情。
    这次行动晨风没有通知轩辕,轩辕和罗慎行的交情太深了,晨风担心轩辕会冒着被惩罚的危险通知罗慎行做准备,从而犯下渎职罪,这在天网当中是相当严重的罪行,轩辕有可能因此被开除,晨风不想轩辕这样堕落,因此才派几个警察诱捕了罗慎行。
    罗慎行仿佛听神话一样听着晨风的推论,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有本事了?竟然可以催眠别人,并指示他主动撞车,罗慎行开始明白历史上冤假错案为什么这样多了,因为自以为是的裁决者根本不给别人辩解的机会就定罪了,罗慎行现在最希望包公转世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罗慎行的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膝盖,问道:“这样说来就算我辩解说自己没有学会催眠术,你也不会相信喽?”
    晨风严肃的道:“我们询问过海正扬大师,他说你的天赋非常高,他说你在很短的时间就学会了特异功能,因此学习催眠术应该也有很快的进步,轩辕也承认以前对你的评价太低了,综合这些因素来看你的天赋的确可以创造很大的奇迹,因此你学会催眠术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可是你的能力越强危害越大,我们必须防患于未然。”
    罗慎行喃喃道:“大家还真瞧得起我,简直联合起来把我送进了火坑。”
    突然罗慎行问道:“那个司机是你们刻意安排的吧?”
    晨风皱眉道:“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我们无聊的故意安排一个圈套来让你上当吗?罗慎行,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罗慎行撇撇嘴道:“虚伪,我怎么看你也不象是君子,我就是不明白,那个司机怎么会以为是天使打伤了他,简直不可理喻,你说他会不会是精神不正常?”
    晨风厌恶的道:“他受了你的催眠,自然会产生幻觉,就算你暗示他是一头老鼠打伤的他,他也会深信不疑。”
    罗慎行知道晨风是铁了心认定自己是罪犯了,罗慎行长叹一声道:“我认栽了,你说吧,打算怎么惩罚我?只要不是无期徒刑就好,否则的话我宁愿一头撞死。”
    晨风摇头道:“罗慎行,你根本没有改过的意思,这次是最可怕的事情,我并不想惩罚你,毕竟你是少有的武学天才,但是你必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树立正常的人生观,这才是我这次诱捕你的真正用意,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反省自己,当你真正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时,我随时可以放你走。”
    罗慎行大喜过望,竟然有这样的惩罚,那太好了,罗慎行恭敬的站起来道:“晨风组长,我知道自己错了,我向您深刻的检讨,希望您大人有大量的宽恕我这个无知的小子,我保证以后洗心革面、奋发图强、重新……”
    晨风长叹一声道:“你太狡猾了,我绝对不能轻易的相信你,现在我建议你把那张椅子挪开,这是证明你悔过的第一步,不许讨价还价,再见!”电视屏幕瞬间关闭了。
    第八章阶下之囚
    罗慎行拍拍液晶电视喊道:“喂!你出来,我还没有同意留在这里呢?我们再商量一下。”但是晨风再也没有露面,罗慎行想起了晨风离开之前的提醒,看来他是想要自己主动的把门关上,天下哪有这么愚蠢的事情?罗慎行把房间里的桌子也搬了出来倚在门口,自己偏偏不关门看看她能怎么样?
    做好了防范之后,罗慎行继续开始了敲门的工作,二十三楼里面这么多的房间,罗慎行就不相信每个房间里面都没有人,“叮叮咚咚、乒乒乓乓……”罗慎行敲门敲得不亦乐乎,尤其是想到晨风他们正在通过监控系统观察自己,罗慎行下手更重。
    当罗慎行敲到与自己的那个房间隔了两扇门的一扇房门时,里面传来微弱而嘶哑的吼声道:“滚!”
    罗慎行房门上轻轻踹了一脚骂道:“大家都是阶下囚,你喊什么喊?”
