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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魂

第三集绝处逢生

  第一章利害相连
  鬼师爷回头一看,发现没有人再继续尾随在队伍的后面,双腿一挟马腹道:“我都对你说了那只是我曾经有过的想法而已,你要是聪明的话,就别继续在那钻牛角尖,快走吧!我们得赶紧到阚洱村去买马了。”
  这次他们把阚洱村里仅有的六十三匹马全部买了回来,当他们回到牧场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玩家在牧场外等候了,有几个玩家甚至把马鞍和马缰绳都带来了。
  鬼师爷在打发了这批买马的玩家之后,与罗慎行一起为招募来的骑兵换上皮铠甲,罗慎行打量着士兵们的资料说道:“换上皮铠甲之后,他们的忠诚度已经提高到了五十%,不过他们的攻击力太低了,只有七十五而已。”
  鬼师爷问道:“在招募士兵的时候,你有把情况都问清楚了吗?”
  罗慎行道:“没问题,刚招募士兵们的忠诚度都有四十五%,只要他们的忠诚度不低于三十%就不会逃跑。其他的方面都必须在实战中逐步提高才行。”说着就把调动部队的军符交给了鬼师爷,说道:“这和场主印一样可以调动部队,省得你老是担心我死了之后,部队会解散。”
  管事凑了过来说道:“场主,您答应让我管理部队的。”
  鬼师爷惊讶的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答应的?”
  罗慎行没想到管事当真把这事放在心上,干咳一声说道:“今天早上答应的,我看管事勤奋又忠心,所以就答应让他管理部队了。”
  鬼师爷半信半疑的问道:“管事,你行吗?”
  管事理直气壮的回答道:“场主认为我行,我就一定行。”
  罗慎行终于肯定了系统给自己的牧场派来的这个管事绝对是真人假扮的NPC,这样的一个管事在自己的牧场里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他对鬼师爷使了个眼色道:“鬼师爷,我看管事比你更适合管理部队,他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鬼师爷故意刁难道:“我们的部队可是为了保护牧场而招募的,你能负担得起这么重大的责任吗?”
  管事拍着胸脯道:“让我管理部队,只要我没死,牧场就绝对是安全的。”
  鬼师爷笑瞇瞇的把军符交给他道:“有你的这番保证我就放心了,好好干吧!”
  管事乐不可支的拿着军符去视察自己的部队了,鬼师爷叹息道:“昊天公司这次一定投入了很多的人力进入武魂之中,光凭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昊天公司肯定是从玩家手中大赚了一笔,不知道这些钱什么时候才能落到我手中啊!”
  罗慎行惊道:“你也看出了管事是个真人玩家?”
  鬼师爷傲然道:“什么事能瞒过我的眼睛?可不是我在吹牛,我的眼睛可是火眼金睛,这么多年来,我还没有看走眼过。”
  罗慎行夸张的道:“这么厉害,要是在你的屁股后装个尾巴的话,你是不是就成了猴儿啦?”说完得意的笑起来。
  鬼师爷佯怒道:“你这个白痴,除了有点儿好运气之外你还懂什么?牧场就要大祸临头了你还有心情笑,真是混帐加三级。你以为今天来到牧场买马的玩家真的都是专程来买马的吗?我告诉你,其中有几个人是来侦察情况,准备对咱们下手的。”
  罗慎行的笑声戛然而止,举起风神弓说道:“他们要来找麻烦,还得先问问我的弓答不答应?”他对自己的箭法充满了必胜的信心,而且现在还拥有五十个骑兵的部队,让他觉得天下再没有什么能难倒自己的事了。
  鬼师爷冷冷的道:“你知道他们要用什么方法来对付牧场吗?你以为他们会像盗贼一样傻乎乎的来攻打牧场,好让你练习箭法吗?”
  罗慎行惭愧的道:“我不知道。”
  鬼师爷慢条斯理的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次到幽州城卖马的时候,城里最大的两个帮派‘同心帮’和‘大联盟’都没有派人打扰,这代表了什么?咱们在他们的地盘上查找了这个赚钱的买卖,他们会甘心吗?”
  罗慎行沉默下来,他没想到经营牧场,还需要面对这么多的难题。
  鬼师爷安慰道:“其实这些情况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先休息一会儿,有事我再叫你。”
  罗慎行闷闷不乐的回到房间,这处住所建造得极为简陋,唯一的优点就是非常宽敞。除了五间单人房之外,其余的十间房间都是可容十个士兵休息的大房。鬼师爷在建造房屋时,就预先准备了士兵的房间,省得还要为他们买帐篷。
  罗慎行闲来无事开始盘膝打坐,在他运行三十六周天后,夜幕已经降临了。他信步走出房间,就听到东面的瞭望塔传来警报的锣声。他便快速朝东门跑去,当他来到东门的时候,鬼师爷正好从东南角的瞭望塔上走了下来。
  罗慎行急忙问道:“是不是有人来攻打牧场了?”
  鬼师爷摇头道:“不像,应该是来谈判的。”然后大声道:“开门。”
  在东门打开的时候,露出了门外的一支一百多人的队伍,每个人的手中都持着一支火把,把牧场外照得亮如白昼,其中有一百人是招募的士兵,另外的三十多人都是玩家。这时管事全副武装的骑在马上,带着那五十名骑兵从后面冲了过来,说道:“场主,我来保护您。”
  罗慎行愕然道:“你怎么这副打扮?”
  管事挥舞着上次盗贼攻打牧场后,遗留的一把大刀,说道:“您把部队交给我,我就要以身作则,誓死效忠牧场。场主,让我带人冲出去把敌人全部消灭掉。”
  鬼师爷呵斥道:“没你的事儿,退回去。”然后与罗慎行一同朝牧场外走去。
  对方为首的人见鬼师爷和罗慎行把部队留在了牧场内,一摆手让自己的手下退后,身边只留下了一个人。
  鬼师爷边走边低声道:“那个人就是大联盟的首领──程诺。”
  罗慎行镇定的道:“我看了他们的资料,另外的那个人叫天蝎,也是大联盟的成员,他们好像真的是来谈判的。”
  鬼师爷扬声道:“这不是大联盟的程诺盟主吗?怎么有空到我们的小牧场来拜访呢?”
  程诺冷酷的说道:“难道不欢迎我吗?”他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都是冷冰冰的,再加上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和雄壮的身体,的确有种不怒自威的慑人气势。
  鬼师爷打个哈哈道:“怎么会呢?程盟主肯到我们夜狼牧场来是给我们面子,我们怎么会不知好歹呢?里面请。”
  天蝎淡淡的道:“不必了,在这里说就行了。”他和程诺一样穿的都是轻便的皮铠甲,而且他们手中都没有兵器。不同的是天蝎的身形消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与身旁魁梧的程诺相比更显得不堪一击,但是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为他增添了几分生气。
  鬼师爷客气的道:“也好,诸位远来是客,我们当然要尊重诸位的意见。”
  天蝎冷冷的道:“远来是客?这话好像应该是我们来说才对吧!两位突然来到幽州城的地界,又不打声招呼就在这里经营起牧场来了,是不是欺负我们幽州城没有人了?”
  罗慎行故作慌乱的道:“鬼师爷,他们是不是幽州城的太上城主啊?要不然为什么城主明明已经允许让我们经营牧场之后,还得要经过他们的同意呢?”
  程诺怒极反笑道:“这位想必是夜狼牧场的场主吧?”
  鬼师爷回答道:“正是,我们场主的名字是月夜之狼。”
  程诺“哦”了一声,说道:“原来就是在沧州城挟着尾巴、落荒而逃的那位,久仰。”他的话彷佛一根鞭子狠狠的抽在罗慎行的心上,沧州城是他的伤心之地。他不仅在那里失去了冰雪凝儿,还被铁血盟的人逼得仓皇而逃,若非鬼师爷的搭救,自己恐怕就要死在那里了。
  罗慎行的双眼几乎要冒出火来,正要把风神弓从肩上取下,一箭射死这个可恶的程诺时,鬼师爷以惊讶的口气问道:“这么说来,程诺盟主自己也曾单身闯入上百个敌人的包围圈?不知道你当时是如何杀退强敌的?”
  天蝎见程诺被鬼师爷反问住了,悠然的道:“程诺盟主曾经创下以一敌八,然后全身而退的战绩。但是以盟主的睿智来说,绝不会愚蠢的让一百多个敌人给包围的。”
  鬼师爷骄傲的道:“夜狼场主在沧州城曾打退十几个敌人的进攻,射死两人后,把其他人吓得落荒而逃,在一百多个敌人的包围下智闯出城。在我看来,除非有人自己也曾又过这样光荣的战绩,否则还是不要妄自尊大。”
  天蝎不屑的道:“那还不是凭藉着弓箭的威力?”
  鬼师爷立即道:“当初铁血盟仗着人多的优势,‘扬长避短’乃是取胜的不二法门,这次程诺盟主不也带来了一百多人吗?”
  程诺不悦的道:“你以为我也是凭藉人多取胜的人吗?如果不是为了防备同心帮的人,我到你们的牧场来何必劳师动众!”
  鬼师爷理解的道:“也对,程诺盟主的势力一直都是在幽州城的南方,北边则是同心帮的地盘。不知诸位大老远的来到我们的牧场到底有什么指教呢?不会只是为了来和我们斗嘴的吧?”
  程诺对天蝎使了个眼色,天蝎干咳一声道:“想必你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大祸临头了吧?”他说话的语气与当初罗慎行见到鬼师爷时几乎是一模一样,都是企图以危言耸听来吓唬住对方。
  鬼师爷哑然失笑道:“说来听听。”他几乎可以把天蝎要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全部说出来,但是为了顾全天蝎的颜面,只好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来。
  天蝎昂首道:“你们的敌人已经把刀架在你们的脖子上了。”
  罗慎行不耐烦的说道:“什么敌人?不就是什么铁血盟打算对付我们吗?顶多大梵天的人也和他们搅和在一起了。”他得罪过的人算来算去也只有这两伙人而已,他现在正盼望铁血盟的人来呢!那样子就有机会可以报仇了。
  鬼师爷看着天蝎冷笑的样子,心中一动道:“场主,现在最大的敌人是同心帮的人,您虽然瞧不起他们,但是他们也是挺难对付的。”
  罗慎行立刻配合的做出不耐烦的表情道:“他们算什么东西啊!”
  天蝎拍手笑道:“他们的确不是东西,但是这些不是东西的东西,马上就要截断你们的财路了,你们以为将别处买来的马,转手贩卖的方法可以瞒得过人吗?”
  鬼师爷和罗慎行顿时沉默下来,天蝎的话一语道破天机,他们两个人除了沉默之外,还能反驳什么呢?再狡辩的话只会让人瞧不起。
  天蝎得意的说道:“从你们创建牧场开始,有心人便在观察你们的一举一动,当然也包括我们和同心帮,你们从草原的北边带回马匹的时候,我们就猜到了你们肯定是以‘低买高卖’的方法来赚取差价。所以你们卖马的时候,我们两大帮派才会都没有动手。”
  鬼师爷淡淡的道:“买鸡蛋自然比不上买只母鸡。”
  天蝎欣赏的道:“果然聪明,所以同心帮的人立刻开始寻找着你们买马的地方,并且也开始经营牧场了。”
  罗慎行紧张的问道:“他们也在经营牧场,在哪里?”
  天蝎轻描淡写的回答道:“就在你们牧场的东面,和你们距离不到一个时辰的路程,而且他们把你们通往幽州城的路都派人截断了,想买马的玩家都被他们拦了回去,现在你们明白为什么程诺盟主要带这么多的人来的原因了吧?”
  罗慎行哭丧着脸,望着鬼师爷,只见鬼师爷镇静的道:“同心帮是想断我们的财路,既然他们想这么做,我们也没有办法。草原又不是我们夜狼牧场自己的,谁愿意经营牧场就经营牧场好了,只要他们没来攻打我们夜狼牧场,我们就可以把他们当作朋友。”
  第二章背信弃义
  天蝎哈哈大笑道:“鬼师爷是担心我们大联盟意图染指夜狼牧场吗?你放心,我们绝无此意,我们此次前来的目的是想来交朋友的。”
  罗慎行懒洋洋的道:“交朋友?还不是‘驱狼斗虎’的老把戏,只不过是换个名称罢了。”他虽然不擅长这种勾心斗角,但是多年从书里得到的经验,让他敏锐的猜出了天蝎的用意。
  鬼师爷欣然道:“场主果然英明,我看天蝎的目的正是如此。”他可是头一次发现罗慎行看待问题竟然是如此透彻,虽然他的话会让人很难堪,但是当面揭穿天蝎的目的也不见得是件坏事,最起码可以让大联盟的人见识到夜狼牧场的人都不是好惹的。
  程诺厉声道:“夜狼场主的意思是怀疑我们的来意了?”随着他的声音,原本退到后方的大联盟的人立刻向前拥了过来。
  天蝎一摆手,让身后的人停下来道:“夜狼场主快人快语,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你们与我们大联盟合作是唯一的选择,否则夜狼牧场将难逃败亡的命运。”
  罗慎行双眼紧盯着他道:“我是被人吓大的,你这招对我没用。我们既然敢在这里经营牧场,就不怕别人来侵犯。是朋友的话,我们会好好招待,是敌人的话我们绝不手软。”
  程诺怒喝道:“你真是不识抬举。”
  罗慎行与程诺两人不服气的死盯着对方,大有一言不合就要以武相向的意思。鬼师爷拍了拍罗慎行的肩膀道:“大家何不先说出各自的条件,再来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天蝎附和道:“我正有此意。”说完之后,他就趴在地上,侧耳倾听着。
  罗慎行与鬼师爷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只好默不作声的静静观察着,很快的在寂静的夜色中,从远处传来清脆的马蹄声。
  马蹄声越来越近,顷刻间就来到了附近,一名骑士跳下马来,走到程诺的身边大声道:“盟主,同心帮的人在一个叫阚洱村的村子里查找了卖马的商人,现在他们已经把阚洱村包围起来了。”
  他的话才一出口,罗慎行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刚才罗慎行还怀疑天蝎的话是危言耸听,但是现在连阚洱村的名字都被说了出来,这可是骗不了人的事。
  罗慎行这时才发现骑马来的这个人,就是到牧场买马的其中一人,只是当时罗慎行并没有观察他的资料。他到牧场来买马的目的一定是为了要把牧场的情况摸清楚,知道夜狼牧场只有势单力薄的两个人在,所以程诺和天蝎才会如此盛势凌人的上门来谈合作。
  鬼师爷若无其事的看着一脸得意之色的天蝎和程诺说道:“幸好我们前两次运回来的马足够支撑一段时间,要不然真的就麻烦了。”
  在经营牧场之前,鬼师爷就已经把每个州当地的势力摸得一清二楚。在幽州城中,同心帮和大联盟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但是双方在人力、财力上势均力敌,谁也占不到绝对的上风。大联盟占据了幽州城南面,创建了两个村庄和一个大镇,形成了自己的地盘;而同心帮则霸占了幽州城的北面,依靠垄断服饰的经营而财源广进。
  现在自己和罗慎行突然冒出来在幽州城北创建了武魂第一家的牧场,而且组织了独一无二的骑兵部队,顿时打破了双方的均衡局面。现在同心帮企图断了夜狼牧场的后路,自己来垄断买卖马匹的生意,当同心帮靠卖马发大财的时候,就是大联盟灭亡的时刻。
  大联盟也看出了事情将对自己不利,所以企图拉拢自己一起联手消灭同心帮。有了罗慎行的弓和夜狼牧场的骑兵之后,大联盟在对同心帮的作战上,将处于绝对的优势。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自己要如何从他们之间的争斗中,获得更大的利益。
  天蝎看着神色自若的鬼师爷说道:“当同心帮稳住阵脚的时候,第一要铲除的就是你们夜狼牧场,你们……”
  鬼师爷微笑道:“恐怕不是这样吧!我们夜狼牧场就只有两个人,对于人多势众的同心帮来说,只是小事一桩。即使要除掉我们也是下一步的事,他们最头痛的应该是与他们实力相当的大联盟才是。如果能除掉大联盟的话,同心帮至少可以在你们重生的这段时间里站稳脚步,到时候即使你们卷土重来也无济于事了。”
  天蝎没料到鬼师爷竟会如此难缠,而且还把幽州城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现在想要再欺骗他们是不可能了。但是天蝎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哈哈大笑道:“大家何必为了谁先失败争论不休呢?别忘了我们共同的敌人可是同心帮。”
  鬼师爷手抚额说道:“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你看我多糊涂啊!咱们争论了这么久,同心帮的牧场都快创建起来了,下一步就连同心帮的骑兵队也要组建起来了,真是刻不容缓啊!”
  程诺自认失败的点点头道:“说吧!你们有什么要求?”他本来是想藉机并吞夜狼牧场的,但是现在看来,不给他们一点儿好处,夜狼牧场是不会与大联盟合作的。“
  鬼师爷指着罗慎行道:“我们牧场只有两个人,我们的野心也不大,除掉同心帮之后,草原归我们所有,大联盟的人不许插手。”
  程诺冷冷的道:“你为什么不干脆说整个幽州城都归你所有呢?”
  鬼师爷继续道:“如果这一点程诺盟主不能答应的话,我倒有另外一个好提议。”罗慎行立刻知道了鬼师爷的现在要说的提议才是真正的目的,刚才的要求只是漫天要价,为得是迫使程诺反对而已。
  程诺瞇起眼睛道:“说来听听。”
  鬼师爷慢慢握紧拳头道:“其实大家相争的目的都是为了想独自霸占阚洱村的马源,我们不如来个釜底抽薪。”
  天蝎喝彩道:“好狠的计画,只要我们把阚洱村铲平了,同心帮的牧场建了也是白建,只会损失一大笔的资金。”
  罗慎行感受到鬼师爷的左手,轻轻的碰触了自己一下,立刻大声反驳道:“不行,阚洱村毁了之后,我们上哪去买马啊?那是我们唯一的财源。”
  程诺见罗慎行反对,冷笑道:“就这么说定了,你们把夜狼牧场那五十名骑兵都带着,我们大联盟出四百人的部队和七十个盟友。先攻击同心帮的队伍,然后铲平阚洱村。”
  罗慎行听到大联盟竟然要出动了四百人的部队和七十个玩家,不由得深吸了口气,如果谈判破裂的话,难保大联盟不会攻打牧场,那样的实力绝不是当前的自己所能抵挡的。
  鬼师爷道:“好,我们一言为定。在同心帮覆灭之前,夜狼牧场与大联盟就是合作伙伴了。你们先出发,我们编整一下队伍马上就追上你们。”
  程诺正要开口反对时,天蝎道:“盟主,我留下等待再与他们一起出发。”
  程诺点了点头,便领着部下熄灭了火把,在夜色中直扑阚洱村而去,鬼师爷微笑着伸出手道:“天蝎老兄,久违了。”
  天蝎伸手与鬼师爷双手互握道:“没想到你的牧场真的创建起来了,恭喜。”
  罗慎行惊讶的道:“你们早就认识了?”
  天蝎与鬼师爷同时大笑,天蝎道:“在新手村的时候,我们曾经一起打过老虎,结果双双落荒而逃,差点连命都丢了。”
  鬼师爷正色道:“话不能这样说,当时是你先逃跑的,我是在孤军奋战之后,才战略性的撤退的。”说完两人又大笑了起来。
  罗慎行欣喜的道:“这就好,多个朋友多条路,我刚才以为大联盟真要攻打牧场呢!”
  天蝎郑重的道:“其实程诺真的有这个打算,但是我听到别人形容鬼师爷的样子就怀疑是他,所以才会劝程诺来与你们谈判,如果鬼师爷不在这里的话,我们可就真的要攻打牧场了,这样就可以省下一大笔创建牧场的费用了。”
  鬼师爷让管事牵来了两匹马,将夜狼的印记消去之后说道:“给你一匹,另外的一匹送给程诺,这样大家在面子上都好看。”
  天蝎也不客气,骑上马道:“我先溜两圈。”然后在牧场中开始练习马术。
  鬼师爷把场主印交给管事道:“你好好保管,我和夜狼说不定会有危险,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一切就全靠你了。”
  管事交出军符道:“两位多保重,我让每个骑兵的身上都带了疗伤的药,希望可以派得上用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鬼师爷给识破,所以就不能再继续隐瞒了。
  天蝎溜了两圈道:“好了没有?”
  鬼师爷与罗慎行翻身上马道:“好了。”
  一行人像一阵旋风般冲出了夜狼牧场,投入到夜色下无边无际的大草原之中。密集的马蹄声犹如闷雷在大地上响起,预示着武魂第一支骑兵的第一次战斗来临了。
  天蝎边走边解释道:“大联盟其余的三百人的部队和三十多个盟友在寻找你们买马的阚洱村,并埋伏在那附近,刚才回来报信的那个人就是隶属那支队伍的。其实,鬼师爷不提议的话,我们大联盟也会去铲平那个村子。幽州城北不是我们的势力范围,所以即使控制住阚洱村,迟早也会被同心帮的人夺回去的,倒不如毁了让大家都得不到。”
  鬼师爷遗憾的道:“这一定是你想出来的鬼主意,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我就向程诺提别的要求了。”
  天蝎哂道:“你真以为程诺是白痴吗?他现在与你们合作也是迫不得已的,因为大联盟并没有实力同时对付两个敌人,如果谈判破裂的话,他就会毫不留情的攻打夜狼牧场,以后你们可得小心他一点儿。别说话,快追上他们了。”
  再往前走不远,黑暗中火光一闪而灭,然后有人轻声问道:“是天蝎吗?”
