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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魂

第六集师徒重逢

  第一章男人女人
  当罗慎行和鬼师爷到达客栈的时候,其他人还没有出现,于是两人只好先要了一个房间住进去,趁等待其他人到来的这段时间里,两人闲聊着。只见罗慎行一脸忧喜参半的玩着手中的路条,一边说道:“也不知道凝儿说的这桩买卖到底能不能成功?要是不成功的话,我们可就赔惨了。”
  鬼师爷一脸好笑的说道:“看你一副畏首畏尾的样子,你当初怎么不反对?我看你当时赞成的态度很坚决嘛!你可不要说是因为你害怕冰雪凝儿所以才支持她的。”
  鬼师爷是存心捉弄罗慎行的,因为罗慎行在冷凝儿面前俯首贴耳的样子已经快要成为夜狼牧场内众人的笑柄了。如果罗慎行现在敢跟鬼师爷说自己不怕冷凝儿,鬼师爷肯定会到处宣言这件事,等消息传到冷凝儿耳中的时候,就有罗慎行好受的了。
  罗慎行看着鬼师爷闪烁不定的眼神,嘿嘿笑道:“少来这一套,我就是怕她,你又能怎么样?人家说:‘怕老婆的人才能发大财’,这个道理你是不会明白的。”
  只见鬼师爷一脸正经的问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罗慎行眨眨眼睛说道:“根据前人的经验,应该是真的。”他不好意思告诉鬼师爷这句话是他父亲经常告诫他的话。
  罗慎行小时候经常在电视中看到女性受到家庭暴力的侵害,并要求提高妇女地位的呼声。但是反观罗慎行家中唯一一位女性,其地位已经上升到一个绝对的高度了,而罗孝天和罗慎行也被陈慧蓉管教得一点儿脾气也没有。
  罗慎行为了提高男性在家里的地位,便鼓励罗孝天拿出男子汉的气概,要他争取自己应有的地位与尊敬,罗孝天在罗慎行面前把牛皮吹得极大,还保证自己一定会奋起抗争,谁知他一转身就把自己说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后来,罗孝天被罗慎行逼得没有办法,只好在罗慎行每次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给他一小笔零用钱,然后郑重的告诉他:“怕老婆的人才能发大财,我是为了让你有钱花才忍辱负重,被迫受你妈妈的气。”从此以后,尝到甜头的罗慎行就经常用这个方法从父亲那里搜刮零用钱来花。
  罗慎行看到鬼师爷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又说道:“你现在明白你为什么没发财了吧!你听到哪个会打老婆的人是大富翁?”
  鬼师爷言不由衷的说道:“你不能一概而论,有可能是你知道的那几个人都是例外。”
  罗慎行敲了一下鬼师爷的额头后,说道:“你真是一点儿分析能力也没有。我问你,打老婆是不是无能的表现?一个男人如果沦落到用打老婆来发泄心中的不满和怨气,那样的男人会有什么社会地位?如果他事业有成的话会这么做吗?再退一步来讲,只会和女人一般见识的男人会有什么出息?光凭这一点就注定这个人一事无成。”
  虽然罗慎行在父亲长期的耳濡目染之下,对于冷凝儿的蛮横霸道很快就适应了,而且他也觉得没有什么好丢脸的,但是在鬼师爷面前他总得为自己找一个好理由来挽回面子,没想到他越说越顺,到后来罗慎行甚至为自己惧怕冷凝儿而感到骄傲起来,因为他觉得这正好证明自己未来将会做出一番大事业。
  没想到鬼师爷竟认真的说道:“你说的话也有一点儿道理,不过……”
  鬼师爷的话还没说完,客栈中便响起铁幕六雄的喊叫声:“鬼师爷!鬼大哥,你在哪里?”
  罗慎行和鬼师爷惊讶的对视一眼,两人心中纳闷不已:“铁幕六雄竟然这么尊重鬼师爷!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罗慎行赶紧打开房门叫道:“我们在这里。”然后就看到铁幕兄弟和与狼共武等人簇拥着一个清秀文静的少女往他们的房间走过来。
  罗慎行见状,转过头小声对鬼师爷说道:“哎!鬼师爷,你快来看哪,他们拐了一个小姑娘耶。”
  鬼师爷一听,连忙走到门口探头一看,这一看之下不得了,他恶狠狠的对众人警告道:“你们都不许打她的主意。”然后便快步走出房间。
  那个少女一见到鬼师爷便惊喜的喊道:“哥,你真的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罗慎行听到那个少女说的话,诧异的张大了嘴,下巴差点脱臼,心中想着:“鬼师爷竟然有妹妹!不会是亲妹妹吧?那她可比鬼师爷好看多了。”
  就在罗慎行胡思乱想的时候,鬼师爷一脸严肃的问道:“兰若,妳怎么过来了?”
  那名叫兰若的少女委屈的咬着下唇,低声说道:“我在新手村的级别太高了,不得不闯关过来,没想到过关之后就直接来到幽州城了。”兰若说话的时候还不断摆弄着月白色武士服的衣角,而且她的声音柔软动听,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身旁众男性为之不舍。
  与狼共武见状赶紧挺胸说道:“鬼大哥,兰若小妹来到这里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你应该热情欢迎她才对。我谨代表夜狼牧场全体同仁表示祝贺,大家请鼓掌。”与他一同投奔夜狼牧场的那几个人立刻鼓起掌来。
  一旁的铁幕六雄也咳嗽一声,凑到兰若的身边说道:“兰若,我们铁幕兄弟代替夜狼场主欢迎妳的到来。来,里边请,大家让一让!”