    但是罗慎行说完之后房间里的人没有什么反映,罗慎行这才明白房间的隔音效果非常好,房间里面的那个人喊的那一声肯定比自己的音量高许多,所以自己才可以勉强听到,而自己的声音是平时说话的音量,里面的那个人肯定听不到。
    罗慎行用精神力量向房间里面探查过去,房间里面的环境清晰的反映在罗慎行的脑海当中,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汉子正坐在椅子上看书,罗慎行感到很意外,这个家伙看来很风雅啊,如此的不修边幅却不忘看书,比自己勤奋多了,自己自从上了大学之后基本上没有怎么看书,除了和冷凝儿亲热之外就是进入武魂玩游戏,和这个书痴比起来还真是惭愧。
    罗慎行没心情和他计较,又开始了敲门之旅,可是除了方才的那个房间之外,其他的房间一个人都没有,偌大的二十三楼里面竟然只有自己和那个中年人而已,简直是中国最奢侈的牢房。
    罗慎行逛了半天却只见到一个人,虽然感觉少了点儿,不过自己也不算孤单了,比起那个家伙幸运的多,那个家伙说不定在这里孤单的关押了多久,不仅如此,自己还比他自由得多,起码自己可以在走廊闲逛,而他只能在小牢房里面委屈着,罗慎行有点儿幸灾乐祸,不过只是五十步笑一百步而已。
    罗慎行悠哉游哉的逛了一圈之后没有找到逃跑的出路,但是罗慎行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看上去根本就不在乎被关押,至于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罗慎行溜溜达达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左侧房门看了看,这是一个带卫生间的卧室,另一面的房间是一个书房,罗慎行对于看书没什么兴趣,还是躺在床上舒服,昨天在大佛寺睡在冰冷的偏殿,罗慎行感觉浑身的骨节都在酸痛,现在正好睡个回笼觉,罗慎行仿佛回到了家里一样脱的只剩短裤之后钻进被窝进入了梦乡,毫不在意是否有人正在通过监控系统观看。
    整个二十三楼没有一扇窗户,里面的照明都是依靠灯光,罗慎行睡醒之后感觉有些饥饿,他来到客厅冲着空荡荡的屋子喊道:“喂!我说那个晨风啊,给我准备吃的,我饿了。”
    很快电视的屏幕打开了,一个男子的头像显示出来,道:“罗慎行,当你的房门没有关闭之前,你的任何要求都不会得到许可,如果你不介意挨饿,就让房门接续敞开着吧。”然后就关闭了屏幕。
    罗慎行喃喃自语道:“我的人权呢?就算是死刑犯也有权力吃饭啊!他妈的,我还不吃了呢。”嘴上说的硬气,但是肚子“咕咕”的抗议着,罗慎行厚着脸皮打开了冰箱,里面竟然只有几瓶矿泉水。
    罗慎行揉揉肚子叹道:“先来个水饱应付一下吧,反正三天两天的不吃饭也饿不死人。”
    如果换作别人恐怕要感到寂寞,可是罗慎行从小修炼《玄天诀》,打坐调息就要用去很长的时间,罗慎行不在乎孤独,只是心中思念冷凝儿和谭静雅,罗慎行自从见到血凤凰眨眼睛之后越发的相信鬼神之说,罗慎行开始怀疑自己被关押起来是因为自己和谭静雅偷情遭到了报应,要不然怎么会遇到这么多倒霉的事情呢?
    罗慎行坐在床上本来计划打坐,可是满脑子都是冷凝儿和谭静雅的音容笑貌,在这种情况下勉强打坐的后果就是走火入魔,罗慎行唉声叹气的自我谴责着,开始回忆遇到冷凝儿之后是否发过什么毒誓,以至于今天应验了,不过翻来覆去的思索之后罗慎行发现自己并没有发誓,只是经常性的作保证而已,而且冷凝儿也没有要求自己胡乱发誓,既然不是这个原因,难道是昨天夜里出门的时辰不对,以至于走了背运?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罗慎行开始焦虑起来,不是因为晨风说到做到,自己不关门就坚决不给食物,而是担心冷凝儿找不到自己,幸好姐姐家里有事,要不然她肯定也和凝儿一样着急,而且看情形轩辕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彻底杜绝了自己出去的念头,晨风这个婆娘真够狠毒的。
    罗慎行有心想要和晨风套套交情,争取宽大处理,就算自己低声下气一些也无所谓,可是罗慎行喊了半天也没有人搭理自己,无奈之下罗慎行躺在床上准备开始长期作战——只要不动就可以减少体力的消耗,这样饿的比较慢,罗慎行打算在床上躺两天,实在不行的时候再主动关门。
    但是世事难料,罗慎行突然听到客厅中的电视传来轩辕的声音,罗慎行仿佛听到亲人的声音,光着脚就冲了出去,果然轩辕那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电视屏幕中,罗慎行夸张的道:“天啊!无辜者的救星来了,轩辕老兄,你可想死我了。”
    轩辕却没有任何的喜悦表情,他严肃的问道:“兄弟,我问你一句话,你要如实回答,今天早上你是不是又使用特异功能伤人了?”