  天蝎低声道:“是我,夜狼场主为盟主准备了一匹马,请盟主上马。”
  黑暗中程诺淡淡的“哦”了一声,显然对夜狼场主在自己手下面前给了自己面子感到满意,然后翻身上马道:“同心帮在阚洱村有两百人的部队和四十几个玩家,骑兵先跟我出发,其他的人尽快赶到,并小心同心帮的人半途拦截。”
  今夜的阚洱村外灯火通明,同心帮的两百人的部队在村口的要道上搭起了二十个大帐篷,截断了阚洱村与外界沟通的管道,十人为一队,共有三队的士兵在帮里玩家的带领下,举着火把不断的来回巡视着,士兵的胸前“同心”两个字,显示他们是货真价实的同心帮的部队。
  阚洱村的人也察觉了村外的紧张气氛,村里上百个村民都手持武器聚集在村口,防备敌人的攻击。
  大联盟的部队在程诺到来之后,开始分成三个方向将同心帮的人包围,程诺、罗慎行和夜狼牧场的部队则隐藏在远处,准备在其他的部队就位后开始突击。
  罗慎行心中不忍的道:“阚洱村每天能抓到的马只有十匹左右,即使被同心帮的人占据了也没多少收入,而且他们现在已经有了戒备,贸然攻打他们只会白白的浪费人力而已,不如放弃了吧!只要把同心帮的人消灭就可以了。”
  程诺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说道:“看看形势再说吧!”
  罗慎行看不惯他妄自尊大的样子,转身把风神弓交给鬼师爷道:“一会儿你不要往前冲,保管我的弓就好了。”罗慎行知道鬼师爷不是打仗的料,他身上连铠甲都没有,甚至防身的武器也只有一把短得可怜的小刀,他陪自己来到这里,只是希望能够出谋划策而已。如果让他冲到前面的话,那么第一个牺牲的人肯定不会是别人。
  程诺举起自己的一双短戟道:“准备好了吗?我们先以骑兵的冲击力打乱他们的队形,你带着你的部队随我冲。”说完,大喝一声纵马向前冲去。
  罗慎行把轮回剑高举过头道:“攻击同心帮的部队,杀。”
  招募来的士兵虽然不像玩家会有贪生怕死的时候,但是他们的识别能力太差,只有在明确的指出攻击的目标时,他们才会运行命令,否则只有受到攻击时才会主动反击。
  五十个骑兵旋风般的突然出现让同心帮的人慌了手脚,夜狼牧场组建了第一支骑兵的事他们早已知道,但是没想到他们会主动攻击自己,就在他们准备迎击的时候,大联盟埋伏在他们周围的四百人的部队和七十个盟友齐声呐喊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冲来。
  从东、西两个方向冲来的队伍,瞬间在同心帮的队伍和阚洱村之间的地方会师,截断了同心帮的人逃往阚洱村的退路。
  夜狼骑兵在罗慎行的带领下伴随着震天动地的马蹄声,犹如地狱的死神朝同心帮的部队席卷而去。罗慎行手起剑落的把一个人砍倒,同时带领部队向前直冲,骑兵倚仗的是速度,如果陷入敌人的包围的话,反倒不如灵活的步兵来得有威力。
  罗慎行身穿的银熊铠甲在此时方显出威力,敌人的兵器砍在铠甲上“叮当”作响,却不能对他造成伤害。他顿时的信心大增,一边纵马疾冲,一边挥舞着轮回剑左劈右刺,在他砍倒第四个敌人时,夜狼骑兵已冲过了同心帮的驻地。
  罗慎行策马转过身来,见自己的骑兵中有五个人被敌人杀死,只留下的五匹战马。但是他们已经成功的把敌人的阵脚给打乱了,陷入慌乱中的同心帮的队伍,还没来得及重新整理队伍,大联盟的部队就从四面八方将他们给包围起来了。
  程诺羡慕的道:“你的骑兵人数如果再多一倍的话,只要连续两次的冲击,就可以把整个同心帮的队伍给击垮了。”
  罗慎行傲然道:“等我把手上的马全部卖出去之后,我就要把自己的骑兵招募到一百人,到时就没有人敢再威胁我了。”
  程诺打个哈哈道:“是,是。”然后全神贯注的观察混战中的战斗场面,经过夜狼骑兵的一次冲击之后,原本人数就处于劣势的同心帮的部队,在大联盟部队的包围之下,形势更加恶劣,战况已经呈现一面倒的局面。
  突然程诺纵马冲入了已经处在收尾阶段的战场,他一边追杀着残存的敌人,一边低声下着命令。在大联盟严密的围攻下,同心帮在阚洱村的两百人的部队和四十几名全军覆没,没有一个人幸存,大联盟仅付出了八十多名士兵和十几个盟友的代价。
  程诺策马走了回来,诚恳的道:“夜狼场主,这次多亏有了你的骑兵帮忙,现在敌人留下了许多铠甲和兵器,你和你的部下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当作我们第一次合作的见面礼吧!”
  罗慎行喜出望外,口中却推辞道:“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没出多少力,怎么可以接受这么重的礼物呢?”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是焦急的期待着程诺再坚持一下,自己好趁机捞回点儿本钱。
  程诺不悦的道:“你这是什么话?敌人留下的装备足有两百多套,你和你的部队能拿走多少?”然后高声道:“大家听着,让夜狼场主先选战利品,你们让开点儿。”他的部下立刻命令自己的部队向后退,把中央的位置让了出来。
  罗慎行欣然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便率领部队走向了敌人丧命的地方。
  就在罗慎行和部队进入到大联盟让出的位置时,鬼师爷远远的高声叫道:“场主,危险。”
  但是鬼师爷的话才说完,程诺立刻阴冷的道:“杀死夜狼牧场的人。”
  大联盟的人显然已经之前就得到了程诺的命令,随着程诺的命令,三百多人把罗慎行和他的夜狼骑兵包围在其中。
  罗慎行破口大骂道:“程诺,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卑鄙小人,今天我没死的话,我就和你们没完没了。”边骂边反击着大联盟的攻击。
  天蝎愤怒的来到程诺面前质问道:“盟主,夜狼牧场与我们说好了要共同对付同心帮的人,你怎么可以对自己的盟友下手呢?”
  程诺冷冷的道:“我们与夜狼牧场的约定是什么,你没有忘记吧?鬼师爷说:‘在同心帮覆灭之前,夜狼牧场与大联盟就是合作伙伴了。’他们的意思就是对付了同心帮之后,我们就是敌人了,与其等他们羽翼丰满之后对我们下手,还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天蝎焦急的道:“鬼师爷不是这个意思,他们根本没有吞并大联盟的野心。”
  程诺冷笑道:“他们没有?那就是你有了!”
  天蝎愕然道:“盟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诺用短戟抵住天蝎的咽喉道:“你与夜狼牧场有什么秘密勾结?他们竟然主动送给你两匹马,是不是你出卖了大联盟?”
  天蝎愤怒的道:“程诺,你心里在想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见阚洱村已经落到大联盟的手中了,如果再杀死夜狼场主的话,就可以轻松的得到一个牧场,这样你在幽州城北就可以创建起自己的基地了,但是你这样做只会让人瞧不起你,而且从古至今没有一个人会透过卑鄙的手段获得成功的。”
  程诺把短戟往前一送,刺入了天蝎的咽喉,天蝎死盯着程诺的眼睛,化作白光消失了。
  程诺淡淡的道:“你的废话太多了。”然后大喝道:“你们闪开,我来杀死夜狼场主。”从人群闪开的通道,纵马朝罗慎行冲去。
  此时罗慎行正陷入苦战之中,大联盟的人把四周围得水泄不通,骑兵的优势根本无法施展,只能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罗慎行穿着防御力极高的银熊铠甲还好些,可是那些只穿着皮铠甲的骑兵,却在敌人的攻击下越来越少。所以当程诺命令手下给自己让开一条通道的时候,他看到了突围的希望。
  罗慎行勉强调转马头面向程诺的方向大喝道:“随我冲。”沿着人群为程诺让开的通道向前冲去,他手下仅存的二十几名骑兵随即跟着他的方向疾驰而去,当骑兵的速度展开时,顿时扭转了被动的局面,二十余骑朝着程诺的方向直扑而去。
  程诺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命令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厉喝道:“拦住他们。”同时双戟并拢,砸向来到自己面前的罗慎行。
  罗慎行硬着头皮举起轮回剑架向双戟,剑戟相交时,他的胳膊彷佛被折断般的疼痛,身子一晃,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在两马错身的时候,程诺反手一戟狠狠的打在他的后背上。这一重击让罗慎行差点吐血,若非银熊铠甲的超强防御力,这一击应该就会把罗慎行直接送回新手村去了。
  程诺恶狠狠的道:“一定要杀了他,他死之后,夜狼牧场就是我们的了。”
  罗慎行伏在马鞍上对尾随自己闯出重围的骑兵艰难的道:“退,退回牧场。”然后飞快的朝草原的远处奔驰而去。
  罗慎行很清楚程诺的追杀对象是夜狼牧场的场主,只要杀死自己,夜狼牧场在名义上就是无主之物了,到时候谁能得到场主印就会成为新一代的牧场主人,所以只要自己把追兵引走,鬼师爷和自己部下的骑兵暂时就是安全的。
  收到命令的骑兵立刻掉头,在鬼师爷的带领下往牧场的方向仓皇的逃去,本来应该大显身手的夜狼骑兵,在这场卑鄙的战斗中一败涂地。
  程诺果然命令自己的部下道:“上马,有马的人跟我去追杀月夜之狼,其余的人去攻打牧场。”率先朝罗慎行逃亡的方向追去。
  在夜狼骑兵死后留下了几十匹无主的马和四个来不及逃跑的骑兵被围困在大联盟的包围圈中,大联盟的盟友一阵乱刀把那四个骑兵杀死,然后纷纷上马开始追击。
  招募的士兵则在盟友的带领下清理完战场之后,尾随鬼师爷撤退的方向准备攻打牧场,现在阚洱村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彷佛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
  罗慎行一边逃,一边暗自懊恼没有把风神弓带在身边,要不然自己一箭一个,身后有再多的敌人也不在乎。但是现在自己后背传来的剧痛让自己没有力量返身和敌人对决,而且程诺这个卑鄙的家伙也不会给自己公平决斗的机会。
  经过两个多时辰的追杀,程诺他们依然没有罢手的意思,纷乱的马蹄声彷佛刑场上催命的断头鼓般,紧紧的追在罗慎行的身后。当武魂的太阳从身后升起的时候,罗慎行才知道自己是朝着西方而去的。
  就在罗慎行几乎要放弃逃亡返身硬拚,打算杀死一个敌人算一个的时候,草原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小镇。他就如溺水的人捞到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用剑脊在马屁股上狠狠的拍了一下,直接冲进了小镇之中。
  程诺气急败坏的叫道:“别让他躲进客栈,在街上杀死他。”三十余骑犹如一阵旋风闯入了小镇中。此时小镇上的人才刚开始一天的忙碌,突然见到几十个骑马的人闯了进来,顿时惹得一阵鸡飞狗跳。
  罗慎行见到街上的人潮拥挤,索性跳下马钻入人群中,边走边盲目的问道:“请问客栈在哪里?”现在他背上被程诺打了一戟之后,极有可能被打成内伤了。刚才骑在马上还不觉得怎么严重,但是下马之后,穿着沉重的铠甲不禁感到自己浑身都疼痛不已,胸口隐隐作痛,就连呼吸都有些艰难,现在只有查找客栈自己才能赢得喘息的时间,但是不等别人回答他早就又钻到别的地方去了。身后追来的程诺等人,见到罗慎行下马了也同样跳下马,在人群中搜寻着他。
  罗慎行隐约听到有人告诉自己客栈在小镇的西南方,他也顾不了要仔细询问,仓皇的朝西南方冲去。就在他看到了在一条小巷口露出“仙客来客栈”的招牌时,突然有人大声问道:“你是夜狼?”
  罗慎行以为是程诺的人已经追上自己,怒吼道:“老子就是夜狼,有种你就追上来。”同时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客栈冲去。
  然后就听到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大声道:“兄弟们,我没认错人,就是他。”接着在人群中冲出六个人把罗慎行围在中央。
  罗慎行深吸了口气,胡乱的挥舞着轮回剑道:“程诺,你这个狗娘养的,你过来,我要跟你单挑。”此刻他几乎陷入了狂乱的境地,觉得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敌人。
  这时刚才说话的那个人道:“夜狼,是我们,你不记得了吗?”
  另一个人也说道:“你在血豹王的利爪下救了我,你忘了吗?”
  罗慎行冷静了下来,见到这六个人都是左手盾、右手刀,这样的组合的确是自己在新手村里,与冰雪凝儿一起杀豹子时救过的那几个人,但是当时因为事情紧急,自己根本就没有仔细的观察过他们,甚至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
  但是可以肯定一点──他们不是大联盟的人,罗慎行见到他们不是敌人,精神一松懈,便腿软的坐在地上,焦急的道:“快!客栈,我要进客栈。”
  此时程诺带着大联盟的人穿出了人群,朝罗慎行逼来。
  第一个说话的人命令道:“三雄、四雄,你们两个快扶夜狼进客栈,看来他是遇到敌人了,其他的人结盾阵守在客栈门口。”他们之中的两个人立刻一左一右的架起罗慎行的胳膊往客栈中走去,其余的四人并排而站,四面大盾并在一起,死守在客栈门口。
  程诺摆手让手下停住脚步,自己走上前道:“几位,刚才的那个人与我们有点儿过节,我们好不容易才查找他,希望几位给个面子,以后有用得着我们大联盟的地方尽管开口。”
  刚才发号施令的那个人淡淡的道:“抱歉,你说的那个人正好是我们铁幕七兄弟的朋友,今天我们本来应该为他出头杀了你们的,但是你们的人多,我们似乎不是你们的对手,所以才放过你们。”他对自己的弱势丝毫不在意,甚至对程诺他们有点蔑视,彷佛处于劣势的不是自己而是大联盟的人。
  程诺冷笑道:“看来你们是想替他出头了?”
  把守门口的那四个人彷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四个人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
  方才说话的那个人收起盾道:“弟兄们,夜狼应该已经住进客栈,这群家伙想找麻烦也无计可施了,大家回去吧!”转身领着其他三人缓缓的走进了客栈,留下了愤怒的程诺和大联盟的人。
  当他们四人进入客栈房间的时候,罗慎行正靠躺在床上,三雄陪在一旁,而四雄却不见了。罗慎行见到他们四人进来便要起身坐起来,为首的那个人快步向前按住他的肩膀,说道:“别动,你是不是受伤了?”
  三雄回答道:“夜狼被一个叫程诺的人打成内伤,四雄为他去取药了。”
  罗慎行看着为首的那个人道:“你就是他们的首领了?”
  为首的那个人道:“我们几个原来就是朋友,所以大家就以‘铁幕’作为我们的名字,没想到我们进入新手村的时候,竟然都分配到了龙门镇。我叫铁幕一雄,其他的人都是按这个顺序叫下去的。二雄不在,他就是被血豹王杀死的那个,他重生后现在的级别太低,他坚持让我们先到真武大陆来,自己则慢慢的在新手村努力达到五十级。”铁幕一雄长得颇为秀气,身材颀长,是铁幕七兄弟中,最出色的一个。
  铁幕一雄又继续为罗慎行介绍了其他几个人,铁幕三雄的脸上有一道淡淡的刀疤,一双凹陷的眼睛之上是两道漆黑的浓眉,显得颇为凶狠。去替自己取药的铁幕四雄有着一张白净的圆脸,脸上总是带着和气的笑容。
  铁幕五雄的上嘴唇留着年轻人罕见的八字胡,神情有几分傲气,但是在看罗慎行时的目光极为友好。罗慎行记起他就是在客栈外,说他是被自己从血豹王的利爪下救下的那个人,看来真是好心有好报,如果不是他们搭救的话,自己恐怕就要被大联盟的人给乱刀砍死了。
  一脸孩子气的铁幕七雄好奇的问道:“夜狼大哥,你怎么会得罪这么一个大帮派,惹得他们要追杀你?”在铁幕七兄弟中他的年纪最小,和罗慎行差不多大,只是一张娃娃脸让他显得有些稚嫩。
  铁幕六雄严肃的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夜狼大哥一定是见到那个大联盟的人为非作歹,所以就忍不住的出手教训他们,打不过只好借两条腿开溜。”说完自己忍不住的大笑起来,他前面的话说得一本正经,但是后面的话却变成了挖苦,显然是故意要开罗慎行的玩笑。
  铁幕一雄呵斥道:“小六,说话要有分寸。”然后对罗慎行说道:“小六就是这个毛病,见谁都要挖苦两句,你别在意。”
  罗慎行见到铁幕六雄时,便猜想这个张着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的家伙肯定是爱捣蛋,果然一见面就给了自己一个难堪,自我解嘲的道:“我不是借两条腿,而是借了四条腿才能保住性命的。”
  铁幕一雄歉意的道:“你别听小六胡说,他是在逗你开心呢!”
  罗慎行道:“我没生气,我的确是凭藉骑马的优势才能逃到这里的,要不然我身上穿着这么重的铠甲,早就被他们给追上了。”
  铁幕七雄惊喜的道:“夜狼大哥,你在哪买到的马?我们昨天见到了骑马的玩家,但是他们都不肯说出是在哪买到的马。”其他的几个人脸上也都露出了热切的表情,显然拥有一匹坐骑对于每个玩家来说都是莫大的诱惑。
  罗慎行淡淡的道:“我的马不是买的,是我自己牧场的,如果牧场能够坚持一段时间,等我回去的话,我送你们一人一匹。”他的话一出口,房间内的几个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此时铁幕四雄推开房门走进来道:“查找了,我记得这颗还魂丹还没被人吃嘛!看来我的记忆力不错。”然后看着其他人问道:“大家怎么都不说话?”
  铁幕七雄道:“四哥,夜狼大哥说他有牧场,还答应送我们每人一匹马。”
  铁幕四雄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还没来得及惊喜,铁幕一雄就开口道:“夜狼,你的牧场是不是有麻烦了?难道你被人追杀也是因为牧场的事?”他透过刚才的事和罗慎行的话,立刻联想到这其中的关连。
  罗慎行把铁幕四雄送来的丹药吞了下去后,长叹一声简要的把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讲述一遍。六人忿忿的听完之后,铁幕六雄冷冷的道:“大联盟的人是不是活腻了?”
  铁幕一雄冷静的道:“小六,你到客栈外面去看看大联盟的人离开了没有?”铁幕六雄立刻朝门外走去。铁幕一雄继续道:“如果鬼师爷守不住牧场的话,牧场现在早就应该陷落了,即使我们长途跋涉的赶去也无济于事。倒不如想想假如牧场已经落到大联盟的手中之后,要如何才能夺回来。而且只要你还活着,牧场永远是你的,大联盟到最后只会落得空欢喜一场。”
  罗慎行惊讶的道:“你们要帮我夺回牧场?”刚才他已经讲述了大联盟的庞大实力,拥有近百名玩家和四百人部队的大联盟绝不是好惹的,与他们对抗的话,不仅需要个人的实力,还需要大量的资金来招募部队。要花费如此庞大的代价来为自己夺回牧场的话,自己欠下的人情债可就太沉重了。
  铁幕一雄淡淡的道:“当初血豹王出现的时候,你可以和你的同伴及时撤走,但是你选择了留下与我们共同作战。现在是你最需要人帮忙的时候,再说大家在武魂里不就是为了要玩个痛快吗?还有什么是比帮你夺回牧场更有意思的事情呢?”
  其他的几个人同声道:“好,这么过瘾的事情,没有我们几兄弟的参与怎么可以?”
  这时铁幕六雄打探完情况走了回来,回到房间不屑的道:“大联盟的兔崽子们还守在门外,他们还想和我动手,结果被我砍倒一个,就算是替夜狼出了口气。”虽然刚才罗慎行已经说出自己的真实名字──月夜之狼,但是他们几个以前听到冰雪凝儿叫他夜狼之后,便一直认为他的名字就是夜狼,也习惯了这个叫法,所以根本没有要改过来的意思。
  罗慎行感动的道:“多谢。”
  铁幕六雄摆手道:“谢什么?我杀他们是因为看他们不顺眼,这种人杀一个少一个,反正在游戏里杀人又不犯法,大哥决定怎么办了吗?”
  铁幕一雄慢慢的道:“我们铁幕七兄弟的部队到了该组建的时候了,就以夺回夜狼牧场作为我们的第一个目标。”然后对罗慎行道:“你先好好休息,我估计大联盟的人会在这里监视一段时间,就让他们慢慢的等吧!”
