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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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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挑拨离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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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慎行知道谭静雅说的是事实,忽然灵机一动问道:“妳是不是因为自己拥有特异功能,所以才决定要研究灵魂?” 罗慎行很能理解拥有一般人所没有的力量是什么感受,毕竟特异功能对一般人来说是很神秘的能力,也许有人天生就拥有这样的力量,但是由于罗慎行自己也没有这种能力,因此他对特异功能也很好奇。 谭静雅避而不答的说道:“中国的武术中,拥有真气的人在进行医学检查时与平常人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罗慎行顺口答道:“除了比较高明的中医之外,没有人也没有设备可以检查出来。”罗慎行体内虽然没有真气,但是却拥有更珍贵的元气,而且从小到大,罗慎行在学校里做过那么多次体检,从来也没发现自己与别人有何不同。 谭静雅笑盈盈的说道:“你怎么知道?”这下子她可抓到罗慎行的把柄了,现在她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罗慎行就是自己所寻找,拥有神奇的真气的人。她来到中国之后,千方百计的寻找这种与自己的特异功能有异曲同工之妙的人,但是别说像她这种从国外回来的人,就连从小生长在中国的普通人也不可能知道谁是武功高手。 谭静雅昨天见到罗慎行竟然可以在桌面上打出一个手印的时候,就激动的想到了这一点,但是她当时却不动声色的以灵魂的话题来试探罗慎行,结果她发现罗慎行对这个问题有很高明的见解。她本来还打算在周三的时候继续和罗慎行探讨这个话题,但是思量了一整夜之后,她还是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因此干脆主动到罗慎行的教室邀请他共进午餐。 罗慎行知道自己不小心掉到谭静雅设下的圈套里,只好讪讪的掩饰道:“我只是瞎猜的,我也不晓得具体的情况,只是猜测有可能是这样。” 谭静雅把咖啡递给他说道:“喝咖啡,说假话是很辛苦的事儿。” 罗慎行哭笑不得的接过杯子说道:“我发誓刚才这句话绝对没撒谎。”刚才他的确没撒谎,因为他自己修练的是道家的元气,而不是武学上的真气,他自己也没有亲眼见过拥有真气的人接受医学检查,所以这句话说得很理直气壮。 谭静雅将信将疑的试探道:“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大家随便聊聊嘛,自然一点儿。” 她越是这样说罗慎行就越紧张,只好小心戒备谭静雅再次问出这类问题,谭静雅忍着笑说道:“其实我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只是想找你验证一下,因为拥有特异功能的人用仪器同样也检查不出来。” 罗慎行好奇的问道:“难道特异功能和我们练……练……”说到这里他急忙打住了话题,恨不得狠狠的打自己一个巴掌,这张嘴迟早会把自己给害死。 谭静雅不屑的说道:“掩饰也没有用,我早就已经确定了,你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再说,我拥有特异功能的事还不是坦白的对你说了,难道你就不能对我真诚一点?中国人不都说朋友要真诚相待,你这种态度让我很不高兴。” 这么一番话说下来,罗慎行也只有硬着头皮说道:“是,我承认了。” 谭静雅笑颜逐开的说道:“这就对了,那我们可以进入正题了。” 罗慎行愕然问道:“我们不是一直在探讨正题吗?” 谭静雅笑瞇瞇的说道:“我刚才只是在兜圈子,属于外交上的手段。现在我们可以真正开始研究灵魂的力量了。” 罗慎行迟疑了半天才问道:“灵魂的力量?”这可是个新名词,罗慎行对灵魂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而已,现在谭静雅竟然提出要研究灵魂的力量,罗慎行开始对这个话题有兴趣了。 谭静雅身体向后靠坐在高背椅上悠然说道:“经过多年的研究,我初步认定特异功能与中国武学中的真气都属于灵魂的力量的外在表现形式。只是特异功能是先天的,只有极少数的人才具有这种能力,而真气则是经过后天的努力逐步开发出来的。”说到这里她看看罗慎行茫然的神色问道:“你不明白?” 罗慎行喃喃说道:“灵魂!灵魂到底是什么?” 谭静雅淡淡的回道:“你可以把人看作是一台超级计算机,而灵魂则是驱动这台计算机运行的驱动程序。虽然肉眼看不到程序是如何驱动计算机,但是谁也无法否认计算机的运行是靠程序带动而来的。” 罗慎行打断她的话:“但是灵魂也有可能是一组电波,而人的大脑则是接收系统,人的肉体死亡后这组电波就会离开身体的控制,当电波遇到合适的容器,也就是接收系统与原来的本体相近时就会依附到上面,传说中的鬼上身应该就是这个道理。”他从未有系统的研究过灵魂,但是中国古代神话典籍中对于鬼神的介绍却是有系统而且很详尽,所以罗慎行根本不需思考太多便脱口而出。 谭静雅赞许的说道:“我就知道我们会有共同的语言。现代人拼命的锻炼自己的身体,使得很多的运动选手达到了速度的极致。然而灵魂的力量却没有止境,正如现代医学虽然发达,但是人类大脑的真正功能还是没能研究的很透彻。” 罗慎行被谭静雅的话引起兴致,兴奋的说道:“传说佛教中有许多高僧可以透过修练达到天眼通、天耳通的境界,那一定是因为他们发现了开发大脑的秘密。” 谭静雅点头说道:“我怀疑我的特异功能就是由于大脑的某个部位发生异变而导致的,只是无法得知发生异变的部位而已。于是我去拜访很多医生,但是他们检查之后都认为我的身体很正常。所以我坚信我的特异功能是属于灵魂力量的一部分,只有这样才会使得通用检查没有办法验证出来。” 罗慎行失望的说道:“那这样就与大脑没有关系了。” 谭静雅手托下颌,若有所思的说道:“也不能这样说,我怀疑灵魂是隐藏在大脑中,他们之间是相互作用的。而身体的修练可以影响灵魂,同时灵魂也反作用于大脑,从而让人拥有特别的能力。例如你可以无声无息的把桌子的表面拍出一个手掌印,而我却可以让小型的物体受我的控制。” 罗慎行摇头道:“我的力量来自于丹田,与大脑并没有很大的关系,这样看来和灵魂的关系也不大。” 谭静雅轻声道:“真的吗?那我问你,你们修练真气的时候是怎么开始的?”她虽然不明白具体的修行方法,但是她把书面上的资料都掌握得滚瓜烂熟,所有介绍真气的书籍中都毫无例外的提到修练者要先冥想打坐。 果然罗慎行回答道:“先冥想打坐,把意念集中到丹田感应……” 谭静雅微笑着摆手道:“这就足够了,意念!意念是什么?” 罗慎行还是首次被问到这个问题,颇有些惊讶的说道:“对呀!按照妳的说法,意念应该是灵魂力量的一部分。”说到这里他突然沉默起来,以前罗慎行一直以为自己修练的是行意门的真气,那时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可以自由的运用真气来配合武功上的招式。但是清阳道长说他学习的是自家祖传的《玄天诀》后,罗慎行依然没有认真的想过真气与元气的区别。 罗慎行神色怪异的回忆着师父讲过的话:“记得师父曾经说过自己学习的根本就不是武功,而是道家的绝学《玄天诀》,不是武功……不是武功那是什么?难道是……。” 谭静雅默默的看着陷入沉思中的罗慎行,她知道罗慎行已经开始认真思考自己说的话了。在她来到中国之前,她曾经对印度的瑜珈、美洲土着的祭祀仪式、欧洲的巫师生成过兴趣,但是最吸引她的还是神秘的中国武功。 因为中国的武功与医学、玄学形成了一个完整而博大精深的体系,她当然不相信神话,因为她认为那是古人对超自然能力的一种崇拜而已,但是她相信中国的武功有值得研究之处。 罗慎行突然低声喃喃道:“难道元气到最后还是要返回到意念的根源上吗?”《玄天诀》中开篇的第一句话便是练精化气、练气还神、练神还虚,当罗慎行第一天开始打坐调息时清阳道长就把这句话教给他。 谭静雅不明白他说的元气是什么,只是想当然的说道:“当然是回到意念上来啊,你透过意念来修练真气的最终目的就是壮大意念的力量,也就是灵魂的力量。” 罗慎行精神一振的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谭静雅指着自己的额头说道:“因为我的力量就是来自于意念。” 罗慎行激动的说道:“那你是如何锻炼特异功能的?”如果谭静雅知道这种方法的话,自己依样画葫芦,说不定修练元气时可以事半功倍。 谭静雅摇头说道:“你不明白特异功能就如同我不明白真气一样,特异功能是天生的,后天努力的成就是有限的。我研究过西方冥想的方法,但是只能让我的特异功能运用的更加熟练而已,并没有增加任何功能,也没有让特异功能的力量增强。” 罗慎行皱眉说道:“我怎么觉得妳的特异功能与道家传说的五鬼搬运术很相似,学习五鬼搬运术有可能就是变相的开发妳这种特异功能。” 谭静雅娇俏的一吐香舌说道:“五鬼搬运术?好恐怖的名字!”谭静雅在罗慎行的心中的形象一直是位高雅端庄的成熟女性,突然显露的娇态让罗慎行心神一荡急忙避开目光。 谭静雅见罗慎行拘谨的样子,忽然涌起恶作剧的念头,捉弄的拋给他一个媚眼,罗慎行的脸“刷”的一下子红到了脖子,他期期艾艾的说道:“我该走了。” 谭静雅似乎没听到他的话,自言自语的说道:“如果把我的特异功能和中国的功夫结合起来,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效果呢?” 罗慎行立刻说道:“凭妳先天的优势,如果小时候就开始修练真气的话,一定会有惊人的成果,但是现在就有点晚了,很少有半路出家的人能够得到令人满意的进展。” 谭静雅耸耸肩说道:“我知道中国的高深武术中的内功讲究从小修行,在小孩子灵智未开、涉世未深的时候便让他们接受锻炼,不过我很聪明的,说不定可以……。”说着用期盼的眼神看着罗慎行,目的不言而喻。 罗慎行学习的是自家祖传的《玄天诀》,没有师父的允许,打死他也不敢把这门功夫传给别人,只好装作不明白她的意思,径自说道:“我真的该走了,我们改天再聊。” 谭静雅失望的说道:“好吧,勉强让你陪着我这个老太婆也没意思,更何况你还有个漂亮的小情人,如果她不漂亮的话,我甚至可以考虑用美色来引诱你,不过我看是没有机会了。”她有点儿挑逗的话中略带幽怨的语气,让罗慎行的心脏又是一阵狂跳。 罗慎行尴尬的说道:“没这样的事,我和凝儿只是好朋友,再说妳也很年轻……呃……一点儿也不老。” 谭静雅美丽的大眼睛瞟了他一眼说道:“吝啬,连一句赞美的话都舍不得说,记得明天来听我的课。” 罗慎行几乎是逃出谭静雅的工作室,风情万种的谭静雅让从没经历过和美女打交道的罗慎行,既心痒难耐又胆战心惊,如果不及时离开的话,搞不好会坠入她的温柔陷阱中。 罗慎行走出了谭静雅工作室的大楼时才吁出一口气,放松之余,心中还有点儿沾沾自喜,毕竟被美女导师垂青是件很值得骄傲的事,男人的虚荣心不可避免的发作了。就在他心不在焉的一边回忆谭静雅动人的风情一边往外走的时候,坐在大楼前的石阶上的一个人突然右手撑地,双腿旋风般踢向罗慎行的小腹。 罗慎行下意识的一个侧身,双手下挡护住要害,那人立即改变招式,右脚向下,踏地为轴,上半身下仰,左腿凌厉的踢向罗慎行的面门,这几招突如其来又犹如行云流水的招式,丝毫不给罗慎行喘息的机会。 罗慎行左臂竖起挡住了这一脚,然后迅速的向后退去,当那个人一击落空之后右手立掌为刀斩向罗慎行的咽喉时,罗慎行才惊呼道:“凝儿!”袭击他的人正是穿着一身休闲装的冷凝儿。 冷凝儿红着双眼,恨恨的说道:“不许叫我的名字,你这个下流的小淫贼、现代的陈世美。”手上的攻势却丝毫未减,一副与罗慎行拼命的架势,彷佛一头被人惹怒的美丽雌豹。 罗慎行一时间慌了手脚,他不知道冷凝儿怎么会给自己安上一个这么大的罪名,但既然袭击自己的是冷凝儿,罗慎行知道她不会对自己痛下杀手,所以站在那里放弃反抗。果然,冷凝儿的手在触及罗慎行的咽喉时停了下来,厉声道:“你怎么不还手?” 罗慎行颇感委屈的说道:“我怎么敢反抗?妳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话就打我两下好了。”他自认为行得正,坐得直,没有什么让人非议的地方,而且冷凝儿有可能是在和自己闹着玩的。但是他没有注意到冷凝儿的眼睛通红,血丝遍布,很明显是哭过的痕迹。 冷凝儿咬牙说道:“这可是你说的。”说完右手一挥,狠狠打了罗慎行一记耳光。 罗慎行半边的脸都麻木了,眼前无数的金星乱舞,他没想到冷凝儿真的会打自己,而且下手如此之重,立刻傻楞楞的站在那里看着余怒未消的冷凝儿。 而冷凝儿看着罗慎行的左脸突然一白,然后出现了五个清晰的手掌印,接着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巴掌打得这么结实,心中有点儿后悔,但是马上又揪住罗慎行的衣襟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这个王八蛋,想用苦肉计来博得我的同情吗?”说着左膝重重的撞在罗慎行的双腿中央。 罗慎行感到自己好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上,凄惨的嚎叫一声,捂着裤裆蹲在地上痛苦的直吸气。冷凝儿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只手指着罗慎行的鼻子骂道:“我最讨厌你这种男人,你以为你做的事没人知道吗?你脚踏两条船还想博得别人的谅解?我呸!”说完抬腿把罗慎行踢倒在地。 罗慎行冤得只想跳进黄河来表白,但是冷凝儿刚才那一膝让他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拼命的摇头否认。现在他总算有点明白冷凝儿为何会生气了,自己刚从谭静雅的工作室走出来,而冷凝儿却已经在外面等着,显然是等候大半天了,看来一定是冷凝儿以为自己和谭静雅博士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他真想叫老天作证,自己真是冤枉的。 冷凝儿一边哭一边狠狠的在罗慎行身上踢着,但是这次她选的部位是肉最多的臀部,她踢了两脚之后,哽咽道:“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你也是这种德行。”说完蹲在地上放声痛哭。 罗慎行本来对她不分青红皂白的痛打憋了一肚子怨气,但是冷凝儿伤心欲绝的凄楚神态让他又开始心疼起来,他勉强站起来说道:“死刑犯还有上诉的权利呢,我……哎呀……噝!噝!” 冷凝儿听见他的吸气声,突然止住了哭声,担忧的看着罗慎行问道:“是不是很疼?”她看到罗慎行的脸色已经呈现不正常的苍白了,知道自己下“膝”的时候狠了点儿,而且这一招是对付色狼用的,用来对付罗慎行的话的确有点过分。 罗慎行龇牙咧嘴的说道:“还好,还挺得住。” 谁知冷凝儿竟冷淡的说道:“既然你死不了,那我可要走了,从今以后你是你、我是我,再也不相干了。” 中午,她在餐厅准备吃饭的时候,听到又嫉又愤的沉梁他们放出来的风声——罗慎行被美女导师亲自邀请去吃午饭了,而且美女导师打扮的还特别美丽,说话的时候眼睛还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罗慎行……等等之类的话。 冷凝儿敏感的神经立刻警觉起来,她连午饭都没吃就守在谭静雅博士工作室的那幢大楼外,但是下午的上课时间都开始了,罗慎行还是没有出来。 当初在武魂初遇罗慎行的时候,她并没有把罗慎行放在心里,只是把他当做一个有趣的游戏伙伴,但是爱情根本无法预期,两个陌生的人就在奇异的环境中,彼此生成没有挑明的情愫。 她就一直坐在台阶上苦苦等候着,几次想要闯进谭静雅的工作室都勉强忍住。她不断的告诫自己,罗慎行很快就会出来的,而且就算不相信罗慎行也应该相信美女导师。 在谭静雅的学生当中,冷凝儿是真正对灵魂学而不是对谭博士本人感兴趣的学生,而且谭静雅博士也是冷凝儿最尊敬的导师之一。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罗慎行还是没有踪影,冷凝儿的脑海中渐渐浮现谭博士优雅迷人的风姿以及罗慎行俊秀的脸庞和颀长的身材。 她甚至开始联想罗慎行与谭静雅已经发生了男女关系,心中的妒火于是越烧越猛。因此才会在罗慎行一出工作室的时候,不由分说的直接开打,因为她早已认定这两人之间有暧昧。 罗慎行知道自己勉强解释的话,反而更让冷凝儿看不起,而且冷凝儿既然说出这么绝决的话,就表示她对自己已经死心了。要是不顾尊严的乞求她的怜悯,不仅是让冷凝儿瞧不起自己,就连他本身也会瞧不起自己。于是罗慎行强忍着心中的酸楚,伤心的说道:“妳自己多保重。”说完,他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挪的往前走。 冷凝儿冷笑道:“我自己会保重,不用你假惺惺。” 一听见冷凝儿这番话,罗慎行的心彷佛被人用鞭子狠狠的抽了一记,满是撕裂般的痛苦,他紧紧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回头看冷凝儿那鄙夷的表情,鲜血从咬破的嘴唇流到嘴里,尝起来好像泪水般的又苦又咸。 罗慎行高傲的昂起头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肉体和心灵上的双重折磨让他整个人几乎麻木了,丝毫没有发觉泪流满面的冷凝儿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己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但是却行同陌路的走出大学的校园,来到罗慎行租赁的房子前的小花园中,午后的阳光温柔的散落在郁郁葱葱的丁香树上,罗慎行彷佛行尸走肉般的站在一株丁香树前喃喃的说道:“凝儿,你真的这么狠心吗?” 冷凝儿刚想出言嘲讽罗慎行时,罗慎行已经跪倒在地上,无声的泪水悄然滑落,右拳一下接一下的用力捶打着粗糙的树干来发泄自己内心的痛楚。 冷凝儿见状再也忍不住了,压抑的哭声再次响起,冲上前一边捶打罗慎行的脊背,一边带着哭腔骂道:“你怎么这么不争气?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她既是骂罗慎行的薄情寡义,也是在骂自己意志的不坚定,刚才她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从此不再理会这个“花心”的骗子,但还是忍不住悄悄跟在他的身后。 冷凝儿从小生活的环境让她向来很谨慎的对待身边的人,她向来不会对人生成真正的感情。但是罗慎行让她尝到了嫉妒的滋味,也感受到感情带来的真正痛苦,这才让她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深深的喜欢上罗慎行了。 罗慎行迷茫的转过头,背上传来的“擂鼓声”已经被巨大的惊喜拋在脑后,他感受脑海一阵晕眩之后,才不敢置信的叫道:“凝儿,真的是妳吗?” 冷凝儿看着罗慎行嘴唇上的血迹和脸上的泪痕,“咯咯”笑了一声,然后搂着罗慎行的脖子再次嚎啕大哭,又哭又笑的让罗慎行慌乱的抹去脸上的泪水,紧紧的把冷凝儿抱在怀中,生怕这是个不真实的梦境,一旦梦醒的时候怀中的玉人会再次消失。 罗慎行喃喃念道:“凝儿,凝儿,我真的没有做那种事,真的没有。” 冷凝儿伏在他肩上无声的点点头,汹涌的泪水把罗慎行肩头的衣服打湿了一大片,这时小花园附近的居民见到两个青年男女搂在一起跪坐在地上,那个女孩子还痛哭不已,纷纷在花园外指指点点的。 罗慎行温柔的拍拍冷凝的的后背,说道:“有好多人看着哪。” 冷凝儿慵懒又娇媚的“嗯”了一声,说道:“他们喜欢看就看呗,我可不在乎。” 但是罗慎行尴尬的说道:“可是很丢人的耶,别人会以为是我欺负你。” 冷凝儿把头伏在罗慎行的肩上,看不到围观的群众,可是罗慎行却面对着十几个看热闹的居民,尤其是自己嘴唇上的血迹很容易让人误会为自己强吻少女却被咬破嘴唇,罗慎行甚至感到围观人群的眼神中已经认定了自己是个大色狼。 冷凝儿偷偷的低笑道:“是不是很多人在看?” 罗慎行悄声回道:“差不多有二十个人。” 冷凝儿漾着坏坏的笑容说道:“如果我现在喊救命的话,你说会不会有人报警?” 