    罗慎行不悦的道:“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案件打算栽赃到我头上?”
    轩辕沉默起来,接着晨风出现在了轩辕的旁边,道:“今天早上在西山大佛寺的附近有一个村民奇怪的昏迷了,当他醒来的时候就变成了痴呆,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这与你当初在悦华酒店伤人的手法一模一样,你还想否认吗?”
    罗慎行道:“我不否认,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昨天的那个司机骂了我,可是我根本就没有机会修理他,你把这算在我的头上还好说,毕竟这不算什么大事,可是今天早上我一直在大佛寺,怎么可能跑出去伤人?”
    晨风厉声道:“你真的一直在大佛寺吗?你没有出去过吗?”
    罗慎行立刻哑口无言,自己不仅出去过,还出去了两次,第二次的时候有一群人为自己作证,可是第一次出去的时候没有人可以证明自己是无辜的,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那个村民跑到什么地方昏迷不好,为什么偏偏是在大佛寺附近?而且他为什么要变成痴呆?这下自己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罗慎行心存侥幸的问道:“轩辕,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轩辕木然的点点头,轩辕不愿意相信这是罗慎行干的,可是这种作案手法天下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罗慎行残忍的伤及无辜不仅已经触犯了法律,而且同样违背了江湖规矩,这下谁也救不了他。
    在法律当中讲究证据,没有证据只能按无罪处理,可是天网组织不受这方面的约束,武林中人和那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想要犯罪轻而易举,而且几乎都抓不到他们犯罪的现场记录和犯罪的证据,因此天网组织才拥有特殊的权利,让他们可以方便行事。
    而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证明罗慎行是凶手,天网组织甚至可以因此而处死罗慎行永诀后患,幸好罗慎行和补天行动组的轩辕与红尘刀客等人交情不浅,在他们的力保之下晨风才决定把罗慎行永远的关押在这里。
    当罗慎行被警察带走之后,冷凝儿以为罗慎行真的没事儿,因此乖乖的按照罗慎行的吩咐回到了家里耐心的等待,没有通知轩辕,今天中午轩辕突然听说西山大佛寺附近的一个村民出现了奇异的伤害,他急忙带着属下赶往医院展开调查,但是调查的结果让轩辕胆战心惊,这个村民的情况与罗慎行在悦华酒店伤害的那两个人如出一辙。
    轩辕立刻迅速开始调查罗慎行的行踪,以便排除他作案的嫌疑,可是他询问冷凝儿的时候才发现罗慎行昨天夜里竟然去了大佛寺,而且今天早晨被警察从大佛寺带走了,轩辕当时就傻眼了。
    最糟糕的是轩辕还没有想出应该怎么处理这个棘手的难题的时候,得到消息的晨风也赶来了,轩辕除了为罗慎行祈祷之外再也无计可施,晨风向来公私分明,上次罗慎行在悦华酒店惹出的麻烦事出有因,再加上轩辕在背地里求情,因此晨风只是警告罗慎行而已,放了他一马,可是这次性质完全不一样了,处理黑社会的流氓无赖时手段严厉一些无可厚非,但是伤害普通的村民是罪大恶极的行为,就算是普通的江湖人遇到这种事情也要伸手管一管,更不要说天网组织了。
    罗慎行黯然的点点头道:“我明白了。”然后把倚在门口的桌子和椅子搬了回来,并主动的把金属房门关上了,做完这一切之后罗慎行低着头向卧室走去。
    轩辕大喝道:“难道你不想为自己辩解吗?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丧心病狂的人,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虽然没有什么正义感,但是你绝对不是江湖败类,如果事情真的是你做的,你一定有什么原因,你为什么不讲出来?难道你真的打算在这里度过一生吗?”