  在铁幕六兄弟离开之后,罗慎行把门锁上开始打坐,虽然铁幕四雄给自己送来的是唯一珍藏的还魂丹,但是比起自己合成的熊胆还魂丹还要差许多,虽然暂时舒缓了伤势的疼痛,但是胸闷的感受还是没有完全消除。
  罗慎行突然想到在武魂中受伤的感受已经是如此痛苦,万一在游戏中死去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恐怖感受呢?这个问题铁幕几兄弟一定知道,因为他们之中的铁幕二雄就曾经历过一次死亡的经验,一定会对他们讲起那种感受,看来有时间的话得询问一下。
  罗慎行以前也有过被打伤的经验,那是他与老君观的小道士们比武较量时不小心受的伤。清阳道长虽然是道士,却是半路出家暂时寄居到老君观而已,老君观的道士们练的是正宗的太极拳。他小的时候与小道士们较量时还是有输有赢,但是随着年纪的增大,罗慎行后来几乎是每打必败。
  罗慎行对于自己的真气不能像小道士们那样,可以运用自如感到奇怪,他的真气始终在自己百汇穴与生死窍之间往返,就是不肯到别的地方去。所以他每次出招都是凭藉自己的力气和巧劲儿,而不是运用真气来克敌制胜。
  每次受伤之后都是师父为他熬草药,然后让他自己打坐调息来恢复,并不断的叨念自己练武不用心。到后来罗慎行与小道士们比武的热情越来越淡薄,近两年来根本就不再与他们比武,以免让自己的自尊心受到更大的伤害。
  不过罗慎行的真气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疗伤的速度比别人快,这点倒是经常被老君观的小道士们拿来嘲笑他是天生挨打的命,因为清阳道长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要打一顿,这样打了十几年,他竟然没有留下任何的后遗症。
  罗慎行调息了三十六周天之后,惬意的睁开眼睛,自己背上被程诺所砸的疼痛已经不翼而飞了。罗慎行见铁幕六兄弟没来找自己,知道他们还在准备招募部队的事情,自己正好趁这个时间先下线休息一会儿,等再上线的时候,他们说不定已经准备就绪了,到时候自己可就要带着援军去复仇了。
  罗慎行愉快的摘下头盔,正想先解决掉桌上的餐点时,赫然发现宋健秋在自己的房间中。
  罗慎行惊讶的问道:“师兄,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第三章恶师来临
  宋健秋见他醒了过来,苦笑道:“这几天玩得过瘾吗?”
  罗慎行满意的道:“那是当然了,师兄你不知道武魂多有意思啊!你要是早知道的话,肯定不会把这个机会让给我。”如果今天换成自己,是绝不会把如此珍贵的机会让给别人,所以他对宋健秋的慷慨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宋健秋长叹一声道:“小师弟,好日子到此为止,师叔来了。”
  罗慎行漫不经心的道:“哦!是我师父吧?”然后猛然醒悟道:“你说什么?我师父来了?”
  罗慎行“噌”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颤声道:“他……他来……来干什么?”宋健秋的话彷佛一盆冰水,让他彻底的从游戏状态中清醒过来──师父竟然追到学校来?自己的苦难日子又要降临了。
  宋健秋想起自己向清阳道长说起罗慎行正在玩游戏时的愤怒表情,不寒而栗的道:“小师弟,到时候师叔问起游戏的事情的时候,你一定要小心回答,我看师叔的样子似乎非常愤怒。”
  罗慎行慌张的责备道:“师兄,你怎么可以跟师父说起这种事呢?我简直被你害死了,这下完蛋了!”
  罗慎行现在就如同火烧屁股一样,坐立不安的低声喃喃道:“这下死定了,死定了!”突然下定决心道:“师兄,你回去对我师父说……呃!就说没查找我,等他回洛阳就没事了。”
  宋健秋摇头道:“如果这个办法可以的话,我就不用担心了。师叔告诉我,他这次来就不走了,要一直陪着你。”昨天他在为学生们上军训时,突然见到清阳道长来到学校找罗慎行,自己也是十分意外。
  宋健秋本以为师叔是因为想念自己的弟子,所以才会大老远的赶来探望,正想编个理由为罗慎行掩饰的时候,却因为他的同学们见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来找罗慎行,便七嘴八舌的把自己说罗慎行因为生病缺席军训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宋健秋知道已经能再隐瞒了,只好把清阳道长拉到一边,将自己给了罗慎行一个游戏的会员卡,让他玩游戏的事坦白的交代了。清阳道长听到这个消息后,愤怒的吼声几乎让全操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罗慎行双手抱头叫道:“老天爷啊!你怎么让我师父来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他的魔掌,本来以为从此就自由了,现在全完了,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当初罗慎行考上大学的时候,特地为了这件事偷偷庆祝了一番,欢庆自己终于可以逃离师父了。虽然距离父母也远了,但是为了自己能不用再受皮肉之苦,也是值得的。但是谁会想到师父竟然千里迢迢的追到学校来,实在是有点儿欺人太甚了。
  宋健秋安慰道:“小师弟,师叔不像你说的那么可怕,虽然他老人家的脾气有些急躁,性格有些特别,但是只要摸透了他的脾气,和他相处并不是件困难的事。”
  罗慎行怪叫道:“并不是件困难的事?我的好师兄,如果有人每天都打你一顿,而且你还没有还手之力,即使你有还手之力也不敢反抗的时候,你还会说这种话吗?”
  宋健秋皱眉道:“有这种事?师叔怎么可以这样做?当初我到老君观的时候,他曾对我出手试探了一番,当时师叔出手的确有点重。但是你是他的唯一的弟子,怎么会天天都打你呢?这实在太不像话了。”
  罗慎行叹息道:“也不是天天都打我,不过最少是三天一次,我每去老君观一次,他就打我一次。有一段时间,师父甚至住到我家里去,那时就是天天打,最多时还是一天三次。”说到这里,他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一副惊弓之鸟的可怜样子。
  宋健秋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知道他在师叔的手下肯定吃了不少苦头,要不然他也不会畏师如虎,但是师叔竟然住到他家里去打他,难道他的父母一点儿也不心疼吗?不过,也许是小师弟故意夸大其辞,来掩饰自己不努力练功才招来的教训。因为自己前几天曾出手试探过他,当时他的反应的确迟钝了一点,由此看来,罗慎行一定是极为懒惰之人。
  罗慎行无精打采的道:“我师父在哪里?我还是去见他吧!要不然我老子知道的话,也会跑到这里来教训我了。”
  宋健秋看着罗慎行哭丧的脸,暗自决定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劝说一下师叔。虽然罗慎行不太上进,但是现在毕竟不是古代了,在现代的社会中,练武的宗旨就是强身健体,再没有过去的那种门派之间的打打杀杀了。
  宋健秋带着罗慎行坐上一辆计程车,司机在宋健秋的指点下,在大街小巷中绕来绕去的向前走着。过了二十几分钟后,罗慎行望着车窗外依稀有点儿眼熟的景象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怎么好像是往我们学校去的路?”他虽然对这里的环境不熟悉,但是对学校周围几栋标志性的建筑,倒是记忆颇为深刻。
  宋健秋道:“昨天师叔来了之后,要我替他在学校附近租一间房子,昨天晚上他老人家就住进去了。”
  罗慎行气愤的道:“原来你就是帮凶,你就不会替他找间离学校远一点的房子吗?最好是在郊区,让他每个周末才能见我一次,这样我才能少挨点打啊!”
  宋健秋终于下定决心道:“我会劝师叔对你好一点的,实在不行的话,你就躲在学校里,他总不能追到学校去教训你吧!”
  罗慎行不屑的道:“省省你的口水吧!这招要是有效的话,我认你做师父。当初我向父母求了多少次了,可是他们竟然说我师父的做法是经过他们同意的,你说气不气人?”师兄弟俩人颇有默契的同声长叹,都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清阳道长。
  计程车在距离罗慎行的学校一千五百公尺左右的一个社区前停了下来,这个社区是很普通的那种老式建筑,但是社区的中心是一个清静的小花园。小花园中错落的丁香树在夕阳的映照下颇为雅致,宋健秋为清阳道长租的房子就在小花园北侧的一栋公寓的三楼。
  罗慎行犹如即将上刑场的囚犯般,垂着头走在宋健秋的身后,直到宋健秋打开了大门,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快步抢进房中。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个四、五坪大的小客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正端坐在客厅的桌前。老道士年近七旬,一身青布道袍显得他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气。但是他的腰却挺得笔直,一双依然黑白分明的眼睛闪烁着慑人的精芒。
  宋健秋恭敬的道:“师叔,我把小师弟带回来了。”
  罗慎行亲热的叫道:“师父,你老人家可来了,真把我给想死了。”从他的语气中,丝毫听不出对师父的恐惧和对师父到来的不悦,这样急剧的转变不禁让宋健秋微微一愣,他直觉认为自己的这个小师弟一定很有演戏的天分,他态度的转变也太让人惊讶了。
  清阳道长用鼻子“嗯”了一声当作回答,罗慎行对师父的态度早就习以为常了,径自的坐到师父左侧的位置上,鼻子对着桌子上用盖子盖着的几个碗、盘用力的嗅着说道:“今天的晚餐一定是绿豆稀饭和馒头,菜是白菜炒黑木耳。”然后又嗅了一嗅道:“还有扒油菜。”说完就把盖子一一的掀开,碗盘中的饭菜,果然跟他说的一模一样。
  罗慎行左手抓起一个馒头,右手拿起筷子,才转头对宋健秋招呼道:“师兄吃饭了,快来尝尝我师父的手艺。”
  宋健秋在清阳道长的右侧坐下,刚想招呼清阳道长吃饭时,却发现桌上只有两副碗筷,罗慎行已经占据了一份,剩下的这副应该是清阳道长准备自己使用的才是。见他犹豫,清阳道长用下颌指着那副碗筷道:“那是你的,这两年来,我已经不吃晚饭了。”
  宋健秋以为清阳道长是在说客气话,是为了避免自己尴尬。罗慎行嘴里嚼着馒头含糊不清的道:“让你吃就吃吧!我师父打算做神仙,现在早饭是半碗稀饭,午饭是一个馒头和一碗稀饭,而晚饭他早就不吃了。”说完就继续低头猛吃。
  宋健秋为自己盛了一碗稀饭,绿豆稀饭的清香立刻扑鼻而来。他尝了一口稀饭后,称赞道:“好香的稀饭,我还是头一次知道师叔有这样的好厨艺。”
  几年前他到洛阳的时候,是借宿在老君观中,每天的伙食也就顺便在那里解决了。所以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清阳道长竟然也会做饭,而且从吃了稀饭就可以知道其他两样小菜的口味一定也不会太差。
  清阳道长淡淡的道:“多吃一些绿豆可以调理肝、胆,自古以来民间便用绿豆汤当作解毒的药方,颇具疗效。养生之道就在于日常生活的小事当中,再好的药材也有几分毒性,所以才会有‘药补不如食补’之说。”
  宋健秋边吃边听着清阳道长的教诲,而罗慎行则是充耳不闻的狼吞虎咽着,直到吃下三个馒头,喝了两碗稀饭之后,才满意的拍拍肚皮道:“很久没吃到师父做的饭菜,看来以后有口福了。”然后对宋健秋道:“师兄以后可以常来这里吃饭,咱们俩正好能做个伴。”
  宋健秋放下筷子道:“师叔好手艺,看来以后我要不请自来了。”
  清阳道长今天显然心情不错,闻言欣然道:“也好,有空的时候,咱们还可以切磋一下,自从当年一别之后,我一直不知道你现在的武艺进步多少了,正好顺便考察一下。”他刚说到切磋的时候,罗慎行和宋健秋立刻都把头低了下来,他们两个最担心的事终于降临了。
  清阳道长不悦的问道:“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宋健秋干咳一声道:“弟子求之不得,只希望师叔到时候能手下留情。”
  清阳道长放声大笑道:“当年你到老君观的时候,我以为你是南派行意门那几个老家伙派去试探我的,所以当时下手是稍微重了一点儿,不过你现在算是我的半个徒弟了,当然不能再那样对待你了。”
  罗慎行低声道:“师兄,你千万别上当,师父这样说是为了有人能陪他活动拳脚,顺便还可以打人来过过瘾。”他的声音虽小,但是客厅不过四、五坪之大,而且他与宋健秋分坐在清阳道长的两边,这样的悄悄话与大声警告没有多大的差别。
  清阳道长脸色一沉道:“你又在胡说八道,我怎么会教出了你这个不懂得尊师重道的混帐徒弟?你不务正业偷偷的沉迷于游戏之中的事,我还没和你算帐呢!健秋也是一样,你不教他一点儿好的东西却放任他荒废学业,你这是当师兄的应该有的做法吗?”
  宋健秋不知道罗慎行虽然惧怕师父,但是那只局限在切磋的时候,平常的时候他与师父之间还是言笑无忌,清阳道长大部份的时候都得要骂上两句才能慑住他。宋健秋还以为师叔真的恼怒了,慌忙的站起来解释道:“师叔,事情是这样的……”
  罗慎行打断他的话道:“我师兄把自己辛苦争取来的帐号给了我是一番好意,您责备他一点儿道理也没有,而且这个游戏中可以提高武技,这个机会是很珍贵的。”宋健秋慷慨的把自己比武赢来的帐号送给自己,自己可不能对不起师兄的这份情谊,所以他径自的替宋健秋辩解起来。
  清阳道长皱起雪白如霜的两道长眉道:“你越说越不像话了,武技只能靠平时一点一滴的锻炼才能进步,你现在撒谎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大了。”
  宋健秋连忙道:“师叔,小师弟没撒谎,这点是开发这个游戏的公司说的,当时我们南派行意门只得到了七个帐号,我们师兄弟是靠比武才决定如何分配帐号的。”
  清阳道长哼了一声道:“那我来问你,既然你已经玩了将近十天了,你的武技进步了多少啊?一会儿就来切磋一下。”试验罗慎行有没有撒谎,只要他拿出切磋的杀手鐧就立刻可以知道了,这一招多年来屡试不爽。
  罗慎行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惊慌的道:“师父,我没说谎,我真的有进步了,现在我的真气已经达到内外交感的境界了。”
  宋健秋对他使了个眼色道:“师叔,小师弟年纪还小,您想切磋的话我来陪您。”宋健秋自己也是从小习武,现在真气已有小成,这已经让他在同辈中出类拔萃了,但是到现在为止,也不敢奢望自己会达到真气内外交感的境界,因为练武者的真气若达到内外交感的境界,便是宗师级的人物了。自己到现在为止,也只知道自己的师门中有一位长老刚刚达到了这种境界,那位长老已经将近八十岁了,清阳师叔或许也达到了这种境界,但是他对这个问题却总是避而不答。
  行意门的武功与其他门派不同之处就在于每个弟子都是内外兼修,以拳法为行,以内家真气为意,当拳法展开时意为行先,不仅攻击速度快而且真气所至无坚不摧,与武当派的太极拳有异曲同工之妙。
  在他看来,罗慎行不仅基本功夫不够扎实,招式也只是花拳绣腿而已,根本就不像是从小练武之人。上次自己出手相试的时候,他的反应只不过比普通人稍强一点,现在竟然敢胡诌自己已经达到了内外交感的境界,这样的谎话不仅师叔不可能会相信,就连自己也实在听不下去了。
  清阳道长双眉一扬,沉声问道:“你说得是真的?这次可不许你撒谎。”他神情显得极为紧张,双眼紧盯着罗慎行,生怕他告诉自己是开玩笑的。
  罗慎行得意的道:“当然是真的,前几天我在武魂中不经意的就达到了内外交感的境界,离开游戏之后,我实际运气调息的结果是真的达到了这个境界。”
  清阳道长喃喃自语道:“皇天不负苦心人,我这么多年的努力真的有结果了。”
  宋健秋隔着饭桌伸手抓住罗慎行的手腕,注入一股真气,但是却发现自己的真气传到他的体内时,根本没有遇到应该有的反抗,也就是说他的体内根本就没有真气存在。
  宋健秋不悦的道:“小师弟,你怎么可以用这样的谎话来欺骗师叔呢?师叔不让你玩游戏也是为了你好,你这样说谎骗人太不应该了。”
  宋健秋用力的放开罗慎行的手腕,继续道:“你实在辜负了师叔对你多年的苦心栽培,还说什么内外交感呢!你的体内一点真气都没有,你这十几年来都在干什么?”说到后来,他已经是声色俱厉。现在他开始同情师叔了,自己唯一的弟子练了十几年的武艺体内,竟然连一点真气都没有,这样的徒弟如果是在南派行意门的话早就被逐出师门了。
  罗慎行没料到平时和颜悦色的师兄,竟然会对自己如此不留情面,忿忿的说道:“谁说我没有真气的?我就是达到了内外交感的境界,我没说谎。”
  清阳道长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宋健秋试探罗慎行,然后捻着颔下的胡须道:“是不是真的一点真气也没有?”
  宋健秋深吸了口气道:“师叔,难道您以前从来没有用真气试探过他吗?是不是小师弟的练功方法不对,所以才会徒劳无功呢?”
  清阳道长看看罗慎行涨红的脸道:“健秋,你刚才是不是感到慎行的体内什么都没有?”
  宋健秋疑惑的点点头,他隐约的察觉到自己刚才对罗慎行发脾气似乎错了,因为从师叔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早就知道此事了。
  清阳道长继续问道:“但是你试过普通人吗?你可知道他的体内与普通人有什么不同之处?”
  宋健秋摇头道:“我在普通人面前,根本就不曾显露自己会武功的事,所以也从来没有试探过他们。”说到这里,他试探着反问道:“师叔,难道小师弟的体质与常人不同,所以修练不了真气吗?”他差点就脱口而出说罗慎行的资质太差了,所以并不适合修练真气,行意门对弟子的资质要求极严,每年新收的弟子中都要淘汰掉一大半,留下的弟子每年还要进行定期的考察,发现不合适的就毫不留情的逐出师门。
  罗慎行再次重申道:“我再说一遍,我体内有真气,而且是已经达到了内外交感的境界。”他对师兄的固执已经快要忍无可忍了,自己明明已经达到了很高的境界,为什么他偏要固执己见的说自己没有真气呢?只不过自己的真气发挥不出来而已。
  清阳道长拍拍罗慎行的肩膀道:“慎行是个很正常的孩子,资质也很不错,在我们罗家的传人中算是很好的了。”
  罗慎行与宋健秋同声惊呼道:“罗家的传人?”
  清阳道长微笑道:“清阳只是我的道号,我还没出家之前也是姓罗,慎行的爷爷就是我嫡亲的大哥。”
  第四章罗氏传人
  罗慎行惊讶的张大了嘴,过了好半天才问道:“那我老爹知道吗?”但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如果自己的父母不知道的话,又怎么会放心的把自己交给师父,更任凭师父对自己十几年如一日的痛打而置之不理呢?而且父母每次见到师父的时候都是必恭必敬的。
  清阳道长笑道:“你爷爷死得早,小时候是我把你父亲拉拔长大的,他怎么会不知道?”
  罗慎行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爷爷的样子,只知道爷爷奶奶去世得很早,在父亲小时候就不在人世了,原来师父不仅是自己的亲人,而且承担了抚养自己父亲的责任。他回想起自己多年来,对师父的怨怼,眼眶不由得红了起来。
  宋健秋道:“原来您老人家是小师弟的叔爷,怪不得您会收了他当徒弟。”
  清阳道长淡淡的道:“实际上,慎行并不算是行意门的弟子,他只学习了行意门的拳法而没有修练真气。严格说起来,你和他一样都是我的半个徒弟。”
  罗慎行疑惑的道:“那我练的是什么?”宋健秋也好奇的望着清阳道长,不知道为何师叔的话会前后矛盾,小师弟明明没有修练真气,又为何能会达到内外交感的境界?
  清阳道长慢条斯理的道:“慎行练得是我们罗家祖传的秘笈《玄天诀》,这本《玄天诀》讲的并不是练武的法门,而是道家传说的‘丹鼎元气’,所以你刚才在他体内才会试探不出真气的存在。”
  清阳道长看着震惊的两人,继续说道:“罗家的祖先世代相传这本《玄天诀》,曾留下宁可家破人亡也不能把失去《玄天诀》的训示,但是从来也没有听到过哪位祖先修练成功了。几十年前,慎行的爷爷曾经达到了小成,但是在即将达到内外交感的境界时,突然元气外泄而功败垂成。慎行的爷爷不禁怒火攻心的把《玄天诀》给毁了,自己也在不久之后,抑郁而亡。”
  宋健秋道:“道家的传说不足为凭,有许多似是而非的东西混淆了人们的视听,这样的秘笈不练也罢!”
  清阳道长冷然的驳斥道:“不足为凭?当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我才投入到行意门下学习武功,就是不想在无谓的《玄天诀》上白费力气,但是你们不知道慎行的爷爷是如何毁掉《玄天诀》的。”
  他把双手虚合在一起,说道:“他就这样把《玄天诀》夹在双手之中,然后《玄天诀》就在我的注视下化成了粉尘,你们认为什么样的武功可以达到这样的境界?”
  罗慎行惊呼道:“当年少林寺的达摩祖师,曾经在少室山的石洞中面壁九年,在石壁上留下了自己的影子,想必那也超出了武功的范畴。”
  宋健秋不解的问道:“但是如果小师弟已经达到了内外交感的境界,那为什么他一点儿也看不出来,甚至就连身手也比常人快不了多少。这十几年的辛苦,不是都白费了吗?”他实在弄不明白既然当年罗慎行的爷爷仅是达到小成就取得了常人无法想像的成果,为什么罗慎行已经达到了内外交感的境界,却反倒毫无异常呢?