罗慎行的身体立刻僵硬起来,他可不认为冷凝儿是在开玩笑,这个野蛮少女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而且她要是真这么做的话,一定会在自己被关进警察局受点儿苦头之后才会把自己救出来。 冷凝儿重重的在罗慎行的耳垂上咬了一口说道:“你坦白交待和谭静雅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既然罗慎行已经开口澄清了,现在正是审讯的好时机,虽然自己已经原谅罗慎行了,但是不代表这件事过去了。 罗慎行苦恼的说道:“我只是在谭博士的家里吃了一顿午餐而已,却惹出了这么大的误会。” 冷凝儿冷冷的说道:“误会?你是参加国宴还是怎么的?一顿饭要吃上好几个小时?看来你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罗慎行压低声音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去呀?昨天的事被她发现了。” 冷凝儿立刻紧张起来,双手抓住罗慎行的肩膀问道:“你是不是干了什么龌龊的事被她抓住把柄了,所以她才藉此要胁你?” 罗慎行叹息道:“昨天被我拍出一个手印的那张桌面被她重新组合好,黏起来了,我的那个手印清清楚楚的印在上面,所以她以吃饭为藉口把我叫去问了许多武术方面的问题。你说我该怎么办?当然只能顺从她的意思了。” 冷凝儿低声骂道:“他妈的,我早就看那个女人不顺眼了,竟然搞这套鬼把戏。”然后话题一转又问道:“她没要你做别的事情?” 罗慎行愕然问道:“别的事情?什么事情?” 冷凝儿俏脸微红的嗔道:“你少装糊涂。就是那种事儿,你可别说你不明白。” 罗慎行哂道:“妳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再说谭博士也不是那样的人。”罗慎行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审问这种高难度的问题,虽然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不容易被人听见,但是那种尴尬却让人很不自在。 冷凝儿狐疑的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可别撒谎喔,要是你敢隐瞒我的话就不是踢一脚可以了结的事了,信不信我把你给阉了?” 罗慎行急忙掩住她的嘴说道:“姑奶奶,妳小点儿声音好不好?这周围可全是人耶。”他算是真正见识到冷凝儿的泼辣了,这么粗野的话也敢在众人面前讲出来,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 冷凝儿不放心的再次问道:“真的没有?” 罗慎行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练的是我们罗家祖传的《玄天诀》,没达到一定境界的时候是不能丧失童身的,妳明白了吧。”反正冷凝儿也不明白《玄天诀》是啥,而且除了自己之外,只有师父和师兄知道《玄天诀》的事,冷凝儿总不能向他们求证这种事吧。 冷凝儿的大眼睛下意识的往下瞄了一眼,红晕立刻飞上脸颊,低声啐道:“什么鬼规矩。好啦,算你过关了。” 罗慎行暗暗吁出一口气,对冷凝儿说道:“该走了,我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显然是把他们两人的举动当成了难得一见的精彩场面。而且围观的人群中有一对年轻的恋人,罗慎行隐约听到那个少女羡慕的对男朋友道:“你看人家多浪漫!你和人家比起来差远了。”罗慎行有苦说不出,真不知道那个少女会不会学冷凝儿,日后也和自己的男朋友当众表演一场。 冷凝儿撒娇的说道:“不要。” 罗慎行低声说道:“这些人可都是我的邻居耶,以后见面的时候他们一定会笑我啦。” 冷凝儿惊讶的问道:“你就住在这里?”当时她以为罗慎行是胡乱走出学校的,没想到竟然是回到他家。然后她又欣喜的说道:“太好了。” 罗慎行紧张的摁道:“妳不是又想玩什么花样了吧?” 冷凝儿绷起一张俏脸说道:“猜对了,我要你……我要你当众宣布一辈子只爱我一个,而且要用最大的声音喊出来。” 罗慎行几乎要晕过去了,自己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虽然这句话自己曾经在心里说过千百次了,但是在人群面前当众高呼,好表达自己爱意的事情不是没有过先例,而且自己也觉得那种场面很感人,但是轮到自己的时候就完全不同了。 冷凝儿期待的说道:“说嘛,大声的说出来嘛。” 如果不是罗慎行说他住在这里的话,她还想不出这个主意,但是既然罗慎行住在这里,那么只要罗慎行大声的说出这句话,日后罗慎行胆敢带别的女人来家里的话,自然就会受到邻居的谴责,这下,冷凝儿实在很佩服自己能够想出这么高明的主意。 第二章苦难少女 罗慎行犹豫的说道:“这样做不好吧?” 冷凝儿越发得意了,她坚定的说道:“不说不行,今天你要是不说的话,咱们就在这里跪着,直到你答应为止。” 罗慎行见她俏脸红红的,凭藉自己不用面对围观人群的优势而为难自己,心中一动,左手把冷凝儿向怀里一揽,右手牢牢地箍住她的小蛮腰大声喊道:“我罗慎行发誓要一辈子爱着冷凝儿。”他的话才刚说出口,兴奋的人群中立刻传来了掌声和口哨声。 冷凝儿一直背对着人群,潜意识里认定自己没有见到围观的人就不会感到尴尬,但是罗慎行突然把她的上半身转过来,让自己也面向围观的人群而且还大声说出那句自己期盼以久的话,她羞赧的尖叫一声,拼命的扭身把脸蛋藏在罗慎行怀里。 罗慎行见自己终于扳回一点儿劣势,得意的抱起紧闭双眼的冷凝儿,在人群的掌声中冲回自己的房间。直到罗慎行打开房门进入房间之后,冷凝儿才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问道:“到你家了?” 罗慎行兴奋的把冷凝儿的身体往上拋了一下说道:“现在没人观看,妳可以睁开眼睛了。” 冷凝儿双手攀住罗慎行的脖子娇声说道:“你这个小色狼,我要惩罚你。”边说边把樱唇凑向罗慎行,然后伸出灵巧的香舌在罗慎行嘴唇上的血迹舔了一下。 罗慎行被这么一舔,浑身都酥软了,他壮着胆子试探的往冷凝儿的嘴唇迎去,冷凝儿嘤咛一声,便闭上了眼睛,两个人火热的嘴唇彷佛磁石般紧紧的吸附在一起不愿分开。良久,冷凝儿才恋恋不舍的推开罗慎行说道:“你快去洗一洗身上的泥土,脏死了。” 罗慎行随手把身上因被冷凝儿打倒在地而沾染的尘土拍了拍,灰尘立刻弥漫起来。冷凝儿轻轻在罗慎行的头上敲了一拳,嗔道:“又不听话了!” 罗慎行嘿嘿一笑,从卧室中找出一套衣服走进浴室,当他冲洗完走出来的时候,两个卧室的门都被打开了,冷凝儿穿着罗慎行的大拖鞋悠闲的从厨房中走出来说道:“你这里还满宽敞的嘛,我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吧。” 就在罗慎行洗澡的时候,她已经把房间都检察一遍了,而且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例如比较长的头发、不应该属于这里的女人香气等等……这让她放心许多。 罗慎行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诧异的问道:“妳要住在这儿?” 冷凝儿皱起鼻子,老气横秋的说道:“你是我的男朋友,我当然要住在你这里,不过你可不许有非分之想喔。我是看你这个孩子很让人操心,如果我不严格的监督你,你有可能会学坏了。”说完,悠哉的往罗慎行的卧室走去。 罗慎行喜出望外,连忙奉承道:“对!对!我就是自觉性太差,有您老人家随时指点的话,我一定会努力上进的。” 冷凝儿嫣然一笑的娇骂道:“你就是油嘴滑蛇,过来帮我捶捶腿,打你也是件很累人的事儿。”说完,她娇慵的躺在床上又说道:“打在你身,疼在我心,你要明白我打你完全是为了你好。” 当她躺在床上的时候,玲珑有致的傲人身材立刻完全展现出来,罗慎行的眼睛就再也转不动了。 冷凝儿看着他神魂颠倒的样子,媚声说道:“夜狼,你说我漂亮吗?” 罗慎行毫不犹豫的回道:“当然漂亮,而且大家都这么说。” 冷凝儿眼珠一转又问道:“那你说我和谭静雅谁漂亮?” 罗慎行没想到冷凝儿会提出这样的问题,看来她心中那份莫名的醋意还没有完全的消除,罗慎行急忙表白道:“在我心中谁也不能和妳相比,妳是我心中最……最……”他才刚想说冷凝儿是自己心中最温柔、善良的女孩子,但是这么昧着良心的话他实在很难说出口,因为冷凝儿虽然很漂亮,但跟温柔却是半点儿也沾不上边的。 冷凝儿不悦的“哼”了一声,罗慎行急忙双手握拳在冷凝儿丰腴又充满弹性的大腿上轻轻的捶打着,讨好的说道:“就算妳浑身都是缺点我也喜欢,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冷凝儿沉默下来,闭着眼睛享受罗慎行温柔的按摩,良久才低声道:“昨天我和潘继伦翻脸了。” 罗慎行漫不经心的说道:“哦,他是谁?” 冷凝儿冷笑道:“就是你见过的那个大梵天。” 罗慎行的双手停了下来,颇不自然的说道:“他不是你表哥吗?”脸上的表情开始僵硬,冷凝儿与他表哥之间的亲密关系彷佛是一根刺横亘在他和冷凝儿之间。 冷凝儿伸个懒腰说道:“他是我姐姐的表哥,可不是我的。”然后才注意到罗慎行的表情,她一脸古怪的问道:“你摆出这副鬼样子干什么?你是不是以为我和他之间有什么?” 罗慎行勉强笑了一下,说道:“没有。”但是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他说的不是真心话。 冷凝儿哂道:“口是心非,以后在我面前不许说谎话。” 罗慎行犹豫了老半天才鼓起勇气说道:“我很嫉妒的。”直到现在,罗慎行才发觉说真话实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尤其是承认自己非常嫉妒自己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之间的关系。 冷凝儿抚摸着罗慎行的脸庞,温柔的说道:“是不是很痛苦?” 罗慎行无声的点头表示默认,冷凝儿低声说道:“其实我一直很厌恶潘继伦,可是我要在那个家里生存下去的话,就不得不把他当作男朋友,至少在表面上我得摆出一副孤苦无依的样子,我必须依靠潘继伦来让别人不再刁难我、打击我。” 罗慎行惊讶的盯着冷凝儿,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说。冷凝儿不屑的笑道:“可笑的是,潘继伦还真的以为我离开他就活不了呢,昨天我当面告诉他,我一直在利用他的时候,他那副表情真的很精彩。” 罗慎行逐渐感受出冷凝儿家里的关系好像很复杂,冷凝儿望着窗外夕阳的余辉淡淡的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一个朋友都没有?” 罗慎行取笑的说道:“妳不是有我吗。” 冷凝儿拉住罗慎行的胳膊说道:“抱着我,我好冷。” 罗慎行左臂伸到冷凝儿的颈下,右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心疼的看着冷凝儿苍白的脸色问道:“妳是不是病了?” 冷凝儿摇摇头,继续说道:“我很小的时候还不明白人心的险恶,可是到了十五岁的时候,我突然发觉以前的朋友们陆续因故离开我,我一直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而伤害到他们。可是一个偶然的机会下,我才知道是潘继伦在背后搞鬼,他逼迫我的朋友离开我,先是用钱收买,后来用武力威胁,就这样,我的朋友一个个都离开我。从此之后我就不敢再交朋友了,可是我真的好孤独。” 说到这里,冷凝儿又淡淡的说道:“昨天你见到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就是潘继伦派在我身边的奸细,专门报告我在学校里每天的行动,昨天潘继伦就是知道我当众维护你才指责我的,可是他没想到我竟然与他翻脸,而且彻底决裂了。” 罗慎行的心一下子冰冷起来,然后怒火抑制不住的涌上心头,潘继伦竟然如此阴险,冷凝儿得与这样的人渣在一起,可想而知她心中的郁闷有多深了。 冷凝儿看着罗慎行愤怒的眼神,温柔的吻他一下,接着说道:“那次在武魂里面,你第一次见到大梵天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武功的事是吹牛的呢,所以我才当众羞辱你,就是不想让潘继伦找你的麻烦,但是现在我不怕了。” 罗慎行紧紧的拥抱着冷凝儿说道:“从今以后我不会让妳受任何委屈的,既然潘继伦这么可恶,妳家里的人既然不出面帮妳,那就让我来照顾妳吧。” 冷凝儿凄然的笑道:“家里的人?我是个私生女,能在那个家里混口饭吃就不错了,哪还敢指望他们会帮我?潘继伦使出这么缺德的招数来对付我,就是我那个姐姐帮他出的主意。” 罗慎行温柔的说道:“原来妳的身世这么可怜。” 冷凝儿低声斥道:“不用你来怜悯我,我要你喜欢的是我的人,而不是同情我。” 罗慎行亲昵的把额头抵在冷凝儿的额头上,缓缓说道:“潘继伦与妳家里是什么关系?” 冷凝儿挪动身体,舒服的依偎在罗慎行怀里,然后才开口说道:“我说了这么多你会不会很烦?喂!你的手不要犯规噢。” 罗慎行老实的把自己的手移回冷凝儿弹性十足的小腹上,舔着冷凝儿圆润的耳垂说道:“无论妳说什么我都喜欢。”由于冷凝儿曾经舔过自己的耳垂,这个敏感的部位稍微受到一点儿触动就会让人觉得很刺激,于是他依样画葫芦,舔了冷凝儿的耳垂一下,她的身体果然轻轻一颤,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但是却没有表示反对。 冷凝儿惬意的享受着情人之间亲昵的爱抚,过了一会儿才拍拍罗慎行的胳膊说道:“老实点儿,听姐姐跟你讲故事。” 罗慎行用食指刮着她高挺的鼻梁,亲昵的说道:“不知羞,妳多大了,还想做我的姐姐?” 冷凝儿拂开他调皮的手,咯咯笑道:“十九岁了,怎么样?比你大吧。” 罗慎行得意的摇摇头说道:“呵,当不成哟,我也是十九岁,不过我是正月出生的,你的年纪不可能比我大。” 冷凝儿耸耸肩说道:“你没听说女人比男人成熟的早吗,而且我是你的学姐,这点你可是否认不了的。” 罗慎行改而奉承的说道:“那正好,找个比我大一点儿的老婆才会疼我。” 谁知冷凝儿的脸色忽然沉下来,冷厉的说道:“大老婆?难道你还想找个小老婆吗?”眼神中的温柔也在刹那间变成了凶光。 罗慎行本来是想哄冷凝儿开心的,没想到马屁却拍到了马腿上,冷凝儿最忌讳的就是听到大老婆这个词儿。现下她正拎着罗慎行的耳朵冷冷的说道:“我可是把丑话说到前面,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会让你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 罗慎行愁眉苦脸的说道:“我没那个意思啊,再说,就算我有那个意思也不可能当着妳的面说出来呀。”说完之后他才惊恐的说道:“我说错了,我是说再傻的男人也不可能说这种话。”双手还下意识的护住自己双腿之间,生怕冷凝儿再踢那么一下。 冷凝儿噗哧笑道:“看你那副傻样子。”然后红着脸问道:“还疼吗?” 罗慎行刚刚在洗澡的时候已经偷偷的验证了一下,虽然冷凝儿那一膝力道十足,但幸好撞偏了一点点,没有让罗慎行断子绝孙。罗慎行涎着脸说道:“还有点儿疼,要不然妳帮我揉揉。” 冷凝儿反手打了他一巴掌啐道:“你这个小色狼,你让多少个女人帮你干这种事了?”说完以后,干脆坐直了身子对罗慎行说道:“我看我们还是保持点儿距离好了,省得你胡思乱想。”然后故作大方的指着自己的对面,再说道:“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现在你给我老实的坐在那儿。” 罗慎行不甘愿的说道:“拒离近一点儿说话才方便嘛。”然后看看冷凝儿坚定的眼神,于是他只好乖乖的盘膝坐好,以免冷凝儿再次降低自己的待遇。 冷凝儿神色黯然的说道:“我跟你说我妈妈的事,你想听吗?”这么多年来冷凝儿连个倾诉心事的对象都没有,心中的委屈与痛苦一直深深的埋藏在心里,多少次的午夜梦回,每当她惊醒的时候,都会发现自己的枕头被泪水浸湿了。 罗慎行沉声说道:“我听,只要妳愿意说,我愿做妳一辈子的忠实听众。” 听见罗慎行如此窝心的话语,冷凝儿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她急忙仰头把即将滑落的泪水收了回去,顿了一下说道:“我妈妈是个出色的计算机工程师,大学毕业后进入昊天集团工作,那时的董事长是我爷爷那个自私的老头,而我爸爸则在昊天集团里出任副总经理。” 她吸了一口气说道:“那时昊天集团还没有现在的规模,还只是一家从事计算机经销与网络游戏开发的普通公司。当时昊天集团是由几个股东联合投资开办的,冷家是最大的股东,所以我爷爷才会出任董事长。我妈妈到了昊天集团后开发了当时最轰动的一款游戏,让昊天集团的业绩开始飞速的成长,于是第二大股东王维贤见到这种情况后,便暗中联合其他的股东企图控制董事会。” 冷凝儿越说口气越冷,她顿了一下又说:“在公司的股东之中,我爷爷和其中两个的交情比较好,但是他们三人的股份加起来也达不到四十五%,也就是说只要王维贤成功拉拢到其他的股东就有可能控制昊天集团。当时潘家占有七%的股份,在集团里本来只是个小股东,但是在董事会控制权的争夺战中,潘家的股份开始变得重要起来。” 罗慎行隐约明白,潘继伦可能是潘家的后人,因为当时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联姻,这种方法最简单又最有效,只要当时双方有合适的新人就可以了。 冷凝儿鄙夷的说道:“当时潘家的孩子里刚好有一男、一女,我爷爷便打算让我爸爸娶潘家的女儿,谁知道潘家竟然提出在双方结成姻亲之后,冷家要送潘家十%的股份作聘礼。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爸爸和我妈妈当时两情相悦,两人已经论及婚嫁了。我爸爸提出放弃在昊天集团的争斗,全家人另开门户重新开始,但是我爷爷却舍不得董事长的地位。” 罗慎行叹息道:“到后来你爸爸一定是投降,并当了潘家的女婿。” 冷凝儿恨恨的说道:“我从没见过那么没用的男人,我爷爷更窝囊,自以为机关算尽,到后来却让自己的儿媳妇把自己气死了。” 罗慎行若有所思的说道:“在这场争斗中潘家一定是最后的胜利者,他们要十%的股份作聘礼之后,肯定是要企图控制昊天集团,我都怀疑这场争斗是他们挑起来的。因为潘家当时不安于现状,但却没有实力发展,所以才采取这种方法,好搅乱局面以达到最终目的。” 冷凝儿惊讶的看着罗慎行道:“你不笨嘛!被你说中了,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不懈,现在潘家都已经快成为昊天的第一大股东了。” 罗慎行得意的说道:“我一直很聪明的,只是妳没发现而已。” 冷凝儿一听,忧心忡忡的说道:“太聪明了可不好,让人不放心。” 罗慎行急忙避开这个话题问道:“妳爸爸娶了潘家的女儿,那妳妈妈怎么办?她该不会一直留在昊天集团吧?” 冷凝儿泄气的点点头,叹息道:“妈妈好傻。” 罗慎行现在才体会到冷凝儿为什么会因为自己到谭静雅的工作室而大动肝火,她妈妈的遭遇让冷凝儿脆弱的感情禁不起爱人的背叛,如果自己当时真的做出什么事而且被冷凝儿抓到的话,只怕冷凝儿真会杀了自己。 罗慎行愧疚的握住冷凝儿的小手说道:“凝儿,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妳的事,今后也不会,妳相信我。”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冷凝儿忘记过去黯淡的生活,开开心心的享受生活中的每一天。 冷凝儿顺势重新依偎在罗慎行的怀里叹道:“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只求你不要欺骗我,不要再让我感受到有阴谋威胁着我。” 罗慎行心痛的说道:“当初妳妈妈就不应该让妳到冷家去,妳留在她的身边也许会快乐得多。” 冷凝儿无奈的说道:“当初潘家那个卑鄙的女人知道我妈妈和爸爸的私情后,到我家闹了一场,那时我已经五岁了,我只记得那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就像一个疯子般。结果妈妈提出要离开昊天集团时,她却要我留下,因为我是冷家的骨肉。后来我才明白,昊天集团主要的业务是依靠我妈妈的研究而发展,妈妈要是离开的话,昊天集团等于丢了一座金矿,把我留下的话妈妈自然就不会离开了。” 