    罗慎行停下脚步道:“我是冤枉的,可是我没有任何辩解的能力,那个栽赃我的人做得实在太巧妙了,让我根本没有洗冤的机会,如果你曾经把我当过朋友,我希望你能够把答应我的事情做完,鬼师爷不能再受打击了,你一定要把他的麻烦解决掉,否则我自己冲出去解决,然后再回来。”
    轩辕坚定的道:“兄弟,只要你是冤枉的,就算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真凶为你洗刷冤屈,否则我轩辕就不是人。”
    罗慎行涩声道:“谢了!”然后快步向卧室走去,他不敢再停留下去,要不然自己的眼泪就要留下来,罗慎行以前对于正义没有什么深刻的理解,他甚至认为那些爱管闲事的所谓正义之士很可笑,可是轮到自己蒙受冤屈的时候,罗慎行才知道在这种时候能够听到别人肯为自己主持正义是多么的令人感动。
    在罗慎行关上金属门不久,罗慎行听到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声,罗慎行无精打采的走出卧室就见到一份食物和清水放在门口,这是罗慎行才注意到金属门的下面有一个可以活动的小窗口,食物和清水就是通过这个小窗口送进来的。
    罗慎行饿了一天,食物对他的诱惑无法比拟,而且这份食物有鱼有肉,闻起来很有食欲,可是罗慎行吃了两口就咽不下去了,自己身陷囹圄,师傅知不知道?老爹和老娘知道这个消息会有什么反映?凝儿是不是急坏了?干姐姐现在怎么样了?罗慎行心里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沉重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昨天罗慎行还雄心万丈,野心勃勃的计划创建跨国集团公司,而且幸运的得到了美丽的干姐姐的垂青,让自己暗中享受了渴望已久的齐人之福,那个时候自己只烦恼如何隐瞒过精明的凝儿,可是现在什么都不用考虑了,仅仅过去了一天的时间,自己就已经没有资格考虑任何问题了,这辈子自己要在这个豪华的牢房中度过。
    自己对得起谁?
    罗慎行躺在床上茫然的看着天花板思考着这个问题,师傅十几年的苦心培养让自己成功的跨过了修炼《玄天诀》注定散功的命运,师傅指望自己光宗耀祖重现爷爷当年的风采,自己做不到了。
    老爹和老娘期望自己能够健康快乐的成长,日后继承并发展罗氏集团的产业,自己以前的确很健康也很快乐,可是继承家族的产业这一点也做不到了,尤其是母亲和凝儿发生大战的事情让罗慎行心里沉甸甸的,母亲一定很伤心,师傅老的时候父母可以照顾他老人家,可是父母老的时候呢?自己能做什么?罗慎行悄悄的抹去了眼角沁出的泪珠。
    自己和凝儿一见钟情,霸道、善良、固执、嫉妒、痴情和自卑都集中在这个可怜的女孩子身上,她对自己从来没有奢望过什么,她只要求自己一心一意的爱她,无论贫穷富贵她都要和自己共同承受,可是自己却经不起诱惑,背着她与谭静雅做出了那种事情,自己是言而无信的小人。
    可是谭静雅也很可怜啊!如果自己没有夺走她的那部分精神力量,她完全可以自由自在的享受生活,凭她的条件只要勾勾手指就会有成群结队的男人主动献殷勤,但是因为自己的无聊行为让她与自己建立了微妙的精神联系,最终逼迫她不顾廉耻的主动勾引自己,她的这辈子算是让自己毁了。
    哑师传授给自己碧海请空心法,让自己代表他与僧王决斗,可是自己当时答应得很痛快,但是从来也没有真正的考虑过这件事情,一直抱着混一天是一天的想法,打算事到临头的时候再考虑如何解决,只怕哑师在天之灵不会原谅自己。
    自己一手建立了夜狼联盟,又亲手毁了它,那些兄弟们相信自己的许诺,可以让武魂变得更加的美好,所以顺从的接受了自己的所有安排,可是自己不得不言而无信了。
    “关在这里也好。”罗慎行悲哀的想道:“就算是自己的报应吧,以前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但是上天对于每个人都很公平,自己享受了太多却不知道珍惜,所以上天要把这一切收回去作为对自己的惩罚。”
    在罗慎行自怨自艾的时候,轩辕和晨风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轩辕从来没有见过罗慎行如此的颓唐,而且轩辕不相信罗慎行会无缘无故的做出这种事情,但是当着罗慎行的面轩辕必须克制自己,以免引起罗慎行情绪的波动,但是刚刚关闭视频之后,轩辕就控制不住了。
    “我和罗慎行有交情,而且我很器重他,但是这并不影响我的判断力,我还是坚信这件事情有两种可能,其一罗慎行是冤枉的,其二罗慎行做这件事情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原因,他绝对不是丧心病狂的人。
    而且清阳道长对罗慎行的管教非常严格,上次罗慎行就因为和同学打架而被清阳道长狠狠的惩罚了,罗慎行对师傅非常尊重,绝对没有胆量残忍对普通的村民下手。”
    “但是上次悦华酒店的事情清阳道长知道吗?他是不是隐瞒了自己的师傅?既然如此你凭什么保证罗慎行不会因为口角之类的事情就肆意妄为,然后装作无辜的样子博取同情?而且清阳道长在江湖中的名声并不怎么好,他的脾气众所周知,不久前他还闯入玄冥山庄惹事,你以为这样的人会调教出什么好弟子?”