  罗慎行也满怀期待的望着师父,自己当前的境界已经超过了爷爷,想必一定有什么原因让自己无法施展,如果把这个秘密弄清楚的话,自己就再也不是普通人了,这样的想法让他的心剧烈跳动了起来。
  清阳道长得意的道:“这一点是我苦心研究的成果,当年慎行的爷爷去世后,我把慎行的父亲拉拔长大,但是并没有把《玄天诀》传授给他,因为他最多也只能达到他父亲的境界而已,最后一定会失败的,还不如不练。正好当年行意门内部出了点事,我就藉机离开了,来到了洛阳的老君观。既然《玄天诀》是道家的秘笈,那么解决问题的方法只有从道家的典籍中去寻找。经过十几年的努力,我发现了道家的理论中,有‘天地为熔炉化生万物’的说法,而且中医的《子午流注图》中讲述了婴儿出生后血液会在血头的引导下进行回圈。”
  宋健秋茫然道:“血头?我怎么没听说过。”
  清阳道长今天的心情显然很好,应该是在听了罗慎行达到内外交感的境界之后,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心情,而且自己苦心研究的成果,如果不向人炫耀一下的话,实在是心痒难耐,所以对于宋健秋和罗慎行的问题是有问必答。
  他耐心的解释道:“血头是无形之物,却无时无刻不在体内运行。当血头在体内走一周之后,才是血液流遍全身的一个回圈。中医里经常有人在针灸时,将银针刺入不重要的穴位上却把人给刺昏的事发生,就是因为银针碰巧刺在了血头之上。”
  罗慎行心中一动道:“如果我的元气随着血头在体内回圈一周的话,不就是一个完整的大周天了吗?以师兄的真气应该也可以做到。”
  宋健秋摇头的道:“血头是无形之物,我甚至不知道它从哪里开始,又到哪里退出?而且真气是在穴道中运行的,要运转全身恐怕是不可行的。”
  清阳道长赞许的点点头道:“行意门的真气运行的虽然是大周天,实际上只是小周天而已,但是慎行说的方法根本就不适合运用到真气的方面,不过你的元气倒是可以。当年我发现了这两个方法之后,又仔细的研究了把这两个方法与《玄天诀》的步骤合并,发现只要我不断按照血头运行的方向,使用真气击打他的穴道把元气聚集在体内不让它外泄,那让慎行的体内变成一个小熔炉就能有六成的把握。”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运用这个方法会有很多弊端,首先元气的凝聚速度会变得很慢,资质不好的人也许终生都不会有任何成就。而且我每次击打他的穴道时,都会把一股真气留在他体内影响了血液的运行,所以我才会坚持要慎行练武,就是为了活动身体促进血液的运行。现在慎行体内的元气虽然很微弱,但是那是经过多年来凝聚的最纯正的元气。当你达到内外交感的境界之后,你就要开始破关了,把你被我用真气封闭的穴道逐一的冲开,当你达到元气随着血头进行大周天回圈的时候,就算成功了。至于以后的发展我就帮不上忙了,因为那是我也想像不到的境界。”
  宋健秋指着罗慎行道:“小师弟,我终于明白师叔为何总要打你了。”
  罗慎行羞愧的道:“我已经明白了。”
  清阳道长微笑道:“这么多年来慎行对我这个师父一定是怨气冲天,恨不得有多远就逃多远。”
  宋健秋笑道:“一路上小师弟吓得六神无主,生怕会再遭到您的毒打,当时我也认为您做得有些过分了,没想到您是不惜耗费真气来帮助小师弟,差点让我枉做小人。”他本来就对清阳道长极为尊敬,但是在听了罗慎行讲述的“痛苦遭遇”之后,他对清阳道长的做法,在心中颇有点儿不以为然,现在真相大白之后他才放下心。
  罗慎行不满的道:“谁要师父不说明白,如果早点对我说的话,我怎么会不识好歹呢?说起来还是师父的错。”他从小就和师父顶嘴惯了,现在自己明显处于理亏的状态,所以立刻施展起耍赖的作风,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清阳道长笑骂道:“你这个混帐,我要是早对你说的话,你就会心有所思,刻意为之的话,反倒会影响你的进展。现在好了,你总算可以达到内外交感的境界了,以后再要让我为你耗费真气,我是不会答应的。”
  宋健秋真诚的道:“恭喜小师弟。”
  清阳道长沉吟片刻道:“健秋,你做我的徒弟怎么样?”
  当年他见到宋健秋的时候就对他的资质很满意,所以才会对宋健秋尽心的指点,但是那时候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罗慎行的身上。现在罗慎行已经筑基成功了,而且严格的说起来罗慎行也不能算是行意门的弟子,所以他才动了要收宋健秋为徒的念头。
  罗慎行惊喜的道:“师兄你快拜师呀!”他对宋健秋这个同门不同师的师兄非常信赖,现在师父终于肯收他当徒弟了,这样一来,他就真的成了自己名符其实的师兄了,以后有什么事情的话,找他帮忙就更理所当然了。
  宋健秋为难的道:“师叔,虽然您老人家十分看重我,而且您还是行意门的长辈,但是我自己的师父传授了我十几年的武艺,我不能再拜您为师,请师叔见谅。”
  罗慎行失望的道:“那你偷偷的拜师不就行了吗?”
  清阳道长斥道:“健秋是有原则的孩子,我很理解他为难之处,你就不要再多嘴了。”然后对宋健秋道:“趁我在这里的时候,你有什么问题就及早问吧!过几天我就要到西藏去拜望老朋友了。这些年来,为了慎行这孩子我一直没有离开洛阳,这次我来这里本以为会要住上很长的日子,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罗慎行急忙道:“师父,你要走了?”他原来很害怕师父到这里来,但是现在真相大白了,自己原来的对师父的不满和恐惧,都化成了孺慕之情。
  清阳道长挥挥手道:“你该去调息打坐了,我和健秋有话要说。”
  宋健秋见罗慎行走进了卧室后问道:“师叔是想要我照顾小师弟?这点您就放心吧!即使您不说,我也会那样做的。”
  清阳道长欣慰的点点头,从随身携带的行李中拿出几张钞票递给宋健秋,说道:“租房子的钱给你,虽然我不住在这里,但是慎行需要安静的地方打坐练功,我看这里就留给他以后休息用吧!”
  宋健秋把钞票推回去道:“师叔对我的指点之恩我不敢说报答,但是租这房子就当作是我对小师弟的一点帮助吧!再说也没花多少钱,这钱您还是收起来吧!”
  清阳道长沉下脸道:“这钱是我临行前,从慎行的父母那里拿来的,就是为了租这房子的,慎行家里虽然称不上豪富之家,但是也算是家境宽裕。你还年轻,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的是,男子汉就要大大方方的,不要再推辞了。”
  宋健秋无奈的道:“多谢师叔。”
  清阳道长见他把收了起来,满意的道:“这就对了,我想问你为什么要退役?难道是在部队里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宋健秋黯然的道:“不是,是我希望谋求更好的发展空间,这几天我的退役报告就会批下来了。”
  清阳道长道:“你别嫌师叔多嘴,这恐怕不是你的本意吧!”
  宋健秋羞赧的笑道:“被师叔看出来了,是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希望我能有所作为,所以我……”
  清阳道长摇头道:“有所作为?她是希望你多赚点钱吧!”
  见宋健秋默然不语,清阳道长继续道:“这种事旁人不好多说,但是自古以来‘名利’二字害人不浅。一个人如果把金钱看得太重,往往不能正确的面对许多问题,你好自为之。”
  清阳道长虽然终身未娶,但是几十年的人生经验让他对于一个女孩子要求自己的男人,放弃自己喜欢的职业去追求金钱,这样的做法实在令人堪忧。
  宋健秋叹了一声,起身说道:“师叔,我要回部队去了,我明天再来看您。”
  清阳道长颔首道:“虽然我不懂感情的事,但是也知道这种事没有谁对谁错的,你自己好好把握,我只是给你一点建议而已,不要受我的影响。”
  宋健秋道:“多谢师叔的指点,我会谨记在心。”说完,便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罗慎行都陪在师父的身边,而每天晚上宋健秋都会来向清阳道长讨教武学上的难题。
  就在罗慎行开学的前一天早上,清阳道长突然不辞而别,只留下一张字条叮嘱罗慎行要好好用功,自己随时会回来检查等等。
  罗慎行难过的在房间里坐了一整天,连午饭也没吃,他实在没想到师父竟然把自己一个人拋下独自离开。晚上宋健秋来的时候,硬拉着他到街上找了家发廊把头发修剪了一番,又陪着他到小餐馆大吃了一顿,才让他暂时忘掉了师父离去所带来的失落。
  吃过晚饭后,罗慎行告别了宋健秋往学校走去,明天就要开学了,自己若再不回去,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当他回到寝室的时候,寝室里的三个室友“呼”的一声把他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问道:“你的肠胃炎好点了吗?怎么会一病这么多天呢?嘿!那个白胡子的老道士是你什么人啊?看起来真有派头。”罗慎行这才知道师兄帮自己请病假理由是肠胃炎,也就是俗称的拉肚子,这样的理由真是有够丢脸的。
  罗慎行被他们吵得头昏脑胀,举手投降道:“诸位老大,你们一个一个的问好不好?”然后反问道:“明天的开学典礼,你们准备好了吗?”
  那几个室友听到他的话,顿时发出一阵爆笑,一人开口道:“开学典礼?今天已经举行过了,你怎么连这个都忘了?”罗慎行记得他的名字是朱子杰,家在湖南长沙,刚到学校的时候,自己与他谈得还很投机。而且自己的寝室的这三个室友和自己一样都是生命科学系的新生,既是同班又是同寝室,大家在刚见面的那几天,就混得很熟了。
  罗慎行愕然道:“不是明天才开学吗?怎么今天就举行开学典礼了?”他满心欢喜的准备参加自己上大学的庆祝仪式呢!谁知道开学典礼竟然已经举行过了,这样的机会错过之后就再也没有补救的机会了,真是人生一大遗憾啊!
  朱子杰摇头叹息道:“明天就要正式上课了,今天才是举行开学典礼的日子,你惨了,连这么重要的日子都错过了。”
  罗慎行自我安慰道:“说不定开学典礼很枯燥,不参加或许是件好事。”
  另一个室友沉梁不屑的说道:“你不要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开学典礼的时候美女如云,那场面真是让人回味无穷,你就慢慢的后悔吧!”他就是上军训课立正时,几乎要被太阳晒昏过去的那个家伙,罗慎行就是为了他才出面与宋健秋争论的,也是因此才认识了自己的师兄。
  罗慎行反唇相讥道:“你是不是就是因为美女看多了,导致身体这么虚,所以才在立正训练的时候挺不住啊?”
  另外的那个人起哄道:“我可以证明,当时沉梁盯着美女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绝对有成为色狼的天赋。”他的名字叫程可威,说话带着四川口音本来就让人发噱,再加上他说话的内容,顿时引起了其他人的哄笑。
  沉梁面红耳赤的辩解道:“我那是为了要帮罗慎行挑选一个合适的美女,我可没有忘记罗慎行当初帮过我。兄弟,我替你看中了一个中文系的美女,改天我帮你问问她的详细资料。”
  程可威嘲笑道:“你恐怕是为了自己看的吧!你可不要监守自盗啊!”然后猛然醒悟道:“哎!罗慎行,你还没说那个老道长是你什么人啊?”
  罗慎行知道瞒不下去了,坦白道:“他是我的师父,我从小就是和他老人家学武的。”
  沉梁激动道:“兄弟,你知不知道你师父来的时候,造成了多大的轰动?现在整个大学里,至少有一半的人都知道有个神仙般的老道长来找罗慎行了,只要你在哪个女孩面前提一句──我就是那个老道长要找的人,我保证你能够顺利的约到她。”
  朱子杰央求道:“罗慎行,你把我介绍给你师父怎么样?只要事情成功了,我会准备双份的丰厚拜师礼,其中的一份就是你的。”
  罗慎行没好气的道:“我和我师父岂是贪财之人,再说我师父今天早上已经离开了。对了,明天除了基础课之外,你们都选了哪些选修课?”燕山大学的上午安排的都是必修课,而下午则是学生们自由选修的课程,根据个人的喜好来选择不同的科目进行学习,只要修满总学分数之后就可以毕业了。
  沉梁理直气壮的道:“我选了灵魂学,那个老师是去年刚从美国毕业的美女博士谭静雅,这样的好机会我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罗慎行看着其他两人道:“你们呢?”
  朱子杰干咳一声道:“我本人对灵魂学比较感兴趣,所以我在不知道是谭博士授课的时候,就决定了选择灵魂学,你们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程可威左顾右盼的好半天之后,才道:“我是听到他们都选择了灵魂学之后,才决定要与他们共进退的,哎呀,你们别打我呀!”
  第五章再见凝儿
  大一的新生每天上午学习的都是基础必修课,罗慎行百般无聊的听完了上午的中国古代文学史和哲学课两门课之后,就心痒难耐的打算吃过午饭之后,就到虹馨网络俱乐部去继续自己征战武魂的大计,但是同寝室的三人却非要他一起去听谭静雅博士灵魂学的课,还迫不及待的赶在十二点半就进教室等待了。
  罗慎行苦恼的央求道:“哥们儿,几个放我一马吧!我真的有事要去办。”
  程可威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他道:“你老实说,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了女孩子,所以才打算拋下我们。”
  沉梁附和道:“可威的怀疑的确有可能,罗慎行这个家伙说是拉肚子,但是一病十几天,脸色却一点儿也没变差,这实在不合理了。这些天,他肯定是背着我们在外面寻欢作乐,让大家白白的替他担心了。”
  罗慎行叫屈道:“我这么多天一直穿着训练时的军装,你们说我能去干什么啊?”直到今天早上,他才换上了离开家时,父母为他购买的名牌T恤和休闲裤,再加上昨天刚理了头发,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了。
  在他们谈笑之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慢慢的可容纳两百人的大教室已经挤满了人,绝大多数是男生。罗慎行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时间还不到十二点五十分,看来这位谭博士的魅力果然不同凡响啊!
  沉梁打量着周围的人,低声道:“等会儿上课的时候,你一定要专心听讲,谭博士的脾气很大的,经常把不专心听课的学生赶出去,你可别害我们惨遭池鱼之殃。”这十几天来,他对燕山大学的美女──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有了大致的瞭解,尤其是在自己比较之后,谭博士的美貌,绝对是在年轻女老师中排名第一。
  罗慎行惊讶的道:“你不是是想打谭博士的主意吧?”
  沉梁“嘿嘿”笑道:“来这里听课的人有几个人不是为了来看谭博士美貌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算弄不到手,看看总可以吧!”就在他侃侃而谈自己的审美观的时候,他们身后的人发出一阵“嗡嗡”声。
  罗慎行与沉梁他们几个坐在最前面的座位上,当他们听到后面的骚动正想回头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清脆但冰冷的女声说道:“你们是哪来的?赶快离开这个座位。”
  朱子杰傲然的站起身道:“开学的第一天,谁先占到座位就是……冷凝儿!”
  沉梁彷佛被电击到一样,猛然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叫道:“哪里?在哪里?”
  大二生命科学系的学姐冷凝儿是燕山大学公认的第一美女,也是第一女霸王。她的性格和她的名字一样冷冰冰的,沉梁一直没有机会见到这位无人敢惹的超级美女──不仅是因为冷凝儿有一个出手狠辣的表哥保护,而且她自己本身就是跆拳道高手,在教训过几个不识好歹的追求者之后,再也没人敢招惹她了。
  罗慎行下意识的转头看去,顿时愣住了,眼前的两个少女中,左边那个身穿乳白色紧身上衣,穿着天蓝色牛仔裤的少女,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冰雪凝儿。
  此时冷凝儿正以冰冷的眼神看着沉梁,一丝不屑的鄙夷微笑挂在她娇俏的脸庞上,一双美丽的丹凤眼彷佛能让她面前的沉梁如同置身于冰窖之中。但是当罗慎行转过头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僵住了,不敢置信的指着罗慎行惊呼道:“夜狼!”
  罗慎行傻乎乎的点点头,过了好半天才问道:“妳是凝儿?”
  冷凝儿用雪白圆润的下颌指指坐在罗慎行左侧的沉梁,然后开口道:“你让开。”
  沉梁忙不迭的回答道:“是,是。”然后很快的从罗慎行的身边走开。
  冷凝儿毫不客气的坐在沉梁的位置上,笑瞇瞇的道:“贱客,你怎么会在这里?是刚进来的新生吧?”见罗慎行点头,故意说道:“叫声学姐来听听。”
  沉梁不识相的凑上来道:“学姐。”刚才冷凝儿要自己让座位给她,这实在让他有点受宠若惊,毕竟冷凝儿为什么不要别人让座位却偏偏选择了自己的座位呢?这分明就是瞧得起我。
  冷凝儿笑容一敛,冷冷的道:“滚!这没你说话的份。”
  罗慎行头一次见到冷凝儿不讲理的一面,尴尬的说道:“他是我同学。”
  冷凝儿毫不客气的道:“是不是他拐你来听谭博士的课?一副色狼的德行。”说着用手指敲着罗慎行的头,说道:“你怎么也学坏了?”从小容貌出众的她对于男人的眼神极为敏感,尤其是沉梁色瞇瞇的表情已经明显的表露了他内心的真正想法。
  此时上课铃声响起,缓解了沉梁的难堪,他酸溜溜的看了罗慎行一眼,悻悻的到教室的后面去寻找其他座位。
  程可威偷偷推了朱子杰一下,对他使了一个暧昧的眼神,两人便会心的奸笑起来。
  冷凝儿瞪眼道:“你们笑什么?说你呢!”她用手指着程可威道:“你让开,我的朋友要坐这里。”
  与冷凝儿一起的那个少女显然早已习惯了冷凝儿为自己霸占座位的待遇,大方的坐到程可威让出的座位上。冷凝儿不再理会他们,左肘支在桌子上悄声问道:“幽州城北的那个夜狼牧场是不是你的?”
  罗慎行学着她的样子,把右肘支在桌子上得意的道:“那当然,武魂的第一牧场就是我月夜之狼创立的,是不是很了不起啊?”虽然现在牧场的情况不明,但是牧场是自己和鬼师爷亲手创建的事,仍是值得炫耀的。
  冷凝儿低声“啐”道:“是你创立的又有什么用?你连保护它的能力也没有,还被人追得落荒而逃,简直丢死人了。要是我的话,就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窃窃私语,全然没发觉从教室的前门已经走进了一个身穿低胸套装,手中拿着讲义的美丽女子。那名女子大约二十三、四岁,脸庞犹如最纯净的大理石雕刻出来般,高挺的鼻梁,两道细长的柳眉,一双慑人心魄的眼睛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身材丰满、修长,充满了诱人的气息,此时整间教室里已经是鸦雀无声。
  罗慎行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冷凝儿的身上,忿忿不平的道:“你不知道,我是被一群忘恩负义的家伙给反咬了一口,要不然……对了,现在我的牧场怎么样了?”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进入武魂了,也不知道鬼师爷和铁幕几兄弟的情况怎么样了,最重要的是自己的牧场到底落到谁的手中了?
  冷凝儿正想回答时,走上讲台的那个美女用低沉略带沙哑的磁性声音道:“那位同学,请问你为什么要来听我的课?”
  罗慎行浑然未觉,催促道:“妳快点说呀!我已经有好长时间没到武魂去了。”
  坐在他右侧的朱子杰,赶忙踩了他一脚,低声提醒道:“谭博士在问你话呢!”