  兰若抬头看了看鬼师爷,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鬼师爷只好阴沉着脸说道:“先进来再说吧。”他说完便径自走进房间里。
  兰若刚要跟着鬼师爷走进房间时,一眼看到罗慎行,突然欣喜的说道:“你好,夜狼大哥。”
  与狼共武和铁幕六雄一起发出了不满的咳嗽声,罗慎行愕然问道:“妳认得我?”由于他是第一次见到兰若,而且没有人向她介绍自己,按理说兰若不应该认识自己才对。
  兰若细声细气的说道:“我也是在龙门镇练级的,那时你和冰雪凝儿在一起,所以没有留意到我,不过我经常看到你。”
  其实兰若就是鬼师爷唯一的眼线,鬼师爷也是透过兰若才知道罗慎行这个人,再根据鬼师爷的分析之后,才确定罗慎行是龙门镇,也是武魂里运气最好的家伙。因此鬼师爷才查找罗慎行并坚持与他合作,所以兰若早就认得罗慎行了,只是那时候罗慎行正被冷凝儿迷得晕头转向,整天都跟在冷凝儿的身后,对其他人丝毫没有留意,所以才没察觉这件事。
  这次不仅与狼共武和铁幕六雄,就连鬼师爷也发出了警告性的咳嗽声,罗慎行直觉自己再不注意一点的话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于是急忙闪身说道:“大家快进来坐吧。”
  与狼共武和铁幕六雄让兰若先进屋之后,他们两个才不甘示弱的一起挤进房内,一旁的罗慎行偷偷咧嘴对最后进门的轩辕露出苦笑。
  幸好鬼师爷这次选的是四人住的大房间,要不然一下子多了十几个人根本就挤不进去。兰若一进门便如小鸟依人般的坐在鬼师爷身旁,与狼共武见状赶紧抢先坐在兰若的右手边,铁幕六雄见自己失去坐在佳人身旁的机会,不甘心的站在兰若面前说道:“兰若,这边的床铺比较干净,妳还是来坐这边吧!”说完还用手在床铺上拂了拂。
  兰若摇头说道:“谢谢你,我坐在这里就好。”
  垫后的罗慎行在轩辕背后点了一下,便拉着他坐到鬼师爷对面的床铺上等着看热闹,铁幕七雄也跟着坐在罗慎行身边小声抱怨道:“夜狼大哥,其实是我先看到兰若的,但是他们太不讲义气了,六哥硬是说我的年纪太小,不适合追求女孩子,可是我和你的年纪差不多啊。”
  罗慎行闻言只好低声安慰道:“你争不过他们的,你没他们的脸皮厚。”看来兰若的到来已经让夜狼牧场里一群单身汉的春心骚动起来了,就连看起来最老实的铁幕七雄也想追求她。
  鬼师爷冷冷的说道:“你们怎么这么早回来?东西都卖光了吗?”
  与狼共武立刻说道:“回鬼大哥的话,大部分都处理好了,只剩一些宝石和丹药类的物品,因为价格太高所以暂时没有买家。我们正准备来客栈和大家会合的时候,就见到兰若小妹向我们走来,还问我们是不是夜狼牧场的人,她说是您妹妹,一开始我还不信哪,兰若实在太漂亮了,怎么可能是你妹妹呢?”
  铁幕六雄赶紧接着说道:“胡说八道,兰若与鬼大哥一看便是同胞兄妹,你看脸的轮廓,还有这双眼睛,简直就是同一个模子出来的。”
  罗慎行与轩辕见到他们两个努力拆对方的台的模样,再也忍不住狂笑起来,其他人原本顾及两人的面子不好取笑他们,但是既然连罗慎行都笑开了,其他人便再也控制不住,全都爆笑起来。
  鬼师爷见状更是阴沉着脸说道:“滚开,别在这里废话。”
  与狼共武恋恋不舍的站起来说道:“我的意思是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
  然而,才说完就惊觉自己又说错话的与狼共武马上打了自己一个耳光赶紧又说道:“鬼大哥,我不是说你长得丑,我的意思是兰若小妹长得太漂亮了,比咱们的场主夫人冰雪凝儿还漂亮。”
  兰若一听,竟低声说道:“乱说,我见过冰雪凝儿,她比我漂亮多了。”
  与狼共武急忙说道:“不一样的,你们两个的美是各有千秋。再说,场主夫人太凶了,场主在她面前连个屁都不敢……场主,我不是那个意思,哎呀!”与狼共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愤怒的罗慎行一脚踢出房间了。
  铁幕六雄见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被赶出房间,正准备趁机对兰若大献殷勤的时候,鬼师爷命令道:“你去买几顶帐篷,夜狼骑兵进不了城,就让他们在城外驻扎,你也留在那边吧。”
  铁幕六雄为难的说道:“是。不过应该可以由我大哥他们去处理吧?实在不行的话让场主去好了,反正他不用兵符就可以调动夜狼骑兵。”他说完便把兵符还给罗慎行。
  先前罗慎行要铁幕兄弟留在盗贼的老窝当强盗时,把夜狼十八骑兵留给他们当助手,为了让铁幕兄弟可以调动那十八名夜狼骑兵,罗慎行便把兵符交给他们。当时铁幕六雄见可以拥有士兵的调度权,兴奋的把兵符夺去之后就不放手了,但现在为了能留在兰若身边献殷勤,他连兵符都可以不要了。
  罗慎行闻言,无奈的接过兵符,正在烦恼不知该安排谁去办理此事的时候,门外传来夜狼牧场管事的声音,只听见他说道:“场主,由我去处理这件事如何?”