    轩辕大声驳斥道:“但是罗慎行想要对付一个人完全可以采取其他的方法,绝对不会使用这种手段,那分明就是在告诉别人他是凶手,天下还有这么愚蠢的人吗?更何况罗慎行如此聪明,他怎么可能会授人以柄?而且你也看到了,刚才他多么的伤心,我从来没有看过他这样的消极,难道你是铁石心肠吗?”
    晨风责备的摇头道:“轩辕,你已经违反了天网的原则,你感情用事了,不要忘记当初加入天网时的誓言,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要冷静,就算是面对杀父仇人我们也要公平的处置,自己的朋友违法同样也要公平,绝对不可以掺入个人的感情因素,这一点你做的不好。”
    轩辕激愤的道:“我的确做的不好,但是我没有冤枉过任何一个好人,你也只是怀疑罗慎行犯罪而已,你敢保证这世上只有罗慎行会使用这种手段吗?”
    “所以我只是关押他而已,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罗慎行怎么可能享受进入二十三楼的待遇?我这是在给他机会,如果他真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会考虑给放过他,可是必须把他的火气消磨掉,并答应从今以后不再动用那种可怕的力量。
    这次你不要再强词夺理,我的要求看起来不合理,但是每个人都是平等的,罗慎行的能力强,但是这不代表他有权力以此为恶,他需要学会尊重生命,没有学会这一点之前他不可以离开,这是天网组织存在的原因,我们的存在就让那些没有自我保护能力的人可以过上安宁祥和的生活,轩辕,不要为难,我答应你会尽全力的寻找罗慎行无辜的证据。”
    轩辕见到晨风终于让步了,暗中松了一口气,擎天行动组比自己的补天行动组实力雄厚的多,而且晨风的能力也比自己强了那么一点儿,有她的帮忙罗慎行绝对可以尽快的恢复自由,轩辕真诚的说道:“谢谢你。”
    晨风苦笑道:“当你的朋友真好,我都有些嫉妒罗慎行了。”
    轩辕避开晨风幽怨的目光道:“罗慎行的确值得交往,他有很多的朋友,我只是其中之一,他身上有很多的优点,只是你从来没有留意。”
    晨风凝视着轩辕刚毅的脸庞道:“我当然知道他有很多优点,不过他最值得欣赏的优点就是不要无谓的面子,竟然在冷凝儿面前表现的如此软弱,据我所知有很多女孩子都在羡慕冷凝儿,只是没有人好意思说出口。”
    轩辕有些心慌的问道:“你不会也有这种想法吧?那样的话你可嫁不出去了。”
    晨风发出一声轻笑道:“我绝对没有这种想法,只是希望你有罗慎行的勇气,不要为了无聊的面子而违背自己的心。”
    轩辕慌乱的道:“我问心无愧,和面子有什么关系?”
    晨风沉默片刻鼓起勇气道:“你不会是打算在工作上超过我的时候才追求我吧?”