罗慎行愤怒的说道:“他妈的一点儿人性都没有,他们潘家是不是宋朝那个潘仁美的后代?” 冷凝儿哽咽的说道:“反正我到了冷家之后,她们母女俩就没给过我好脸色看,到我十五岁那年,我的朋友都离开我的时候,我也没想到是她们与潘继伦联合做的手脚。” 说到这里,眼泪缓缓流下冷凝儿的脸庞,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直到有一天我半夜醒来,偶然路过我姐姐的房间,听到潘继伦和她们母女的会话,我才知道他们打算先孤立我,然后让潘继伦扮好人来接近我,因为我是冷家名义上的继承人,所以冷家的财产我也有一份,如果潘继伦把我弄到手的话,我名下那一份财产也是他们潘家的了。” 第三章成双结队 罗慎行轻轻舔去冷凝儿脸上的泪珠,温柔的说道:“一切都过去了,从今以后没有人可以再用阴谋诡计来对付妳了。” 气氛正好的时候,冷凝儿的肚子突然低声响了起来,冷凝儿娇嗔的推了罗慎行一把,说道:“都怪你,我一天没吃东西了。”她不说还好,说完之后越感到饥饿难耐。 罗慎行轻轻在自己的脸上打了一巴掌,自责的说道:“想吃什么?我做给妳吃。”从小到大罗慎行还没有下过厨房,今天为了在心上人面前显示自己的勤劳与能干,他完全忘记自己什么都不会做。 冷凝儿疑惑的说道:“你?真的还假的?” 罗慎行拍着胸脯道:“绝对没问题的,我从小就嘴馋,吃多了自然就会做了。”说完昂首挺胸的走进厨房准备大显身手,但是进了厨房之后罗慎行立刻就傻眼了,厨房里除了米之外,什么菜都没有。 清阳道长在的时候,罗慎行只知道吃而已,根本就不关心柴、米、油、盐的问题,而且学校里有餐厅,他从来就没把吃饭的问题放在心上。这时他才想起自己虽然喜欢吃,但是可没学到一丁点做菜的手艺。 罗慎行小心的把头伸出厨房的门向卧室的方向张望了一下,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冷凝儿修长的双腿在那边一晃一晃的,罗慎行无声的偷笑一声,蹑手蹑脚的打开大门走了出去,跑到社区的超级市场中买了一袋冷冻水饺和两斤卤鸡腿。 进门后,罗慎行把买来的东西藏在身后,然后偷偷往卧室中看了看,发现冷凝儿已经侧卧在床上睡着了,他才放下心,把鸡腿放到盘子里,然后打开瓦斯炉准备煮水饺。 正当锅里的水已经沸腾了,罗慎行准备把饺子放进锅里的时候,冷凝儿突然在他身后大声喊道:“好啊!你就是这么应付我的?” 罗慎行惊慌之下,不小心把袋中的饺子全拋进锅里,溅起的水珠烫得罗慎行龇牙咧嘴的在地上乱跳,冷凝儿娇笑道:“没有本事就别充英雄,还是我来吧。”说完,夺过罗慎行手中的勺子??熟的搅动着。 罗慎行掩饰的说道:“其实我不是不会,只是时间太匆忙了,所以才想出这个办法,明天我让妳见识一下我真正的手艺。”他心里一边想着,明天一定要去买一本食谱,至少要先学会几道家常菜的来充一下场面。 冷凝儿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彷佛一个温顺的妻子在听丈夫叙家常一样,罗慎行痴痴的看着冷凝儿那犹如羊脂美玉雕琢而出的秀美脸庞,低声叫道:“凝儿。” 冷凝儿“嗯”了一声,罗慎行凑到她的耳畔轻声说道:“我爱妳。” 冷凝儿皱起鼻子说道:“听不到。” 罗慎行知道她在和自己耍赖,便将双手伸到她的腋下呵痒,再次问道:“真的听不到?” 冷凝儿尖叫一声讨饶的说道:“听到了,听到了。”说完把罗慎行推出厨房,还轻轻的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一会儿的功夫,冷凝儿把煮熟的饺子端上桌来,喊道:“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罗慎行未吃先赞道:“一定很好吃。”冷凝儿的性子他也算摸透了,她总喜欢自己奉承个几句,不过罗慎行也乐得哄她开心。 冷凝儿眉开眼笑的叱道:“滑头,商店买来的现成食品有什么好吃的,改天我亲自包饺子给你吃。” 罗慎行喜出望外,开心的说道:“这下有口福了,我还以为师父走了之后就没人帮我做饭了呢。”说完得意的炫耀道:“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忙断肠。” 冷凝儿抿嘴笑道:“臭美。哎!你可是除了妈妈之外,第一个尝到我手艺的人,以后再有什么野女人找你吃饭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罗慎行坚定的说道:“我坚决不去,打死也不去。” 冷凝儿满意的说道:“算你识相,多吃点儿,我要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的,以后好有力气赚钱养活我。” 罗慎行挥舞着筷子,一边往嘴里塞水饺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放心好了,我很勤劳的,我一定要让妳成为天下最快乐的女人。哎!妳怎么不吃?” 冷凝儿眼圈又红了起来,手托着下颌忧忧说道:“你可不要说好听的话骗我。” 罗慎行从没见过女孩子在自己面前流这么多的眼泪,而且还是最野蛮的冷凝儿,恐怕她积攒了多年的眼泪,今天在自己面前都流出来了。 冷凝儿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没出息,自五岁起她就没有再流过眼泪了。可是今天眼泪彷佛变成了失控的洪水般,一而再、再而三的往外淌。冷凝儿看着罗慎行忧心忡忡的样子,心中一阵感动,她站起来说道:“你慢慢吃,我有些困了,先去睡一会儿。” 今天冷凝儿经历了大喜大悲之后,封闭多年的心灵终于向罗慎行敞开,这个倔强的女孩子终于查找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她彷佛一个疲惫的沙漠旅行者见到了绿洲一样,疲倦的再也坚持不住了。 罗慎行食不知味的吃完饭之后,冷凝儿已经躺在他的床上睡着了。罗慎行蹲在床边贪婪的欣赏着熟睡中的冷凝儿,直到这一刻他才真的确定冷凝儿是全心爱上自己了,否则哪个女孩子会在别人的家里毫无防备的酣然入睡。 罗慎行揉揉自己被打肿的脸,此刻身上的痛楚已经变成心中的甜蜜,罗慎行强忍着亲吻冷凝儿的举动,告诫自己这样做会让冷凝儿瞧不起,决定还是等她醒来再说吧。 罗慎行原本想进入武魂中视察一下自己的牧场,但是随即想到他的元气在武魂中已经贯通全身,运转自如了,可是在现实生活中,他的元气只打通了双臂而已,想到这里罗慎行决定明天再进入武魂,今天先练习运用自己的元气。 罗慎行恋恋不舍的执起冷凝儿的小手在唇边轻轻亲了一下,然后走到另一间卧室,凝神静气的进入调息打坐的状态。罗慎行不知道别人在武魂中得到什么好处,但是他切身体会到武魂对自己的巨大帮助,要不是罗慎行因为机缘巧合而进入武魂中,只怕再过十年,他的武功也不见得能够达到内外交感的境界。 罗慎行思索着他自己在武魂中的状态:“现在自己的元气在打通腰部以下的穴道时困难重重,可是在武魂中自己的元气根本就不受穴道的控制,很自然的就让元气流转全身。如果说武魂中的状态,完全是参照实际生活中的身体情况而设置的,那么自己的元气为何会出现不同的现象呢?” 罗慎行突然想起他与谭静雅的谈话:“既然谭静雅坚信人的灵魂隐藏于大脑之内,而且自自己进入武魂之后,所有的感受都是那么的真实,那么是不是进入武魂的人实际上就是把自己的灵魂进入到计算机之中了呢?” 他又略微思索了一下:“如果谭静雅的理论成立的话,那一切疑问都可以得到解答了,十几年来师父不断的用真气打击自己的穴道,让自己的身体形成一个封闭的体内环境来培育凝练的元气,但是师父可从来没有打过自己的头部,因为头部的穴道虽然不太复杂,但是都很重要,而且不好掌握真气的打击力度,稍有不慎极易发生终生憾事。” 这十几年来罗慎行不断的修练元气,虽然身体的穴道被封住,因此感受不明显,但是他的灵魂,也就是意识,却不受限制,因此这些年来随着修练而不断的壮大,这样一来就验证了谭静雅的推论——特异功能与中国武学中的真气都是灵魂力量的表现形式,修练真气的最终目的就是锻炼自己的灵魂力量。 想通了一些部分之后,罗慎行突然又想到:“《玄天诀》中最后一个部分所说的‘天人合一’,不就是说外在力量最终还是要化作最本源的力量——灵魂力量吗?既然真气可以办得到,而且自己的元气比武学中的真气要高深许多,师父所说的破关是要我自己打通他留在体内穴道中的真气,那么真气为何不可以为我所用呢?” 然而,罗慎行不知道贸然吸入外来的真气的可怕后果,而且清阳道长原本是打算让罗慎行在破关时把自己留在他体内的真气排出体外。幸好罗家祖传的《玄天诀》是道家无上的秘笈,《玄天诀》的元气的最高境界讲求的是“天人合一”,达到初步的境界“内外交感”便可以吸取体外的天地灵气为己所用,真气自然也可以。 不过《玄天诀》的元气霸道无比,如果达不到内外交感的境界便妄动元气的话,最终难免功败垂成,但若是达到内外交感的境界后,《玄天诀》的优势就可以真正显露出来了。 武林中人常说:“天下武功出少林。”一方面是因为少林寺的武学博大精深,另一方面是由于其俗家弟子众多,因此少林寺的武功也就逐渐的流传开了。但是中国本土的武功却是出自玄门,而玄门就是中国本土的宗教——道教的总称。不过道家收弟子讲究缘分,而且对于道家真正的秘笈向来是讳莫如深,导致道家功夫流传的年代虽长,但道家功夫的江湖地位逐渐被少林功夫所替换。 虽然明朝初期的张三丰创立了武当派,为道家挣回了一点儿颜面,但是武当的太极拳和两仪剑法都是张三丰自创的,与真正的道家功夫并没有多大的联系。而道家早期的太平道、灵宝派、上清派、正一道,中期的碧洞宗和神霄派都逐渐不为世人所知了。 罗慎行家里祖传的《玄天诀》就是最好的证明,这本《玄天诀》在罗家世代相传了数百年却没有一个人修练成功,外人根本就不知道世上有这么一本道家秘笈,许多道家的瑰宝就这样被时间洪流淹没了。 当罗慎行放弃用元气打通穴道之后,他用元气开始做第一个三十六周天的运行,这次他没有把意念集中到体外涌入的灵气,而是集中到身体中被清阳道长的真气所封闭的穴道上,他的意念所到之处,原本在不同穴道中各自为政的真气犹如百川入海一样涌入他的元气中,瞬间被元气所同化。 罗慎行没想到打通穴道竟然如此简单,要是早点儿明白的话,他何必辛辛苦苦的先打通胳膊的穴道呢。于是,罗慎行一直运行到第三个三十六周天退出后才停止下来,这次他退出调息之后不仅神清气爽,而且原来打坐时间过长会导致双腿麻痹的现象也没有了,现在他才真正体会到打坐的好处。 罗慎行满意的活动一下筋骨,举步往冷凝儿的房间走去,毕竟现在已经很晚了,如果冷凝儿还在睡的话,自己也可以放心的入睡了。 没想到当他走进房间的时候,冷凝儿竟然拥着棉被坐在床上,出神的望着门口,直到见到罗慎行进来的时候,她才有气无力的说道:“你醒了。” 罗慎行惊讶的看着她身上的棉被说道:“我的大小姐,现在可是九月耶,你抓着棉被不热吗?”现在是阴历的八月初,正是一年中最热的季节即将退出的时候,但夜晚时刻仍是随便动一动就会留出一身汗,冷凝儿把被子抓的这么紧,也不怕闷出热痱子来。 冷凝儿幽怨的说道:“我刚才去找你的时候你正在打坐,这是我第一次睡在别人家,我很害怕。” 罗慎行坐在她身旁轻轻的拥着她说道:“有我在,别怕。” 冷凝儿瞥了他一眼说道:“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害怕,万一你是大色狼怎么办?”嘴里这么说,但是身体却依偎在罗慎行的怀里。 罗慎行亲昵的把脸贴在冷凝儿的额头说道:“有妳这个打狼的女霸王在,我怎么……凝儿!妳身上这么烫?”刚开始罗慎行还没发觉到这点,但是当他的脸颊贴到冷凝儿的额头上时,他才发觉冷凝儿身上散发着不正常的温度。 冷凝儿娇声说道:“我刚才找你的时候就是想告诉你,我好像发烧了。” 罗慎行心痛的说道:“什么好像?妳根本就是发高烧!走,我带妳去医院。” 冷凝儿拥紧了棉被坚决的说道:“不!我不喜欢医院。” 罗慎行沉下脸,担忧的说道:“听话,到医院之后我买糖给妳吃。” 冷凝儿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的话哄小孩子都没人信,我说不去就是不去。” 就在这时响起了钥匙开门的声音,冷凝儿紧张的说道:“有小偷。” 罗慎行摇摇头,说道:“不是,应该是我师兄。” 冷凝儿惊慌的叫道:“你怎么不早说?”说完急忙躺在床上把被子密密实实的遮住全身,避免让人看到自己。她可没想到,自己这样遮遮掩掩的反而更惹人怀疑。 罗慎行起身走出卧室门口的时候,大门已经被人打开了,穿着雪白衬衫的宋健秋打开房门后,对着身后的人说道:“里面请。”然后一个穿着草绿色长裙的少女出现在门口。 罗慎行突然见到没穿军装的师兄,惊讶的上下打量了半天才开口叫道:“师兄。” 宋健秋微笑的说道:“你果然在这里。”然后对那个少女说道:“萍儿,我没骗你吧,我师弟真的在这里。” 罗慎行知道这个萍儿一定就是那个让师兄退役,然后打算在商界发展的心上人了,急忙殷勤的喊道:“是萍姐啊,妳好。” 萍儿大方的说道:“你是罗慎行吧,健秋经常和我提起你。”萍儿的身材高挑,但是姿色一般,眉宇间还有一点儿淡淡的傲气,不过她说话的声音很动人,带点儿苏杭一带的吴哝软语。 宋健秋拉着萍儿的手对罗慎行说道:“我和萍儿正好闲逛到这附近,见房间的灯亮着,所以才想说上来坐坐。”说着招呼萍儿坐到客厅的椅子上,接着又说道:“小师弟,这就是我的女朋友江萍,在一家公司里当秘书。” 罗慎行心想原来江萍是在公司做秘书的,怪不得样子有点儿傲,一定是见惯了老板级的人物,所以养成了这种傲气。 宋健秋见到对着客厅的卧室的床上有人蒙头大睡,惊讶的道:“小师弟,你有客人?” 罗慎行红着脸道:“是我女朋友。” 宋健秋哈哈笑道:“小师弟的动作真快,刚进大学就找了个女朋友啦。咦!你的脸怎么了?”刚才罗慎行挨打的半边脸背对着灯光所以他没发现,但是现在罗慎行的左脸正好在灯光的照射下,宋健秋立刻就发觉了异常。 罗慎行尴尬的支吾着:“嗯……嗯……是这么回事……我……”他支吾了半天也没决定好该不该说出来,如果不说的话师兄一定会追问,但是说的话冷凝儿肯定会听见。 江萍递给宋健秋一个眼神,以埋怨的语气说道:“这种问题怎么可以问呢,小师弟一定是被女朋友打的,要不然他怎么会不敢说呢。” 罗慎行只好小声的辩解道:“是误会,只是一点儿误会。” 冷凝儿不悦的掀开棉被坐起来说道:“你有什么不敢说的?”说完气势汹汹的来到客厅说道:“就是我打的,你们还想帮他打回来吗?”此刻她已经忘了自己还在发烧中,而且刚才还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萍没想到罗慎行的女朋友不但没睡着,反而丝毫不以为耻的冲了出来,她惊讶之余故作平静的说道:“现在的女孩子真是……冷……冷二小姐!”说着急忙站了起来。由于她所任职的公司与昊天集团有很密切的往来,所以江萍见到冷凝儿时立刻就认出她来了。 冷凝儿皱眉问道:“妳怎么认识我?” 江萍拉了宋健秋一把,赶紧说道:“我是雅宏实业公司的高级秘书江萍,以前曾经在昊天集团见过您一面。” 宋健秋丝毫不理会江萍的暗示,不悦的质问道:“冷二小姐,妳把小师弟打成这个样子,叫他明天怎么出去见人?” 江萍急忙责备道:“健秋,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冷二小姐是小师弟的女朋友,闹着玩儿也是很正常的。” 罗慎行以为冷凝儿会毫不留情的与师兄反唇相讥,那样一来自己夹在中间可就难做人了,没想到冷凝儿耸耸肩说道:“我打他的时候自己也很心疼的,没看到我都气病了吗?”说着在罗慎行的脸上揉了揉,柔声说道:“明天就消肿了。” 第四章来者不善 江萍看到冷凝儿潮红的双颊,随即关切的问道:“妳看起来真的病了。”说着拉住冷凝儿的双手又惊呼道:“唉呀,一双手像被火烧的一样热,妳怎么不去医院?” 罗慎行解释道:“我正想送她去医院,可是凝儿不愿意。” 冷凝儿懒洋洋的靠在罗慎行怀里说道:“我是让你给气病的,到医院能解决什么问题?心病还得心药医。” 宋健秋看看一脸无赖像的冷凝儿和满脸无奈的罗慎行,狐疑的说道:“是不是小师弟欺负妳了?”但是据他的观察,这种可能性基本上微乎其微。 冷凝儿笑瞇瞇的说道:“他敢?还不是他背着我……”她的话还没说完,罗慎行急忙捂住她的嘴说道:“是误会,我都说了是误……哎呀!” 冷凝儿狠狠的在罗慎行的手指上咬了一口道:“我这也是误会,我还以为你想焖死我呢?”宋健秋心中再没有怀疑了,看来只有她欺负自己小师弟的份儿,没有小师弟欺负她的份儿。 江萍殷勤的说道:“既然不上医院,那就得吃药了,家里有药吗?” 罗慎行摇摇头,他从小到大还没有生过病,这点倒是极有可能是因为自己从小学习《玄天诀》的缘故。闻言,江萍拉着宋健秋说道:“我们去买药,发烧是不能拖延的,很容易引起并发症。”说完,拉着不情不愿的宋健秋出门去了。 他们两个人刚离开,罗慎行为难的对冷凝儿说道:“凝儿,妳对我师兄的态度可……” 冷凝儿瞪大双眼,没好气的说道:“我对他的态度怎么了?不就是打了你一巴掌,他就胡说什么你无法见人了,你自己说,你能不能见人?他以为他是谁呀?” 罗慎行闷闷的说道:“我很尊重师兄的,而且师兄对我真的很好,妳这样做会让师兄很不开心的。” 冷凝儿摆手说道:“知道啦,啰嗦。我就是生气,谁叫他刚才那么说话的。还有那个江萍,买药的差事明明是你的事儿,凭什么她去呀?” 罗慎行惊讶的看着她说道:“凝儿,师兄和萍姐可是为妳去买药的,妳怎么这样扭曲人家的好意?” 冷凝儿歪着头,看着罗慎行问道:“嫌我不讲理了?嗯?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罗慎行叹息道:“凝儿!” 冷凝儿委屈的伏在他怀里,闷闷说道:“我就是见不得别人关心你,这个世上只有我能对你好,这样你永远也离不开我。” 罗慎行低声道:“凝儿,妳对我的好我都记着,我……” 冷凝儿伸出食指掩着他的嘴说道:“我不要你记得我的好,也不要你的报答,那是陌生人才有的想法,我要你感到无论我为你做了什么都是应该的,那才是真正的感情,也只有那个时候你才会把我当作生命的一部分。其实很多事情我都明白的,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心中会嫉妒。” 罗慎行紧紧搂住冷凝儿深情的说道:“妳这个小醋罎子。” 谁知冷凝儿怪腔怪调的说道:“俺是山西人,喝陈年老醋长大的。”说完,两个人笑成一团,刚才的小小芥蒂瞬间烟消云散。 当宋健秋和江萍买药回来之后,冷凝儿热情的对他们说道:“真不好意思,麻烦师兄和萍姐帮我买药。快请坐,真是辛苦了。” 宋健秋略感惊讶的看了冷凝儿一眼,不明白她为何前踞后恭,江萍则是亲热的说道:“应该的,不然小师弟也要另外跑一趟,我们两人正好可以活动一下。” 冷凝儿吃了药之后,江萍指着刚买来的酒精说道:“用酒精擦一下烧会退得快一些,我来帮妳。”说完便与冷凝儿进到卧室中去了。 宋健秋摇头叹道:“好泼辣的女孩子,小师弟,今后你有罪受了。” 罗慎行反而沉醉的说道:“师兄,凝儿是个很可怜又很可爱的女孩子,日后你就会发现她其实心地很善良的。” 宋健秋道:“我不是反对你们在一起,师叔他老人家说得对——那是两个人的事,外人是很难明白的。只是你不要影响到学业,一会儿我和萍儿就要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 罗慎行看看手表说道:“已经半夜十一点了,你就别走了,咱们师兄弟在客厅打地铺聊天不是挺好的吗?” 宋健秋担忧的说道:“可是你明天还要上课。” 罗慎行道:“我刚才已经打坐完了,现在一点儿困意也没有。师兄,我已经把穴道全打通了。”然后压低声音把自己昨天在课堂上的事讲了一遍。 宋健秋惊喜的说道:“竟有这样的事儿!改天咱们师兄弟较量一下。” 罗慎行看看宋健秋身上的衬衫说道:“师兄,你是不是真的退役了?” 宋健秋黯然说道:“昨天办完手续了,从今天起我就不再是军人了。”突然脱下穿了多年的军装,宋健秋的心中不免有些难过,但是江萍执意要让自己在事业上有所发展,他反覆衡量之后终于决定放弃自己的军旅生涯。 江萍从卧室中走出来低声说道:“冷二小姐吃完药之后睡着了,你们说话的声音小一点,不要吵醒她。” 宋健秋点点头说道:“萍儿,我要和小师弟聊天,妳在另一间卧室睡觉好不好?如果妳不愿意的话我先送妳回去。” 江萍欣然说道:“怎么会呢,我比较怕小师弟感到不方便。”即使现在宋健秋提出离开她也会找藉口留下来,毕竟接近冷家二小姐的机会不多,如果真的攀上关系的话,不仅自己在雅宏实业公司地位更加稳固,对宋健秋事业的发展也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宋健秋生性耿直,不会搞这些巴结的勾当,可是江萍出身低微,又是在大公司里做高级秘书,当她一见到冷凝儿的时候就明白结交冷凝儿的好处。今天如果不是宋健秋见罗慎行的房间亮着灯,执意要上来看一眼的话,江萍连想见到冷凝儿的机会都没有。 