  罗慎行慌忙站起身,但是谭博士刚才问自己的是什么问题,他一点儿也没听进去,现在要他如何回答呢?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朱子杰。
  谭博士用平淡的语气道:“这位同学,如果你对灵魂学没有兴趣的话,可以出去了。”
  罗慎行对灵魂学根本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勉强被几个室友拉来作陪的,但是现在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离开的。不是因为谭博士令人惊艳的容貌,而是他终于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冰雪凝儿。他下定了决心,就算是谭博士要踢自己两脚也没关系,只要能让自己继续留在冰雪凝儿的身边。
  罗慎行摆出自认为最谦卑的笑容道:“博士,我对灵魂学的渴望,犹如离乡的游子对自己的故乡期盼,对您的敬仰犹如……”
  谭博士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道:“如果你只会讲这些废话的话,我对于教授你这样的学生没有兴趣。”在自己面前卖弄口才的男人她见多了,罗慎行这还不入流的奉承话,不但丝毫引不起她的兴趣,反而让她对他生成了一点儿厌恶的感受。
  自从十几岁的时候,谭静雅便痴迷于灵魂这个神袐的课题,为了能够深入的瞭解,她放弃了最宝贵的青春时光,全心的投入到灵魂学的研究之中,凭藉着过人的天赋和对灵魂学的热爱,她在去年,也就是她二十三岁的时候,在美国完成了博士的学位。
  这次回国任教她打算一边进行深入的研究,一边培养几个得力的助手,所以才会答应燕山大学的聘请。但是从去年开始,她在一学期的教学生涯中发觉,没有几个人是对灵魂学真正感兴趣的,大多数的学生来听自己的课,都是抱着不良的动机而来的,想必罗慎行也是其中的一个。
  冷凝儿幸灾乐祸的偷笑着,对于罗慎行尴尬的处境,非但不出言安慰,反而煽风点火的道:“谭博士,这个家伙来听课的动机不纯,妳可千万不要放过他。”
  教室里的其他人对于罗慎行与冷凝儿同桌共语的特殊待遇早就眼红的不得了,闻言纷纷起哄道:“把这个别有用心的家伙给赶出去,你这样的态度是对谭博士和我们大家的侮辱。”完全忘记了他们自己本身就是动机不纯的那群人。
  罗慎行恨得牙痒痒的,破釜沉舟的道:“谭博士,我和他们相比,来听课的动机的确不同。”
  他此言一出,教室里的人立刻沸腾了起来。一个留着披肩长发的男生站起来道:“谭博士,如果您允许的话,请让我为您把他赶出去。”
  罗慎行慢慢的转过头道:“你是什么东西?”然后面向谭静雅道:“博士,他们都是对美女博士感兴趣才来听课来的,而我不同,我是真的对灵魂学感兴趣。”他在知道沉梁他们三个的龌龊念头之后,便明白教室中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抱着这样的目的而来,既然他们不给自己留情面,那么自己也就不用客气了。
  谭博士淡淡的“哦”了一声,饶有兴致的看着罗慎行,虽然他的话不无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的意思,但是他说得的确是事实,只是从来没有人敢当面说出来而已。
  罗慎行的话立即引起了轩然大波,从来没有哪个大一新生敢这么嚣张的说话,尤其是今天听课的人之中,有许多都是大二或大三的学长,顿时有许多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准备要动手教训他。
  冷凝儿惹了祸之后,竟像个没事人似的,低声道:“夜狼,别怕他们,你先和他们比划两下,如果不行的话,只要你开口认我做师父,本大小姐一定会罩你的。”
  刚才的那个长发的男生,自以为潇洒的把头发往脑后一甩道:“你出来,别影响谭博士上课,我们出去好好谈一谈。”他的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看来罗慎行今天的这场是非是躲不过了。
  朱子杰惊慌的站起来,背对着罗慎行张开双臂道:“大家有话好好说,何必大动肝火呢?”沉梁和程可威也赶忙从教室的后面挤了过来,打算要帮助罗慎行,但是他们三个人比起那一百多个来势汹汹的挑衅者来说,实在太微弱了。
  罗慎行向来不怕别人的威胁,他愤怒的伸手拍向桌子道:“你们最好多出来几个人。”就在他的手掌即将与桌面接触的时候,他体内的元气破天荒的窜至手臂,然后涌向掌心。
  罗慎行立刻感到大事不妙,前几天他在师父的监督下把已有小成的《玄天诀》元气逐渐打通了双臂的穴道,但是还没有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今天他拍桌子不过只是想表达自己的愤怒而已,并不想显露自己身怀绝技的事,如果这蕴含元气的一掌拍到桌面的话,那后果就可想而知了。
  当元气传到掌心之后,罗慎行急忙用意念想将元气收回,元气很听话的立刻往缩回,但是由于时间太过仓促,手掌出于惯性无声的落到了桌面上。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他的手掌深深陷入了厚达一公分的合成木板的桌面之中,就好像锋利的刀子划入豆腐中般,如此骇人的结果,不禁令他不知所措。
  这样玄妙的功夫,如果是在无人的时候施展出来的话,罗慎行肯定会大呼小叫的狂喜一番,但是今天的场合太不适合了,有近两百双眼睛盯着自己看,只怕自己的手一抬,就会轰动整个燕山大学。
  冷凝儿看着罗慎行雷声大雨点小的举动,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无声无息的拍桌子,这样的举动实在太丢人了,不但起不了任何威慑的效果,反而会引起别人的嘲笑。果然那些站起来的人,都以为罗慎行是因为胆怯才会临时收手,更加气势凌人的围了过来。
  冷凝儿奇怪的往罗慎行拍在桌面的手望去,不由得惊呼一声,他的手几乎与桌面平行了,绝不是他的手被压扁了,而是他的手已经拍入了桌子之中。
  罗慎行低声道:“凝儿,帮我。”他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个棘手的难题,只好求助于已经发现了这个秘密的冷凝儿。
  冷凝儿急中生智,双手运足了劲吐气开声,娇喝一声双手用力的砸在桌面上,冷凝儿是跆拳道的高手,坚固的桌面应声而碎,“劈里啪啦”的一阵声响后,本来完好的桌子只剩下了四周的合金框架。
  教室里再次陷入静寂,所有人都被冷凝儿这个举动给吓住了──燕山大学第一女霸王、跆拳道高手,还有一个心狠手辣的表哥,这样的美女向来是无人敢惹,今天她为罗慎行发怒了,看来想教训他是没机会了。
  罗慎行长出了口气,感激的望向冷凝儿,这个野蛮的美女终于在最紧要的关头出手相助,就像她在武魂中一派的作风,总是在自己的最危险的时候,才肯出面帮助自己。
  冷凝儿“哼”了一声道:“你们想打架是不是?我家里有钱可以赔得起医药费,你们要是活腻了,就上来让我活动活动拳脚。”
  那群乌合之众沮丧的走回自己的座位,只听到冷凝儿冷笑道:“你们还要不要脸?既然已经被揭穿了听课的目的就赶快滚出去吧!难道还要我一个一个的把你们撵出去吗?”人群无奈的走出教室,顿时教室只剩下几只小猫而已。
  冷凝儿在人群走光之后,倒吸了口气低声道:“快替我揉揉手,真他妈的疼。”她刚才情急之下,击碎了坚硬的木板桌面,现在双手已经红肿、疼痛了起来。
  罗慎行如奉圣旨般,双手握住了冷凝儿的滑若凝脂的玉手轻轻的抚揉起来,但是冷凝儿的疼痛丝毫未减,细密的冷汗从洁白的额头渗了出来。
  罗慎行低声道:“我带妳去看医生。”
  冷凝儿摇摇头道:“谭博士的课很难有机会能听到的,我上学期已经听一遍了,可是有很多地方都不懂,这次的机会不能错过。”
  谭博士一直静静的看着刚才发生的事,彷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没有一点关系,直到教室中只剩下十几个刚才没有站起来动手的人,和罗慎行他们几人,总共不到二十人的时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欢迎大家来听我的灵魂学。”
  罗慎行想起了自己的元气时心中一动,听说真气可以疗伤,自己的元气是道家的不传之密,想必比真气的疗效更佳,他试探的把元气传入到自己的手掌之中,温柔的按摩着冷凝儿红肿的手。
  当罗慎行的元气透过手掌传到冷凝儿的手掌时,她只觉得自己疼痛的手掌被一丝清凉的气体包裹着,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冷凝儿低声道:“感受很舒服。”
  罗慎行见自己的方法有效,不禁精神大振,再接再厉的运用元气替冷凝儿的双手仔细的抚揉着,同时眼睛装模作样的盯着谭博士,但是对谭博士说的内容则是充耳不闻。
  就在罗慎行的元气运行了两周之后,冷凝儿手上的红肿已经神奇的消失了,但是她丝毫没有把手收回去的意思,任由他继续的抚摸着。
  突然谭博士问道:“这位同学,能否谈谈你对灵魂学的见解?”
  第六章机缘巧合
  罗慎行甚至怀疑谭博士是在故意在刁难自己,为什么不问别人却偏偏盯着自己不放,自己本来就是来滥竽充数的,这样高难度的问题要自己如何回答呢?尤其是现在自己正握着冷凝儿的手,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这样被她的一个问题给全破坏了。
  他无奈的站起来道:“我对灵魂学就是不懂,所以才来听您的课,如果我什么都懂的话,那站在讲台上的人就是我了。”
  谭博士一愣,没想到罗慎行会如此不给面子。冷凝儿伸手在罗慎行的大腿上狠狠的拧着,同时低声恐吓道:“你是不是想死啊?老实回答。”
  罗慎行的身体不自然的扭动着,皱眉道:“我想起来了,我是有一点儿浅薄的见解,但是怕您笑话,所以不敢说出来。”冷凝儿的手稍稍松开了点,他舒畅的伸直身体道:“灵魂,这个问题很难说。”
  冷凝儿的手加重了力量,斥道:“少废话。”
  罗慎行立刻大声道:“博士,我真的想起来了,很奇怪啊!”
  谭静雅饶有兴致的问道:“什么奇怪?”说话时,眼睛不经意的瞟了一眼冷凝儿威胁罗慎行的手。站在讲台上,教室中的一举一动都清楚的暴露在她的眼前,更何况冷凝儿刚才把桌面打碎了,这样一来,冷凝儿的小动作更是一览无遗了。但是谭静雅却彷佛什么都没看到,神色自若的看着龇牙咧嘴的罗慎行。
  罗慎行的思路似乎突然清晰了起来,说道:“自古以来,东、西方文化的差异本来就很大,东方的神袐玄学一直不被西方国家的学者所接受,但是东、西方都有一个共同的认知,就是灵魂。古老的东方中国也好,或是西方的古文明国家埃及也好,他们都承认在人的身体之中有灵魂的存在。在蒙古这个民族中,一直认为人的灵魂会随着血液流出体外;西藏的活佛认为自己的灵魂会转世到灵童的身上;埃及的法老建造金字塔来保管自己的遗体,就是为了自己重生做打算;英国更曾拍摄到温莎公爵的灵魂在王宫中徘徊。据国外的科学家研究发现,随着无线电讯的普及,灵魂出现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少了。”
  谭静雅欣喜的睁大了充满梦幻般的双眼道:“这些都是有记载的知识,要记住它们并不费事,你能否谈一下东方的神袐玄学?”
  冷凝儿惊讶的发现,罗慎行的话竟然可以引起谭博士的兴趣,鼓励的把手转拧为拍以示奖励。这个动作不禁令他心神一荡,把自己准备好要说的话全忘了,尴尬的站在那里,喃喃自语道:“玄学,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冷凝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才发觉他根本就没看到自己的责备眼神,于是又在他的大腿上用力的转动。
  罗慎行立刻精神一振道:“中国玄学的框架创建在道家的文化上,中国常规的两大宗教,道教和佛教都承认灵魂的存在,只是他们对人死后灵魂的看法有所分歧。”
  他的话说得又急又快,若非谭博士仔细的聆听着,否则根本无法听清楚他的话,不过他的话勾起了她心中的谜团。虽然她是中国人,但是从小接受的就是西方的教育,东方神袐的玄学一直是她弄不懂却最想瞭解的课题。
  谭静雅若有所思的道:“难道他们对活着的人的灵魂都没有什么见解吗?”此时下课的铃声已经响起,她只好遗憾的道:“这个问题只留待下节课再讨论吧!很希望下一堂课还能够再见到你。”说完便优雅的拿起讲义走出了教室。
  谭博士一离开教室,罗慎行立刻高声欢呼了起来。此刻冷凝儿的手彷佛变成了一把钳子,要把自己大腿上的肉给掐下来般,跆拳道高手的实力的确不可小看,此时他不禁后悔自己太快把冷凝儿手上的伤给治好,不仅让自己受苦,还失去了继续占便宜的机会。
  冷凝儿冷森森的道:“你老实说,你那个江湖骗子的师父都教了你什么?”本来她对于罗慎行会武功的事嗤之以鼻,但是上次在武魂中他只打坐了一会儿便恢复了精力的神奇功夫就已经让她心动了。今天在自己的眼前,他竟然露出这么厉害的一招,几乎令她羡慕得有些眼红了。
  朱子杰听到冷凝儿的问话,殷勤的解释道:“慎行的师父是一个白胡子的道长,嘿!那个老道长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绝对是个世外高人,就是不知道慎行这家伙学到什么本事没有。”刚才罗慎行在桌上拍出一个手掌印的事,他那时正好背对着罗慎行,否则他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冷凝儿好奇的道:“是真的?”
  沉梁和程可威又凑了过来,沉梁见到有了表现的机会,左肩一拱把朱子杰推到一边,说道:“我们几个都见到了,那个老道长真是太绝了,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有派头的出家人。那天,老道长大吼一声可真是威震了整个燕山大学。据我推测,当时全操场的人应该都听到那声怒吼了。”他说的正是清阳道长听到宋健秋说罗慎行是去玩游戏时所发出的怒吼。
  冷凝儿欣然道:“带我去见他。”
  程可威遗憾的道:“那个老道长已经离开了,要不然我们也想拜他为师。”他们几个想拜师倒不是想学什么功夫,而是有这样一个师父的话,自己的身份就与众不同了。到时候与心中的美女会话时,就可以先摆出自己有一个世外高人的师父,那可是能够无往而不利的。
  冷凝儿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罗慎行,他急忙说道:“昨天早上走的,走的时候还没和我打声招呼说。”
  沉梁竖起大拇指赞道:“高人就是高人,连走的时候都这么潇洒。”
  罗慎行惆怅的低声叹了口气,师父说要到西藏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而且他老人家已经年近七旬了,长途跋涉也不知道是否会影响身体。
  冷凝儿摆了摆手把朱子杰几人赶开后,问道:“听说你的牧场已经被大联盟的人给霸占了,你怎么还不去夺回来啊?”夜狼牧场虽然只是两个人合开的小本生意,但是在武魂之中已经造成了极大的轰动,尤其是在这几天之中,铁幕六兄弟故意散播大联盟的人背信弃义的消息,所以冷凝儿才会知道月夜之狼的牧场已经被人给夺去了,而自己却逃到了一个小镇中。
  罗慎行忿恨的说道:“这几天我一直陪着师父,而且虹馨网络俱乐部距离学校实在太远了,要不然我早就去教训那些大联盟的混蛋了。”
  冷凝儿不以为然的道:“干嘛到那里去?你要是方便的话,就自己弄台计算机,这样的话,就不用到网络俱乐部去了。”
  罗慎行失望的道:“玩武魂的计算机与其他的计算机又不一样,要不然我师父租的房子正好可以用,看来我只有等到周末的时候才能去了。”
  冷凝儿双眼闪烁着光芒,问道:“有房子?”
  罗慎行点点头道:“就在学校的附近。”
  冷凝儿站起来道:“把地址给我,然后今天晚上你到那里去等我。”
  罗慎行愕然道:“妳有办法?”
  这可是个意外的好消息,如此一来自己最大的问题就可以解决了,买计算机的钱到时再跟家里要就行了。虽然家里给的零用钱不多,但是花在买必用品的费用,父母向来都是不会吝啬的。于是他从自己的笔记上撕下一张纸,把地址写了上去交给冷凝儿。
  冷凝儿满不在乎的说道:“小事情,我先走了。”罗慎行刚想起身陪她一起走时,她摇头道:“我表哥在校门外等我,不能让他见到你。”
  罗慎行听到她提起表哥的时候,一颗心彷佛坠入了冰窖之中──又是那个大梵天,而且冷凝儿与她表哥的关系还是那么的亲密,自己又算是什么呢?直到冷凝儿和另一个少女走出了教室,沉梁他们凑过来时,他还没有从失望中清醒过来。
  沉梁忿忿不平的在罗慎行肩上捶了一拳道:“你这个满嘴谎话的家伙,亏你还说得出口。你不是说你这十几天什么事也没干吗?那冷凝儿又是怎么认识的?而且她还那么护着你,为了你竟然砸碎桌子挑战一百多个男生,让我们几兄弟都没有一显身手的机会了,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们绝对饶不了你!”
  程可威附和道:“你看谭博士对他的态度,整堂课她都没问过别人,光他一个人就被问了好几次,还说什么希望下堂课再见到你,大家说这公平吗?”
  罗慎行颇感冤枉的道:“谭博士的课是你们强迫我来的,我以前可从没见过她,至于她老是问我,难道你们没长耳朵吗?她问的问题简直就是在刁难我,这样的待遇我让给你们好了,下堂课打死我也不来了,省得你们冤枉我。”
  朱子杰自以为是的说道:“你们听清楚没有?他说以前从没见过谭博士,那就是承认见过冷凝儿啦!而且你们都没看到,罗慎行这个色狼一直紧紧的握着冷凝儿的手啊!”
  沉梁惊呼道:“竟然有这种大逆不道的事?罗慎行,你太让我们寒心了,我心中的美女就这样被你给霸占了,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罗慎行被他们烦得无可奈何,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钱包道:“闭嘴就有饭吃,再说一个字就什么都没有了。”为了让自己的耳根清静,只好破财消灾了。不过,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那些被冷凝儿赶跑的人,虽然不敢找冷凝儿的麻烦,却绝不会放过自己,只怕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沉梁三人立刻老实的闭上了嘴,毕竟冷凝儿对罗慎行的偏爱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更何况冷凝儿的霸道是没人敢招惹的。既然如此,还不如混顿饭吃,来解解闷气。再说罗慎行已经答应不再来听谭博士的课了,冷凝儿又已经把诸多的对手都赶跑了,无疑是为自己创下了个大好的局面,如此一想,他们的心又活了过来。
  罗慎行慷慨的把三个企图吃垮自己的家伙给打发了之后,带着微醺的酒意回到了师父所租的房子。清阳道长临走前,把房门钥匙留给了他,目的是要让他能够专心的练功,但是很快就要变成他征战武魂的基地了。
  当罗慎行上楼时,发现门前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矮胖的中年人看起来有点面熟,他好奇的盯着那人,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那个中年人笑道:“月夜之狼,怎么不认识我了?”
  见他一说话,罗慎行立刻想起来道:“你是龙门镇里服饰店的老板,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你?”
  中年人哈哈笑道:“我也不知道会在这里见到你,但是我本来就猜想会是你。”
  罗慎行愕然道:“为什么?大叔的话我不明白。”
  中年人指着另外两人手上抱着的大箱子道:“这个你会不知道是什么吗?”
  罗慎行惊喜的道:“武魂专用的计算机。”他本来对冷凝儿的话半信半疑,但是当服饰店的老板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证明了冷凝儿的话丝毫不假。
  罗慎行急忙打开大门,带着几个人走进了屋子左侧的卧室里,那两个手抱着箱子的人,手脚俐落的打开箱子取出计算机和导线等设备,开始组装起来。中年人坐在客厅中的椅子上,问道:“你和凝儿小姐是同学?”当初冷凝儿交代他的时候,就是以这个理由来搪塞的。所以他开门见山的说出这个问题,就是企图让罗慎行在无预警的情况下,说出两人真实的关系。
  罗慎行隐约猜出了冷凝儿的家里一定很有势力,要不然不会她在答应自己之后,马上就让人把计算机送来了,而且还是在武魂中的店掌柜亲自送货上门。但是眼前的这个店掌柜是自己在武魂中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就冲着这一点,说什么也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而轻视他。
  罗慎行客气的回答道:“她是我的学姐,我是燕山大学一年级的新生罗慎行,请问您贵姓?”
  中年人点点头道:“我姓卫,卫康安。昊天集团的一名小员工,这次凝儿小姐让我给一个人送来一套计算机时,我就隐约猜到一定是要送给你的。因为除了她表哥之外,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凝儿小姐与别人走在一起过。”
  罗慎行惊讶的道:“难道凝儿是昊天集团的继承人?”
  卫康安盯着罗慎行的眼睛道:“她是我们的董事长冷希陈的二女儿,我们这些老员工都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你最好不要辜负她。”
  当初他在武魂里第一次见到罗慎行的时候,就对这个小伙子颇有好感,所以才会破例对他讲了很多秘密。后来见到罗慎行与冷凝儿结伴出现在自己的服饰店里,尤其是龙门镇里武器店的老板和龙婆婆与自己私下交流过的那些小道消息,更是有利的证据。今天冷凝儿又特地要自己来为罗慎行安装计算机,这样的做法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凝儿小姐有了意中人了。
  罗慎行面红耳赤的辩解道:“卫叔误会了,我和凝儿是……呃……就只有同学之间的关系而已,凝儿喜欢的是她表哥,就是那个大梵天。”他对卫康安的话又惊又喜,但是冷凝儿喜欢自己的表哥却是不争的事实。自己可不敢太过一厢情愿,万一惹得冷凝儿不高兴的话,自己就连和她当普通朋友的机会都没了。
  卫康安不屑的“哈”一声道:“什么表哥?”然后迅速的转移话题道:“我现在已经不在龙门镇了,因为我的经营业绩突出,现在被调到真武大陆开店了,以后有机会的话咱们还可以再见面的。”
  但是罗慎行完全被卫康安刚才的那句话给吸引住了,因为卫康安脸上鄙夷的表情,明显的告诉自己大梵天根本就不是冷凝儿的表哥,而且从卫康安的语气不难听出他比较看好自己和冷凝儿的关系,不过这样是不是有点交浅言深了?
  罗慎行并不知道卫康安等昊天集团的老员工对大梵天的印象是恶劣至极,如果冷凝儿真的喜欢罗慎行的话,绝对比喜欢大梵天那个家伙强,甚至冷凝儿就算是喜欢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也比现在好。
  此时那两个组装计算机的人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在测试之后,其中一个人对卫康安道:“卫经理,已经办妥了。”
  卫康安站了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道:“这是凝儿小姐要你签的字据。”然后作贼心虚的掩饰道:“我可没有偷看喔!”