    轩辕手足无措的道:“我还有事儿,很重要的事儿,回头见。”
    第九章借尸还魂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接连六天的时间里轩辕再也没有露面,而且也没有人通过电视屏幕和自己沟通,每天只有送饭的人按时的把食物和清水通过金属们的小窗口递进来,并把上次的餐具收走,开头的几天罗慎行每天都浑浑噩噩的,根本不在乎是否有人搭理自己。
    最消沉的几天过去之后,罗慎行强烈的思念冷凝儿,想念谭静雅,渴望见到师傅,希望得到鬼师爷的消息,可是没有任何人搭理自己,送饭的人每天都准时前来,罗慎行尝试着和他交谈,希望得到外界的消息,但是那个人仿佛哑巴一样任凭罗慎行怎样询问也不出声。
    第六天的下午,罗慎行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发呆的时候,电视终于传来晨风的声音,接连几天见不到任何人,现在罗慎行现在觉得晨风也不是那么讨厌了,罗慎行三步并做两步的冲出了卧室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
    今天晨风的脸色难看之极,罗慎行看到电视里面晨风冷冷的目光不由得紧张起来,难道又有什么倒霉的事情落在自己的头上了?罗慎行忐忑不安的说道:“说吧,不论什么事情我都承受得起,我现在已经不指望出去了。”
    晨风勉强克制着自己的愤怒,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海正扬为那个司机做了催眠,证明那个司机在事发当时是清醒的,没有受到外界的干扰,现在这件事情已经列为神秘档案,这件事情你是无辜的。”
    罗慎行激动的道:“我早就说了我冤枉,而且另外的那件事情也不是我做的,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晨风冷漠的道:“除非找到真凶,否则你出不去,你这种人出去也是祸害,牢房是你最好的归宿。”
    罗慎行虽然知道晨风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可是她的态度也太恶劣了,罗慎行冷笑道:“看在轩辕的面子上我不和你计较,不过下次说话的时候不要用这种语气,我很不喜欢。”
    晨风终于压制不住怒火了,她厉声道:“你看在轩辕的面子上?你配吗?你害得他还不够惨吗?他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人?”
    罗慎行惊讶的站起来道:“我害轩辕?你把话说清楚。”
    “你委托轩辕解决那个该死的鬼师爷的问题,结果轩辕失手杀了人,现在他已经被革职并关了禁闭,这下你满意了吧?他的前途毁了!毁了!你明白吗?”
    罗慎行“扑通”一声无力的坐回了椅子上,轩辕竟然被革职并关了禁闭,罗慎行虽然不肯加入补天行动组,但是他处于旁观者的角度也可以看得出轩辕对于这份工作的热爱,轩辕不指望在这份工作中捞取什么利益,他对正义有着执著的追求,能够从事这份工作本身对于轩辕来说就是一种动力,可是轩辕因为自己的委托而受到了如此沉重的打击,自己真的害了轩辕。
    雨中蝶的家族一直阻挠雨中蝶和鬼师爷的交往,上次在悦华酒店的时候罗慎行感到雨中蝶的二叔在这对有情人当中作梗是别有用心,当时罗慎行使用自己的精神力量把他和另外的一个打手变成了白痴,可是罗慎行担心雨中蝶的家族不肯善罢甘休,这才委托轩辕帮助解决此事,罗慎行认为凭借轩辕的身份想要解决这件事情应该轻而易举,但谁能想到轩辕竟然在这种小事上犯了大错误,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罗慎行以前怀疑晨风和轩辕之间有情意,但是轩辕不肯承认,现在轩辕出了事情,从晨风愤怒的表情看来绝不仅仅是同时之间的关心,而且情人之间的关爱,自己把轩辕害的这么惨,看来晨风是万万不肯轻易的放过自己了。
    罗慎行很想对晨风说绝对不起,可是这种没有营养的话说了等于没说,还显得自己虚情假意,罗慎行沉默片刻道:“我能见一见轩辕吗?”
    晨风冷笑道:“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允许他见你,你也不需要向轩辕道歉,好好反省你自己的罪孽吧。”说完关闭了视频。
    罗慎行痛苦的揉着发胀的额头,轩辕的事情太意外了,让罗慎行根本没有心理准备,这几天的突发事件太多了,让罗慎行感到心力交瘁,不仅自己身陷囹圄还坑害了自己的朋友,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误要承受这样的惩罚?