罗慎行客气的说道:“萍姐愿意留下来真是太好了,正好可以帮助我照顾凝儿。” 江萍微笑道:“你们师兄弟慢慢聊,我先进去休息了。” 罗慎行见没有外人了,便舒服的靠坐在椅子上问道:“师兄,你说你想和几个朋友开间小公司,那你们打算做什么?” 宋健秋苦笑道:“我既没有文凭又没有技术,当然是出卖一身的力气。我那几个朋友也都是练武的,我们正在筹备开一家保全公司,为客户提供短期的保卫工作,再说干这行投资小,只要有人就可以了。” 罗慎行听了也兴致勃勃的说道:“开保全公司很合适啊,凭师兄的武功一般人想请还请不到呢,要不要我也去帮忙?” 宋健秋哂道:“一点儿出息也没有,你专心的上学就好了。现在我们一共有五个合伙人,每个人都有点儿真功夫,应付通用场面应该足够了。” 罗慎行听到师兄的几个合伙人都有点儿真功夫,再加上能被师兄瞧上眼的人可不多,看来那几个人的身手即使比不上师兄也不会差太远。罗慎行心痒难耐的说道:“那我去看热闹总可以吧,顺便偷学几招。” 宋健秋不屑的说道:“守着师叔十几年还要偷学别人的功夫?咱们行意门的拳法在武林也算是小有名气,要是外人知道的话还以为师叔没有用心教你呢。”宋健秋最敬佩的人就是自己的师叔,可罗慎行在师叔的身边学习了十几年,竟然没出息到要偷学别人的武功。 罗慎行不以为然的说道:“书非借不能读也,武功也是这样,不是偷学的武功就记得不扎实。” 宋健秋笑骂道:“等师叔回来的时候我好好的告上一状,让他老人家把你逐出师门算了。”说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是不是因为以前你受元气所限,无法在施展招式的时候相互配合,所以你才没用心学?” 罗慎行唉声叹气的说道:“还是你明白,当年无论我怎么练也只能练成个样子而已,师父也不告诉我真正原因,弄得我根本就没心思学习,有很多招式上的精妙之处是我在打通穴道之后才逐渐明白的,可是师父却不在这里了。” 宋健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其实你只要多与高手切磋几回自然就会明白了,死记招式是没用的。武功重在随机应变,真正交手时哪个人会傻到和你一招一式的照着打?不如这样吧,等我的公司开业之后,我让那几个朋友经常和你切磋,只要你用心努力很快就可以融会贯通的。” 罗慎行眨眨眼睛道:“我也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我在武魂中经常与玩家中的高手较量也是个好办法,而且又很方便,我的牧场中有个叫轩辕的人好像是个高手。” 宋健秋精神一振,开心的说道:“你先和他较量一下,如果真是高手的话帮我介绍一下。” 罗慎行笑道:“师兄手痒了。” 宋健秋搓着双手说道:“高手难求,要是师叔在就好了,和他老人家过招时真过瘾。” 罗慎行挖苦道:“我看你是被他打上瘾了,有机会我一定成全你的心愿。”师兄弟两人压低声音偷笑起来。 天亮的时候,冷凝儿的烧退了些,但依然浑身乏力,在宋健秋和江萍的注视下,她毫不在意的伏在罗慎行的怀里耍赖,罗慎行在师兄面前被她亲昵的举动弄得如坐针毡,尴尬的说道:“凝儿,该上学了。” 冷凝儿打个哈欠说道:“今天不去了,一会儿打个电话请假就可以了。” 宋健秋干咳一声说道:“那让萍儿在这里陪妳吧,小师弟还要上课。” 冷凝儿不悦的说道:“上学、上学,我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让我怎么到学校去?”然后在自己的身上嗅了一下说道:“我身上都有汗味了。” 罗慎行听到以后,在她白嫩的脖子上嗅了嗅说道:“没有汗味,很香的。” 冷凝儿反手搂住罗慎行的脖子,正想做出更进一步的亲昵举动时,突然想起宋健秋和江萍还在这里,只好悻悻的坐起来说道:“上学去。”接着到浴室匆匆洗过脸之后娇声问道:“慎行,那个绿色的牙刷是不是你的?” 浴室里只有一套盥洗用具,但冷凝儿还是不放心,直到确定了之后才放心的使用,罗慎行没想到冷凝儿竟然不嫌弃自己的牙刷,突然发现师兄和江萍正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自己,急忙掩饰道:“凝儿昨天来的时候没带盥洗的用具,今天我就去帮她买。” 江萍娇笑道:“看来小师弟是打算长期作战了。” 宋健秋觉得自己身为师兄不应该取笑自己的师弟,但是江萍的话说得极为暧昧,忍不住哈的一声笑出来,然后勉强板起脸训道:“你现在还在上学,不要耗费太多的精力。” 江萍白了他一眼说道:“两情相悦有什么不好。小师弟,别听他的,好好享受。” 冷凝儿从浴室走出来问道:“什么好好享受?” 江萍亲热的搂着她的腰说道:“当然是妳和小师弟的二人世界啰。” 虽然冷凝儿的性格泼辣,但是江萍的话还是让她的脸红了起来,不过冷凝儿觉得江萍这个人虽然有点儿势力,但说话倒是满中听的,比起一本正经的宋健秋要讨人喜欢多了。第一眼见到他们两人的时候,冷凝儿还觉得江萍的容貌有点儿配不上宋健秋,现在冷凝儿开始觉得,宋健秋能够查找江萍这样的女朋友实在是很幸运。 四人在楼下分手的时候,罗慎行期待的问道:“师兄,你们今天晚上会过来吗?” 宋健秋刚想答应时,江萍在他背上轻轻扭了一把说道:“今天可不行,健秋的公司正在忙着准备开业,改天我们再来。”在她说出今天来不了的时候,冷凝儿的脸上随即露出了笑容,显然是不欢迎别人来打扰自己的幸福生活。 冷凝儿挽着罗慎行的胳膊往学校边走边低声抱怨道:“你师兄简直和唐僧差不多,什么事都想管一管,我可警告你不许听他的挑拨。” 罗慎行辩解道:“师兄怎么会那样做呢?是妳对师兄的成见太深了。” 冷凝儿撇嘴说道:“我对他成见太深?‘你现在还在上学,不要耗费太多的精力。’这话不是他说的吗?你别以为我没听见。” 当时冷凝儿虽然在浴室里,但是两只耳朵却在偷听他们的谈话,生怕宋健秋和江萍对罗慎行灌输什么不良思想。冷凝儿从小生活在潘家人的阴谋当中,已经养成了怀疑一切的谨慎习惯,身边任何人在她看来都是别有用心的阴谋家,没有经过自己的确认之前她不会相信任何人。 罗慎行无奈的耸肩说道:“师兄说话算是客气的,我师父来的时候那才可怕呢,就连师兄在他老人家面前都是毕恭毕敬的。” 冷凝儿把罗慎行的胳膊往怀里一搂,娇声问道:“那你听师父的话还是听我的话?” 此时罗慎行的胳膊紧紧贴着冷凝儿高耸、饱满又弹性十足的乳房,他意乱神迷的回道:“都听、都听。” 冷凝儿生气的甩开他的胳膊说道:“你师父不在你身边,你都不敢说只听我的话,分明就是代表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比不上你师父。”冷凝儿提出这样的问题根本就是故意刁难罗慎行,也是在折磨她自己,虽然冷凝儿想听到罗慎行亲口告诉自己只听她的话。但如果罗慎行真的告诉她,自己只听她一个人的话的时候,冷凝儿又会怀疑罗慎行说的话的真实程度。 只见罗慎行笑嘻嘻的揽住冷凝儿的纤细腰肢说道:“我刚想明白了,为什么是我要听妳的话?应该是妳要听我的话才对,妳看古人说得多好——出嫁从夫。” 冷凝儿啐道:“呸!要我听你的话?也不是不行啊!只要你在燕山大学的操场上当众宣布你只爱我一个人,那我就事事都听你的话。” 罗慎行皱眉说道:“这个办法值得考虑,长痛不如短……哎呀!”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冷凝儿在自己的肋下狠狠扭住的手给打断了,冷凝儿笑吟吟的问道:“痛吗?” 罗慎行厚着脸皮,谄媚说道:“痛在我身上,疼在你心里,为了您老人家的身体着想,您还是饶了我吧。”同时搂在冷凝儿肋下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冷凝儿柔软的腰肢。 他们两人打情骂俏的边走边说笑着,全然没有发觉停在校门口的一辆黑色豪华轿车慢慢向他们驶来。当轿车来到他们的身边时冷凝儿才低呼道:“快走。” 但是轿车的门随即打开,从驾驶座旁的位子上走下一个西装革履、手捧鲜花的人,罗慎行惊讶喊道:“大梵天。”从车上走下来的人正是武魂中的大梵天,也就是冷凝儿的表哥潘继伦。 接着轿车的后门也被打开来,两个盛装的女人从车上缓步走下来,其中年轻的那个与冷凝儿的年纪相仿,另一个的年纪则在四旬左右,两个人的相貌有很多相似之处,都是同样的丹凤眼和漆黑的眉毛、标准的鹅蛋脸、高挑的身材、蜜色的肌肤,只是年长的那个女人身材更为丰满,显然这两人是一对母女。 此时潘继伦面带微笑的走到冷凝儿面前,把鲜花递过去说道:“凝儿,送给妳。”他手中的鲜花中央是三朵血红色的玫瑰,周围则由满天星簇拥着,再配上潘继伦潇洒的笑容,的确很难让女孩子不动心。 冷凝儿冷冷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对母女中年轻的那个女人说道:“凝儿,表哥是为了昨天的事来向妳道歉的,为了表示他的诚意,他还特地把我和妈妈也请来了。”这对母女果然和罗慎行猜测的那样,她们是冷凝儿同父异母的姐姐和她的母亲。 潘继伦伸手想拉住冷凝儿的手,冷凝儿却一脸厌恶的把手藏到身后说道:“潘继伦,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我现在有了自己的心上人,我已经不需要再借助你的掩护来保护自己了,你就死心吧。” 罗慎行警惕的盯着潘继伦说道:“凝儿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请不要再打扰我们。” 那个年长的美妇突然说道:“年轻人,请不要打扰我们家里的事情,继伦是凝儿的表哥,他们从小青梅竹马,昨天他们小情人之间发生了一点矛盾,我作为他们的家长有责任为他们打开心结。” 然后她对冷凝儿慈祥的说道:“凝儿,昨天妳突然离开家里,让潘姨很担心,答应潘姨,以后不要胡闹了,昨天我已经狠狠的责骂过继伦了,妳就原谅他吧。妳昨天一定没睡好,看妳的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想念继伦了?” 她的话彷佛一根刺一样,深深的刺进罗慎行的心里,冷凝儿看看罗慎行苍白的脸色微笑说道:“我昨天不但没睡好,还哭了很久。” 潘姨立刻说道:“都是继伦不好,让凝儿伤心了,潘姨保证从今以后继伦再也不敢让妳受半点儿委屈。” 没想到冷凝儿笑瞇瞇的说道:“妳错了,我伤心是因为我未来的老公拈花惹草,和别的女人鬼混,与你们没有半点儿也没关系。” 潘继伦死死的盯着罗慎行说道:“这么无耻的男人也值得妳喜欢?” 冷凝儿紧紧的挽着罗慎行的胳膊说道:“废话,潘继伦,你别以为你在外面乱搞女人的事我不知道,但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所以就算你哪天得了爱滋病我都不在乎,因为我根本就没喜欢过你。” 冷凝儿说完之后,在罗慎行脸上的巴掌印上温柔的吻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他就不同了,我经常打他,稍有一点儿不如我的意我就打,因为他是我的心上人,我不能让他变坏。” 冷凝儿的话彷佛像一条鞭子狠狠的打在潘继伦的身上,潘继伦的脸孔立刻扭曲起来,他正要反击时,冷凝儿的姐姐媚笑道:“凝儿,妳的男朋友是不是受虐狂?整天被女人打还洋洋得意的,姐姐好心的提醒你,男人在得到妳之前忍受的委屈越大日后妳受的伤害就越深。”然后故作惊讶的掩住自己性感的嘴唇惊呼:“妳的男朋友怎么盯着我不放呢?” 冷凝儿狐疑的转到罗慎行的面前,发现罗慎行正用喷火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姐姐,冷凝儿的姐姐继续挑拨道:“妳别以为他是在发火,实际上他是藉这个机会占我的便宜。”说着还故意挺挺自己饱满的胸膛。 冷凝儿厉声说道:“冷凝香,妳别胡说,他不是这样的人。”嘴上虽然如此说着,但她却不放心的揪着罗慎行的耳朵,把他的脑袋扭到了面向自己的位置。 罗慎行气急败坏的低吼道:“这个贱货。” 潘继伦冷森森的问道:“你骂谁呢?”他早就想找机会动手了,但是双方虽然唇齿相激却没给他动手的机会,现在罗慎行终于给了他动手的理由。 潘姨慢条斯理的说道:“大家冷静一些,我们冷家是有教养的大户人家,即使受了委屈也不能和街头的流氓无赖一样出口伤人,继伦虽然早些年的脾气有些急躁,但是现在已经很有涵养了,比一些所谓的大学生还要有绅士风度。”她偷偷的递给潘继伦一个眼色,示意现在不是动手解决的时候。 冷凝香骄傲的说道:“继伦可是留学日本的高材生呢,普通的大学生比得上吗?您这样说是侮辱继伦。” 然后她又摆出语重心长的样子说道:“凝儿,妳可不要被一些花言巧语给欺骗了,我就曾经遇过觊觎咱们冷家财产的人,他们根本就不是真的爱上妳这个人,而是贪图妳所代表的巨大财产。这种人的真面目短时间是看不出来的,时间长了就会慢慢的露出狐狸尾巴,可是万一妳被他占了便宜的话,后悔可就晚了。” 她虽然没有直接对罗慎行说这些话,但即使是弱智的人也可以听出她所说的那种人就是暗指罗慎行。罗慎行现在切身体会到冷凝儿在这个家里的艰难处境了,这根本就是用言语杀人嘛,让你有满腔怒火也无处发泄,因为她们根本就是在指桑骂槐,等你发火的时候就是中了他们的圈套。 冷凝儿傲然的挡在罗慎行面前说道:“什么是占便宜?我还巴不得他占我便宜呢?贪图财产就更好了,总好过便宜那些处心积虑的人。” 罗慎行听到冷凝香说自己贪图冷家的财产,心中的怒火反而消失了,她们分明想让自己碍于男人的尊严,自动离开冷凝儿。换作别人的话,说不定就会冲动的离去以捍卫自己的尊严,但罗慎行可不在乎,他从口袋里掏出原子笔,接着翻翻口袋问道:“凝儿,有纸吗?” 冷凝儿摸摸自己的口袋摇摇头,罗慎行灵机一动,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然后选了张面额最小的钞票在上面写下一个电话号码,说道:“这是洛阳罗氏集团的电话,我们罗家的产业虽然比不上昊天集团的财产,但是那是我们独家经营的,用不着股东们暗地里争得头破血流的。”说着把写有电话号码的钞票递给潘姨。 潘姨将信将疑的接过钞票,接着罗慎行不客气的说道:“赚钱的途径很多,用结成姻亲的方法来控制股权是最不入流的途径,因为那不是凭自己的努力得到的。”他不信潘姨她们听不出自己话中的含义,不过他们竟然侮辱自己贪图冷家的财产,而且还无耻的挑拨自己和冷凝儿的关系,自己做出一点相应的回报也是应该的。 冷凝儿精神大振,趾高气扬的挽着罗慎行的胳膊说道:“你们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我告诉你们,从五岁起我就在提防你们,你们做的那些勾当我都一清二楚,只是不想说罢了。哼!”说完,冷凝儿挽着罗慎行扬长而去,留下了不知所措的潘姨、冷凝香和潘继伦三人。 她们对罗慎行还不是很在意,但是冷凝儿竟然说她从五岁起就在提防她们,如果这个女孩子真的有这样深的城府,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等进入了校门之后,冷凝儿“哈”的一声笑出来,笑完后说道:“亏你的小聪明来得及时,竟然编出了洛阳罗氏的旗号来应付她们,等她们打电话确认以后却发现你是骗她们的时候,那可就更精彩了,我还真想看到她们那时的表情。” 罗慎行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不是骗她们,那是真的,我就是见不惯她们自以为是的样子,顺便让她们知道我的凝儿找了个有钱的老公。” 谁知冷凝儿居然恼怒的说道:“那你怎么不早说?刚才还小气的选了一张面额最小的钞票,你应该用面额最大的钞票,最好是美元。唔!最好还是用一大捆,把她们砸晕那才过瘾。” 闻言,罗慎行心痛的说道:“那么多钱用来做别的事情不是很好吗,干嘛非得用钱和她们赌气?刚才那张钞票面额虽然小了点儿,可也足够买两根油条了,改天应该要回来才对。” 冷凝儿两眼上翻,做出一个要晕过去的表情说道:“改天把钱要回来,然后买两根油条,咱们就坐在昊天集团的门口,你一根我一根的吃给她们看。” 罗慎行笑道:“妳要是觉得不够吃的话,两根都给妳也没关系,我看着妳吃就可以了。”两人放肆的在校门口开心的大笑着,把刚才潘姨三人挑衅所带来的不快都拋到脑后了。 罗慎行看看上课时间要到了,恋恋不舍的说道:“中午要在哪里见面?” 冷凝儿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罗慎行问道:“你下午还准备去听谭静雅的课吗?” 罗慎行想起昨天的惨痛经历,紧张的说道:“没有的事儿,我是想问妳中午想到哪里吃饭?” 冷凝儿皱起鼻子说道:“你可不要搞以退为进的鬼把戏喔,我心里可是很明白的。就这么决定了,中午在餐厅见面,下午我们一起去听谭静雅的课,我好观察一下你们有没有什么眉目传情的小动作。”也不等罗慎行抗议便施施然的往自己的教室走去。 等罗慎行来到教室的时候,沉梁凑过来说道:“罗慎行,今天早上高主任抽查寝室,问你为什么夜不归宿,要你中午到他的办公室去解释。” 罗慎行皱眉说道:“查寝也不归他负责啊,关他什么事儿?”学校的寝室向来是由负责生活的导师管理的,堂堂的系主任竟然无缘无故的查寝,而且正好查到自己的寝室,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沉梁鬼鬼祟祟的说道:“是不是因为你和冷凝儿之间的关系,系主任才特别关照你的?” 罗慎行心中也在怀疑此事,但是想起自己昨天挨的冤枉打,瞬间沉下脸问道:“昨天谭博士找我吃饭的事是谁宣扬出去的?”当时除了谭博士和自己之外,只有自己的三个室友知道,谭博士一直与自己在一起当然不会说出去的,那最大的嫌疑就是沉梁三人。 沉梁想起昨天在餐厅时冷凝儿那张阴沉的脸,不怀好意的笑道:“是不是冷凝儿在被窝里对你进行管教了?” 罗慎行伸手抓住沉梁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喝道:“那就是你说的了?” 朱子杰见罗慎行翻脸了,急忙劝阻道:“大伙儿不过就是说笑话而已,你何必当真呢?先放手。” 沉梁涨红了脸骂道:“姓罗的,你别不识抬举,我是瞧得起你才和你开玩笑,你以为你是谁?有一张小白脸就了不起啦?” 教室中的人见有人争执起来了,其中一个还是这两天风头最健的罗慎行,大家纷纷伸长了脖子观看,罗慎行也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毕竟是同一间寝室的同学,悻悻的放开手说道:“沉梁,你有意见就光明正大的提出来,今后别在背后搞小动作。” 朱子杰和程可威分别拉开罗慎行和沉梁,把这场小风波平息了下来,但是一上午罗慎行心不在焉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沉梁对他的嫉妒是可以理解的,罗慎行也没真的放在心里,只要警告过他就可以了,但是最头疼的是下午谭博士的课,万一谭博士对自己态度稍微好一点的话,冷凝儿的醋罎子非打翻不可。 下课之后,罗慎行正要往餐厅走过去,没想到朱子杰拉住他说道:“你留在教室好了,要不然回宿舍也行,我去帮你买便当。” 罗慎行诧异的问道:“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朱子杰见其他的同学都走出去之后,才为难的说道:“昨天沉梁听人说有人要在餐厅里找你的麻烦,就是前天在谭博士的课堂上被冷凝儿赶走的那帮人,本来他想提醒你的,没想到今天被你骂了一顿,所以才要我提醒你。” 罗慎行回想起刚才沉梁经过自己身边时那副愤愤不平的样子,苦笑道:“看来我树敌太多了,才刚上学三天就惹来这么多的麻烦。”说着往外走去。 朱子杰见他往餐厅的方向走,急忙拦住他说道:“过两天风头过去之后你再去吧,现在咱们几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罗慎行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谢了,有空的时候替我对沉梁道个歉,我不好意思直接说,不过今天无论我惹什么麻烦你们都不要插手。” 朱子杰愕然道:“你把我们几个当什么人了?要我们看着你挨打?” 罗慎行神秘的笑道:“没事,我一个人和他们打起来的话还有话说,要是你们也参与的话就变成打群架了。这两种性质不一样,只要你们在我身边帮我作证就是帮我了,这事儿我有经验。”昨天被冷凝儿一顿痛打,再加上今天在校门口与冷凝儿的家人呕了半天气,罗慎行心里一团火早就压抑不住了,正愁没有合适的发泄对象呢。 朱子杰恍然大悟的说道:“我明白了,一会儿我让程可威去找保卫科的老师,然后你和冷凝儿就可以大打出手了,到时咱们既占理又占便宜。”然后一边跑一边回头说道:“我叫程可威先去准备。”他以为罗慎行是想让冷凝儿帮助自己,有这个女霸王在的话当然是没什么好怕的了。 