  罗慎行惊讶的往门外看去,只见管事正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后,罗慎行皱眉问道:“你怎么离开牧场了?我不是叫你留在牧场看家吗?”
  管事勾勾手指示意罗慎行出去之后,才小声问道:“场主,冰雪凝儿是不是二小姐?”
  罗慎行知道管事说的二小姐是指昊天集团的冷家二小姐,于是便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管事,说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管事见罗慎行没有否定,陪笑着说道:“我是昊天集团的新员工,之前只见过二小姐几次而已,所以现在才来跟您确认冰雪凝儿就是二小姐。看您和二小姐这么熟,我当然要尽心的帮您做事了,我一定会尽心为您效力,而且我很能干的。”
  罗慎行早就注意到自从冷凝儿来到牧场之后,管事一直都不见踪影,他原本以为管事是故意偷懒,直到听完管事说的话,罗慎行才明白原来他是故意避开冷凝儿,然后再找机会和自己套关系,用意不外乎是要自己在冷凝儿面前为他说一点好话之类的。
  管事见罗慎行一脸不置可否的模样,便继续游说道:“在牧场里我只能帮您管理一些简单的小事,但是在幽州城里就不一样了,我在那边有很多熟人,肯定能为您做更多事,毕竟大家都是昊天集团的员工嘛。”
  罗慎行听到这里,心中一动的说道:“如果我让你留在幽州城的话,牧场怎么办?”
  管事拍着胸脯,自信满满的说道:“我可以两头跑,反正也不是很远,只要您给我一匹马使用就可以了,我一定不会耽误任何事。”
  前些日子冷凝儿为了男朋友而离家出走的事已经在昊天集团里传的沸沸扬扬,而且卫康安等一群与潘家不和的老员工更是在一旁猛力搧风点火,传言冷凝儿即将嫁给罗慎行,现在两人已经是同床共枕的亲密关系了,目的就是为了让潘家人彻底死心。
  管事当然也听过传言,再加上自己的观察之后,他终于确定自己的夜狼场主就是那个“拐跑”冷二小姐的人,他当然不会放过这种好机会。要是能巴结上这个昊天集团未来的驸马爷,肯定对自己日后的发展有莫大的好处,所以他不顾罗慎行的命令,自作主张的追到幽州城来。
  罗慎行考虑了一下就将兵符交给管事并说道:“咱们的夜狼骑兵就在城外等着,你去帮我安排他们所有的事情。”然后罗慎行又交给管事一些金币,让他乐陶陶的办事去。
  鬼师爷见管事走远了便不露痕迹的对罗慎行使了个眼色,罗慎行会意的招呼轩辕道:“我们出去走走如何?省得在这里妨碍别人施展追求美女的手段。”
  轩辕也会意的说道:“好啊!”便不着痕迹的拉着铁幕一雄走出去。
  兰若见状,低声央求的说道:“哥,我也想和夜狼大哥出去走走。”她说完还用祈求的目光看着鬼师爷。
  兰若此言一出,铁幕六雄等一群别有用心的人立刻附和的说道:“我们也想出去转一转,正好大家结伴同行。”
  鬼师爷听兰若这么一说,语气更冷的说道:“不行,夜狼那小子心术不正,妳不能和他一起走。”
  鬼师爷话一说完,罗慎行立刻拉长了一张脸,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心术不正啦?鬼师爷不想让兰若和自己走太近是可以理解的事,但是没有必要和与狼共武一样侮辱自己吧?”他瞪了鬼师爷一眼之后,便不满的离开了。
  兰若反驳的说道:“你昨天不是还说夜狼大哥是好人吗?怎么今天就变了?”
  鬼师爷干咳一声说道:“呃,人心难测啊!这家伙是标准的色狼,女孩子家和他在一起太危险,要不然妳和别人出去走一走吧。”
  兰若不满的说道:“我看这几个家伙才是心术不正的色狼呢!我不去了。”
  鬼师爷愤愤的说道:“妳敢和我耍脾气了?哼!”说完便拂袖离开房间,追上罗慎行等人。
  在客栈不远处等待鬼师爷的罗慎行一行人见到他出来后一脸阴郁的样子,个个面面相觑,最后轩辕不禁开口说道:“不是我要说你,你对自己的妹妹太苛刻了吧。”
  鬼师爷愠怒的说道:“你知道什么?这丫头的胆子可大哪。夜狼,我可警告你,你是有女朋友的人,千万别和兰若走太近。”
  罗慎行闻言,气呼呼的说道:“还用你警告啊!凝儿一个人就够我受的了,我还想活得久一点呢,你太杞人忧天了。”
  冷凝儿的警告别人可以不当一回事,但是罗慎行可是深刻的体会过不听话的严重性,那次自己只是到谭静雅那里吃了一顿饭就差点变成太监,要是当时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事情,还被冷凝儿抓到真凭实据的话,自己这辈子真的毁了。
  铁幕一雄同情的说道:“兄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女人这种动物实在是太可怕了,温顺的时候像小猫,发威的时候就像老虎,我看冰雪凝儿……咳!你多保重吧,尽量别犯错啊。”虽然冷凝儿与大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冷凝儿绝对是老虎中的老虎王。
  罗慎行叹息一声,说道:“我每天都很小心,生怕惹怒了她,别说做出越轨的事,就是和别的女人说几句话我都不敢。”
  轩辕听了两人的对话之后,皱着眉头说道:“你们两个是不是个男人啊?难道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吗?实在不行就换一个,何必受她们的管制!”