    一连串的打击让罗慎行终于彻底的消沉了,接下来的日子罗慎行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可是他不仅没有发胖,反而日渐消瘦了下来,很快罗慎行就和自己的那个邻居一样蓬头垢面,现在就算是清阳道长见到他都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的徒弟。
    这个豪华监狱当中没有窗户,房间里面的灯光昼夜照耀着,根本分不清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只有廉价电子表清晰的记载自己已经进来十四天了。
    这一天罗慎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梦中流泪了,枕巾已经被泪水打湿了,罗慎行用手指蘸了一滴泪水放进嘴里,苦涩的滋味让罗慎行伤心的低下了头,在这些天当中罗慎行考虑了很多,但是自己的冤屈根本没有翻案的机会。
    那个司机说当时是一个天使打伤了他,罗慎行当时也以为是无稽之谈,可是最后一次晨风见到自己的时候说海正扬已经通过催眠的方法证明司机在受伤时没有被催眠,那么这个可疑的天使百分之九十九就是蜜雪儿,而且那个村民被精神攻击肯定也是蜜雪儿做的,她对于精神力量的掌握比自己高明的多,但是蜜雪儿的存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就算自己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只要蜜雪儿从此再也不使用精神力量,那么自己这个黑锅就背定了,永远也没有洗清的时候。
    罗慎行不是没有想过越狱,可是那样一来自己将要成为通缉犯,而且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的为自己洗脱罪名,难道让大家进入武魂亲眼看看蜜雪儿?可是蜜雪儿既然想陷害自己她又怎么可能出来?
    突然罗慎行想到蜜雪儿怎么会这么巧的在自己与司机发生口角之后就出手伤人?难道一直在跟踪自己?而且自己在进入山洞的时候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就是蜜雪儿带给自己的,天啊!血凤凰重生是不是蜜雪儿在捣鬼呢?
    记得那次冷凝儿怀疑谭静雅偷看自己的那次,谭静雅说冷凝儿突然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会儿才重新躺下,而冷凝儿则坚持说自己当时根本没有离开武魂,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蜜雪儿拿冷凝儿的身体做实验,而且说不定她在别人的身上尝试过多少次了,以蜜雪儿对精神力量的了解程度来说控制别人的身体应该不是难事,所以自己因为贪心而想要暂借血玉令的时候,蜜血儿就跟着自己进去了,并占有了本已死去的血凤凰的身体。
    这样看来根本不是血凤凰重生了,而是蜜血儿借尸还魂,再次拥有了身体。
    想通了这个环节之后,罗慎行只觉得手脚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自己在武魂中从卓梦得和天云子那里分别得知了血异门的秘密,而蜜雪儿每天都在自己怀里,对于血异门她不会比自己知道的少,她占有了血凤凰的身体之后肯定要纠集血异门的人大干一场,江湖浩劫因为自己的因素而即将来临了。
    罗慎行懊悔的用头狠狠的撞着墙壁,当初是自己把蜜雪儿从那个令牌中释放出来的,现在蜜雪儿又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找到了合适的身体,蜜雪儿所造的罪孽归根到底都应该算在自己的帐上,自己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罗慎行撞的头晕目眩的时候才停了下来,痛苦的把额头贴在冰冷的墙壁上,逐渐的冷静了下来。
    “解铃还需系铃人,自己打开了潘多拉盒子,自己就应当勇敢的承担起责任,这次自己再也不能玩世不恭了,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把蜜雪儿绳之以法,或者彻底的消灭,就当作是为了自己赎罪吧。”
    罗慎行彷徨之后开始振作起来,自己的武功只能算是马马虎虎,遇到真正的高手必败无疑,自己想要收拾蜜雪儿肯定要先面对她手下的门徒,血异门高手云集,天云子就是其中的一个,可是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谁知道血异门里面是不是还有比天云子还要厉害的人呢?而且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精神力量在蜜雪儿面前也不堪一击,实力的差距太大了,如果说蜜雪儿对精神力量的了解与运用达到了教授的级别,那么自己也就是小学生的水平,而且是还没有毕业的那种。
    以前蜜雪儿打算用自己掌握的精神力量的方法和罗慎行交换元气,可是罗慎行心高气傲的拒绝了,现在他已经站在了蜜雪儿敌对的立场,这时他才追悔莫及,如果当初能够多了解一些精神力量方面的知识,起码可以增加一些胜算,现在只能自己慢慢的摸索了。
    罗慎行足足恢复了两天才能收敛心神进入打坐的状态,这半个多月以来罗慎行一直浑浑噩噩,但是当他打坐进行内视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元气没有退步,反而逐渐的增长着,看来自己的元气融入血脉当中之后可以自行增长,罗慎行心中宽慰不少,自己的元气是道家不传之密,果然不同凡响,要不然以前蜜雪儿也不会纠缠着自己索要元气了。
    不过蜜雪儿说精神力量是宇宙最本原的力量,而自己的元气可以让精神力量得到增长,她使用的是什么方法呢?