罗慎行走进餐厅的时候就感到紧张的气氛了,那天对自己的挑衅的那个长头发男生与十几个人聚在一起,全都以仇恨的眼光盯着自己,而且他们人人手中都拿着金属的饭盒在手中晃动着。 当罗慎行进入餐厅之后,立刻有另一群人包抄到罗慎行的身后,把罗慎行与其他人格开了。沉梁在远处不停的对罗慎行打手势,示意罗慎行先离开这里,朱子杰却在人群中寻找冷凝儿的踪影,而程可威已经按照朱子杰的计画先到学校的保卫科报告去了。 罗慎行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旁若无人的往空无一人的柜台走去,往常人满为患的柜台今天静静的展现在罗慎行的面前,负责盛饭的厨师们也察觉出一丝不妙,静静的注视着众矢之的的罗慎行。 罗慎行做势要掏出买便当的磁卡的动作时,脑后立刻有风声响起。罗慎行头一低,右脚毫不犹豫的往后踹去,在身后的惨叫响起的时候,罗慎行右肘向斜下方捣去,重重的砸在偷袭他的那个人的后脑上,那个人一声不吭的趴在地上昏了过去。 然后餐厅里响起怒吼声叫道:“那小子打人了。”然后几十个人挥舞着饭盒向罗慎行冲了过来,饭盒里叮当做响,显然里面装了砖头、石块之类的重物。 罗慎行冷笑一声,如同怒虎一样冲入了人群中,脚踢、膝撞、拳打、肘击……。行意门的拳法被他酣畅淋漓的施展开来,有了元气的辅助之后,罗慎行逐渐领悟出拳法中的精妙之处,而且他体内浩瀚的元气所到之处,没有人抵挡得住罗慎行的攻击。这些大学生聚在一起打群架还可以,但是遇到真正的高手,只有挨打的份而没有还手的余地了。 餐厅一下子彷佛变成了人间地狱,惨叫声此起彼落,片刻之后罗慎行的脚下已经躺了三十几个人,散落在地上的饭盒打开之后,里面装的石块、砖头都露出来了。 罗慎行双眼死死的盯着被自己吓退的那二十几个人,勾勾手指说道:“过来。” 餐厅里面的人彷佛被定住一样,所有的人都惊骇的看着好似凶神恶煞的罗慎行,那些本来打算痛打罗慎行一顿的人全都倒退着往后挪,现在他们只希望所有的事都没有发生过。他们再也不敢幻想要痛扁罗慎行的美好景象了。本来他们已经计画好了,甚至还提出不要打出人命来,但现在看来不是自己手下留情的问题,而是罗慎行肯不肯放手的问题了。 这时餐厅的门口响起程可威的怒吼声:“操你妈的,我来了。”然后人群全部闪开的时候,只见手持拖把杆的程可威冲了进来。 朱子杰勉强挪动颤抖的双腿迎上去问道:“你怎么现在才来?保卫科的人呢?” 程可威愤愤的骂道:“操他妈的,保卫科的人说没打仗的时候他们管不了这些事,还盘问我半天。”然后看着罗慎行脚下一群哀嚎的人,愕然说道:“冷凝儿真的出手了?” 罗慎行伸手指着人群中的那些人道:“你、你、你……我记住你们的样子了,刚才你们都出手打我了,你们是想以后再解决还是现在让我打个痛快?” 被罗慎行指着的一个人撞着胆子叫嚣道:“你……你别得意,你打伤这么多人,等着……等着被开除吧。” 罗慎行冷笑着走到他面前道:“来,出来谈谈,对!面向你的同学把真相说出来。” 那个人嘴硬道:“你当众挑起事端,这可是大家都亲眼看到的,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你敢动手的话我告你。” 罗慎行夺过他手中的饭盒打开,指着里面的半截砖头道:“你再说一遍,大家看看这是什么?”说完,罗慎行在他肚子上狠狠的揍了一拳说道:“你怎么不说话啊?” 那个人捂着肚子,痛得眼泪都留了下来,低声呻吟道:“我要去告你。” 罗慎行抓住他的头发说道:“等你先把这块砖头吃下去再说。”然后把砖头递到他的嘴边,罗慎行的匪气终于暴露了出来,从小罗慎行就不受人欺负,今天竟然五、六十个人一起找自己的麻烦,打不过自己之后竟然还想装作没事人?天下那有这样的好事。 就在罗慎行想把砖头塞进他嘴里的时候,门口传来怒吼声:“住手。”五短身材的系主任和几个身穿制服的保卫人员走了进来,一脸愤怒表情的冷凝儿也在他们中间。 高主任指着罗慎行骂道:“把凶器放下,这里是神圣的大学校园,不是流氓斗殴的街头。” 罗慎行把砖头往地上一拋,讽刺道:“来的真及时,刚才我被打的时候怎么没人来?” 高主任涨红了脸说道:“刚才你的同学报假案,然后你在这里与人争斗,你们这样做哪还有一点儿大学生的样子?” 他的话才刚出口,围观的人群立刻发出嘘声,除了刚才参与动手的人之外,其他的人可都是清楚的看到是那些人先动的手,而且是几十个人围攻一个人,只是他们打不过罗慎行而已。 罗慎行冷冷的看着系主任说道:“老师,我怀疑他们是受你指示的,几十个人打我一个人,你竟然说成我与他们斗殴,那你孤身一人到大街上找几十个人斗殴给我看看?” 第五章病房危机 罗慎行的话立刻引起一阵哄笑,程可威愤愤不平的说道:“高主任,昨天我们就听到他们要联合起来围打罗慎行,只是罗慎行昨天没来吃饭,所以才没有发生冲突,我今天报案的时候你们不是说只是无谓的谣言吗?” 高主任板起脸说道:“你们既然知道会发生冲突就应该及时报告学校,由学校为你们做主,你们这样做分明就是藐视学校的纪律,大家到保安科说清楚。”与罗慎行发生争斗的人都是生命科学系的高年级学生,即使上报的话也是先报告到他这里,毕竟他是生命科学系的系主任。 罗慎行哼了一声说道:“不用了,我决定报告警察局,几十个人围攻我一个人打死我怎么办?这是刑事案件。” 冷凝儿也悠哉的掏出手机说道:“这就对了,我也认为保安科解决不了问题,还是让员警来调查吧。” 朱子杰三人赶忙把地上的饭盒和砖头、石块都聚拢到一堆大声说道:“高主任不是要罗慎行放下凶器吗,还是让员警来看看这些凶器是不是都是罗慎行的好了,这里所有的人都看到罗慎行是空手进餐厅的喔。” 此时高主任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说道:“这个问题学校会调查清楚的,冷凝儿同学先不要报警,学校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罗慎行不屑的说道:“我信不过学校。我高中被流氓欺负的时候险些被学校开除,现在我可有点儿信不过学校了。” 冷凝儿围着地上的武器走了一圈,故意问道:“慎行,你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看这么多的砖头砸在你身上,你一定很难过。”刚才她被高主任叫去问话的时候听到罗慎行与人打起来,本来她的心都提到喉头了,但是想起罗慎行的功夫她又放下一颗悬着的心。现在罗慎行的情况明显是毫发未伤,不过这样一来罗慎行可就处于被动的地位了。 罗慎行配合的摸摸脑袋说道:“刚才被人砸了许多下,我的头很晕,应该是有点脑震荡。”所有的疾病中脑震荡最难验证,因为任何人在运动之后都会有点儿轻微的脑震荡,基本上到医院检查的时候都可以检查出来。 冷凝儿搂着罗慎行假哭两声道:“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我的一辈子全都指望你了呢。我应该让记者来采访一下,燕山大学一群流氓学生殴打我的男友,让你的悲惨遭遇作为前车之鉴,今后不要让人再报考燕山大学了。”不过冷凝儿的假哭声与得意的笑声没什么实质上的区别,周围的人都看到冷凝儿只是闭着眼睛发出两声类似哭泣的声音而已。 高主任慌忙的安抚道:“冷凝儿同学,我已经说过了,学校会秉公处理的,这是学校内部的事,还是不要惊动媒体比较好。”以冷凝儿的豪门身份,想要找来几个记者是轻而易举的事,真要是这么做的话,燕山大学的名誉可就扫地了,高主任担当不起这样的罪名。 刚才被罗慎行逼着吃砖头的那个人挺身而出指着罗慎行道:“高主任,他当众威胁我,还让我吃砖头,我现在向学校正式投诉,就算员警来了我也敢和他对质。” 高主任已经被罗慎行和冷凝儿一唱一和弄得焦头烂额,闻言大喜,正想藉此扳回一点儿劣势的时候,沉梁摸着罗慎行的耳根说道:“罗慎行,刚才你这里被打就是这个家伙下的手。”说着在罗慎行的耳根后面狠狠的捏了一下,罗慎行的耳根立刻红了起来。 冷凝儿信以为真,急忙揽过罗慎行的脑袋惊呼道:“都红了,你不要紧吧?”耳根后的软骨是人的脑袋中最脆弱的部位,如果被用力的击打,是很容易丧命的,而且被沉梁红捏的印记与砖头打击的效果根本无法分得清。 朱子杰刚才与沉梁站在一起,当时餐厅乱作一团,只看到罗慎行打别人,根本就没看到罗慎行有被打到的迹象,再说当时根本分不清哪个人有参与动手。但是沉梁这一招把那个人死死的咬住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因此朱子杰也坚定的说道:“就是他,我看得清清楚楚,他拿起饭盒就砸在罗慎行的耳根上,当时只听到咚的一声闷响,然后罗慎行同学的身体一晃,险些摔倒。”他说得绘声绘影,彷佛事实真是如此,而不是自己凭空臆想出来的。 那个人急忙辩解道:“我当时只挥动了一下饭盒,根本就没打到任何人,你们是在诬陷我。” 沉梁冷笑道:“诬陷你?我只看到你打罗慎行,再说,今天早上罗慎行与我发生冲突,我们班的同学都可以作证,我犯不着为他撒谎。”人群中罗慎行的同学们都有看到今天早上那一幕,于是大家纷纷出言作证,越加显得沉梁的证词真实可靠。 程可威指着他说道:“罗慎行同学在我们班向来忠厚老实,从来不与人打架,即使发生矛盾也只是用语言来解决,可是今天他竟然无辜的被几十个人围攻,这还有没有天理?我们要罢课,抗议学校纵容流氓学生殴打新生。” 餐厅内的新生刚刚踏进大学校园里,本来就处于弱势地位,今天罗慎行竟然打倒了几十个人,偏偏他又站在理字上头,这样的好机会当然不可以错过,数百个新生纷纷呼应,甚至有新生已经开始跑出去联络在其他餐厅用餐的同学,事情似乎马上就会闹得不可开交。 高主任恨恨的瞪了那个多嘴的人一眼,脸上堆出笑容说道:“同学们,冷静一下。大家听我说,我们当时没想到这件事情会这么复杂,所以刚开始才会对这件事情不够重视。但是我们一定要从重处罚肇事者,还罗慎行同学一个公道,我建议罗慎行同学先住院检查,千万不要影响到他的身体。现在请保卫科的同仁把参与围欧罗慎行同学的肇事者纪录在案,等罗慎行同学出院之后再公开处理。” 接着校医很快就赶过来,医护人员用担架把罗慎行送到学校附属医院的加护病房,被罗慎行打伤的人也送进了这家医院,只不过他们是被自己的同学搀扶着进来的,一路上呻吟声不断,倒也蔚为奇观。 然后罗慎行与人发生大战的消息也很快传遍了整个校园,尤其是罗慎行与他们发生争斗的原因也被加油添醋的传出了好几个版本,但综合来说,内容都是罗慎行与燕山大学第一美女兼女霸王的冷凝儿关系密切,又被美女导师谭静雅青睐,其他人因为嫉妒而联合出击,不幸的是弑羽而归,现在有十几个人因为重伤而住进了医院。 罗慎行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住进医院,以前到医院都是打一些预防针之类的,今天总算见识到现代化的医疗手法了,罗慎行紧张的躺在病床上不停的向身旁的冷凝儿示意,冷凝儿伸手在他大腿上轻轻的扭了一把让他安静下来。 一个带着口罩的女医生为罗慎行做了初步的检查后,看罗慎行身上没有外伤,于是满不在乎的说道:“先做一个脑部CT(计算机断层摄影),看看有没有脑震荡。现在的大学生动不动就出手打架,今天终于让你们尝到苦头了吧。”然后让冷凝儿等人退出了房间。 罗慎行从来也没有做过脑部CT,如果检查之后发现自己的身体状况良好,到时高主任又要找自己的麻烦了,这绝不是罗慎行杞人忧天,因为今天发生的巧合实在太多了。 先是潘家的人堵在校门口挑拨自己和凝儿的关系;接着是高主任偶然的查寝,偏偏查到自己的寝室;然后是自己在餐厅中被几十个吃干醋的情敌围攻;更巧的是,这时候冷凝儿却被高主任叫去问话,让自己失去一个大靠山,这些因素加起来想让人不怀疑都不行。 但是罗慎行怕的事情马上就发生了,脑部CT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检测的资料显示罗慎行的大脑功能正常,丝毫没有脑震荡的迹象。 当罗慎行看到阴沉着脸的高主任拿着检测报告走进来的时候,罗慎行的心便冷了半截,因为他看到冷凝儿和沉梁等人心虚的跟在高主任的身后,现在他们想找藉口也找不到了,这都怪罗慎行的身体太好了,只要罗慎行的大脑稍稍脆弱一点儿,今天他们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高主任冷笑着把检测报告扔到罗慎行身上道:“罗慎行,你的身体状况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现在医学检测证明你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可是在这家医院里有十几个被你重伤害的同学躺在病床上呻吟,我建议你应该去参加世界武术大赛,你一定很有发展。” 罗慎行在心中暗暗叫苦,勉强笑道:“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方面的天赋。” 高主任板着脸说道:“现在我怀疑你是利用自己受过武术的训练来蓄意挑起事端,如果你坦白交待事情的来龙去脉的话我可以向学校求情,减轻对你的处罚。但是如果你坚持的话……。” 冷凝儿马上抗议道:“高主任,现在罗慎行可是受害者耶。挑起事端的人又不是他,而且他是被几十个人围攻。” 朱子杰激动的说道:“你不能因为罗慎行没有受到伤害就认为他理亏,学校……” 高主任厉声道:“闭嘴,我只看到最后的结果,现在是十几个人被罗慎行打成重伤,这么残忍的手段是一个正常人施展出来的吗?他这样的行为根本就超出了正当防卫的界限,而是蓄意伤害。”他不敢得罪冷凝儿,但是家庭毫无背景的朱子杰就是另一回事了。 门口突然有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你说得很正确,罗慎行的确不是正常的人。”手捧一大束百合花的谭静雅博士优雅的走了过来。 高主任一见到谭静雅,双眼发出兴奋的光芒说道:“您好,谭博士。” 冷凝儿愤怒的看着谭静雅说道:“谭博士,妳可不要乱说。” 高主任阴笑的说道:“谭博士应该很有发言权,因为我听说罗慎行是谭博士的得意弟子,昨天谭博士还邀请罗慎行共进午餐。” 谭静雅淡淡的说道:“得意弟子可不敢说。”然后把手中的花放在罗慎行床头,接着说道:“昨天我曾经和罗慎行同学进行过一次深入的会话,他是在灵魂学方面的天才,我已经向我在哈佛大学的导师罗伯特教授提出申请,让他收罗慎行为学生了。” 高主任的眼睛在谭静雅高耸的胸前死死的盯了一眼之后又说道:“但是这不代表罗慎行可以随意伤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即使他再有天赋也不能抵消他的罪行。” 谭静雅惊讶的睁大美目说道:“他的罪行?我听说罗慎行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才来探望他的,难道这是假的吗?” 高主任得意的指着床上的检测报告道:“当然是假的,罗慎行根本就没受到任何伤害,我怀疑他的同学为他作伪证,此事一定要严正处理。” 谭静雅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说道:“这下子可不好了。”然后很自然的坐在罗慎行床头问道:“高主任说的是真的吗?” 罗慎行冷冷的说道:“我怀疑高主任与那些人串通好一同来对付我。”现在罗慎行也不在乎了,既然高主任想为难自己,自己当然要反咬他一口。反正大家都没有证据,怎么胡说都可以。 高主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愤怒的指着罗慎行骂道:“你这个学生道德败坏,竟然诬蔑你的老师,你这样的素质根本就不配当燕山大学的学生。” 谭静雅慢条斯理的说道:“高主任,罗慎行是受害者,在气愤之下口不择言也是可以理解的,我认为你不应该因为这样就指责自己的学生道德败坏,这不是从事高尚的教师这个行业的人应该有的说法。” 谭静雅说完以后也不理会愤怒的高主任,径自柔声问道:“你真的没受伤吗?” 沉梁破釜沉舟的说道:“谭博士,罗慎行的耳根被人打伤了。”这个谎言是他最早传出来的,就算不为了罗慎行,他也要把这个谎话坚持下去。 谭静雅掩面惊呼道:“太残忍了,这简直没有人性。” 高主任冷哼道:“谭博士,刚才医学检测已经证明罗慎行受伤是假的。” 谭静雅用纤细的手指拨弄着罗慎行的耳朵道:“坏了、坏了,罗慎行同学,你的头痛不痛?” 但是罗慎行被沉梁指证为受伤的耳根是左耳,现在谭静雅拨弄的却是罗慎行右耳根,罗慎行被她撩拨的心痒痒的,不自然的说道:“不痛。” 谭静雅焦急的问道:“那我昨天问的灵魂的构造的问题你还记得吗?” 罗慎行愕然说道:“有这样的问题吗?”昨天谭静雅根本就没有问过这样的问题,难道谭静雅想藉此试探自己对灵魂学的见解? 谭静雅俏皮的对他眨眨左眼说道:“你想起什么事情的时候痛不痛?” 罗慎行心中大喜,急忙说道:“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冷凝儿和沉梁等人呼的一声簇拥到罗慎行的床头,只见谭静雅神色凝重的说道:“我要求重新检测,我怀疑罗慎行同学失忆了。” 高主任狐疑的说道:“我看他不像是失忆的样子,他狡辩的时候思路很清晰的。” 谭静雅站起来冷冷说道:“我说的是失忆,而不是痴呆,那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如果他连话都不会说,而且一动也不动的时候那就是植物人了。” 冷凝儿大声问道:“慎行,昨天发生的事你记得吗?” 罗慎行故作茫然的问道:“昨天?昨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冷凝儿抚摸着他的脸道:“昨天有人打你,你记得是谁打的吗?” 罗慎行坚定的道:“没有这种事,从来没有人打过我。” 冷凝儿以手掩面哽咽道:“他真的失忆了,昨天我打了他一个耳光,现在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呢,他竟然不记得了。” 沉梁指着罗慎行左脸隐约可见的五个指印道:“真的有巴掌印耶。”这样的证据比什么都有力,纵然别人想反驳也无法验证,因为那个巴掌印不可能是预先安排好的。 只见冷凝儿趴在罗慎行身上假哭道:“慎行,你昨天在小花园当众说只爱我一个人,这事儿你也忘了吗?”这可不是冷凝儿想加深众人坚信罗慎行失忆的证据,而是变相的提醒谭静雅——罗慎行只爱我一个人,妳就不要自作多情了。 罗慎行紧紧的搂着冷凝儿问道:“有这样的事吗?”现在他只需要简单的怀疑别人的问题就可以了,无论别人问什么他都以这样的反问方式来应付。 冷凝儿把手伸进被子里偷偷用指甲掐住罗慎行胳膊上的一块肌肉道:“你这个死没良心的,昨天说过的话今天就不认账了。” 谭静雅安慰道:“冷凝儿同学,罗慎行现在处于失忆的状态下,妳这样逼他是没用的,我们先要经过医学检测,免得有人怀疑罗慎行失忆是假的。” 高主任的冷汗忍不住从额头流了下来,他一边用手帕擦拭头上的汗水,一边紧张的说道:“我要请示学校的领导,这个问题要谨慎处理。”然后挪动两条短腿仓皇的离开了病房。 高主任刚离开,冷凝儿紧张的问道:“小色狼,你不是真的失忆了吧?” 罗慎行在柔软的病床上伸个懒腰道:“好像有点儿,至少昨天被打的事让我给忘了。”然后看着冷凝儿嘴角的微笑,补充道:“好像说过的话也忘了。” 冷凝儿揪住他的耳朵道:“忘了?” 罗慎行立刻说道:“已经想起来了。” 沉梁嫉妒的说道:“喂!别把我们当空气,就算不管我们三个,谭博士可在这里呢。”危机刚刚过去,他的醋意又上来了。 冷凝儿镇静的说道:“谭博士是我们的老师嘛,学生在老师面前时不用客气。慎行,你说对不对呀?你可是谭博士的得意门生,不是说一日为师、终身为……那个嘛。” 谭博士笑瞇瞇的说道:“不过现在很流行师生恋,我倒想尝试一下呢。”谭博士的话彷佛一颗炸弹丢入众人之中,沉梁、朱子杰和程可威三人“嗄”的一声惊呼出来。 罗慎行只觉得此刻冷凝儿的手变成了螃蟹的大钳子,死死的拧住自己肋下的软肉,让他苦不堪言。 冷凝儿手上用力,脸上却若无其事的笑道:“你们几个有机会了,谭博士已经让你们追求她了,这个机会可是很难得的,以谭博士的学历和容貌想找终生伴侣可是易如反掌,不过条件相当的就不容易了。” 然后温柔的问道:“慎行,你说我给谭博士介绍一个既有钱又有学历的少爷好不好啊?你不是也希望谭博士幸福吗?” 罗慎行痛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忙不迭的赞同道:“好!噝……好!”他真正想说的是“好痛。”可是他没勇气当众说出来。 第六章催眠大法 谭静雅看着冷凝儿紧张的样子暗自好笑,眼睛却笑瞇瞇的望着龇牙咧嘴的罗慎行说道:“我倒不在意学历什么的,只要有共同语言就好。”既然冷凝儿这么紧张,那就让她多紧张一会儿好了,谭静雅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冒出捉弄人的念头,不过看到罗慎行明显是被冷凝儿暗暗折磨的样子真的很有趣。 