  铁幕一雄摇摇头,说道:“这你就外行了,大街上的女人这么多,我怎么不怕?男人都是怕自己喜欢的女人啊。”
  轩辕一脸莫名其妙的问道:“为什么?”
  铁幕一雄耐心的解释道:“刚开始的时候双方是相敬如宾,但是你很难跟女人讲道理的,你越是尊重她,她的脾气就越大,你要是敢对她发脾气,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一闹之下真要出了什么事,你要怎么办?所以男人只好忍着点,这一来二去的就由爱生怕了。”
  罗慎行身有同感的说道:“越是喜欢就怕得越厉害,真是苦恼啊!”
  鬼师爷鄙夷的骂道:“那是你们自己贱,我女朋友一发脾气就被我一脚踢出门外,结果不到两天她就老老实实的回来了。”
  鬼师爷的话刚说完,罗慎行三人齐声叫了出来:“嗯?”
  就连瞧不起怕老婆的男人的轩辕都惊叹道:“真行啊!这种事儿你都做得出来。”
  鬼师爷见轩辕这么说,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赶紧解释道:“反正男人和女人之间不可能有平等这回事,不是男人征服女人,就是女人征服男人,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铁幕一雄却说道:“我听到的观点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听说男人靠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女人靠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听到没有?女人只想征服强者,只会可怜弱者。”
  罗慎行说道:“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鬼师爷的女朋友去征服世界,然后鬼师爷去征服他女朋友好征服世界。”说完开心的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鬼师爷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骂道:“去你奶奶的。”但是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铁幕一雄笑够了之后问道:“喂,你们两个把我和轩辕引出来是不是有事要说?是不是抵押到钱了?如果不是为了这件事,你们绝不会避开众人。”
  罗慎行掏出路条炫耀的说道:“猜猜看押多少?”
  轩辕惊呼道:“你们竟然抵押了五百万金币?是谁这么愚蠢?”
  铁幕一雄也赞叹道:“天才!果然是天才啊!”
  五百万金币换算成现金足足有一百万元,轩辕和铁幕一雄真不明白鬼师爷与罗慎行是怎么把这么多钱骗到手的,如果他们改行当骗子的话一定很有前途。
  第二章狭路相逢
  铁幕一雄计算了一下,说道:“如果再来两个这样的大财主,我们的资金应该就够用了。不过与狼共武他们手中应该也有一部分的闲钱,如果把他们的钱也调来用,我们就不必东奔西跑的到处骗钱了,而且有盈利的时候还可以让他们赚一份。”
  鬼师爷谨慎的说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万一他们当中有人把这个消息泄漏出去,我们倾家荡产的囤粮计画不仅赚不到钱,还会赔的一败涂地,你敢冒这个风险吗?”
  冷凝儿提出的这个建议大胆至极,再加上她是透过昊天集团内部才得到这个消息,所以当前除了他们几个人之外,没有其他玩家晓得。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他们的囤粮计画只能落得和夜狼牧场一样下场,不是被别人控制货源就是被别人捷足先登。在真武大陆上,财大气粗的人多的是,那些人只是不知道粮食的收割期是四个月一次而已,要是知道这个赚钱的大买卖后,谁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轩辕赞同的说道:“严守机密的确是不二法门,虽然真相大白时他们心里会不痛快,不过到时只要分给他们一点油水,再把当前的情况说明一下应该就可以摆平他们了。现在我们已经筹措到第一笔资金了,是不是可以先在幽州城开始收粮了?”
  鬼师爷彷佛没有听到轩辕的话一般,若无其事的向前走着,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刚才我看到同心帮的副帮主了。”
  罗慎行闻言,东张西望的说道:“在哪里呢?是哪一个家伙?”虽然夜狼牧场与同心帮明争暗斗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但是他们连同心帮的帮主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不知道,鬼师爷也从来不提此事,就算别人问起的时候,他也只是含混其词的带过。
  鬼师爷领着他们走到一条小巷子里面,然后紧张的张望了半天才放松下来说道:“幸好没有被她们发现。”
  罗慎行耸耸肩道:“原来你这么惧怕同心帮的人,我看你不如投靠他们好了,省得担惊受怕的。”
  鬼师爷在罗慎行面前向来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就算当初和自己在沧州城被铁血盟以及大梵天的手下包围时,他也是镇定自若的模样,没想到一个小小同心帮的副帮主就把他吓成这个样子,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鬼师爷沉下脸说道:“你懂什么?那个娘儿们……”
  罗慎行三人闻言,齐声打断鬼师爷的话,怪叫了起来,尤其是罗慎行,一脸夸张的说道:“娘儿们?同心帮的副帮主竟然是女的!是不是你对人家始乱终弃所以现在才没脸见她?”
  “这可是一件大新闻,天不怕地不怕的鬼师爷竟然不敢见一个女人,这回看你有什么脸嘲笑我?”罗慎行一边在心中想着,一边阴险的对铁幕一雄使了一个眼色。
  铁幕一雄配合的装出一脸正经的样子,严肃的说道:“场主的分析很有道理,我看一定是这样,这样看来鬼师爷和场主有得拚,竟然都怕女人。”
  罗慎行抗议的说道:“话不能这么说,我怕凝儿是有原因的,鬼师爷就没道理了。”他可不相信同心帮的副帮主会比冷凝儿整人的手段更残忍,而且鬼师爷刚才还态度强硬的嘲笑自己怕女人的事,怎么这么快就暴露出他的真面目了?