  罗慎行接过纸条一看,还是那张自己下午用来地址的那张纸。冷凝儿在纸张的背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欠条:兹有月夜之狼欠冰雪凝儿武魂专用计算机一台,月夜之狼心甘情愿用一年时间为冰雪凝儿打工还债,具体工作时间与工作内容由债权人决定,债务人不得有任何异议。”下面还标识出了债务人签名的地方。
  罗慎行低声道:“哇!又是不平等条约。”不过,他在武魂中已经答应过冷凝儿多次的不合理要求,再加一个书面的欠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他痛快的掏出笔在纸上签下月夜之狼的名字。
  卫康安谨慎的把欠条收好,开口道:“等把欠条交还给凝儿小姐之后,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说着拍拍罗慎行的肩膀道:“拿出点儿勇气来,我在精神上支持你,相信我,凝儿小姐肯定是喜欢你的。”
  卫康安的话彷佛是一盏明灯,为罗慎行彷徨无依的感情路指明了前进的方向。知情人的鼓励就是一种动力,如果这话是从另一个人口中说出的话,罗慎行也不会如此动心,但是卫康安是从小看着冷凝儿长大的人,他的话可信度一定很高。
  罗慎行开心得合不拢嘴,说道:“多谢卫叔支持,我一定会努力的。”
  第七章复仇开始
  当罗慎行回到了阔别好几天的武魂时,正是武魂的上午时分,罗慎行走出房间来到铁幕六兄弟的房间,房里只有铁幕七雄一个人在。他见到罗慎行进来的时候,惊喜的叫道:“夜狼大哥啊!你总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从此要离开武魂了呢!”这些天的等待,让年轻气盛的铁幕七雄憋了一肚子的火,如果罗慎行不是他们的救命恩人的话,他早就把其他几个哥哥临行前的交代拋到脑后,自己离开了。
  罗慎行歉意的道:“这几天有点儿私事所以没有上来,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
  铁幕七雄遗憾的道:“他们几个到你的夜狼牧场去了,结果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等你上线,他们说不定已经和大联盟开战了,真要急死我了。”
  在罗慎行连声招呼都不打的就下线之后,铁幕六兄弟耐心的等了一天的时间,但是罗慎行仍然没有上线,最后铁幕一雄决定其他人先采取行动,只留下铁幕七雄在这里等待罗慎行上线。
  罗慎行正想仔细询问时,性急的铁幕七雄已经拉着他往外走道:“路上我再和你解释,我是一刻也不想再等了。”
  铁幕七雄付过房间的费用之后,就与罗慎行到了客栈的外面,罗慎行惊讶的发现客栈之外已经有不少的马拴在客栈门口的柱子上,而且有几匹马的臀部上还印有夜狼的字样,分明就是自己牧场的马被非法的卖出去了。因为只有被场主印盖过两次的马才能消除夜狼的标记,而这几匹马很明显的就是贼赃。
  一个店伙计牵过两匹马对铁幕七雄道:“客官,这是您寄放的马。”
  铁幕七雄翻身上马道:“夜狼大哥别看了,大联盟的人并没有得到场主印,不可能正常的占有您的牧场,所以把您牧场里的马除了自己用一部分之外,其他的全都低价出售给了不怕麻烦的玩家,这两匹马就是我大哥透过别的人买下来的。”
  罗慎行恨得牙痒痒的,大联盟的人已经不要脸到极点了,自己牧场里一共有一百多匹马,大多数都是打算用来勾引野马群的母马,大联盟这样一搞,把自己最后的希望都给毁灭了,自己和鬼师爷辛苦的劳动结果,全都变成了为大联盟做嫁了。
  两个人心急如焚的策马往夜狼牧场的方向飞奔而去,在路上罗慎行大致弄清了当前的情况。自从他引开追兵之后,鬼师爷带着剩下的骑兵逃回了夜狼牧场。但是鬼师爷知道大势已去,所以匆忙的把牧场里的盔甲、贵重药材和金砖全部带走了,并命令管事和护卫们放弃抵抗,打开牧场们任凭大联盟的人随意出入。
  这些事罗慎行都是从铁幕七雄转述的话中分析得来的,因为大联盟的人赶到牧场的时候,牧场已经处于不设防的状态,除了一百多匹马和一些不太值钱的药材之外,他们什么都没得到。程诺见到罗慎行逃进了客栈知道自己无法将他逼出来,所以对铁幕六兄弟撂下了几句恨话之后,就带着手下回到了牧场。
  同时同心帮趁着程诺追击罗慎行的时候,派人把阚洱村又重新夺了回去,程诺损兵折将的辛苦一场却只得到了一个有名无实的牧场,而且同心帮已经开始在阚洱村进行马匹的贩卖。无奈之下,程诺选只好挑了一批好马留给自己的部下,其他的全都低价卖给了别的玩家来换取经费。
  当他们赶回夜狼牧场的时候,罗慎行的心瞬间变得冰冷,夜狼牧场坚固的护栏已经变成了被烈火烧得东倒西歪、残缺不全的断木桩。牧场里的两间仓库和一栋住所都化成了灰烬,管事、八个护卫和那个牧人凄凉的站在牧场的中央不知所措。
  罗慎行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快马来到管事面前问道:“你有没有见到鬼师爷?”现在一切都没有了,其余的财产都在鬼师爷的手上。如果鬼师爷再出事的话,夜狼牧场就算彻底失败了,那么一来自己只剩唯一的一条路可走──伺机暗杀程诺,放弃重建夜狼牧场的梦想。
  管事一见到罗慎行,立刻激动的说道:“场主,您可回来了,鬼师爷已经等您好几天了。”
  罗慎行惊喜道:“他人在哪?”
  管事避而不答道:“场主,牧场全让人给毁了,当时那群人还想杀了铁匠和牧人,多亏我组织了护卫们才保全了他们的性命,如果不是我忠心耿耿的坚守阵地的话,你回来的时候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在程诺离开牧场时,放了一把大火把牧场给烧了。当大火开始燃烧时,管事见牧场完蛋了,就打算带领着其他人溜之大吉,却让早就隐藏在附近的鬼师爷把他给拦回来了,并在这些天之中提供他们食物和帐篷,要不然管事早就离开了。管事生怕鬼师爷会在罗慎行面前提起此事,所以就急切的先说出自己的功劳。
  罗慎行焦急的问道:“鬼师爷人呢?”
  铁幕七雄突然指着盆地的方向喊道:“我大哥他们来了。”
  罗慎行转头望去,只见从盆地的方向驰来了几十个骑马的人,领头的正是鬼师爷,铁幕一雄几兄弟紧紧的随在他身后,剩下的都是罗慎行手下幸存的夜狼骑兵。罗慎行欢呼一声迎了上去,没有什么事比劫后余生时朋友相见更令人激动的了。
  鬼师爷从马上伸出双手紧紧的握住罗慎行的肩膀道:“你终于回来了,我的好运气也跟着回来了。”
  罗慎行苦笑道:“现在都已经弄成这个糟糕的局面了,你还相信我会有好运气吗?”如果说是之前鬼师爷说自己有好运气的话,他还会坦然接受。但是现在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运气了,即使有的话也只是霉运罢了。
  鬼师爷指着罗慎行道:“这么经不起挫折,看来你还是有待磨练。如果我们现在没有好运气的话,那谁会有好运气呢?大联盟精心的布局都没让我们造成损失,还有什么事能难倒我们呢?”
  罗慎行向铁幕一雄等人点头示意之后,叹息道:“没造成什么损失?牧场被人给烧了,马被人卖了,我们已经破产了,这不是损失是什么?”
  鬼师爷摇头道:“破产?我们是得到了天大的便宜,你怎么不看看我们有损失了任何一个人吗?牧场被烧了可以重建,马被卖了还可以重新再买,人才是我们最大的资本。大联盟攻打我们之前,夜狼牧场只有你、我两个人和一个管事,但是现在铁幕六兄弟添加了我们,瞬间就变成了九个人,等铁幕二雄来到真武大陆的时候,我们就有十个人了,这不是天大的便宜是什么?”
  当时铁幕几兄弟来到夜狼牧场的时候,意外的见到了幸存的鬼师爷,铁幕一雄本来以为要费上一番唇舌,才能令鬼师爷相信自己是来帮他的。但是鬼师爷早已透过在龙门镇的眼线得知罗慎行救过铁幕七兄弟一事,更何况他们几人都是清一色的左刀右盾,这样的团体除了铁幕七兄弟之外,真武大陆中还没有第二个了。
  所以鬼师爷鼓动了三寸不烂之舌,把夜狼牧场所受的冤屈说的天花乱坠,同时还不露痕迹的暗示几句知恩必报之类的话,既是提醒铁幕几兄弟不要忘记罗慎行的救命之恩,又是表达自己绝不会忘记铁幕几兄弟的仗义之德,很快的就把铁幕几兄弟拴在了自己的同盟的地位上了。
  铁幕一雄等人本来就是要来帮助罗慎行的,所以虽然感到鬼师爷有点恃恩要胁的意思在,但是他们几个人也没有其他的要紧事,正好卖他一个人情又可以凑份热闹,所以才会答应鬼师爷的要求。这几天下来,他们一直躲藏在牧场后面的盆地之中,一边等待罗慎行的到来,一边准备伏击胆敢再次入侵牧场的人,管事等人站在原来牧场的位置上就是为了充当诱饵的。
  铁幕一雄笑道:“鬼师爷给我们许了很优惠的条件,我们哥们几个觉得还是很划算的,所以决定与你们共进退,大家轰轰烈烈的大干一场。”
  罗慎行伸出手道:“你老兄就不要再替我遮掩了,现在我们夜狼牧场许诺的都是空头人情,能否兑现还是个很值得怀疑的问题,你想帮我就直说好了。”
  铁幕五雄开口道:“大哥,夜狼兄弟说的是实话,他可比鬼师爷强太多了,我喜欢这样的朋友。”
  铁幕七雄慷慨的道:“五哥说的对,夜狼大哥是个坦诚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值得和我们做朋友。”
  铁幕一雄开怀大笑道:“你们把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夜狼兄弟,就凭你这句话咱们这朋友是交定了,大家人多力量大,我们也没别的目标可完成,正好与你们合伙共谋发展。”
  鬼师爷欣然道:“这就好,咱们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计画。”然后转头对铁幕一雄道:“现在大家都不是外人了,请铁幕一雄兄弟先说说自己的看法。”虽然鬼师爷自己早就想好了具体的步骤,但是总不能给铁幕兄弟留下自己不尊重人的印象,尤其铁幕兄弟在这个团体中是人数占优势的一群,那样很容易会引起内部的分裂。
  铁幕一雄当仁不让说道:“这几天来我反覆思索过当前的局面,我们的敌人不外乎大联盟和与夜狼牧场竞争的同心帮,事有轻重缓急之分,以我们的实力来说根本没能力同时对付两方面的敌人,即使对付其中的一方也有些力不从心。”
  鬼师爷鼓掌道:“一雄兄弟说的有道理,但是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同了,我们根本就不用把同心帮放在眼里。”
  铁幕一雄反问道:“我记得你说过当初与大联盟联手就是为了要对付同心帮,而且同心帮也创建了牧场,与你们正是冤家对头,你怎么可以把他们忽略呢?”
  鬼师爷微笑道:“当初的确是这样,但是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我们与同心帮的矛盾,与大联盟比起来只能算是小小的误会,同心帮与大联盟才是最大的敌人,当我们与大联盟开战的时候,同心帮即使不成为我们的朋友,也不会变成敌人的。”
  铁幕三雄怀疑的道:“你有这个把握?我们的实力可承受不起腹背受敌。”
  鬼师爷胸有成竹的道:“这个问题我可以解决,现在我们还剩下两个敌人。”他最羡慕的就是苏秦、张仪之辈,可以凭藉自己的伶牙俐齿来解决许多棘手的难题,冒险与同心帮谈判正是他展现自己才华的最佳良机。
  铁幕三雄道:“鬼师爷,同心帮的问题解决之后,我们应该只剩下大联盟一个敌人才对。”他不禁怀疑鬼师爷的脑筋有问题,二减一等于一这么简单事情都会弄错,这样的人还敢自称是鬼师爷?
  鬼师爷看着其他人迷惑的神色缓缓的道:“是两个敌人,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两伙敌人。”然后故意停顿一下,慢条斯理的道:“大联盟是其中的一伙,另一伙就是有胆量在大联盟的手上,买走我们夜狼牧场马匹的人。”
  罗慎行急忙阻止住他道:“我们不能树敌太多,买马的人就算了吧!”
  鬼师爷冷冷的说道:“算了?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他们明知道这些马是来路不明的赃马,却为了贪图便宜去购买,同心帮的马卖到三万五千个金币一匹,而他们从大联盟的手中购买只花了两万个金币,他们这么做,实际上就是助长了大联盟的嚣张气焰,我要让他们尝到后悔的滋味。”
  铁幕三雄皱眉道:“就算如此,我们也不应该现在就找他们的麻烦,反正那些马身上的夜狼印记也消不掉,何不等到解决了大联盟的问题之后,再来研究此事呢?”
  铁幕一雄沉吟一下道:“鬼师爷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我们找买马的人麻烦,实际上就是宣告夜狼牧场重新回到了夜狼手中,也是给同心帮一个警告,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这件事就包在我们铁幕兄弟身上,根本不用别人出手。只是大联盟的问题我们该如何解决呢?”在程诺手中买马的人都是零散的玩家,由铁幕兄弟出马的话,没有人会是他们的对手,所以铁幕一雄对此信心十足。
  鬼师爷指着罗慎行道:“他。”
  罗慎行惊呼道:“你是不是想让我去自杀啊?”当初他在阚洱村的夜战中差点全军覆灭,现在鬼师爷竟然要自己去解决大联盟的问题,这根本就是无法完成的任务。
  鬼师爷笑道:“你是不是让程诺给吓破胆子了?现在报仇的机会来了,你竟然害怕起来,不怕被铁幕兄弟们笑吗?”
  罗慎行抗议道:“你能不能提出一些合理化的建议?不要总是危言耸听啊!”
  铁幕六雄起哄道:“夜狼大哥,鬼师爷这样做是为了让你扬名武魂,你想一想,你孤身一人单挑大联盟,这样的壮举又有几个人能做得出来?”然后煞有其事的道:“鬼师爷,你应该自己去完成这个任务才对,这么一来,就更显得你智勇双全了。”
  鬼师爷自我解嘲道:“好事不能都让我一个人给占了,我出主意还可以,要我冲锋陷阵的话,第一个光荣牺牲的就是我。”
  罗慎行有些心动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
  鬼师爷淡淡的道:“好主意时没有的,不过倒有个好情报。大联盟在幽州城的南面建了一个大镇和两个村庄,既然他们毁了咱们的牧场,咱们当然也要客气的回敬一下,要不然就太失礼了。”
  罗慎行激烈的摇头道:“那还是你去吧!”
  鬼师爷举起风神弓道:“别忘了扬长避短,你的优势根本就还没有发挥出来嘛!”说着用风神弓在夜狼骑兵的头上虚指一圈道:“一共十八个夜狼骑兵,每个骑兵都为你带两壶箭,只要你不被人包围,天下还有谁能把你怎么样?”
  当大联盟来到牧场的时候,仓库里最多的便是铁矿石,但是铁矿石的分量极为沉重而且价格也不是很高,程诺对此根本就没有兴趣。所以当他们离开后,鬼师爷组织护卫们把矿石从灰烬中挑选出来让铁匠继续打造箭,现在夜狼牧场最不缺的就是箭了。
  铁幕一雄叫好道:“只要认出谁是大联盟的人就给他一箭,几天下来,就够大联盟的人头痛了。”鬼师爷拉拢铁幕兄弟时为了炫耀自己的实力,把罗慎行拥有魔眼戒指的事也告诉了他们,现在经鬼师爷这么一提,铁幕一雄立刻就想起了罗慎行的最大优势。
  罗慎行闪烁着兴奋的目光道:“程诺这个狗贼,你的好日子要退出了。”
  黄昏时分,幽州城南的新安镇北方来了十九个身穿轻便的皮铠甲的骑士,为首的一人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弓,其他十八个骑士分成两翼追随在他的身后,其中两个骑士的马背上还放着几套铠甲。
  他们正是罗慎行和那十八个幸存下来的夜狼骑兵,罗慎行脱下了沉重的银熊铠甲,换上了与士兵一样的皮铠甲,轮回剑也寄放在了管事那里,一行人轻装快马的直奔新安镇而来。在来新安镇的路上,罗慎行发现了几个大联盟的人,都不客气的射杀了,那两个骑兵马背上的铠甲就是此行的战利品。
  新安镇是大联盟创建的第一个城镇,其他的两个村子分别命名为“合安村”和“永安村”,大联盟的盟友们除了在幽州城中暂有一半的人数之外,其余的大部分都待在新安镇中,包括大联盟招募的士兵,因为幽州城不允许玩家的部队停留在城中,威望值达到要求的玩家在守备府招募到士兵之后,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离开幽州城,否则就会被当成意图谋反。
  当新安镇的护卫见到罗慎行一行人的时候,急忙敲响了警钟,护卫们可不像玩家会把敌人当成自己人,他们的职责就是监督每一个外来的人,除非他们取得了通行证。
  罗慎行在镇门前一百公尺的地方停了下来,羡慕的打量着这个被土质的城墙包围起来的小镇,虽然幽州城的城墙比这里要高大宏伟得多,但是那个距离罗慎行的期望太遥远了,他现在只希望自己的牧场也有小镇这样的城墙,至少就不会被人放火给烧掉了。
  当护卫的钟声敲响的时候,从镇门中走出了十几个人,其中一人对着罗慎行喊道:“朋友,你是要路过此地,还是要在新安镇停留?”