冷凝儿夸张的看着沉梁他们几个说道:“你们不是对灵魂学感兴趣吗?谭博士的标准你们几个都合适啊,你们快点儿决定由谁来追求。” 沉梁他们几个面面相觑的看看,然后把目光一起投向脸都吓白的罗慎行,他们几个已经看出来了,冷凝儿和谭博士分明就是拿他们几个做幌子,真正的目标却是罗慎行。 谭博士悠然的说道:“那你们可要小心了,追求我可是很痛苦的一件事,很容易让人自卑哦,除非是像罗慎行这样有真才实学的人。” 冷凝儿见她把话挑明了说,随即沉下脸说道:“谭博士,我可是一直都很尊重您的,您可不要做出让我失望的事。” 罗慎行痛得实在忍不住了,双手缩回被子里握住冷凝儿肆虐的玉手道:“谭博士开玩笑的,妳怎么认真了呢?”现在他的举动让房间里的人立刻明白了冷凝儿在干什么,沉梁他们几个互相递个眼色,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谭博士认真的说道:“冷凝儿同学,我也很欣赏妳,妳选择的男朋友一定很优秀,所以我决定参照妳的标准找一个,嗯!我先看看罗慎行有什么优点,以免到时选错了人。” 冷凝儿见她越说越认真,紧张的捏捏罗慎行的脸说道:“他哪有什么优点。你看他脸上都没肉,而且脸色又苍白,一看就是经常不干好事的纨絝子弟,你看他的身材也不标准,最多也就是一百七十五公分左右,只能算得上是中等身材罢了。” 罗慎行的脸色在男人中的确是属于比较白的那种,他的皮肤也因为多年修练《玄天诀》而显得很晶莹,决非冷凝儿肆意诬蔑的那种不干好事而导致的苍白。 谭静雅似笑非笑的瞧着冷凝儿,冷凝儿一阵心慌道:“您是在国外长大的,见惯了金发碧眼、人高马大的老外,这种国产的小男人您一定看不上眼,可能只是感到好奇才有兴趣的,其实我看他们几个都比慎行强,要不是他哭喊着非要追求我的话,我才看不上眼呢。” 沉梁他们几个虽然对冷凝儿的话半信半疑,但是冷凝儿夸奖自己比罗慎行强,让他们感到大有面子,而且仔细比较的话,他们发现罗慎行除了长得比较秀气之外,自己的确不比他差,于是每个人的胸膛立刻都挺了起来。 原本谭静雅对罗慎行的确只是感到好奇,罗慎行身怀绝技才是她对罗慎行青睐的原因,刚才她故意捉弄冷凝儿只是想寻开心而已。但是冷凝儿的做法欲盖弥彰,她越是贬低罗慎行,出于女性微妙的嫉妒心理,谭静雅对罗慎行越是注意。 冷凝儿见谭静雅不做声,心中更加的没底,急忙转移目标道:“你们几个看看,谭博士的身材多好,不愧是混血儿,这样的身材连我都有点儿嫉妒了,哇!好性感。” 冷凝儿的身材已经是出类拔萃的,但是谭静雅体内的欧洲血统让她的双峰与翘臀比冷凝儿还要丰腴,而且冷凝儿的身上有种清冷的凌人傲气让人不敢接近,而谭静雅则是成熟中带有优雅的妩媚,那种诱人的风韵让每个男人都忍不住血脉贲张。 谭静雅见几个男人色瞇瞇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只好微笑说道:“好了,不逗妳了。一会儿医生来检查的时候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办吧?” 冷凝儿立刻站起来道:“知道、知道,谭博士有事就先走好了。” 谭静雅淡淡的说道:“我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然后看看深情紧张的冷凝儿忍不住哂道:“不过我得走了,要不然有人要不高兴了。”于是谭静雅伴着一阵荡人心魄的媚笑声离开了。 冷凝儿吁出一口气,虚弱的坐在床头骂道:“你们几个废物,谭博士就在你们的面前都不敢主动追求,你们还有什么用?”如果刚才沉梁几个人敢当面追求谭静雅的话,冷凝儿就可以很轻松的应付她,可是他们几个有贼心没贼胆,见了谭静雅连话都不敢多说。 沉梁厚颜道:“刚才我已经用眼神来传达我对谭博士的爱慕之情了,你们没有注意到我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谭博士的身上吗?我这样的做法比什么语言都有力,这就是最高境界的眉目传情。” 冷凝儿愤怒的呸了一声道:“你那叫爱慕?你那是色情的眼光,我看你们几个恨不得用眼睛把谭博士的衣服剥下来,滚出去,我看见你们几个变态的眼神就恶心。” 沉梁三人没想到冷凝儿竟然把自己的内心想法赤裸裸的揭露出来,三个人立刻变成了大红脸,沉梁不甘心的说道:“罗慎行刚才也看了,我看他的眼神和我的也没什么区别。” 罗慎行气急败坏的怒吼道:“你这个王八蛋,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沉梁这才想起今天早上罗慎行气势汹汹的质问自己的事,而且冷凝儿还亲口承认昨天打了他一个耳光,今天冷凝儿在谭博士面前又是如此的紧张,这么一联想,谁都知道罗慎行为什么挨打了,沉梁三人幸灾乐祸的溜到病房外,然后把耳朵贴在门上准备偷听罗慎行被折磨的现场直播。 就在病房里响起罗慎行的第一声惨叫时,高主任威严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朱子杰慌乱的说道:“冷凝儿正在帮罗慎行恢复记忆,我们怕发生危险所以在这里预备着。” 与高主任同来的一个老者用低沉的声音说道:“现在还没有最后确定,你们这样做病人是很危险的。” 高主任恭敬的说道:“海老,里面请。”然后打开房门让海老走了进去。 朱子杰愕然说道:“海老?这是什么人?”把询问的目光投向沉梁。 沉梁不屑的说道:“他又不是美女。除了美女以外不要问我,我可不知道。” 但是程可威却皱眉说道:“海老?我好像有点儿印象,让我仔细的想一想。” 当海老和高主任走进病房的时候,冷凝儿正一手揪住罗慎行的一只耳朵大发雌威,口中还低喝道:“你说还是不说?”冷森森的语气彷佛是监狱里正在审讯犯人的狱卒。 海老皱眉道:“小姑娘,妳这是在做什么?” 冷凝儿急忙松开手,昂然说道:“他失去记忆了,我正在努力让他恢复,学校的医院我是信不过了,还是我自己想办法的好。” 高主任想起刚才她的举动和问的话,似乎冷凝儿真的是在帮罗慎行恢复记忆,难道罗慎行真的失忆了?不过冷凝儿这样的治疗办法倒是前所未闻,想到这里他疑惑的向海老望去。 海老微笑说道:“用痛苦来刺激患者也是一种手段,但是先让我检查一下他的情况,然后再决定用什么方法治疗,你们都出去吧。”他说话的语气一直很低沉,但偏偏有种让人不可抗拒的威力,冷凝儿和高主任老老实实的退出了病房,并把房门关上了。 海老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罗慎行的床头问道:“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罗慎行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后问道:“您贵姓?” 海老将身体微微前倾的说道:“我姓海,你可以和别人一样称我为海老,如果你不喜欢的话,称我为海老头也可以,反正都差不多。当面尊称我为海老的人背后也是叫我海老头,当然,骂我是老东西的人也有。” 罗慎行开心的笑道:“您很通达,我还是称呼您海老吧,我从来没有称呼过老年人为老头。”海老幽默的语气让罗慎行轻松了许多,虽然他不知道海老是哪方面的专家,但是看高主任对他客气的样子就知道海老的身份很不一样。 海老欣然说道:“你的名字很不错,慎行,这是谁帮你取的名字?” 罗慎行皱眉道:“我的名字?让我想想。”他听父母讲过,自己的名字是一个算命先生取的。那个算命的先生和师父认识,而且那个算命的先生似乎很有名气,但是罗慎行一时想不起来那个先生的姓名了。 突然间,罗慎行抬头向海老望去,发现海老似乎漫不经心的望着自己,罗慎行心中一动,海老已经说要为自己检查了,他现在分明是在试探自己到底失去记忆没有。 海老装作不经意的问罗慎行的姓名是谁取的,对一般人来说姓名不外乎是自己的父母取的,因此他突然的询问之下,通常一般人都会顺口说出来,如果罗慎行的名字是父母帮他取的,那他一定也会很自然的说出口。幸运的是,罗慎行在犹豫的时候刚好发现海老在试探自己。 罗慎行搔搔脑袋,苦恼的说道:“哎呀!我的姓名是谁帮我取的啊?我怎么想不起来了,你知不知道是谁帮我取名字的?”罗慎行想说自己既然想扮做失忆的样子,干脆就什么都不记得,省得自己不小心出现漏洞。 海老听到他的回答以后,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还记得谁是最疼爱你的人吗?” 罗慎行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说道:“凝儿,凝儿是最爱我的人。” 海老诱惑的说道:“凝儿对你好不好?” 罗慎行想着被冷凝儿残忍掐扭过的地方,昧着良心说道:“好,凝儿又温柔又善良。” 突然间,海老的眼睛闪着诡异的光芒说道:“你们认识一定很久了。” 罗慎行望着海老的眼睛,此刻,海老的眼睛彷佛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深渊一般,罗慎行心头一阵迷糊的说道:“好像……好像不是很长……”他想继续说出来,但是海老的眼睛和低沉的话语让他双眼发沉,只想就此沉睡过去。 海老柔声说道:“你累了,你现在身心疲惫,你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在深沉的梦里有你所需要的一切,所有的纷争都将离你远去。”随着他的声音,罗慎行的眼睛慢慢的闭上,现在他的确感到强烈的倦意,促使他想要进入睡梦之中。 罗慎行昏昏沉沉的喃喃说道:“真的吗?” 海老的声音缥缈得彷佛是从天外传来,继续引诱着他道:“你不需要回答我的话,你很快将进入你自己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有你最爱你的人期盼你的到来。” 罗慎行想睁开眼睛,但他的眼皮彷佛被万斤巨石压着,想睁也睁不开,但是眼珠在眼皮下顽强的转动,想要抗拒海老的诱惑。 见此,海老的声音更加低沉,一字一顿的说道:“睡吧,温柔的凝儿在等待你的到来。” 本来罗慎行已经要屈服在那种倦意之下,但是海老提起温柔的凝儿,让饱受荼毒的罗慎行一下子惊醒。凝儿什么时候变成温柔的人了?凝儿又温柔又善良是他刚才对海老胡说的,如果海老不提这句话他可能已经睡着了,但是罗慎行从来没有午睡的习惯,现在怎么会这么困? 罗慎行的冷汗从脊椎骨慢慢的渗了出来,这个海老肯定是个催眠高手,让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着了道,虽然罗慎行的神志清醒了,但是身体上的倦意马上又侵袭过来。 海老鼓励的说道:“睡吧、睡吧,听到我的声音再醒来。” 罗慎行勉强控制自己的恐惧,让眼珠不再转动,同时偷偷的运转元气,当元气开始在体内运转后,那种睡意慢慢的消退了,罗慎行见自己的元气对抗催眠术有效,终于放下心来,还自作主张的发出了鼾声。 海老见罗慎行睡着了,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打个响指说道:“你可以醒来了,听我说一、二、三,然后你就睁开眼睛。” 当海老说到三的时候,罗慎行立刻睁开了眼睛,海老诡异的眼睛盯着罗慎行道:“你记得你是谁吗?” 只听见罗慎行木然的说道:“我叫罗慎行。”他也不知道被催眠的人是什么反应,但是肯定不会像正常人一样反应灵敏就是了。 海老追问道:“我是谁?” 罗慎行道:“你是海老,还叫海老头,又叫老东西。” 海老干咳一声,急忙避开这个话题问道:“谁是最疼爱你的人?” 罗慎行双眼茫然的望着海老道:“凝儿,凝儿又温柔又善良。” 海老满意的说道:“当我再次说出一、二、三的时候,你就会自动醒来。” 罗慎行茫然的道:“是。” 海老打开房门对着外面喊道:“你们进来吧,已经可以了。” 在门外守候的冷凝儿、高主任、沉梁、朱子杰和程可威表情不同的走了进来,程可威本来已经想起来海老是谁,但是高主任就在他的身边,让他无法对大家说出海老的身份,他焦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偏偏又没人分担自己的恐慌。 海老示意高主任道:“现在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了,我担保他说的都是实话。” 冷凝儿的心彷佛被人用力的捏了一把,颤声道:“慎行,你怎么了?” 罗慎行木然的看着焦急的冷凝儿,装作听不到的样子,但是心里彷佛打翻了五味瓶,不知是什么滋味。 冷凝儿勃然大怒道:“老不死的,你对罗慎行做了什么?” 海老皱眉道:“我只是对他进行了催眠,高主任对他失忆的事情有点儿怀疑,在他被催眠的状态下就不会蓄意欺骗人了,当删除催眠的状态后他就会和以前一样,对他的身体没有任何伤害。” 高主任清清嗓子问道:“冷凝儿同学,请尊重海老,海老是我们燕山大学的客座教授,他今天能够亲自对罗慎行同学施展催眠术是大家的荣幸,海老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亲自出手了。” 冷凝儿凤眼圆睁,指着高主任的鼻子骂道:“你经过谁的同意了?既然你感到荣幸,那就让他催眠你好了,让我们看看你有没有做过亏心的事儿。”然后拉住罗慎行说道:“跟我走,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高主任张开双臂拦住门口道:“等一下,冷凝儿同学,海老对罗慎行催眠是经过学校同意的,否则无法证明罗慎行真的失去记忆了,妳要是把他带走的话就是心中有鬼。” 他的话正好说中了冷凝儿的要害,冷凝儿怕的就是这一招,要是罗慎行真的把事情说出来的话,不用学校出面,仅高主任一人就可以把罗慎行整得一塌糊涂。 海老淡淡的说道:“小丫头,没有经过我删除催眠的话,妳的心上人是不会醒来的,只要他回答了高主任的问题,我马上就让他醒来,而且有我在这里,我会尽量照顾你们的。”以他的身份来说,这么委婉的话已经很客气了,但是冷凝儿心中有鬼,就算海老亲口保证不会让高主任追究罗慎行欺瞒学校的事情,冷凝儿也不会相信他。 冷凝儿抓住罗慎行的胳膊往肩上一扛,恨恨说道:“我才不听你说废话,我要把慎行带到大街上,让全城的人看看你们是怎么折磨学生的,好好的一个人被你们弄得半死不活的。” 高主任冷冷的说道:“冷凝儿,妳不要仗着家里的势力在这里胡搅蛮缠的,今天我一定要验证一番,妳最好把记者都找来,让你们的骗局曝光。”看到冷凝儿急切的表情他已经十拿九稳了,要不然冷凝儿和罗慎行的几个同学不会满面慌张之色。 冷凝儿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就在这时候,罗慎行的手轻轻在自己的腰上点了一下,冷凝儿如蒙大赦,伸手捉住高主任的衣领说道:“找就找,你要是不敢的话你就是王八蛋。” 高主任见冷凝儿的态度突然强硬起来,心虚的望向海老道:“您的催眠术真的有把握吗?”他敢确定罗慎行没有失忆,但是海老的催眠术他可没有十足的把握。 海老不悦的说道:“几十年来从来没有人敢怀疑我的催眠术,我把他的催眠术解开,你还是另请高明吧。”然后对冷凝儿说道:“小丫头,妳把他带过来。” 冷凝儿正在犹豫该不该答应时,高主任咬牙说道:“妳一定是在耍我,我不会上当的。” 冷凝儿不屑的说道:“我信不过你,即使验证了罗慎行确实失去了记忆,你也会找藉口反悔的。” 海老挺胸说道:“我来做见证人,要是他想反悔的话,我来替你们出头,我海正扬的名字就是我的保证。” 第七章瞒天过海 冷凝儿傲然的道:“你以为你是谁呀?”她对这个被称为催眠高手的老人有种莫名的抵触情绪,特别是刚才她以为罗慎行被催眠时,她几乎要冲上去打海老一顿。 程可威紧张的阻止她:“冷凝儿,海老是催眠界的泰斗,此事还是就此算了吧。”他怕冷凝儿不知道海正扬的厉害,所以才这样嚣张。 冷凝儿和高主任异口同声的说道:“不行。” 在高主任来说,如果验证了罗慎行失忆的事是骗局的话,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处理罗慎行了,就算是冷凝儿也逃不了干系。而冷凝儿更是胸有成竹,正打算藉此扬眉吐气呢,岂能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可是沉梁几个人的心都要蹦出来了,他们不知道冷凝儿是否是因为罗慎行的事而精神失常了,竟然在海老的面前夸下海口的,骗局揭穿后冷凝儿倒是无所谓,可是他们几个和罗慎行只怕都要被学校开除,卷铺盖滚回老家了。 海老不耐烦的说道:“你有什么问题赶快问,我可没有时间和你们耗着。” 高主任把心一横问道:“罗慎行,你记得我吗?” 罗慎行木然的道:“你是高主任。” 高主任厉声道:“罗慎行,你昨天夜不归宿,是到哪里去了?和谁在一起?” 冷凝儿抗议道:“他到哪里去用不着你管,这是宿舍管理员的职责。” 罗慎行痴痴呆呆的回道:“昨天?我昨天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不记得。” 沉梁惊喜的喊道:“他连昨天的事儿都不记得了,现在已经证明他真的失忆了。” 程可威疑惑的看看海老,罗慎行根本就没有失去记忆,而且在海老的催眠术影响之下罗慎行应该不会撒谎啊,可是现在罗慎行为什么不记得昨天的事了?他正在迷惑时,朱子杰踢了他一脚道:“可威,罗慎行连昨天的事都忘了,真的很让人伤心,你说是不是这样?” 程可威连忙装出悲痛的表情说道:“就算是这样,还是有人不肯放过他,天理何在啊?” 冷凝儿狠狠的瞪着高主任说道:“现在你相信了,还有什么话说?” 高主任没想到真的是这样,涩声说道:“我是出于爱护罗慎行同学才这样做的。”然后灵机一动又问道:“罗慎行,今天打架的事是不是你凭藉自己的武术好故意挑起来的?”他现在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只要罗慎行承认这一点,高主任还能争取到一丝反败为胜的机会。 罗慎行委屈的搂住冷凝儿说道:“凝儿,今天有人打我。” 冷凝儿的肠子都笑到快抽筋了,她连忙在罗慎行脸上亲了一下,彷佛哄小孩一样说道:“乖!不哭,一会儿我就去找他们算账。” 高主任彷佛斗败的公鸡一样,泄气的说道:“海老,解开他的催眠术吧,他好像真的失忆了。”事已至此,高主任的心中开始盘算怎么应付这几个肯定不会放过优势的小鬼了。 只见海老淡淡的说道:“不是好像,而是确实失忆了,我刚才已经答应过他们要作证的。” 冷凝儿对海老的好感大增,立刻递过去一顶高帽子说道:“海老仗义执言,这才是为人师表的典范。” 海老露出微笑说道:“我没什么优点,但是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不算数的。今天是我把你的小情人催眠了,为了补偿我贸然的举动,我决定把他带回去对他进行恢复记忆的锻炼,相信很快就可以见到成效了。” 催眠术这门科学在恢复人的记忆方面拥有强大的优势,透过催眠可以让人的潜意识激发出来,从而达到恢复记忆的神奇疗效。海老今天破天荒的主动提出要帮助罗慎行,他本以为冷凝儿会感激涕零,但是冷凝儿神色一变马上回道:“不行。” 海老眉头一皱,说道:“哦?为何?”脸上已经露出了不悦之色。 冷凝儿眼珠一转,突然说道:“你们进来之前,我已经开始在帮助他恢复记忆,好像已经有一点效果了,可惜被你们打断了。” 海老回想起自己刚进来时,冷凝儿揪着罗慎行的耳朵大声质问的事,便欣然说道:“看来他对妳的感情很深,如果透过熟悉的举动或场景,比较会让他联想起以往的事,这对于恢复他的记忆有很大的帮助。”如果海老知道罗慎行根本就没有被自己催眠的话,只怕他会被这两个狡猾的小鬼给气到吐血,因为那对他催眠术方面的发展将会造成难以想像的可怕打击。 冷凝儿虚伪的奉承道:“不愧是大师,随随便便说出一句话就够我们思索半天的了,刚才我还在想为什么他的记忆好像要恢复了呢?听您这么一说我才明白。” 海老被冷凝儿的马屁拍得心花怒放,呵呵大笑道:“好聪明的孩子,一点就通,有没有兴趣学催眠术啊?” 如果罗慎行真的被海老催眠的话,冷凝儿说不定还会有点儿兴趣,可是他连罗慎行都无法催眠,这么没用的催眠术冷凝儿可瞧不上眼。不过冷凝儿从小生活在冷家,虽然她经常显得很野蛮任性,在别人看来只是个被宠坏的豪门少女,但是她内心却比谁都清楚人心的险恶。 虽然海老“不入流”的催眠术不值得学,但是海老可是罗慎行失忆的最好证人,这么关键的人物是不可以得罪的——起码现在不可以。 冷凝儿马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一脸惊喜的表情,然后再担忧的摇摇头说道:“太遗憾了,现在我忙着要把这个冤家的记忆恢复过来,没有时间聆听您的教诲了。” 一旁的程可威听到后,赶忙毛遂自荐的说道:“海老,我对催眠术很有兴趣,您可不可以考虑收我为弟子?”同时眼巴巴的望着海老,冷凝儿不知道海老的身份,程可威却很清楚的知道海老是国际催眠协会的副会长,绝对是催眠界的超重量级人物。 