  鬼师爷不屑的昂起头,说道:“你们知道个屁!我怎么会怕她?我是不想和她一般见……”
  他才说到这里,小巷口便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你当然是不想和我一般见识,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又怎么会瞧得起我。”
  鬼师爷的脸立刻苍白起来,转身就想跑的时候却被轩辕一把抓住肩头,轩辕揶揄的说道:“我们与同心帮已经势不两立了,你怕她们干什么?”
  罗慎行笑嘻嘻的扭头往小巷口望去,想看看能让鬼师爷落荒而逃的女人到底有多么可怕,但是他才刚转过头就愣住了。只见从小巷口并肩走来两位风姿硕约的美女,说话的那女子身上穿着天蓝色的武士服,同样颜色的缎带把头发高高的束起,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充满生气。尖俏的瓜子脸上一对乌黑的大眼睛正死死盯着狼狈的鬼师爷。
  而另一个女子穿着纯白色的武士服,狭长的凤目闪烁着精光,嘴角还有一颗艳红色的美人痣,漆黑如墨的头发映衬着雪白肌肤,手中还握着一把华丽的长剑,一脸冷漠的看着自己前方这四个人。
  罗慎行好奇的打量了一下那个副帮主的资料,副帮主的名字是雨中蝶。雨中蝶一步一步的朝鬼师爷走去并说道:“你为什么要避开我?难道我就那么可怕吗?”
  鬼师爷辩解道:“我没有,我只是没见到妳而已。刚才我们几个人正在谈事情,根本就没有留心到别的事情,这点他们可以为我作证,场主,你说是不是这样?”
  罗慎行故意犹豫的说道:“好像……应该……差不多……”
  直到鬼师爷的眼睛快要冒出火花的时候,罗慎行才肯定的说道:“就是鬼师爷说的这样,我们一直在谈论国家大事,所以没有留意到妳们,要不然我们一定会追在妳们身后仔细的看一看,因为可以见到美女的机会可是不多。”
  铁幕一雄附和的说道:“我们几个可是标准的色鬼,即使妳们想避开我们,我们也会死缠烂打的和妳们套交情。轩辕,你说是不是这样?”铁幕一雄认为反正同心帮与夜狼牧场已经闹得剑拔弩张,并且还曾经大动干戈,此时趁机占点儿口头上的便宜就当作报仇好了。
  轩辕见自己被点名,不悦的皱眉说道:“好端端的扯上我干什么?不过我的确没有见到她们。”罗慎行和铁幕一雄可以不要脸的胡说八道,但是轩辕可做不来这种事。
  他们几个说的都是似是而非的谎话,因为他们中间除了鬼师爷之外,其他人的确没有见到雨中蝶她们两个人。得到兄弟的支持,鬼师爷便理直气壮的说道:“听到了没有?我可没撒谎。”
  与雨中蝶同来的那个女子冷笑道:“副帮主,既然与夜狼场主偶然相遇了,不如让我讨教一下夜狼场主的功夫,也不枉咱们同心帮和夜狼牧场作同行。”
  罗慎行这才有机会打量她的资料,但是看完之后罗慎行的眼睛立刻瞪大了起来,这个女子的资料显示她就是自己的死对头,同心帮的帮主——寒冬飞雪。
  寒冬飞雪不知道自己的资料已经被罗慎行看到了,依然装腔作势的说道:“副帮主,夜狼牧场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们同心帮挑衅,这样的奇耻大辱您虽然看在鬼师爷的面子上不计较,但是帮里的弟兄们早就忍耐不住了。知道内情的人明白这是我们同心帮宽宏大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怕他们了呢?”
  轩辕偷偷的在罗慎行的腰上点了一下,然后低声提醒道:“兄弟,冰雪凝儿对你的感情可是很真挚的,你可不要见异思迁。”他见到罗慎行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一个陌生女子看,自己作为他的老大哥有必要提醒他这样失礼的行为。
  铁幕一雄也伏在罗慎行耳边说道:“场主,这个女人虽然很漂亮,但是比不上冰雪凝儿,你可不要丢了西瓜拣芝麻,那样不合算。”
  罗慎行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满脸堆笑的说道:“贵帮与鬼师爷有交情的事我不知道,要不然也不会发生这么大的误会,再说大家都是同行,有点儿竞争也是难免的,不必舞刀弄枪打得头破血流,你们说是不是这样?”
  如果挑战他的是个男人,罗慎行肯定会一口答应下来,但是同心帮的帮主竟然是个女的,要是与女人交手,胜了也不光彩;万一失败了,夜狼牧场的名声可就更响亮了——夜狼场主竟然打不过一个女人。那时自己只好买一块豆腐撞死算了。
  鬼师爷赶忙赞同的说道:“场主的话极有道理,俗话说的话,好男不和女……我的意思是说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逞匹夫之勇让人笑话,咱们走吧。”
  虽然鬼师爷不知道寒冬飞雪就是同心帮的帮主,但是敢向男人挑战的女人如果手底下没一点儿真功夫的话,绝不敢这样随意挑衅。而且鬼师爷也不想再和她们纠缠下去了,雨中蝶的难缠可是让自己吃尽苦头的。
  雨中蝶听到鬼师爷这么一说,冷冷的说道:“想走可没那么容易,当初你们夜狼牧场勾结大联盟的人攻打我们的帐还没算呢。而且你们还无耻的假扮强盗偷袭我们,今天你们要是没给我们一个交代就别想走。”
  罗慎行极没义气的说道:“那我把鬼师爷留下和妳们慢慢的解释好了,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办,恕不奉陪了。”
  他刚要开溜的时候,寒冬飞雪手中的长剑遥指他的咽喉说道:“你以为你走得了吗?”随着她的话音一落,几十个同心帮的帮众突然出现,把小巷口堵得严严实实的,一个人也走不出去。
  轩辕怒喝道:“得寸进尺,我来和妳单挑。”
  寒冬飞雪不屑的说道:“你想打架,我们同心帮有的是人奉陪,但是我要挑战的人是夜狼场主,他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罗慎行对寒冬飞雪做个鬼脸后,转头对鬼师爷说道:“鬼师爷,你知不知道同心帮的帮主是谁?”