    罗慎行一遍又一遍的检查着自己的身体,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但是在内视的时候只能看到银白色的元气在血脉当中运行,根本找不到精神力量的所在,而罗慎行以前对于精神力量的定义是特异功能,因此罗慎行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脑海当中的那个产生特异功能的部位,希望能够有所发现。
    但是那个区域什么都没有,只是打开了经脉而已,根本没有什么精神力量的存在,精神力量究竟是以什么方式存在的呢?无形无相,却又的的确确的真实存在,就像人的智慧一样看不见摸不着,但是谁也不能否认。
    罗慎行停止了徒劳的搜索,转而开始思索起元气和精神力量之中的联系,自己修炼《玄天诀》和其他武林中人修练内功的时候都要求入定,以意念控制真气来运行,现在罗慎行已经知道意念实际上就是精神力量,那么自己用精神力量来控制元气的运行不就可以代替打坐了吗?
    罗慎行盘膝坐在床上开始第一次不是入定而运用精神力量尝试着控制元气在血脉当中运行,现在罗慎行的元气与血液融为一体,血液在全身运行一个循环的时候就是元气运行的一个大周天,当罗慎行主动的控制元气加速运行的时候,血液的流淌也跟着迅速加快。
    “砰!砰!砰……”原来每分钟五十次左右的脉搏迅速攀升到每分钟上百下,接着又上升到一百五十下,两百下……
    罗慎行听到自己的心跳已经连成一片,耳鼓“嗡嗡”开始做响,如果速度继续上升自己的心脏就要承受不住而爆裂了,罗慎行不敢再冒险,慢慢的让元气的运行恢复到原来的速度,放松下来之后罗慎行才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感,在这短短的片刻自己的元气就比原来打坐几个小时运行的周天次数多上几倍,但是这种急功近利的方法带来的精神力量的急剧消耗。
    放松了身体之后罗慎行一边休息一边回忆着哑师传授的心法,哑师传授自己碧海晴空心法的时候自己以为已经散功了,但是哑师虽然不肯告诉自己真正的原因,却暗示自己根本没有散功,而且比以前进步了许多,自己过了很久才把融入血液当中的元气找到,那时自己才明白“物无非彼,物无非是,自彼则不见,自是则知之。”这句心法的精义,那么精神力量是不是也是这样呢?
    而且“纯素之道,唯神是守,守而勿失,为神为一,一之精通,合于天伦。”这句口诀里面的“为神是守和为神为一”的“神”是不是精神力量呢?哑师考验自己的时候是让自己使用特异功能把钵盂力的念珠取出来,证明哑师肯定对于精神力量有更深刻的理解,决不是蜜雪儿这个外星球大魔头所能比拟的。
    罗慎行自认为慧根不够,没有参禅的能力,可是哑师的心法深奥无比,自己只能一点儿一点儿的猜测,比摸着石头过河还要辛苦,如果自己日后收徒弟一定也按照这个方法好好的折磨他,让他知道天下没有不劳而获这种事情。
    思来想去之后罗慎行决定还是回到哑师的第一局口诀上,无论是哪门哪派的心法都是由浅至深,绝对不可能把最深奥的放在前面,自己对前面的口诀还没有悟透就胡乱猜测后面的口诀很容易走入误区,而且会越走越远。
    不过“不杂而清,莫动则平,郁闭而不流,纯粹而不杂,静一而不变,淡而无为,动而天行。”这句口诀看起来很浅显,可是真正钻研的时候却无从下手,看来应该从中找到一个突破口。
    “不杂而清”这一句莫名其妙,不过“莫动则平,郁闭而不流”这一句是不可是以解释为停止元气的运行呢?自己方才胡乱的加速元气的运行速度让精神力量损耗了许多,那么元气停止运行会有什么后果呢?现在自己的元气和血液融为一体,元气停止运行的时候血液也就停止流淌了,那样心跳就会停止,也不再需要呼吸,基本上等于死人。
    万一这样做之后血液再也不会运行怎么办?那样自己死得可就太冤枉了,但是印度的苦行者修炼瑜珈功的时候可以把自己活埋而不死,而且根据记载中国的高僧修炼枯禅的时候闭关几十年,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而且他们追求的是什么呢?
    人的血液运行就会消耗能量,这是最基本的常识,如果自己停止了血液的运行同样可以被活埋而不死,但是前提是自己能够及时的控制血液的运行来恢复身体的活力,这个风险值不值得尝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