谁知海老说道:“我没有收弟子的打算。”然后便在罗慎行的耳边轻声说道:“一、二、三。” 罗慎行随即配合的闭上眼睛,然后又重新睁开,还装出一脸惊讶的喊道:“你们怎么都进来了?刚才我不是明明躺在床上吗?哦!我想起来了,我和海老说话说到一半就睡着了,真是失礼。”然后他不经意的往海老的眼睛看去。 罗慎行想到自己在读过的书中都有写到:“催眠师需要借助道具来达到催眠的目的。”但是他记得当时海老只是用眼睛看着自己,然后他就迷迷糊糊的生成倦意了。如果不是听到海老提起“温柔的凝儿”而让自己生成紧张的情绪并及时运用元气调息的话,他肯定已经陷入被催眠的状态了。 海老没想到罗慎行竟然对自己的眼睛生成兴趣,当他们两人四目相对时,海老惊讶的发现罗慎行的眼睛清澈得如同一泓秋水,他在心中暗想:“这么纯净的眼神只有刚出世的婴儿才会拥有,刚才自己怎么没有注意到呢?” 罗慎行怕海老发现自己在提防他,匆匆瞥了他一眼便把头扭了回去,但是海老诡异的眼神更加清晰的烙在自己的脑海中,罗慎行更加确定了一点——海老的催眠术百分之百是透过眼睛来施展的,自己以后可要防备这点了。 海老见罗慎行避开自己的眼神,急忙伸手向罗慎行的肩膀抓去,但是他的手才刚动,罗慎行便听到风声,于是急忙往前搂住冷凝儿说道:“凝儿,我要回家。” 冷凝儿掩饰不住得意之色说道:“海老说了,熟悉的环境有助于罗慎行恢复记忆,那我现在要把他带走了,高主任没意见吧?” 高主任见她不追究自己的责任,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吁出一口气说道:“当然没问题,海老的决定是不会错的。” 海老欲言又止,无奈的把手收了回来,他从没见过有人像罗慎行一样有如此澄澈的眼睛,彷佛天地间的灵秀之气都集中到这对眼睛中,这双眼睛在别人看来只是比较好看而已,但是在海老看来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学习催眠术的奇才。既然自己已经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了了,那么日后再去找他吧。 冷凝儿已经占了上风,也不想把高主任逼得太急,反正他的小辫子已经在自己的手中了,有机会再慢慢的收拾他,现在逼急了容易引起副作用,所以冷凝儿拉着罗慎行的手说道:“那我们就先走了,不过罗慎行受到不公平对待的事高主任应该知道怎么办吧?” 高主任连声说道:“当然是秉公处理,这事儿包在我身上。”然后又关切的说道:“不过罗慎行同学应该住院治疗才对,毕竟医院的条件比较好,而且又有医生照顾。”说完后,他看看冷凝儿阴沉的脸,又急忙改口道:“当然了,失忆是种现代科学解决不了的难题,海老的建议不会错的,熟悉的环境对恢复罗慎行同学的记忆肯定有好处。” 高主任对冷凝儿这个扎手的刺猬向来头痛不已,昊天集团每年都在燕山大学中投入大量的资金,去年冷凝儿考入燕山大学的时候,高主任本以为可以就此和昊天集团拉上关系,毕竟自己的升迁不仅仅是依靠工作上的业绩,良好的社会关系才是重要的筹码。 如果有昊天集团在背后支持的话,下届副校长的选举自己至少有七成的把握,可是没想到冷凝儿虽然是女孩子,却比男孩子还要让人头疼。燕山大学的文件中,冷凝儿打架的次数是最多的,而且她不和女孩子打,被打的人都是她看不顺眼的男生,几个月的时间就被她闯出了女霸王的名号,现在好不容易所有的人都对她敬而远之了,没想到她的男朋友竟然也是个惹祸精,真是物以类聚啊。 看着冷凝儿趾高气昂的带走罗慎行,高主任也揉着血管凸起的额头,唉声叹气的把海老送走之后,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说道:“喂!我是燕大的高凤岐,罗慎行的确失忆了……对、对,冷凝儿对我穷追猛打的,她好像已经觉察到我在对付罗慎行……那就好,有您的保证我就放心了……没问题,海正扬亲自为他催眠的,绝对是权威……” 冷凝儿亲昵的挽着罗慎行的胳膊走在前面,边走边窃窃私语,沉梁、朱子杰和程可威在他们身后既妒又羡的挤眉弄眼,沉梁实在忍受不了罗慎行和冷凝儿那旁若无人的样子,小跑两步追上去说道:“罗慎行,你是不是真的失忆了?刚才真把我吓死了,现在我的心都还在怦怦乱跳。” 冷凝儿头也不回的说道:“干你什么事?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别在这儿碍眼。” 沉梁讨了个没趣,不满的低声嘟囔道:“我这是在关心他耶,再说今天大获全胜,怎么样也得举行个庆功宴啊。”朱子杰和程可威立刻支持他的提议。 朱子杰狠下心说道:“今天我做东请大家吃饭。”这个决心可不好下,他们几个凑在一起的话,在小饭馆里就可以应付一顿了,但是有冷凝儿这个美女在场,说什么也要选一家高级饭店庆功,以免被冷凝儿瞧不起。 冷凝儿不屑的说道:“谁稀罕哪?你们吃吧,我可不给你面子。” 罗慎行的面子快挂不住了,他们几个毕竟和自己同一间寝室,今天又帮了自己一个大忙,被冷凝儿这么不客气的打击,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急忙出声缓颊:“我请,我请,今天要好好的庆祝一番。” 冷凝儿用鼻子“哼”了声道:“走吧,我请你们吃道地的火锅。” 沉梁他们喜出望外,没想到冷凝儿竟然会请大家吃饭,这样的荣誉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大伙儿满腔的怨气立刻不翼而飞。出了医院,冷凝儿叫了两辆计程车,告诉司机地址之后,她与罗慎行上了第一辆。临上车时对沉梁他们威胁道:“你们要是找不到地址的话可别怪我。”让沉梁他们担忧不已,生怕冷凝儿故意说别的地址让自己扑空。 冷凝儿上了车之后身子一歪便依偎在罗慎行怀里,搂着罗慎行脖子问道:“你老实交待,你刚刚怎么没有被催眠?我看那个老家伙信心十足的,不像是个骗子。” 罗慎行本想告诉她真相,但是这样一来对海老的名声会造成极为沉重的打击,而且总不能坦白说自己当时已经要被催眠了,但是却被冷凝儿的名字给吓醒了,如果自己敢说出这样的话,日后的苦难将会加重,一定会面临冷凝儿更加残忍的虐待。 冷凝儿见他不说话,调皮的在罗慎行的咽喉上轻轻咬了一口嗔道:“你可不要骗我,否则你的小命就要小心了。” 罗慎行被她呵出的气息弄得心痒痒的,双手环抱住冷凝儿的纤腰又趁机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才说道:“海老是故意没有把我催眠的。” 冷凝儿愕然道:“为什么?你们认识?” 罗慎行摇摇头道:“我怎么会认识他,可能是他不想真的帮助高主任,所以才会放我一马,要不然今天就露馅了。”反正冷凝儿也不会向海老求证此事,干脆就把这个人情送给他好了,基本上也算是死无对证了。 冷凝儿肯定的说道:“有这种可能,非常有可能,我看海老对高主任的态度可不怎么客气。”听到海老没有真的催眠罗慎行,冷凝儿对海老的称呼从老不死的又恢复成了海老。这么通情达理的老人才值得尊敬,现在冷凝儿开始放弃报复海老的念头了。 计程车转了一个弯之后在一条繁华的大街上飞驰着,三十几分钟之后在长街的一个立交桥上盘旋一阵之后绕到了另一条街上。在他们的车子后方,沉梁三人乘坐的计程车在他们的催促下紧追不舍,生怕被冷凝儿丢下,所以当罗慎行乘坐的计程车在元圣火锅城停下时,后面的计程车几乎是同时抵达。 元圣火锅城的门面是仿古式风格,门前是四根盘龙的红漆木柱,雕花的大门和窗棂全是手工制作的,只是门前停泊的一排排豪华轿车破坏了这里的气氛,门前迎宾的服务生见到冷凝儿之后,躬身行礼说道:“欢迎冷小姐,欢迎先生光临。” 冷凝儿昂首问道:“有包厢吗?”也不等回答,便径自往里面走去。 餐厅经理急忙迎上来说道:“二小姐,您好久没来了,现在只有菊轩阁是预留出来的,因为大小姐说要过来,您与她是不是约好的?” 冷凝儿皱眉问道:“没有别的房间吗?” 餐厅经理抱歉的说道:“现在生意正好,有很多都是回头客。” 冷凝儿不耐烦的问道:“我问你有没有别的包厢?” 餐厅经理赔笑说道:“没有,不过大小姐马上就要来了,您与她正好可以一起用餐。” 冷凝儿摆手说道:“没有就算了,我现在又不想吃火锅了,走,我们换地方。” 罗慎行安慰道:“大厅好像有位置,不如在大厅吃吧。” 冷凝儿白了他一眼说道:“让你到大厅吃饭,我的面子还要不要?”然后对餐厅经理说道:“给我留个包厢,我明天来吃饭。”说着就要和罗慎行往外走。 他们才刚转过身时,冷凝香与潘继伦并肩走了进来,冷凝香见到冷凝儿以后,亲热的说道:“凝儿,妳怎么来了?” 冷凝儿阴阳怪气的说道:“难道许妳来就不行我来吗?姐姐!”最后的那声姐姐叫得更是心不甘情不愿,几乎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 冷凝香也不理会她的挑衅,故作愕然的说道:“这不是罗公子吗?听说你受了伤,我正打算去探望你呢。” 冷凝儿紧张的盯着她说道:“妳怎么知道的?” 冷凝香掩住自己的嘴娇笑道:“妳看我这张嘴,有什么话就是憋不住,妳同学打电话说妳下午没上课,到医院陪罗公子去了,我才知道他受伤了。听说罗公子失忆了?那可真遗憾,希望你别把我妹妹也忘了。” 今天早上罗慎行见到她的时候就发现她喜欢故作姿态的掩嘴而笑,而且从她说话的语气来看,自己给她的那个电话她们一定验证过了,要不然不可能称自己为罗公子。 罗慎行装作痴呆的样子傻乎乎的问道:“凝儿,她是你姐姐啊?”他说话的时候双眼还直勾勾的望着冷凝香,一副十足的白痴模样。 冷凝儿偷偷的捏了他一把说道:“你现在神志不清,就不要问这么多的问题了,我带你到别的地方去吃饭。” 没想到冷凝香开心的说道:“凝儿,怎么不一起吃呢?咱们姐妹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今天表哥在比武时把一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打成了白痴,我正要为他庆贺一下呢。” 第八章酒精考验 沉梁他们几个就算再迟钝也听得出冷凝儿和她的姐姐关系极不融洽,尤其是当冷凝香说她表哥比武时把人打成白痴,这分明就是在故意挖苦冷凝儿。如果罗慎行真的失去记忆的话,冷凝儿受到这样的嘲讽不暴跳如雷才怪。 潘继伦优雅的对冷凝儿点头说道:“凝儿,妳的男朋友受到这样的打击,我也很为你难过,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千万不要客气。”同时用鄙夷的眼神打量了罗慎行一眼。 冷凝儿反常的不但没有发怒,而且露出微笑说道:“多谢,我倒真有点儿饿了,还是在这里填饱肚子好了,你们有意见吗?” 沉梁色瞇瞇的看着冷凝香说道:“没问题,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冷凝儿笑吟吟的说道:“那大家一起吃饭好了,人多热闹嘛,慎行,你说是不是这样啊?” 罗慎行见到潘继伦就浑身不自在,但基本上自己是否决不了冷凝儿的建议的,因为从来没有成功过。他只好装傻的说道:“好啊!好啊!我最喜欢热闹了。”彷佛跟屁虫一样亦步亦趋的随着冷凝儿走进了二楼的菊轩阁。 一进门,罗慎行也不客气,直接坐到最里面的主位上,冷凝儿便跟着坐在他的左手边,冷凝香坐在罗慎行的右手边,接着是潘继伦、沉梁、朱子杰和程可威。 冷凝香悠闲的品着大麦茶说道:“凝儿,我看罗公子好像不仅仅是失忆这么简单,可不要真的变成白痴之类的。” 朱子杰沉声说道:“您这样说我就不明白了,难道您希望冷凝儿的男朋友真的变白痴吗?”虽然罗慎行没有失去记忆,但是冷凝香三句话中白痴不离口,这样的挑衅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 谁知冷凝儿指着朱子杰面前的大麦茶说道:“少说话、多喝茶,听说大麦茶健脑。”然后端着茶往罗慎行的嘴里慢慢倒,状似不经意的说道:“要真是那样就好了,我最喜欢白痴了。”眼睛却冷冷的扫过众人说道:“但是有谁敢在我面前再提白痴两个字的话,别怪我翻脸。”说着把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瓷杯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站在门口的服务生急忙走进来为冷凝儿换上一杯新茶,接着轻手轻脚的把地面上的茶杯碎片收拾干净。 罗慎行在冷凝儿摔碎茶杯的时候,惊慌的站起来说道:“别打我,别打我。”从他的表现看来,他现在十足是个精神受到严重伤害的病人。 冷凝儿有默契的抚摸着他的前胸轻轻拍着:“不怕、不怕,没有人敢打你。来,乖乖的坐下。” 冷凝香耸耸肩说道:“表哥,凝儿真的爱上罗公子了,看来你是没有希望了。” 潘继伦一听,眼睛彷佛要冒出火花一般,死死的握着茶杯说道:“一时的冲动将带来一世的痛苦,凝儿,妳真的不后悔吗?” 冷凝儿睁大了眼睛说道:“后悔!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现在不知道有多开心,以前我总担心他沾花惹草的,但是现在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我一个人,把那些下三烂的女人都忘掉了,慎行,你是不是只爱我一个人?” 罗慎行配合的大声喊道:“凝儿,我只爱妳一个。” 冷凝儿眉开眼笑的问道:“天底下是不是我最漂亮?”眼睛还得意的往冷凝香看去。 罗慎行理直气壮的说道:“凝儿最漂亮了。” “啪”的一声,潘继伦手中的茶杯被他捏碎了,他怒吼道:“服务生都到哪去了?菜单怎么还不上来?” 包厢经理急忙走进来说道:“潘公子,我们是按老规矩为您准备的,所以没给您上菜单,而且您是行家,根本用不着菜单,汤锅和羊肉马上就可以上来了。”包厢经理一听到菊轩阁“乒乓”不断的传来砸茶杯的声音就知道今天这几个人不好应付,但是反正不管他们砸了多少东西都是昊天集团的,到时候只要记到他们的帐上就可以了。 包厢经理的话才刚说完,端着汤锅、羊肉和调味料的服务生陆续走了进来,冷凝儿看到汤锅是一半清汤一半麻辣的鸳鸯锅,欣然笑道:“慎行,你看今天是鸳鸯锅,正好适合咱们两个。” 沉梁叹息道:“真是天作之合,祝你们白头偕老。” 朱子杰接着说道:“比翼双飞,郎才女貌。” 程可威补充说道:“有情人终成眷属。” 潘继伦“腾”的站起身,然后又缓缓坐下,冷声说道:“你们不说话也没人把你们当哑巴。” 包厢经理马上感受到包厢里的紧张气氛,打开一瓶白酒为他们斟好酒之后知趣的退了出去。 冷凝香打圆场说道:“汤已经沸腾了,可以开始吃了。”然后让服务生把羊肉开始往火锅里下,让紧张的气氛稍稍缓解了一点儿。 冷凝儿毫无淑女风范的拍拍肚子说道:“哎呀,可把我给饿死了。”罗慎行与沉梁他们是中午没吃饭,可是她是从昨天晚上就没吃东西,今天早上她本想买点儿零食吃,结果遇到潘姨她们惹了一肚子气,把吃东西的事给忘了。 冷凝香媚笑道:“罗公子,你也太不知道珍惜凝儿了,竟然把她饿成这样,你是不是昨天就没让凝儿吃东西啊?” 罗慎行正想说:“妳猜得真准”时,忽然想起自己现在失忆了,不应该记得昨天的事情,而且潘继伦的眼睛正瞧着自己,他急忙搔搔脑袋说道:“昨天?凝儿昨天没吃饭吗?” 潘继伦失望的把头转过去,看来罗慎行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潘继伦开始琢磨该怎样才能从这个“傻子”手中把冷凝儿夺回来。 冷凝儿旁若无人的把涮好的羊肉自己吃一口,然后喂罗慎行一口,亲密的彷佛是一对新婚的小夫妇,饭桌上其他人大部分的时间都把目光停留在傻人有傻福的罗慎行身上,不知道他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把冷凝儿迷得神魂颠倒的。罗慎行趁机装疯卖傻,不时露出一个令人发噱的傻笑。 冷凝香举杯道:“为……为了大家的初次见面,干杯。”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只能以初次见面为最好的开场白了。 沉梁急忙站起来道:“好提议,我借花献佛祝冷凝香小姐青春永驻。”他一见到冷凝香的时候,因为冷凝儿被罗慎行“霸占”而生成的满腔醋意立刻烟消云散,冷凝香虽然没有冷凝儿的独特气质,但是同样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 潘继伦重重的“哼”了一声,他一见罗慎行这几个同学就不顺眼,一个个穿着普通的穷学生却同样都用色瞇瞇的眼睛盯着冷凝香,让潘继伦感到自己与他们一起吃饭实在是有损自己的形象。 冷凝香娇笑道:“多谢了。”说着拋过去一个媚眼,举杯一饮而尽。 沉梁浑身的骨头都酥了,双手举杯说道:“应该的、应该的。”学着冷凝香的样子豪爽的喝下去,但是他们喝的是高浓度的烈性白酒,冷凝香经常出入社交场合,喝酒是家常便饭,早就练出了一身好酒量。 沉梁与罗慎行他们聚会的时候喝的都是啤酒,他已经忘记自己不敢喝白酒的事情,为了在冷凝香面前显露自己的男子汉气概,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便把酒喝下去,当白酒入喉的那一瞬间,他彷佛吞下了一团烈火,沉梁的脸“唰”的一下子变成了一块大红布,然后忍不住的剧烈咳起来。 有了他的前车之鉴,朱子杰和程可威谨慎的小口尝了一下,他们喝的这种白酒的酒精浓度达到了六十度,浓烈的酒精气息让他们老老实实的放下酒杯,不敢轻举妄动。 潘继伦举杯向冷凝儿示意道:“凝儿,我知道妳的酒量不错,不知道妳的新任男朋友怎么样?” 冷凝儿也不知道罗慎行会不会喝酒,谨慎的问道:“慎行,你会喝酒吗?” 罗慎行傻笑道:“呵呵呵……不知道。” 潘继伦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冷凝香一脚,冷凝香会意道:“那一定是会喝了,罗氏集团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不会喝酒呢?” 罗慎行看着沉梁捂着嘴辛苦咳嗽的样子,不露声色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并说道:“没人陪我喝,我就不喝。”罗慎行两年前的酒量就可以达到一次喝一斤的程度,现在这种酒的酒精浓度虽然高了点儿,但是还难不倒罗慎行。 潘继伦微笑说道:“夜狼兄弟,我来陪你怎么样。”说完把酒倒进了嘴里。 罗慎行的手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瞪大了眼睛问道:“夜狼兄弟?谁是夜狼兄弟?”潘继伦刚才的话险些让罗慎行顺口答应,如果真的回答的话,自己没有失忆的真相也就暴露出来了。 潘继伦见没有试探成功,若无其事的说道:“凝香,给我们倒酒,我要和罗慎行喝个痛快,今天谁先喝倒下谁就是孬种。” 冷凝香为难的说道:“要是把罗慎行喝伤了,凝儿可是会心疼的。”但是手上却迅速的为罗慎行和潘继伦倒满了酒。 冷凝儿悄悄握住罗慎行的手,担忧的望着罗慎行,冷凝儿很清楚潘继伦的酒量,她还没听说他在喝酒方面输过别人。罗慎行知晓她心意的用力反握了她一下要她放心,冷凝儿接到暗示,腰杆儿挺起来说道:“谁是孬种可不好说,千万不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潘继伦拍手说道:“好,我最喜欢有对手和我较量,越强劲的对手越好。”眼睛一边深情的看着冷凝儿继续说道:“对手可以让我改正错误,这样我才会重新努力,我会做得更好。” 冷凝儿淡淡的说道:“有些东西从来也不属于你,今后你也永远得不到,慎行,多喝点儿,可不要给我丢脸。” 罗慎行端起酒杯喝下去,连声啧啧说道:“好……好……好喝。”但是望着冷凝儿的眼神却明白的告诉她自己很欣赏她的话。 潘继伦不甘示弱的喝下去问道:“想喝的过瘾一点儿吗?” 沉梁三人只知道罗慎行的酒量不错,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把喝酒当作喝水一样痛快,他们使用的酒杯可是一两装的标准酒杯耶,两杯酒就是二两,他们悬着的心有了个底,同时心中开始告诫自己日后千万不要和罗慎行拚酒量。 冷凝香附和道:“表哥有什么好建议?” 潘继伦狠下心,指着酒瓶说道:“一人一瓶,怎么样?”眼睛挑衅的看着罗慎行。 包厢里寂静的彷佛连空气都静止流动了,这种烈性白酒一瓶就是一斤的量,如果酒量差的人一斤酒下肚就可能会醉死,而且他们已经喝了二两在先,再加上这一斤的话就是一斤二两,现在已经不是开玩笑的问题了。 罗慎行舔舔嘴唇说道:“你行吗?” 潘继伦阴笑道:“好!上酒。” 两瓶酒很快就送上来了,潘继伦举起一瓶酒说道:“现在打退堂鼓还来得及。” 罗慎行虽然不明白他蓄意与自己拚酒的目的是什么,但绝不是与自己的意气之争,潘继伦的阴险在武魂中罗慎行就领教了,他不是那种因小失大的人,他想灌醉自己肯定是别有用心,但是这口气可不能输给他。 