  鬼师爷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摇头回道:“不知道,我只知道雨中蝶是副帮主,他们的帮主很神秘,从来不公开露面。”
  罗慎行得意的说道:“据咱们夜狼牧场派出的密探回报,同心帮的帮主是个女人。”
  鬼师爷的目光立刻转移到寒冬飞雪的身上,不敢置信的问道:“就是她?”
  罗慎行嘿嘿笑道:“我们的密探很尽责,一下子就打听到这么重大的机密,看来同心帮的保密工作不太严格。”他故意隐藏自己拥有魔眼戒指的事,然后编造出一个莫须有的密探让同心帮的人开始疑神疑鬼,能够这么快就想到这样一个卑鄙的招数让罗慎行心里一阵得意。
  寒冬飞雪冷笑道:“胡说八道的事谁都会,没想到你是这么无聊的人。”
  罗慎行微笑的说道:“喔,寒冬飞雪大帮主恼羞成怒了。”
  罗慎行这么一说,再也没有人怀疑他是信口胡说了,因为帮主的身份可以猜测,但是一个人的名字却万万猜不出来,此刻寒冬飞雪的脸上掠过一丝疑云,但是马上就厉声说道:“夜狼,你到底敢不敢与我较量?是男人就给我痛快点!”
  轩辕低声提示道:“兄弟,从她握剑的姿势看来,她一定是剑术高手,你不要莽撞。”
  罗慎行心里暗暗叫苦,刚才他就隐约觉得寒冬飞雪是用剑的好手,要不然不会嚣张的向自己挑战,现在经过轩辕的提示之后他心中更加不安了。罗慎行开始在心中偷偷的咒骂鬼师爷,既然明知道幽州城是同心帮的地头,为什么还要出来呢?就算有些话要避开夜狼牧场的人,那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密谈不就得了嘛,何必自投罗网?
  寒冬飞雪见罗慎行的眼睛四下乱转,很明显是在寻找逃跑的出路,她故做大方的说道:“如果你不敢迎战也可以,只要你当着我帮里兄弟们的面,为你以前犯下的罪行郑重的道歉,我就可以放过你。”
  但是寒冬飞雪的心中开始为自己有这样一个没骨气的对手感到失望,尤其是刚才罗慎行望着自己的时候双眼直勾勾的,与一般色狼几乎没有任何区别,真没想到夜狼竟然是如此怯懦又没义气而且还好色的胆小鬼,看来以前的传言都被夸大了。
  罗慎行转头对其他三人可怜兮兮的说道:“兄弟们,我向她们道歉好不好?”
  铁幕一雄和轩辕异口同声的呸了一声,只有鬼师爷犹豫的说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当初韩信也受过跨下之辱。”
  寒冬飞雪不耐烦的说道:“要战便战,要是没胆量迎战就道歉,你还是不是男人?”
  罗慎行活动了一下四肢说道:“豁出去了,为了维护我男人的尊严,我决定与她决一死战,你们不要阻拦我。”
  轩辕鼓励的说道:“兄弟,我支持你的决定,宁可战死也不能让人吓死。”
  铁幕一雄大声叫道:“场主,我们可以怕自己喜欢的女人,但是不能见了女人就怕,那样我们就永远没有抬头做人的机会了,你一定要为我们男人争一口气。”
  罗慎行本以为会有人劝阻自己,那时自己就可以顺势找台阶下了,没想到听到的竟然是鼓励的话,他失望的抱怨道:“好听话谁都会说,你们要是与别人决斗的时候,我一定喊破喉咙为你们加油。”
  寒冬飞雪见罗慎行终于肯迎战,而且表现的还如此窝囊,不屑的勾勾手指说道:“来!你打不过的时候可以求饶,我不打落水狗。”同心帮的帮众开始齐声起哄,似乎料定自己的帮主一定会取得胜利,他们已经在等着见到夜狼场主求饶的可怜样子了。
  罗慎行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嚣张的寒冬飞雪,然后一边让元气在身体中运转一边缓步往寒冬飞雪走去,随着元气的运转,罗慎行的表情由嬉皮笑脸开始变得庄严起来,同时气势也开始增强,走起路来彷佛是一头正在觅食的豹子般。
  这是罗慎行第一次在敌人面前进入了入定的状态,因为这一仗他输不起,所以他专心将精神高度集中起来,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次师兄为何会斥责他脚步不踏实了,因为他现在的步伐与自己的元气和呼吸的节奏配合得天衣无缝,这时的他才明白什么是攻守兼备的状态,以前纸上谈兵的时候绝对体会不到。
  寒冬飞雪错愕的看着彷佛变了一个人的罗慎行,手中的剑诀开始不断的转换,长剑的剑尖也不断的变换角度指着逐渐逼近的罗慎行。
  轩辕惊讶的说道:“寒冬飞雪练的好像是越女剑法。”
  铁幕一雄虚心的问道:“难道你也不确定吗?兄弟们都认为你是用剑的高手,你要是不明白的话,我们就更不懂了。”
  轩辕双眼盯着寒冬飞雪的手,解释道:“我以前只看过别人施展过不完整的越女剑法,如果寒冬飞雪使的是完整的越女剑法,那夜狼就输定了。”
  铁幕一雄信心十足的说道:“你没见过场主的实力,他绝对是高手。”
  轩辕将信将疑的说道:“看他走路的气势倒是有点儿高手的架势,但是我怎么不知道夜狼会武功呢?”他第一次到夜狼牧场的时候就遇到大联盟的人攻打牧场,他见罗慎行不肯迎接程诺的挑战才挺身而出为他解围的,如果夜狼真的是高手为什么表现的那么胆怯呢?