  罗慎行见出来的只有十几个人,双腿一挟马腹往前走去,边走边道:“在下夜狼牧场的场主,既不是路过也不是要停留,我是来报仇的。”说完便把一支箭搭在风神弓上。
  第八章元气显灵
  那十几个人听到罗慎行的话时立即引起了一阵骚动,接着有人向镇里高声喊道:“夜狼牧场的人报仇来了,兄弟们快来。”
  罗慎行说完之后,立刻调转马头向后退去,却把那十八名夜狼骑兵留在原地,大联盟的人不明所以,以为罗慎行是想凭藉手下的士兵来为他卖命,互相招呼一声向前冲来。
  罗慎行希望的就是这样,因为他们离镇门口太近了,只有他们与自己的骑兵越靠近的时候,捡起装备的话才会省事。罗慎行慢条斯理的等着他们靠近距离骑兵们二十步远的时候,一箭把冲在最前面的人给射倒。
  那个人瞬间化作一道白光从原地消失了,铠甲和武器“叮当”的一阵乱响坠落到地上,罗慎行手中的箭犹如死神追命的权杖一样,连续不断的攫取着他们的生命,同时冷冷的宣告道:“这就是你们背信弃义的下场。”
  这根本就不是公平的战斗,在罗慎行威力巨大的风神弓前,大联盟的人徒劳的挥舞着武器企图格挡,但是风神弓在罗慎行的手中最远可以达到一千步的射程,虽然那不是最有效的距离,但是在五百步之内,他是十拿九稳的。
  现在大联盟的人距离他不过一百多步的距离,正是罗慎行最有把握的射程,一个接一个在他的箭下丢了性命,当第五个人被射死的时候,他们距离夜狼骑兵只剩十步的左右,而夜狼骑兵们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剑,准备迎战。
  剩下的人,见大事不妙正想往回逃时,夜狼骑兵已经在罗慎行的命令下,策马冲了上去。急剧的马蹄声中,十八柄剑的夺命寒光在那几个逃跑的人身后闪烁着,在机动力极高的骑兵面前,那几个幸存者如秋风中的落叶般惨叫着,化作了一道白光。
  罗慎行停下手中的弓箭,满意的看着骑兵傲人成绩,当初这些骑兵刚招募来的时候,攻击力只有七十五,但是在经过阚洱村之战后,他们的攻击力已经到达了八十。照这样下去,只要让骑兵们多杀几个人,攻击力一定会很快就会提高了。
  但是这十几个人在镇门前被杀了之后,新安镇中反而宁静下来,镇门也紧闭着。罗慎行可以看到城墙上有几个大联盟的人,正在对自己指指点点,显然在谋划着计算自己的方法。
  罗慎行让骑兵们把地上的铠甲和武器捡起来之后,故意捉弄他们道:“你们是不是吓得尿裤子了?从今天起我就守在你们的镇门口,直到把你们慢慢的杀光为止。”大联盟招募的部队基本上都集中在了新安镇中,但是现在却迟迟不见他们的踪影,即使用脚趾头,想也会明白他们打算让部队,从其他的城门出来截断自己的后路。
  果然城墙上有人高声道:“夜狼,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有种你就冲进来,咱们公平的较量一番,不要倚仗着一把破弓就在那耀武扬威的。”但是说话的人把自己的身子完全隐藏在了城墙后,生怕罗慎行的箭会盯上自己。
  罗慎行故作心动道:“你们把镇门打开,让我进去,我就给你们一个公平较量的机会。”
  过了一会儿之后,刚才说话的人回答道:“我们把镇门打开了,你可不要跑。”
  罗慎行知道他们的部署即将完成了,哈哈大笑道:“你们想的美,老子可不奉陪了。”说完便带领着夜狼的十八骑兵往回奔驰而去,当他再次转身的时候,就看到两百多个士兵从新安镇的东、西两个方向出来。
  此时镇门打开了,三十余骑从镇中冲出朝罗慎行呼啸而去,这样的部署与鬼师爷临行前,交代的几乎一模一样。鬼师爷交代的就是要罗慎行把大联盟的人尽量给引出来,然后利用风神弓一一消灭掉。但是他们所招募的部队则不在计算之列,因为把玩家消灭之后,至少要十来天的时间,他们才能重新回到真武大陆,这样才能够大伤大联盟的元气,而招募来的部队只要有钱随时都可以重新创建起来。
  罗慎行一边策马狂奔,一边扭身射箭,虽然这样的准确率降低许多,但是身后大联盟的人却因此放慢了追击的速度。
  这次大联盟的部队虽然同样设下的包围圈,但是光靠两百多人的队伍,就想把空旷的新安镇北门全部包围起来,人数似乎显得有些稀疏。上次在阚洱村包围罗慎行就花了将近三百人,才把他包围在一个狭小的范围之内,使得骑兵的优势根本就施展不开。但是现在罗慎行领着夜狼的十八骑兵高速奔驰着,转眼间就把大联盟辛辛苦苦创建的包围圈给冲出了一个缺口。
  逃出包围圈一百多公尺后,罗慎行得意的放缓马速,此时他们已经把从新安镇北门冲出的骑兵拋在身后七十多步的距离之外,包围失败的步兵部队,在大联盟的玩家带领下,徒劳的追在骑兵的后面。幽州城的附近基本上都是宽广的平原,而新安镇坐落在幽州城的西南,周围一样是广阔的平原,所以当骑兵奔驰时,即使把步兵累死也追赶不上。
  罗慎行手中的风神弓再次发威,一支支的利箭准确的落在大联盟的骑兵身上,这些人骑的都是从夜狼牧场抢夺来的马,马臀上的夜狼印记让罗慎行的怒火几乎冲昏了理智,当他们冲到距离自己只有三十多步的距离时,才愤恨的继续逃跑。
  在后面追赶的大联盟的人,心中的愤怒丝毫不亚于罗慎行,他们在多次的战斗中总是有攻有守,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样的窝囊局面,只能被动的挨打却没有还手之力。最可怕的是罗慎行的箭彷佛长了眼睛,每个中箭者都是被强劲的利箭穿透了身体,追击这样恐怖的对手简直就是在承受精神上的折磨。
  幸好夜幕降临了,黑夜让追击者的心里有了一点安全感,罗慎行的箭终于停了下来,只是继续向前奔跑,但是追击者很快就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在他们前方出现了新安镇那熟悉的灯火。
  罗慎行领着追击者绕了个大圈子后,直奔新安镇而去,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大联盟的部队应该还在北门的地方等待胜利的好消息,同时也是为了防范自己再次冲回去。
  当罗慎行冲回新安镇北门的时候,大联盟的部队已经在镇门外,严阵以待。他放慢了马速将箭射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大联盟的阵形是为了防备骑兵冲击而准备的,但是此时却成了他不需费力瞄准的固定靶子。
  强劲的风神弓射出的利箭穿透第一个人之后,直接贯入后面的人体内。瞬间大联盟的队伍慌乱了起来,那些招募来的士兵还算镇定,而被罗慎行瞄准的的玩家们,心里可就充满了恐惧。
  追赶在罗慎行后方的骑兵中,有一个人突然高声道:“退回新安镇后,他就没办法了。”说完率先往镇里冲去,他们已经失去了继续追击罗慎行的勇气。
  在他们退回新安镇后,罗慎行率领夜狼十八骑兵衔尾而至,现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刻。他昂首观察着城门的上方,以防止从城墙上拋落滚木、擂石之类的守城武器。不过,新安镇显然没有这种的防护措施,唯一高明的办法就是在还有二十几个士兵还没有进入新安镇的时候,就把镇门给关上了,让那二十几个的士兵做了倒楣的冤死鬼。
  罗慎行命令骑兵们把掉落地上的铠甲和武器都收起来之后,意气风发的大声警告道:“你们听着,我就在两公里之外的地方扎营,有胆量的就来袭击我吧!”说完大笑一声,领着骑兵往牧场飞奔而去。
  他相信自己的话一定会让大联盟的人信以为真,就让他们去疑神疑鬼吧!今天能有这样的成果,已经很令人非常满意了。至少大联盟的人已经是元气大伤了,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见到程诺,如果今天程诺也在这里的话,自己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他。
  当罗慎行回到牧场的时候,牧场的围墙、仓库和住所已经重新创建起来了,鬼师爷和铁幕一雄等人正在牧场外等候着他。见他满载而归后,铁幕七雄赞叹道:“夜狼大哥出手果然不同凡响,竟然弄回来这么多的铠甲和武器。”除了士兵的装备之外,其他的铠甲和武器都是大联盟的玩家们,以高价购买或是在新手村杀死兽王才得到的昂贵装备,每一件的价格都要比一匹马高出许多。
  罗慎行看了看他身上的武士服,说道:“你喜欢的话就随便挑,现在这都是我们的了。”然后跳下马与鬼师爷等人走进了牧场。
  铁幕七雄兴奋的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今天我和大哥他们要回了九匹马,也算是不错的成绩了。”他所谓的“要回来”,其实就是查找从程诺手中购买夜狼牧场马匹的玩家,然后一言不合就动手强抢,经过一下午的努力,就把幽州城附近的马都“要”了回来。
  鬼师爷看着骑兵马背上的铠甲,悠然道:“看来你的成果还不错。”
  罗慎行傲然道:“还不错?我杀死了二十几个玩家,骑兵们足足杀死了四十个大联盟的士兵,战利品再多一点,我们就拿不回来了。”
  铁幕一雄欣然道:“这下够大联盟的人头痛一阵子了,程诺现在应该明白得罪拥有弓箭的夜狼是多不明智的抉择了。”当初罗慎行射死血豹王的时候,铁幕一雄便见识到了罗慎行的可怕威力。与他作对时,除非能够一击致命,要不然就只会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鬼师爷冷笑道:“同心帮如果知道了夜狼取得这样骄人的成果之后,一定会更加坚定与我们合作的信心。”今天他去同心帮谈判时,当他说出夜狼牧场要和大联盟开战,希望能得到同心帮的支持时,引起了一阵哄笑声。因为谁都明白以夜狼牧场微弱的实力来说,想挑战大联盟是不可能会成功的,而鬼师爷谈判的目的,一定是为挑动同心帮出战大联盟,以坐收渔翁之利。
  鬼师爷当时并未加以辩解,只是要求他们过了今晚之后,给自己一个答覆。因为他相信罗慎行不会让自己失望的,现在罗慎行的成绩果然证明了自己没有看错人,而且铁幕兄弟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
  经过这样的一番表现之后,同心帮肯定会对夜狼牧场刮目相看的,虽然这样会过早的暴露夜狼牧场的实力,但是只有这样才能取得同心帮的暂时支持──弱者是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力,只有让同心帮认为自己够强大,才能促使他们尽快做出决定,因为大联盟的人,最晚就会在明天采取行动报复夜狼牧场。
  罗慎行对铁幕一雄道:“被我杀死的人,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重新回到真武大陆?”铁幕二雄在新手村就被血豹王杀死了,直到现在也没有冲到真武大陆来,所以他对此感到相当好奇,同时也是想尽可能知道自己究竟对大联盟造成多大的打击。
  铁幕一雄皱眉道:“这个不好说,因为每个人的意志力都不一样,据我所知有很多人因为意志力太弱,所以被武魂淘汰了。在新手村达到五十级的时候,进行闯关的考验。实际上就是为了淘汰意志力薄弱的人,而且在被杀死一次之后,意志力会降低许多。像二雄的意志力就被降低了十点,所以现在他能否闯关来到真武大陆都不好说。”
  罗慎行脸色丕变道:“武魂里的情况与真实生活是一样的,如果意志力被降低的话,实际生活中会不会受到影响呢?”
  铁幕五雄低声道:“应该多少都会受到一点影响。”
  他的话一出口所有的人都沉默起来,现在的问题不是被杀死之后,得回到新手村重新练级的问题了,而是关系到真实生活中的身体情况。在每个人在得到武魂的帐号时,会收到一份这样的警告与武魂系统基本情况的简介。可是罗慎行是从宋健秋那里得到的,所以这样的可怕后果只有他不知道,其他人早已心知肚明。不过,武魂的诱惑力太大了,就像人们知道毒品是有害的,但是沉溺其中的人,却很难摆脱它的吸引。
  鬼师爷干咳一声道:“天色已经很晚了,大家应该趁机休息一会儿,以应付明天的战斗。”大联盟的人摆明了绝不会放过夜狼牧场,所以这个时候说这样的问题,实在有些不合时宜。众人现在需要用最饱满的热情来面对明天的战斗,而不是为了损失意志力的事而担忧。
  罗慎行的确感到有些疲惫,经过长途奔袭与连续不断的拉弓射箭,现在他确实需要好好的休息,但是他刚走出两步又停下来道:“鬼师爷,咱们的丹药是不是还保存着,你分一些给铁幕兄弟,他们没有太好的疗伤药。”在他被铁幕兄弟救了之后,铁幕四雄找了好久才如获珍宝的找出一颗还魂丹,而比那更好的熊胆还魂丹,自己做出了许多。
  铁幕七雄道:“鬼师爷早就给我们了,谢谢夜狼大哥。”虽然罗慎行说的很不客气,但是铁幕兄弟知道他并没有瞧不起自己的意思,他只是希望把好东西和大家分享而已。
  罗慎行径自的往房间走去,交代道:“没事不要打扰我。”说完便钻进了房间,开始打坐调息,他想休息的目的不仅是为了恢复体力,更重要的是,在知道了自己修练的是《玄天诀》之后,他想在武魂里尝试看看师父所说的“破关”。
  一直以来,罗慎行都只是靠简单的打坐来修练“真气”,但是十多年来,自己却丝毫得不到益处,甚至打坐时间太久的话,自己的双腿竟然会发麻。天底下哪有这种无用的打坐方法,这样的疑惑他曾经多次向师父反应,但是清阳道长总是避而不答。
  现在罗慎行终于知道了自己苦苦修练了十几年的“真气”竟然是道家的“元气”,而且显然是一门很高深的功夫,这样的惊喜,让他消除了以往的怨气,也增加了想练功的动力。尤其是今天下午上课的时候,自己轻轻的一掌竟然能无声无息的拍入桌面之中,这样的玄妙功夫是过去想都不敢想的。
  罗慎行和往常一样运功三十六周天之后,开始尝试着把元气向双臂的穴道传去,并没有遇到想像中的阻力,元气轻松的进入双臂又返回体内,他睁开眼睛把元气灌注右臂,然后拍向自己身下的床板。
  “啪”的一声清响之后,罗慎行急忙用左手握住了自己的右手,因为非但没有出现自己预想的效果,反而还把自己的手拍得发麻。他颇感丢脸的朝门口看了看,还好没人看见,要不然大家肯定会以为自己是在发神经。
  罗慎行不服气的又试了一次,但是结果还是一样。不过这次他体会到自己的元气在自己的手即将拍到床板上时,又缩回了体内。没有元气支持的自己以血肉之躯去拍打坚固的床板简直是自讨苦吃,他可不像冷凝儿练过跆拳道,而且她在劈碎桌面的时候,也把双手给弄伤了。
  罗慎行记起师父曾经说过,需要达到“气随意转”,想必就是针对自己的元气而说的。但是自己在打坐的时候,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刚才也运用了元气,为什么偏偏施展就不出来呢?
  罗慎行郁闷的随手拍向床板,“喀嚓”一声,刚才千呼万唤也不出来的元气,突然显灵了。猝不及防的罗慎行随着破碎的床板重重的摔落到了地上,当他惊喜的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房门被人重重的推开,铁幕几兄弟和鬼师爷等人都冲了进来。
  铁幕一雄看着地上碎裂的床板愕然问道:“夜狼兄弟,出什么事了?”
  罗慎行支吾道:“这床不结实,把我给摔了下来。”说完无辜的摊开双手,他可不是存心隐瞒,但是师父反覆交代过自己,绝不能透露自己会武功,尤其是《玄天诀》的事,就连宋健秋也被要求严守秘密。
  鬼师爷疑惑的问道:“这怎么可能?难道武魂也会有偷工减料的事?”
  铁幕六雄摇头晃脑的道:“传说有种武功叫做千斤坠,想必夜狼大哥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而且功力炉火纯青了,小弟佩服!”
  在铁幕七兄弟中是以年纪来排行的,他的年纪只比铁幕七雄大了一点,与罗慎行相仿,但是他开口闭口都称罗慎行为夜狼大哥,而罗慎行也成了他经常取笑的对象。经过几次之后,罗慎行非但没有生成反感,更觉得铁幕六雄与自己十分投缘。
  铁幕一雄捡起一块床板看了看道:“夜狼兄弟没事就好,一会儿让管事把房间收拾一下,咱们正好到鬼师爷的房间去聊一下天。”说完,便领着众人走了出去。
  第九章意外之喜
  罗慎行心中疑惑不已,为什么自己在教室的时候,可以使用出阴柔的掌力,而刚才却是声势浩大的一掌拍碎床板呢?他自己心中反覆思索着这其中的差别,同时调动体内的元气试探着往双臂贯入,至于其他人会话的内容是什么,他完全没听进去。
  铁幕六雄坐在他身边,见他一直都没说话,逗趣道:“夜狼大哥,你是不是刚才摔傻了?”同时用手肘亲热的点向他的左肋。
  旁人根本没注意到铁幕六雄的举动,当铁幕六雄的手肘刚触到罗慎行的肋下时,罗慎行体内元气立即做出了反应,把铁幕六雄的手肘当作了来犯的敌人狠狠的反击过去,铁幕六雄猝不及防的惨叫一声,身体腾云驾雾般向左侧腾空而起。
  房间内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都站了起来,罗慎行被铁幕六雄的惨叫声惊醒,慌乱的站起来道:“有敌人,敌人攻来了。”
  铁幕六雄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呻吟道:“算你狠,闹着玩竟然下这么重的手。”
  罗慎行愕然道:“我?”他方才魂不守舍的发着呆,根本就没有察觉铁幕六雄的小动作,所以才会以为是敌人来了。
  铁幕六雄甩了甩胳膊,没发觉自己的胳膊有何异常,气忿的说道:“不是你还有谁?这下可把我摔惨了,你说该怎么……”他刚才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罗慎行的左肋,根本没有出力,所以罗慎行的元气反击也不是非常凌厉。如果他真用足了力气的话,罗慎行体内元气的反击就不会是这么轻了。
  铁幕六雄突然停顿了下来,问道:“你是怎么把我摔出去的?”
  铁幕七雄开心的道:“报应来得真快,刚才六哥还问夜狼大哥是不是摔傻了?现在就轮到自己怎么摔出去的都不知道了。”
  铁幕六雄摆摆手制止了铁幕七雄,盯着罗慎行说道:“我刚才就觉得不对劲,好端端的床怎么会塌了呢?现在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真的会什么功夫?”
  铁幕一雄沉声道:“老六,你的话太多了,夜狼不想说,你就不要为难他了。”他在罗慎行拍碎床板的时候,就怀疑罗慎行的话,因为他捡起一块床板观察了一下,发现碎裂的床板碎片竟然是三角形的,这样的结果不可能是自然断裂的,除非是有人用大铁锤用力敲击才会出现的后果,在罗慎行的房间里,根本就没有这样的重武器。而且就算是有这样的大铁锤,也不可能瞬间就把床板砸成小碎块。
  现在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察觉不对劲的地方,罗慎行望着众人怀疑的眼神,尴尬的问道:“刚才真是我把六雄摔出去的吗?”
  铁幕六雄看着他无辜的眼神本,想来是听从大哥的话,但是自己的好奇心实在是难以遏止,热切的道:“夜狼大哥说来听听嘛!让我们多点见识也好啊!”
  鬼师爷推波助澜道:“我是不在乎夜狼会什么功夫,可是大家都很好奇,我看夜狼你不露一手的话,也实在说不过去。大家说是不是?”铁幕六雄只是要求罗慎行讲清楚而已,轮到鬼师爷这里,就变成了要罗慎行露一手。只要罗慎行能够当众表现出自己真有什么神奇的功夫的话,鬼师爷就会生成更大的野心。
  除了铁幕一雄之外,其他的人齐声赞同,即使铁幕一雄自己也露出了期盼的神色,毕竟罗慎行能够瞬间打碎床板,又莫名其妙的让铁幕六雄摔了大跟头,这样的功夫只有在传说中听过而已。
  罗慎行苦恼的道:“我的功夫有时会灵,大多都不灵的,要不然怎么会被程诺追得抱头鼠窜呢?”他的话半真半假,希望能够蒙混过关。
  铁幕七雄赞同道:“我看夜狼大哥说得是真的,如果夜狼大哥真的能够随心所欲得施展自己的功夫的话,程诺他们又怎么会是夜狼大哥的对手呢?”
  鬼师爷心痒难耐的说道:“那你什么时候才能随心所欲啊?”虽然铁幕七雄讲的有道理,但是鬼师爷还是希望罗慎行能够超常发挥一下。
  罗慎行随口应付道:“快了,快了。”然后起身道:“我到外面去转一圈,也许大联盟的人会来偷袭。”也不等其他人反应就慌忙的逃了出去。
  此时已经是黎明时分,东方开始出现了微弱的曙光,罗慎行在牧场中漫无目的闲逛,在脑中思索着自己元气的运用法门,同时用意念调动自己的元气在体内试探着运行,元气温顺的随着他的意念在体内运转着,并没有遇到平时打坐时的那种阻滞。
  罗慎行想起师父在自己身体的穴道里留下了真气来培养《玄天诀》的元气,自己想要随心所欲的运用元气的话,就要先把束缚穴道的真气打通,但是在武魂中并没有遇到这样的麻烦,难道自己在武魂中的元气并不受这样的限制?
  罗慎行一边思索一边将元气传到双腿之中,当元气注入双腿时,他只觉得自己的双腿立刻变得轻盈起来,走路的速度不知不觉中加快了起来,他不自觉的沿着牧场的四周开始飞快的转起圈子来。
  铁幕兄弟和鬼师爷在罗慎行离开房子后,便不约而同的伏在窗户处看着他的举动,很快他们便发现罗慎行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竟然走及奔马,但他在走路时的样子,却彷佛是信步而行般的轻松自若。
  鬼师爷低声道:“看到没有?这就是夜狼的实力,他平常都是深藏不露的,只有在不经意之间才会显露出来。”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形,但是却摆出见怪不怪的样子,显示自己与罗慎行交情颇为深厚,以便提高自己在铁幕兄弟心目中的地位。
  铁幕五雄赞叹道:“夜狼果然是高手,要不然当初他怎么敢和冰雪凝儿去杀血豹王呢?我看血豹王的速度都没有他快。”
  铁幕六雄道:“那还用说?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了,大哥,你说咱们有了夜狼这样的朋友以后还有什么好怕的?”
  鬼师爷附和道:“六雄说得对,人多力量大,只要大家真诚的合作,就没有什么事可以把我们难倒的。”现在他越来越佩服自己的眼光了,光凭自己查找罗慎行合作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自己看人的眼光不差,这下可真捡到宝了。鬼师爷甚至觉得自己的运气逐渐变好了,极有可能是沾了月夜之狼的光。
  铁幕一雄看了鬼师爷一眼道:“我和夜狼交朋友,一方面是因为他曾救过咱们,另一方面是因为夜狼对大家真诚相待,这样的朋友是很难交得到的,我可不喜欢心机太多的人。”
  鬼师爷并不以为忤,干笑两声道:“大家合作嘛!总得有人自愿当小人,既然没有别人愿意承担,我只好勉为其难了。”他早就察觉到铁幕兄弟对自己颇有微辞,因为自己当初的确有点儿挟恩图报的意思,但是那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如果铁幕兄弟不肯帮自己的话,夜狼牧场就算彻底垮了。
  夜狼牧场可是鬼师爷倾注全部心血的发财基地,而牧场最急缺的就是人手,不过如果是平常的人,鬼师爷还看不上眼,好不容易才遇到铁幕兄弟这群既有实力又够朋友的好帮手,鬼师爷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呢?
  突然铁幕六兄低呼道:“妈呀!这还是人吗?”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罗慎行已经化作了一道缥缈的人影,旋风般在牧场中绕圈子,这样诡异的场面,若非亲眼所见,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鬼师爷激动得,连说话都颤抖了,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道:“老天……天爷……您……您终于显……灵了。”他知道从现在起,即使用棍子撵,铁幕兄弟也绝不会离开罗慎行了。最重要的是,自己有了这样的合作伙伴,从今以后还有谁敢惹我!鬼师爷的眼前已是无数的金币与金砖在眼前飞舞了。
  此刻的罗慎行只觉得元气在四肢百骸充盈着,浑身说不出来的舒畅,现在完全是元气在控制着他身体的动作,他甚至感受不到自己在以惊世骇俗的速度飞奔着,他的思维完全被体内的元气给吸引住了。
  在高速奔跑的同时,元气扩展到全身的经脉,自动的把全身的经脉都连接了起来,形成了一个整体。突然罗慎行仰天长啸起来,雄浑的声音生成的强劲冲击波让牧场中的铁幕兄弟与鬼师爷等人惊恐的捂住耳朵,不知他现在所显露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功夫。
  就在夜狼牧场南方三里远的地方,大联盟的队伍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震惊的停了下来,程诺惊魂未定的问道:“这是什么野兽的吼声?竟然如此恐怖!难道夜狼牧场打算用野兽来对我我们?”
  罗慎行在长啸之后停了下来,舒畅的自言自语道:“真舒服。”刚才的急速奔跑让元气自动的贯穿到全身的经脉,《玄天诀》的元气现在才真正为他所用,只是罗慎行还不明白其道理而已。
  鬼师爷和铁幕兄弟恭敬的走了出来,来到罗慎行面前齐声道:“夜狼老大。”
  管事也跑出来凑热闹道:“场主大人,您刚才的那一吼真是地动山摇、风云变色啊!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罗慎行惊讶的看着他们道:“一大清早的,你们是不是都吃错药了?”
  鬼师爷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道:“大家都觉得能与你在一起,感到信心十足,觉得夜狼牧场振兴之日不远了,所以……”
  罗慎行不屑的道:“少来这套,你说程诺今天一定会来攻打夜狼牧场,到底准不准?”
  鬼师爷傲然道:“百分之百准确,程诺这个人心胸狭窄,而且你昨天杀了他们那么多的人,如果程诺不为他们出头的话,他这个大联盟当时就会发生内讧了。”
  罗慎行狠狠的道:“我一见面就要给他一箭,让他尝尝背信弃义的苦果。”
  鬼师爷道:“不仅是他,对其他的玩家也绝不能手软,只要他们大联盟的玩家全被消灭了,部队自然就垮了。”
  铁幕一雄道:“我们兄弟几个就负责把守大门,只要我们兄弟在,就绝不会让他们踏进牧场一步。”其他的铁幕兄弟齐声附和,在看过罗慎行的惊人之举后,现在他们的信心,已经盲目的膨胀起来。
  鬼师爷命令道:“管事,你去把牧场西门的护卫调两个过来,加强这边的防御。”
  管事这次没有倚仗场主印在自己手中而违抗命令,很快的把两个护卫调了过来,然后又替罗慎行把风神弓拿了过来。
  当夜狼牧场准备好一切战斗的准备时,大联盟的部队已经来到了牧场的附近。罗慎行站在瞭望塔上准备在程诺一进入射程便先发制人时,大联盟的队伍中纵马驰出一人来到牧场的东门前,大声道:“那位是夜狼场主?”