罗慎行打量着酒瓶问道:“一口气?” 潘继伦知道罗慎行这样问就是不会罢手了,脸上的笑容开始灿烂起来,他说道:“如果你不确定的话可以先看我喝,自认为不行的时候可以放弃。” 罗慎行抓起另外那瓶酒说道:“开什么玩笑,不喝是孙子。”然后把酒瓶凑到嘴边,“咕嘟、咕嘟”声中大半瓶酒已经进了肚中。 潘继伦稍微楞了一下,立即学着罗慎行的样子灌起来,转眼间两瓶白酒就见底了,罗慎行放下酒瓶,胃里彷佛翻江倒海一样难受,他张嘴呼出一口酒气说道:“好……好辣。”现在他的舌头都有些麻木了。 潘继伦张着嘴,大口呼吸问道:“再来?”说话的底气已经不足了,他没想到罗慎行竟然能够喝下一斤白酒,看来自己有点儿轻敌了。 罗慎行看着他苍白的脸,咬牙道:“一人一瓶。”同时默默运用元气调息,现在已经是自己最大的酒量了,如果再喝的话自己恐怕要钻到桌子底下了,不过从潘继伦的脸色来看,他也是在勉强撑着,现在只要谁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胜利者。 潘继伦大吼道:“上酒。” 守在门口的服务生立即转身取酒去了,这两个人几乎是酒鬼转世,一人一斤烈性白酒下肚还想继续喝,这么有魄力的斗酒场面可是很难遇到的。 冷凝儿用餐巾擦拭罗慎行头上的汗,鼓励的说道:“好样的,宁可让人打死也不能让人吓死,和他拚到底。”说着在罗慎行脸上吻了一下,但是马上就皱起鼻子,罗慎行脸上的汗水中都带着刺鼻的酒气。 罗慎行含混不清的道:“喝……喝死……你。” 冷凝香叫好道:“这才是真正的男人,罗公子,你以前一定是久经考验了,最多时能喝多少?说出来让我长长见识。” 罗慎行歪着头道:“喝多少?我怎么知……知道?以前……以前我……我好像没喝过酒。”说话时口水还险些流下来。 冷凝香的手轻轻拍了拍罗慎行的大腿说道:“我知道你以前一定很能喝的,我敬你一杯。”说着为罗慎行面前的酒杯倒上了酒。 冷凝儿迅速的夺过酒杯骂道:“他们在拚酒,妳这样做是不是太阴险了?” 冷凝香彷佛恍然大悟的张开嘴道:“哎呀,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这可太失礼了,我自己罚一杯。”自说自话的为自己找个台阶,然后主动的喝下一杯。 酒送来之后,潘继伦咬牙切齿的说道:“继续。” 罗慎行默不作声的抓住一瓶酒,双眼迷离的在桌上扫视了一遍道:“谁……谁陪我喝?” 程可威站起来说道:“罗慎行,不要喝了,咱们认输好了。” 朱子杰道:“喝醉的人是听不进去劝告的,大家把他架回去。” 潘继伦敲着桌子厉声道:“没分出胜负之前,谁也不许走。” 罗慎行迷迷糊糊的道:“走?走到哪去?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喝酒。”然后他彷佛在喝最香甜的饮料一样,贪婪的把整瓶酒喝了下去,然后一头趴在桌子上。 冷凝香咯咯笑道:“凝儿,我看妳不是真的喜欢罗公子吧,要不然他喝了这么多酒妳怎么不心疼呢?表哥,我看你就不要喝了。” 沉梁指着潘继伦手中的酒瓶道:“罗慎行已经喝下去了,你若是认输你可以不喝,要不然就痛快的喝下去。” 潘继伦冷笑道:“我会输?”仰头把酒往嘴里灌,但是一瓶酒即将喝下去的时候,潘继伦再也忍不住胃里的搅动,放下酒瓶冲向洗手间,紧接着从洗手间传来呕吐声。 冷凝儿傲然说道:“现在你们知道谁是孬种了吧?慎行,我们走。” 罗慎行“嗯”了一声说道:“谁……谁喊我?我的头好痛。” 冷凝儿揪住他的耳朵道:“是我。” 罗慎行晃晃悠悠的站起来问道:“孬……孬种呢?” 冷凝香也走过来扶住罗慎行的胳膊说道:“罗公子,我送你回家。” 冷凝儿见状,不悦的拂开她的手说道:“谁说他要回家了?我要他陪我到家里取衣服,从今天起我要寸步不离的照顾他。” 冷凝香关切的说道:“那就更好了,我回家顺路把你们带回去,走吧,难道妳还以为姐姐有什么别的目的吗?” 冷凝儿道:“最好妳是没有别的目的,不过妳不管妳的表哥吗?” 没想到冷凝香竟淡淡的说道:“一个醉鬼有什么好照顾的,让店里的人照顾他好了。”潘继伦刚离开她的面前,她的语气就变得彷佛不认识这个表哥了,变化之快让沉梁他们瞠目结舌。 第九章尔虞我诈 打发沉梁他们回学校之后,冷凝香驾着车绕过了两条街之后进入一个豪华社区内,在一栋三层楼的别墅前停了下来,冷凝儿下车正想把罗慎行也弄下车时,罗慎行含混不清的说道:“别碰我,我要睡觉。” 冷凝香掩着鼻子说道:“难道妳想把这个醉鬼也弄到家里去?这样一来家里人对于罗公子的第一印象可不太好吧。” 冷凝儿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先让他在车上待一会儿,我很快就会把自己的东西取出来。”急匆匆的往家里走去。 待冷凝香见冷凝儿进了房间,他马上从驾驶座位上来到后座,轻轻的拍了拍罗慎行的脸叫道:“喂!罗公子,醒醒。” 罗慎行睁开睡眼问道:“干什么?” 冷凝香凑到他面前问道:“罗公子,你真的不记得你自己是谁了吗?” 罗慎行使劲揉揉眼睛,打个呵欠反问道:“妳知道?” 冷凝香媚笑道:“我当然知道,凝儿也知道,难道凝儿没告诉你吗?”说完,她看着罗慎行迷惑的眼神,压低声音说道:“你是洛阳罗氏集团的继承人,今天早上你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但是实际上我早就知道了,而凝儿在刚认识你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罗慎行不满的说道:“凝儿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早就想知道自己是谁,可是她不让我问。” 冷凝香叹息道:“她怎么会告诉你呢,当初她刚认识你的时候兴奋的不得了,因为她终于查找一个大财主了,然后就残忍的把相处多年的潘继伦给拋弃了。” 罗慎行的脊椎骨直冒凉气,然后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说道:“潘继伦?就是和我拚酒的那个孬种?” 冷凝香暗暗皱眉,继续说道:“今天早上我和母亲与潘继伦到学校门口拦住你们,就是想提醒你不要上了凝儿的圈套,因为她要暗中对付你。” 罗慎行摇头道:“今天早上你们拦住我?有这回事吗?” 冷凝香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不要怀疑我说过的话,就算你回忆不起来,你也可以向别人求证此事,我是不会撒谎的。”然后紧张的往车窗外看了看,继续说道:“凝儿是个私生女,她从小就阴险狠辣,今天早上我们就是听到她叫了几十个人准备殴打你,我们想及时阻止这件事情发生,但是没想到你还是没有逃过这一劫。” 罗慎行坐直了身体问道:“有这种事?妳听谁说的?” 冷凝香咬牙说道:“这还用听说吗?前天凝儿故意为了维护你而得罪了很多人,你当时还没有失忆,一定很感动,但是谁也想不到那是冷凝儿设下的圈套,就是为了不让人怀疑到她身上,而且她后来又搬到你家居住,与你形成同居关系。同时在暗中教唆那些人对付你,把你打傻就是她最终的目的。” 她飞快的看了大门一眼,又继续说道:“那样你只记得她一个人,日后自然也离不开她,那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霸占罗家的财产了。今天在吃饭的时候她还得意的反覆强调她最喜欢白痴,那就是她的真心话,因为她的初步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的就是如何进入罗家成为罗家的少奶奶了。” 罗慎行惊呼一声,紧紧的搂住冷凝香说道:“好可怕,人家说最毒妇人心,原来是真的,那妳说我应该怎么办?”同时一双手还不老实的在冷凝香身上揩油。 冷凝香厌恶的皱着鼻子,慷慨激昂的说道:“虽然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从小就把她当作最亲的人,从来没有因此而嫌弃她,可是她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实在是让人痛心,而且我也绝不容忍冷家的人做出这种无耻的事。” 罗慎行贪婪的在她耳畔深吸一口香气问道:“为什么同样都是冷家的人,姐姐和妹妹做人的差距怎么这样大呢?” 冷凝香面红耳赤的说道:“别……别闹,我好痒。” 罗慎行低笑道:“是春心荡漾吧。” 冷凝香勉强推开他骂道:“你不老实哦,我可是会生气的。”但是水汪汪的眼睛却没有丝毫的不悦,冷凝香还是头一次和男子这么亲热,尤其是罗慎行放肆又温暖的双手抚摸在自己后背的时候,让冷凝香真的不想拒绝这种刺激的享受,但是冷凝香一想到罗慎行竟然是个有点白痴的失忆症患者,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罗慎行失望的耸耸肩说道:“妳身上的肉很多,虽然搂着很舒服,但是有点儿太胖了。” 冷凝香没想到罗慎行竟然这么不客气的贬低自己,愤怒的骂道:“你占了便宜还这样侮辱我,活该你受到这样的报应。” 罗慎行托起她的下颌说道:“妳长的没有凝儿漂亮,身材也没有凝儿好,刚才我验证得很清楚,但是最重要的是妳的良心和凝儿比起来差太多了。”现在潘继伦想灌醉自己的目的已经知道了,罗慎行也不想再忍耐下去了,如果自己真的失忆的话,冷凝香这种似是而非的栽赃手法将造成自己和冷凝儿之间难以弥补的裂痕,所以罗慎行实在忍无可忍才出言嘲讽冷凝香。 冷凝香望着罗慎行在黑暗中闪亮的双眸,而且罗慎行说话时喷吐的气息根本没有醉鬼那种令人作呕的酒气,她骇然叫道:“你没喝醉?” 罗慎行淡淡的反问道:“妳说呢?” 冷凝香的全身都紧张起来,僵硬的说道:“你也没有失忆!” 罗慎行依然以无所谓的语气反问道:“那妳说呢?” 冷凝香厉声骂道:“你王八蛋。”挥手向罗慎行的脸上打去,不仅自己费尽心机的布局全白费了,而且还让罗慎行趁机在自己身上占了便宜,这样的羞辱让冷凝香想把罗慎行剐心割肉,好泄心头之恨。 罗慎行抬手抓住她的手腕说道:“只有两种人可以打我,一种是爱我的人,另一种是我爱的人,很可惜妳两种都不是,所以还是不要做这么亲热的举动。” 冷凝香深吸一口气道:“你不相信我的话?” 罗慎行放开她的手,淡淡说道:“我相信自己的良心,有很多事情我都知道,但是大家还是不要挑明了讲,这对大家都有好处。”然后又冷冷的说道:“凝儿爱我,我也爱凝儿,你们以后不要再做这么无聊的事情,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冷凝香目瞪口呆的看着罗慎行下了车,在夜风中惬意的伸个懒腰,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搞到这个地步。罗慎行想起冷凝香气急败坏的样子越想越开心,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今天终于替凝儿出了口怨气,虽然手段不太光明,但是对这个阴险的女人使用什么手段都不算过分。 刚才罗慎行虽然用元气把体内的酒精逼出体外,但是当时连续喝下二斤多的白酒难免有点儿醉意,所以才放肆的以替凝儿报仇为藉口占冷凝香的便宜,但是经过车外的冷风吹拂之后,罗慎行彻底的清醒过来,这才思吋到:“刚刚那样的做法是不是太过分了?” 罗慎行听到冷凝香蹑手蹑脚的来到自己的身后,冷笑道:“难道妳想在背后偷袭我?” 冷凝香娇笑道:“我怎么舍得打你,你可是我未来的妹婿,今后咱们是一家人,怎么可以动手动脚的呢?你说是不是啊?妹婿!”说话时丰满的前胸已经贴到了罗慎行的后背。 罗慎行急忙闪开说道:“那就好,这样大家以后还有见面的余地。” 冷凝香的手搭在罗慎行的肩头,装作苦恼的说道:“可是刚才有个未来的家人对我动手动脚的,你说该怎么办?” 罗慎行旋风般转过身说道:“妳威胁我?” 冷凝香把手指竖到娇艳的红唇上说道:“嘘!别让人听见,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是恶少想要拋弃玩弄过的良家妇女呢,最重要的是别让我们的凝儿小姐听见。” 罗慎行摆出无所谓的样子说道:“随妳怎么说都好,反正妳也没有证据。” 冷凝香把手举到罗慎行的鼻子前道:“仔细闻闻。” 罗慎行看着她修长的手指,从鼻端传来一股淡淡的花香,非兰非麝的很诱人。冷凝香傲然的托起罗慎行的下巴说道:“你明白了吗?我身上洒着法国的香水,你的凝儿可从来不用这种东西,只要她走近你身旁就可以闻到你身上有我的香气,你刚才占我便宜的时候没想到这一点吧?妹婿!”她叫妹婿叫得顺口至极,彷佛不这样叫就不过瘾。 罗慎行刚才涌起的一点内疚念头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转念想到:“冷凝香这种女人不知道被多少男人搂过,搞不好还上过床,自己刚才的报复手段说不定正中她的下怀,还说不上谁吃亏呢。再说,自己可是真正的处男,虽然搂着冷凝香的感受很不错,但是有点对不起凝儿。” 冷凝香藉着路灯的光芒,看到罗慎行的脸色由愕然变成了不屑,从不屑又变成了愧疚,她冷笑道:“男人都是这副德行,吃一看二远观三,你也不例外,现在后悔了吧!求求我,我会帮你解决的。” 罗慎行厌恶的拍拍手,又拂拂身上的衣服说道:“亏了,真是亏大了,我以为刚才是在报复妳,没想到反而是让妳享受一番了,而且妳以为我是那种干受威胁的人吗?” 冷凝香的脸瞬间变得苍白,颤声说道:“你说什么?” 罗慎行一字一顿的说的更清楚:“我说妳下贱。”罗慎行在没有见过她的时候就对她没有好感,见到她之后更加的深恶痛绝,所以说话时丝毫没有男人的风度,而自己对冷凝儿的满腔柔情都化作了伤害她的动力。 冷凝香尖叫一声,张牙舞爪的向罗慎行扑来,罗慎行抓住她的双手背到她身后,让她高耸的胸膛直抵在自己前胸,冷凝香抬起左膝香罗慎行的下阴撞去,罗慎行在凝儿身上吃过苦头之后,对这种招式一直具有很高的警惕性,侧曲右腿挡住冷凝香那无力的一击。 冷凝香的膝盖撞到罗慎行的腿上,不但没得到预想的效果,反而把自己的膝盖撞得隐隐作痛,她仰起脸狠狠的往罗慎行的脸上吐了一口口水,她的身材高挑,穿着高跟鞋后与罗慎行的个头相仿,这口口水平确的吐到了罗慎行的脸上。 罗慎行没想到还有这么离奇古怪的招式,正在惊叹时,冷凝香已经一头撞向自己的面门,罗慎行急忙仰头避开,但是冷凝香已经趁机低头死死咬在了罗慎行的肩头。 罗慎行的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T恤,冷凝香这一口结结实实的咬在他肩头的肌肉上,罗慎行慌忙的松开双手去推冷凝香的头,但是冷凝香狠下心就是不放口。 罗慎行只好掐住她的脖子说道:“妳再不松口我可不客气了。” 冷凝香的舌尖已经传来淡淡的血腥气味,而且罗慎行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彷佛铁钳子般强劲,虽然没有真的用力,但是她毫不怀疑罗慎行有力量扭断自己的脖子,只好急忙松开口向罗慎行看去。 罗慎行见她松了口,愤怒的推开冷凝香骂道:“你上辈子是狗转生的啊?咬人很过瘾吗?”他的肩头一股火辣辣的感受,用手摸的时候还感到有液体流出。 冷凝香恶狠狠的骂道:“王八蛋,你上辈子才是畜生转世的,你打我呀,打呀!” 罗慎行的一股恶气涌上心头,挥手向她的脸上抽去,冷凝香看见罗慎行的手举起来的时候,惊恐的闭上眼睛等待那屈辱的巴掌落下来。 在罗慎行的手即将落到冷凝香的脸上时,终于及时的止住了,罗慎行急剧的喘息两下,强压下打她的欲望,不甘心的把手收了回来。 冷凝香骄傲的昂起头说道:“我做人很公平,决不欠别人的人情,刚才不是我没给你机会,是你自己放弃了。” 罗慎行愤怒的哈了一声,不屑的说道:“妳做人很公平?妳让潘继伦赶走凝儿的朋友,让她在孤独中绝望,然后要潘继伦趁机夺取凝儿的心,这就是妳的公平吗?妳的良心都让狗给啃了吧。” 冷凝香的面孔抽搐了一下,辩道:“那是为了她好,免得她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昊天集团的股权不能落到外人的手中。” 罗慎行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说道:“别有用心的人?妳是弱智还是白痴?潘家就是最别有用心的人,妳总不至于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吧。” 冷凝香冷冷的说道:“那是我们自己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罗慎行哑然失笑道:“当然用不着我来操心,就算昊天集团破产了,凝儿也不会受苦,但是潘家的人控制了昊天集团的股权之后,妳会是什么下场?潘家的功臣还是冷家的败类?妳母亲是为了潘家才和妳父亲成婚的,那是为了她的娘家,但是妳的娘家可是姓冷喔,妳就算要奉献也应该是为冷家奉献才对吧。” 既然潘家的人在自己和凝儿之间挑拨离间,自己当然有权力做同样的事,而且自己并不是无中生有,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当他们开始内乱之后,自己和凝儿就可以安心的享受二人世界,再也不用担心他们的暗箭伤人了。 罗慎行很开心的看到冷凝香已经开始沉思起来了,这么狡猾阴险的女人不会不明白自己的话,虽然自己与她刚刚闹得不可开交,但是她绝对分得清利害关系。就算以前她可能是受到母亲的影响只考虑到潘家的利益,但是从今以后她的目标绝对会转移到考虑自己日后的前途上。 冷凝香挑逗的伸出舌头在自己的嘴唇上舔着,好像把刚才嘴唇上沾染的罗慎行的血都吞到了口中,然后娇笑道:“我一直希望凝儿会遇到如意郎君,凝儿真的很单纯的,我这个做姐姐的真是为她操心至极哪。现在我才发现自己是杞人忧天了,有罗公子这么精明的人保护她,她一定不会吃亏的。” 罗慎行看她一副疼爱小妹妹的真诚语气,不仅有点儿毛骨悚然,这个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歇斯底里的与自己拼命,现在却和颜悦色的表达对冷凝儿的关切之情,而且把谎话说得跟真的似的,这种变脸的功夫实在是让人望尘莫及。 冷凝香掏出手帕擦向罗慎行的脸,好声好气的说道:“罗公子真是有涵养,竟然达到了唾面自干的境界,好让人佩服。” 罗慎行这才想起刚才只顾着生气,然后便思考如何挑拨离间,把冷凝香在自己脸上吐口水的事给忘了,尴尬的自我解嘲道:“反正我在通用情况之下都是不要脸的,所以被人吐口水也没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冷凝香的手帕在罗慎行的脸上仔仔细细的擦拭一遍之后,双手捧着罗慎行的脸说道:“罗公子长得真秀气,凝儿真是好福气,哎!真是同家人不同命啊,同样是姐妹,幸福的差距怎么这样大呢?” 罗慎行刚才满腔怒火的时候,面对冷凝香感受不到任何尴尬,但是现在冷凝香亲昵的举动和幽怨的语气让罗慎行的心又开始不自觉的剧烈跳动起来。在车上的时候,罗慎行虽然故意贬低她,但是丰腴的冷凝香,身上弹性十足的触感和饱满的酥胸却让罗慎行血脉贲张。 罗慎行不自然的退了一步说道:“凝儿该出来了,她已经进去很久了。” 似乎是感应到罗慎行的话,他刚说完,别墅的门就被打开,拎着一个大旅行袋的冷凝儿怒气冲冲的走出来。在她的身后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道:“凝儿,我再问妳一遍,妳到底留不留下?” 冷凝儿头也不回的说道:“别跟我说这些废话的,你管好自己就行了,我的事儿用不着你操心。”一路直奔向罗慎行。 冷凝香耸耸肩道:“凝儿对老头子说话向来是不客气的。” 罗慎行暗自想道:“妳管自己的爸爸叫老头子,也不见得对他多客气。”他上前走两步,接过冷凝儿手中的旅行袋问道:“妳家里人不同意?” 冷凝儿气冲冲的说道:“废话,没看到他都追到门口来了,哎!你试探出她的目的来了吗?”然后用下颌指了指冷凝香,她现在已经决定和家里彻底决裂了,所以说话开始不客气起来。 冷凝香亲热的挽着冷凝儿的胳膊说道:“姐姐会有什么目的,凝儿太多心了,走,我送你们回去,就算是我对你们的一点祝福吧。” 第十章虎口夺食 回到家中之后,罗慎行做贼心虚的先跑到浴室冲了个澡,在浴室的镜子里罗慎行苦恼的发现自己的肩头被冷凝香咬出了两排深深的牙印,如果冷凝香当时下口再狠一点儿的话自己的肩头就要被咬掉一块肉了,罗慎行低声咒骂了两句,换上干净的衣服。 冷凝儿抱着自己的衣服斜靠在浴室的门口,见他出来以后不满的说道:“你还有没有绅士风度?我还没洗澡你就敢先进去,长此以往还得了吗?” 罗慎行凑到她耳边说道:“刚才我怕满身酒气会熏到你,要不然我陪妳再洗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