  铁幕一雄压低声音说道:“场主是扮猪吃老虎,有机会我再跟你细讲,你放心吧,场主赢定了。”
  鬼师爷凑过来说道:“铁幕一雄说的没错,夜狼这小子还有不少师兄弟哪,仅仅在武魂中就有好几个,他一直藏着不说,要不是那天他说漏嘴,我还被蒙在鼓里,他绝对是高手。”鬼师爷本身不会武功,所以他见到罗慎行露的那几手之后,坚定的认为罗慎行绝对是天下仅有的几个高手之一。
  罗慎行谨慎的走到距离寒冬飞雪两米远的地方,此时寒冬飞雪手中长剑的剑尖突然颤抖起来,变换不定让人难以捉摸,罗慎行沉腰坐马,摆出了行意门的起手式——因物象行,双手虚拢把寒冬飞雪的长剑可能攻击的范围都防备住了。
  轩辕见罗慎行防守得无懈可击,总算放心的呼出一口气,说道:“看他防守动作应该可以应付一阵子,看来夜狼的确练过武术。”但是直到现在他还是不相信罗慎行可以打败寒冬飞雪,毕竟越女剑法已经失传很久了,如果寒冬飞雪真的是越女剑法的传人,那罗慎行绝对应付不来。
  寒冬飞雪见自己没有下手的机会,于是展开一种奇异的步伐,开始绕往罗慎行的右侧,罗慎行脚踏九宫八卦的步伐与她开始绕圈子,一时间两人都不敢轻易的出招。
  同心帮的帮众还没有见过自己的帮主与人对决有这么小心的时候,看来夜狼场主肯定是个难以对付的家伙,雨中蝶突然振臂高呼:“帮主必胜,夜狼必败。”
  同心帮的帮众闻言也立刻齐声高呼:“帮主必胜,夜狼必败。”几十个人的高呼声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接着就听到大街上有人高声喊道:“场主,您是不是在里面?”竟然是与狼共武的声音。
  就在罗慎行听到与狼共武的喊声而微微分神的时候,寒冬飞雪抓住机会娇喝一声,长剑便犹如毒蛇出洞般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刺向罗慎行的颈部。一旁同心帮的人叫好声轰然响起。
  第三章不择手段
  罗慎行身子猛然向右一侧,左手的血铁爪挡向寒冬飞雪的长剑,右手食、中二指并拢点向寒冬飞雪的脉门,轩辕立刻高声叫道:“好!”
  铁幕一雄和鬼师爷虽然看不出罗慎行这一招好在哪里,但是轩辕这个行家已经开口称赞了,想必一定是应对得极为精妙,因此他们两个凑热闹的随着叫好起来。
  寒冬飞雪手腕一抖,长剑画出一个小弧形削向罗慎行的手指,同时右脚如闪电般踢向罗慎行的左膝盖,罗慎行左足点地急忙向后退去,但是寒冬飞雪趁势而上,脚步一错,长剑化作一道长虹刺向罗慎行前胸。
  罗慎行左手虚握挡在胸前,但是寒冬飞雪的剑尖在即将被血铁爪抓到之前突然化作三道虚实莫测的剑影分别刺向罗慎行的咽喉、胸膛和小腹,同心帮的帮众轰然叫好,罗慎行则是狼狈的往后退去。
  寒冬飞雪得意的娇笑道:“现在投降,饶你不死。”手中的长剑气势十足的紧追着罗慎行不放,眼花缭乱的剑影让罗慎行手忙脚乱的不知所措,只能无奈的一退再退。
  罗慎行恼火的一边往后退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但是寒冬飞雪的攻势一招紧接着一招,丝毫不给自己可乘之机,罗慎行双眼盯着寒冬飞雪手中上下翻飞的长剑,幻想寒冬飞雪突然摔倒,好让自己可以得到喘息的机会,但是寒冬飞雪的奇异步伐让她的身体犹如风中弱柳飘逸至极,比起自己狼狈的样子不知道好看多少倍。
  一旁的轩辕大声提示道:“看住她的步伐。”他作为旁观者,清楚的观察到寒冬飞雪的剑法是与步伐密切配合的,但是连轩辕也没看出寒冬飞雪的步伐的规律,只能希望罗慎行能够及时的找出破绽来自保。
  寒冬飞雪只是冷笑道:“看仔细了,别说我欺负你。”故意放慢了步伐让罗慎行可以看得清楚点,她的步伐看起来虽然有规律,但是每一步都与手中的剑诀相配合不断的变换,罗慎行的眼睛都花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雨中蝶大声叫道:“夜狼场主失败了,帮主无敌,帮主无敌。”但是背靠大街的的同心帮的帮中突然一阵大乱,然后与狼共武他们的喊声响起来叫道:“夜狼必胜,夜狼必胜。”同时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寒冬飞雪也听见了,突然停下攻势说道:“夜狼场主,今天是你和我之间的较量,我的手下不会依仗着人多欺负你们,但是同时也请叫你的手下停止攻击行为,我可以让他们观看到他们的帮主是如何败在我手下的。”然后命令手下为与狼共武他们让开一条通道。
  同心帮既然想要挫败夜狼牧场的锐气,没有比让他们见到自己的场主当场落败更有力的手段了,寒冬飞雪本来就觉得今天夜狼牧场的人太少,只有鬼师爷他们三个人在场,即使今天夜狼落败,他们也有可能把这个丢脸的消息封锁起来,没想到他的手下竟然跑来凑热闹,这可是一个让夜狼场主丢人现眼的好机会。
  于是罗慎行也叫与狼共武他们停下攻击行为,与狼共武、兰若和铁幕兄弟等人全副武装的冲进巷内,围在罗慎行的身边。
  兰若关切的问道:“夜狼哥,你是不是在和这位姐姐打架?”