  罗慎行冷冷的道:“我就是,你给我滚下马来,那匹马是我们夜狼牧场的。”说着便把弓箭瞄准了他,准备在他反对时一箭射死他。
  那个人低声道:“别误会,我是天蝎的朋友,要不然程诺会让我来送死吗?”然后高声道:“夜狼场主,我们程盟主想和你谈谈。”
  罗慎行见他举止反常,这才仔细的看了一下他的资料,这个人的名字竟然是“与狼共武”,罗慎行低声念了一遍,忍不住的笑道:“你怎么会起了这个名字啊?”
  与狼共武没想到罗慎行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以为是罗慎行从前就听到过自己的大名,颇为自豪的道:“我觉得这个名字比较潇洒,没想到与夜狼场主到有几分关联,看来咱们是有点儿缘分。”
  罗慎行脸一沉道:“你回去告诉程诺,没什么好谈的,让他放马过来吧!”
  与狼共武高声道:“程盟主说了,只要大家谈判成功的话,你们的马会还给你们,对于夜狼牧场的损失也会酌量赔偿。”然后又是低声道:“这是副盟主花狐替他出的主意,你要小心点儿,程诺打算在谈判时,突然下手先把你除掉,再夺走你的那把弓。”
  罗慎行倒吸了口气,如果不是与狼共武暗中通知自己的话,自己说不定又会上了程诺的当,这个家伙简直卑鄙到极点了。除了会耍阴谋诡计之外,就没有别的可取之处了。
  鬼师爷低声道:“与狼共武,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
  与狼共武高声道:“鬼师爷,你们最好想明白,我们大联盟已经出动了全部的兵力,要攻下你们的小小牧场是易如反掌,程盟主是不想弄得两败俱伤,才会勉强与你们谈判,别不识好歹。”
  然后他又低声道:“你和天蝎是好朋友的事我都知道,其实程诺也怀疑你们认识,所以才会在阚饵村杀了天蝎,我们有一票兄弟早就看程诺不顺眼了,只要夜狼牧场肯收留我们的话,我们就会投奔过来的。”
  鬼师爷道:“你们当初添加大联盟的时候,不是交过一笔会费吗?你离开的话,那笔钱不是白交了?”
  与狼共武愤怒的道:“他妈的别提了,程诺那个狗杂种把钱全给私吞了,以后我再和你仔细说,痛快点儿!你们答不答应?”
  此时在幽州城的方向来了一批看热闹的玩家,他们听说大联盟的人要攻打夜狼牧场,这样大场面的战斗没有人想错过,尤其是听说昨夜月夜之狼大闹大联盟的根据地,杀死了几十个人。所以一传十,十传百的,就来了一大批观战的人。
  罗慎行点头道:“如果你说得是真的,那就过来吧!我们这边正缺人手呢!”
  与狼共武兴奋的道:“成了。”然后转头高声道:“你们过来吧!夜狼场主同意了。”
  就在程诺以为自己的计策得逞的时候,从他的身边冲出十几个人,朝夜狼牧场的方向奔去。
  程诺厉声道:“你们干什么?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那十几个人,头也不回的继续飞奔,与狼共武嘲弄道:“程诺,你的计画留着慢慢用吧!我们不奉陪了。”
  大联盟内部和围观的人都被与狼共武几人阵前弃甲的举动弄得目瞪口呆,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程诺愤怒的骂道:“你们他妈的竟敢背叛大联盟,我绝饶不了你们。”
  与狼共武不屑的道:“程诺,你别以为大家都是傻子,你干的那些缺德事,等着慢慢的接受报应吧!”
  鬼师爷谨慎的道:“你这样贸然就答应了,万一这些人使用的是假投降的手段怎么办?那就真成了引狼入室了。”
  罗慎行指着自己的鼻子道:“狼祖宗在这里,还怕他们几个狼崽子翻天吗?”
  程诺高声道:“夜狼场主,你的马我还给你,只要你把这些人交出来,昨天你杀死我手下的旧帐咱们一笔勾销。他们既然敢背叛我,将来也会同样会背叛你的。”
  与狼共武厉声道:“去你妈的,你是什么东西?如果我们心够狠的话,早就杀了你,再来投奔夜狼牧场了。”
  罗慎行冷笑道:“程诺,即使你交出马,咱们之间的帐也不会就此了结,你已经弄得众叛亲离了,等着我慢慢来收拾你吧!”然后命令道:“打开门让他们进来。”
  程诺勉强保持镇定道:“夜狼场主,你这样做就太不讲道义了,你收留我的手下,就是公然对我们大联盟的挑衅,我要和你决斗。”
  罗慎行举起自己的风神弓道:“你傻了呀?我用风神弓和你决斗,你会同意吗?”铁幕兄弟齐声起哄,他们可不认为罗慎行是怕了程诺,因为罗慎行现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已经攀升到了一个难以超越的高度。
  程诺举起手中的双戟道:“大家看到了没有?夜狼牧场的人都是这样的缩头乌龟,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向他挑战,是他不敢应战,由此可知,他们都是一群婊子养的。”
  他刚说到这里,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厉声喝道:“闭嘴!”
  第十章智者千虑
  程诺惊讶的转头往人群看去,从人群中走出一个身穿盔甲的壮汉,肩上扛着一柄双刃重剑,昂然道:“我代表夜狼牧场和你决斗。”
  鬼师爷愕然的看着那个人道:“他是谁?”他除了知道罗慎行曾经在龙门镇救过铁幕兄弟之外,他只知道月夜之狼和冰雪凝儿的关系较为亲密,却没听说月夜之狼还有其他的朋友。
  罗慎行惊喜的挥手道:“轩辕,我在这儿。”来的人竟然是好久不见的轩辕,自从上次分别后,罗慎行还是头一次再见到逍遥帮的成员。
  轩辕微笑着对瞭望塔上的罗慎行点头示意之后,冷声道:“你叫程诺?”
  程诺谨慎的点点头道:“你是哪位?”现在他几乎成了惊弓之鸟,在经历了昨夜月夜之狼的残酷杀戮后,今天自己手下又当众叛变,这样沉重的打击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了。
  轩辕举起手中的重剑道:“我是夜狼牧场的人,你不是要挑战吗?我来陪你。如果我输了的话,夜狼牧场任你宰割,但是要是你输的话,就得老实的答应我们场主的一切要求。”
  程诺不屑的道:“你说了算数?”
  罗慎行大声道:“轩辕可以代表我的一切,他若输了的话,我绝不反悔。”虽然罗慎行对轩辕究竟是不是程诺的对手也没把握,但是轩辕仗义的为自己出头,这份情谊就值得自己把身家性命全都赌上去了。
  鬼师爷心惊胆战的道:“他行不行啊?我看还是你上吧!”这场决斗可是关系了夜狼牧场和大联盟的命运,如果轩辕输了的话,程诺绝对会提出最卑鄙的要求。
  程诺跳下马道:“你就等死吧!”说着双戟交叉,缓步向轩辕逼去。程诺有信心可以在几招之内,就把轩辕干掉。这双短戟是他在生活中,下过苦功练习的,在武魂中还没遇到过对手,他也是仗着这一点,才能创建起大联盟,并压迫着手下不敢对他反抗。
  他最瞧不起罗慎行的一点,就是他倚仗弓箭来偷袭,如果罗慎行敢和自己当面较量的话,他甚至敢绑起一只手来应战。
  轩辕漠然的看着程诺的步伐,在武学中素来有“单刀看手、双刀看走”的说法,使用双兵器的人,一般来说都有一套完整的步法来配合攻势,而且双兵器不像单兵器一样,任何人都可以胡乱的比划两下,使用双兵器要经过多年的苦功,才能够运用自如,否则胡乱挥舞的话,反而会伤害到使用者本身。
  现在程诺不仅使用双戟而且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踏出相同的距离,这样的对手已经很少能遇到了。轩辕的双眼逐渐炽热起来,好战的血液开始沸腾。他双肩微耸,大喝一声道:“来了!”双刃重剑闪电般劈向程诺的头顶。
  程诺双戟交叉原势不变的向上迎去,剑戟相交时发出“轰”的一声巨响,轩辕手腕一翻重剑划个小弧形,斜削向程诺的左颈。
  程诺的双手被轩辕刚才的一剑震得有些麻木,只好向后退一步,避开轩辕的这一剑。轩辕向前大跨一步,手中的重剑又高举过头道:“再来!”凌厉的重剑再次劈向程诺的头顶。
  程诺没想到轩辕的臂力竟然如此雄浑,尽管自己有许多精妙的招数,在他巨斧般的猛劈之下,根本就施展不出来。但是轩辕的攻势实在太迅猛了,让他避无可避,只好咬牙再次迎上轩辕的重剑。
  轩辕得势不饶人,重剑一下接一下的狠狠砸去,到了第五下时,程诺的双臂已经麻木了,反射的举起双戟迎向轩辕迎面劈来的一剑。但是轩辕这次使的却是虚招,就在程诺举起双戟的时候,重剑横斩过去。
  程诺此时已经全身都麻木了,眼睁睁的看着轩辕的重剑横着砍在自己的双戟上,程诺闷哼一声被重剑上强劲的力道击得向后飞跌,双戟脱手而出,如果轩辕这一剑是朝他的胸前或小腹击去的话,程诺早就一命呜呼了。
  罗慎行拍手高呼道:“好!”夜狼牧场的人这时才醒悟了过来,围观的人群也同时发出如潮的喝彩声。
  轩辕傲然的举步往夜狼牧场的大门走去,在经过程诺的身边时,冷冷的说道:“看你也练过几天功夫,今天我不杀你,但是从今以后不要再来招惹我的朋友。”
  罗慎行三步并两步的急忙冲下瞭望塔,欣喜的拉住轩辕道:“你这个家伙,怎么今天才见到你?阿婉和红尘刀客呢?”
  轩辕耸耸肩,说道:“我还想问你呢?我也很久没见到他们了。”然后微笑道:“你该去要自己的彩头了。”
  鬼师爷急忙道:“你们两个闲聊着,这些琐碎的事情,我去办就可以了。”然后招呼铁幕兄弟找程诺算帐去了。
  与狼共武追上前道:“等等我,我们现在也是夜狼牧场的一份子,再说我们和程诺也有帐要算。”领着刚投奔过来的那些人一起走了出去。
  轩辕见他们走远了,开心的道:“你真行啊!竟然弄出了一个牧场来了。”他是听到夜狼牧场与大联盟开战的的消息,才想到罗慎行的,本来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没想到罗慎行真的就在牧场中,所次才凑巧的帮罗慎行一个大忙。
  罗慎行得意的道:“武魂第一家牧场,添加吧!”
  轩辕故意皱眉道:“这可不好,在咱们逍遥帮里我可是帮主啊!”
  罗慎行大方的道:“这没什么,那换你来当牧场主好了,大家是兄弟嘛!这点儿小事不是问题。”当初轩辕他们仗义的把风神弓送给了自己,让自己可以大出风头。在武魂中的所有危急关头,几乎都是依仗着风神弓才平安度过的,现在轩辕不想屈身于自己之下,那场主的位子让给他好了。
  轩辕大笑着在罗慎行的肩膀上狠狠的拍了一掌,说道:“傻兄弟,你还当真啊!”
  罗慎行笑道:“那你可别后悔哦!我可不会再给你下一次的机会了。”然后两个人就坐在大门口促膝而谈。
  罗慎行把自己的经历讲述了一遍之后,问道:“你的遭遇怎么样?”
  轩辕道:“这一段时间我比较忙,所以我才刚闯关成功一天左右,我听说阿婉和红尘刀客他们几天前就已经来到真武大陆了,我看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查找你这里来了。”
  罗慎行搓着双手道:“大家都来了就好了,我现在最需要人来帮我了,你不知道这段时间里,我就和丧家之犬差不多,到处受人欺负。”
  轩辕沉声道:“有帐不怕算,以后慢慢的收拾他们。”
  他们刚说到这里,牧场外突然一阵哗然,罗慎行和轩辕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铁幕七雄飞奔而来道:“夜狼老大,大联盟解散了。”
  罗慎行惊讶的道:“鬼师爷的要求未免也太狠了吧!竟然要大联盟解散了。”
  铁幕七雄兴奋的道:“不是鬼师爷要求的,反正大联盟现在已经众叛亲离了,若不解散,人也会走光了,是程诺自己主动提出的。牧场的马全部都还给咱们,而且还愿意赔偿五十万个金币。”然后道:“你猜还有什么?”
  罗慎行摇头道:“这可不太好猜,难道程诺也要添加牧场?”
  铁幕七雄吐舌做了个鬼脸道:“他想添加?谁会同意呀!”
  此时鬼师爷领着众人趾高气扬的走了回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开心笑容。
  铁幕七雄无奈道:“还是我来告诉你好了,大联盟把永安村给了咱们。”
  罗慎行惊叹道:“这是谁提出的条件?还真是个谈判高手,以后有什么谈判的事就让他出面好了。”大联盟能够把马全交出来,又给了五十万个金币的赔偿金,罗慎行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没想到竟然还能要来一个村子,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轩辕道:“以后对程诺这个人得小心点,我看他的眼神极为凶恶,而且如此拿得起放得下,这样的人绝不会善罢干休的。”
  铁幕七雄满不在乎的道:“只剩下他一个人,能再闹到哪里去?再说,现在的夜狼牧场可不是以前的局面了,只要有夜狼老大在,我们谁也不怕。”
  轩辕好奇的望向罗慎行,不明白铁幕七雄的信心是从何而来的,如果说他是对自己有信心的话,还可以理解,难道是倚仗了罗慎行的风神弓吗?
  罗慎行见鬼师爷他们过来了,急忙转开话题道:“我来为你们介绍。”把轩辕拉到自己的身前道:“我们逍遥帮的帮主轩辕,这位是鬼师爷,这位是铁幕一雄……”
  罗慎行把认识的几个人介绍完之后,与狼共武开始介绍起与自己一同投奔过来的同伴们,这十几个人都是对程诺积怨甚深,所以才会冒险来投靠夜狼牧场的。没想到夜狼牧场竟然出现了轩辕这样的高手,一对一的把程诺给打败了,这让与狼共武等人暗自庆幸自己的选择是极为明智的。因为刚才程诺宣布解散大联盟的时候,大联盟中有几个人想再添加夜狼牧场都被鬼师爷给拒绝了,这种见风转舵的人鬼师爷可是一点也信不过。
  鬼师爷对轩辕伸出大拇指道:“场主的朋友就是不一样,轻松的就打败了程诺,让我们夜狼牧场大有面子,不知道您以后有何打算呢?”
  他看得出罗慎行和轩辕的关系十分亲密,而且轩辕还是逍遥帮的帮主,有了这层关系,轩辕的来历当然让人放心,不过,他若要添加夜狼牧场的话,就大大不妙了。毕竟罗慎行是夜狼牧场的场主,但是他在逍遥帮却只是个普通的成员,如果轩辕添加牧场的话,他和罗慎行之间到底是谁指挥谁呢?
  罗慎行不等轩辕答话自作主张的道:“当然是留在牧场,他怎么可以到别的地方去?这里就是他的家。”
  罗慎行虽然没听出鬼师爷话中的含义,轩辕可听得出来,他淡淡笑道:“我也没有别的打算,就留在牧场当个免费的保镖好了,有什么事情直接安排我去做就可以了。”
  鬼师爷放下心道:“您放心,您是场主的朋友,您的待遇绝对会是最优厚的。”他正想接着安排与狼共武等人的事时,罗慎行打个哈欠道:“你们慢慢处理吧!我可要下线了,要不然明天就不用上课了。”
  鬼师爷急忙道:“你别走啊!永安镇的事情还等着你去接收啊!”
  罗慎行道:“你自己看着办吧!”挥手与轩辕等人打过招呼后,就回到房间下线了。
  他上线的时间是昨夜的六点,在武魂中度过了将近八个小时后,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罗慎行直接睡去,直到了七点三十分醒来,急忙的收拾一下就上课去了。
  当他来到教室的时候,其他的同学早已经到齐了,见他进来后,几十双异样的目光立刻朝他投射过来,然后窃窃私语声就像是蜜蜂群飞动时的嗡嗡声般在整个教室响起。
  沉梁拉他坐到自己旁边的座位上,艳羡的道:“真有你的,昨天竟然夜不归宿,是不是和冷凝儿去约会了?”旁边的几个人立刻竖起了耳朵聆听着。
  罗慎行佯怒道:“你怎么和女人一样多嘴饶舌啊?”
  此话一出后,他身边的一个女生立刻酸溜溜的道:“女人怎么了?难道那个冷凝儿就不多嘴饶舌吗?”
  罗慎行苦笑着摇摇头,看来自己以后不能说话了,没来由得竟然惹来不相干的飞醋。
  沉梁心痒难耐的道:“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你昨夜一定没睡好。”说到这里,他不禁紧张起来,低呼道:“你不是已经采取实际行动了吧?”
  罗慎行恨不能找一堆马粪把他的嘴给塞住,左肘狠狠的在他肋下撞了一记道:“别再胡说八道,要是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去的话,我就把你的牙全都拔了。”
  沉梁痛苦的趴在桌子上惨叫道:“你下手太狠了,哎唷我的娘啊!疼死我了。”罗慎行的这一肘并没有蕴含元气,但是他毕竟练了十几年的行意门拳法,尽管没有行意门的真气配合,也足够沉梁疼上半天了。
  上午的课是枯燥的哲学和历史,罗慎行端坐在椅子上装出认真听讲的样子,实际上则是偷偷的运用元气冲击被师父封闭的穴道。他们每堂课是九十分钟,所以上午只有两堂课,每堂课之间休息十分钟。课间休息的时候,罗慎行继续冲击着穴道,经过一上午的努力,腰间的几个穴道已经开始有被打通的迹象。
  罗慎行打算放弃下午的选修课,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努力,当他和朱子杰等几个室友走出教室的时候,沉梁惊喜的叫道:“谭博士!”
  罗慎行等人向右望去,一身淡黄色休闲装扮的谭博士正迈着优雅的步伐,朝他们走过来,走到他们面前时,才若无其事的说道:“原来你们在这里上课啊!”
  沉梁立刻冲到最前面说道:“您好,谭博士,您今天不是没有课吗?”他早已把谭博士的课程打听得一清二楚,她每周只有周一和周三下午才有课,而今天是周二,照道理说,她应该要待在自己的工作室里,进行研究才对。
  谭静雅指着罗慎行道:“我是特地来找这位同学,请教几个问题的。”
  沉梁、朱子杰和程可威的目光立刻死盯着罗慎行,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也把谭博士给勾搭上手的。
  罗慎行只觉得头皮发麻,不自然的道:“谭博士,您别再难为我了,我什么都不懂。”因为冷凝儿的事,自己已经惹得群情激愤了,如果再和谭博士走得太近的话,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沉梁忿忿的说道:“欲擒故纵,这一招太老套了。”
  谭博士笑盈盈的道:“别人不懂,但是我懂,赏个脸一起吃饭吧!我请客。”
  罗慎行看着谭静雅妩媚的笑靥,意志开始不坚定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谭静雅趁热打铁道:“我那里还有一件艺术品,你见了一定会很惊讶的。”
  沉梁涎着脸道:“谭博士,我们是不是也有份?我对艺术很有研究的。”
  谭静雅淡淡的道:“改天吧!我今天只想请这位同学。”然后对罗慎行道:“你是不是很怕我?如果不是的话,我们就走吧!”
  罗慎行装作没看见其他人暧昧的眼神,昂首挺胸的跟在谭博士的身后,心中有种雀跃的感受,毕竟能被美女老师主动邀请的荣幸,不是每个人都有的。现在罗慎行甚至开始幻想起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香艳刺激的事。
  一路上谭静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领着罗慎行往前走。离开了罗慎行先前上课的那栋教学楼之后,来到了位于校园东北角的一栋大楼,这附近的几栋楼里都是资深科学家进行研究的工作室,而谭静雅的工作室就在这栋楼的三十六楼。
  罗慎行走进谭静雅的工作室之后,正想仔细打量她的工作环境时,就被会客室中一幅正对着房门的装饰品给惊得目瞪口呆了。
  谭静雅似笑非笑的指着那幅装饰品道:“有了伯乐之后,才会有千里马,一个伟大的艺术家,需要高明的鉴赏者,才能发现他的非凡之处。”
  罗慎行只觉得冷汗从自己的脊背上流了下来,结结巴巴的说道:“博……博士,我……我不……不太明白。”正对着房门的是一幅精美的油画框镶嵌的是一张课桌的桌面,课桌的表面上横七竖八的都是黏接的痕迹,但是最显眼的却是课桌表面上那个深陷、清晰的手掌印,这让整幅作品有点写实主义的风格。
  谭静雅嘴角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道:“我对印象派和超现实主义的作品都有点研究,不过我还是认为这幅作品很有创意。”她说话的同时,眼睛瞟了一下罗慎行,观察着他的反应。
  罗慎行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干笑道:“这是一幅很有趣的作品。”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移动脚步,企图冲上前去毁尸灭迹。昨天他本来以为冷凝儿毁掉桌面之后就万事大吉了,但是没想到谭博士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在他们离开教室后,把破碎的桌面全都捡了回来,然后精心的黏接在一起,就等着罗慎行坦白交代了。
  谭静雅在罗慎行走到只要一伸手就能够摸到的那幅作品的距离时,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咱们谈谈吧!”
  第十一章灵魂力量
  罗慎行彷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