  罗慎行干咳一声说道:“不是打架,是较量武功。”然后他转头对寒冬飞雪说道:“我看今天就这样吧,改天再较量好不好?我一定随叫随到。”
  罗慎行心中十分明白寒冬飞雪的剑法不是自己所能对付的,如果没人看见的时候被她打败还可以说得过去,但是自己的手下都来了,如果自己当众败在一个女人的手中,今后自己的脸只能藏到裤裆里了。
  寒冬飞雪还没来得及说话,雨中蝶已经起哄叫道:“夜狼场主认输了。”
  鬼师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雨中蝶怒喝道:“小蝶,我总算看清楚妳是什么人了,难道妳以为同心帮把我们夜狼牧场搞垮了,我就会回到妳身边吗?夜狼牧场是我全部的心血,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让夜狼牧场垮掉。场主我们走!大丈夫怕的是没有志气,输给女人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要我们兄弟同心,日后一定可以东山再起。”
  夜狼牧场中的人除了轩辕和铁幕兄弟外,与狼共武等人都是因为见到罗慎行把大联盟搞得鸡犬不宁,认为夜狼场主的实力值得投靠才背叛大联盟的,今天罗慎行败在寒冬飞雪的手中,说不定他们立刻就会改投同心帮。而且夜狼牧场的名声算是彻底完了,当初大联盟的盟主程诺就是因为败在轩辕的剑下才解散大联盟,今天罗慎行竟然败在一个女人的剑下,这样的羞辱即使解散了夜狼牧场也洗刷不掉。
  罗慎行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鬼师爷的想法他都明白,但是鬼师爷话中的辛酸与孤苦让他难以承受,鬼师爷投资夜狼牧场的资金是在高利贷那里借到的,没有人比他更重视夜狼牧场,难道今天要因为自己的技不如人就让鬼师爷的希望彻底破灭吗?
  雨中蝶难堪的低下头说道:“只要你投奔我们同心帮,你所有的损失我来赔。”
  鬼师爷恶狠狠的呸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吼道:“我要女人来可怜吗?滚!我不想再见到妳。”
  寒冬飞雪瞪了鬼师爷一眼骂道:“虚伪的男人,你忘了小蝶为你付出多少吗?你无聊的尊严就那么值钱?还是你根本就没有良心?夜狼场主,你应该宣布你认输了。”
  罗慎行看看自己的手下,然而众人的目光错综复杂,铁幕一雄首先低声说道:“夜狼老大,承认失败并不可耻,谁也不敢说自己是天下第一,兄弟们都会支持你的。”
  与狼共武也笑道:“夜狼老大,我们是凭智力战胜对手的,匹夫之勇不代表任何……”
  罗慎行摆手打断他的话,径自说道:“现在我宣布,我死之后由鬼师爷接替场主的位置,希望兄弟们一如既往的支持他。”然后狂吼道:“寒冬飞雪,来吧!”罗慎行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犹如一头怒虎冲向寒冬飞雪。
  寒冬飞雪没想到罗慎行竟然要和自己拼命,她不屑的笑道:“是不是丢不起面子?那么天下的男人都应该死光了。”说完长剑向上撩起,她认为以罗慎行这样疯狂的架势来看,自己这一剑就可以把他打回新手村去。
  但是罗慎行在即将冲到寒冬飞雪面前的时候突然绕了一个弯,而且速度也开始加快,寒冬飞雪在原地转身盯着罗慎行飞奔的身影,准备在他停下来的瞬间出击。可是罗慎行的身体不断的加速,寒冬飞雪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只好被动的在原地转圈防备罗慎行拼命的一击。
  罗慎行一边飞奔一边低吼道:“寒冬飞雪,妳的步伐怎么失效了?妳的剑怎么不敢攻击了?”
  这是罗慎行匆忙间想出来的应对之法,他虽然看不透寒冬飞雪的步伐和剑法,但是他认为自己也有优势,别人绝对比不上他的速度,所以他要利用这一点与寒冬飞雪来个两败俱伤。
  寒冬飞雪只觉得自己的四周都是人影,罗慎行移动的速度快得惊人,寒冬飞雪失去了步伐的优势,而且自己在原地转了十几圈之后开始觉得头晕目眩,只好停下来抱元守一,防备罗慎行的攻击。
  就在寒冬飞雪停下来的那一瞬间,罗慎行从左侧凌空跃起,扑向寒冬飞雪防御上的死角,寒冬飞雪等的就是这一刻,她将长剑贴着自己的肋下窜出,闪着寒光的长剑瞬间刺入罗慎行的左腿。
  罗慎行闷哼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寒冬飞雪厉喝道:“找死。”长剑斜斩罗慎行的咽喉,罗慎行右手撑地趴在地上,然后双手和右腿一起使力,从寒冬飞雪的剑下窜出,一头撞向寒冬飞雪的小腹。
  与狼共武大喊道:“场主,我们要的是真正的男子汉,而不是第一高手,我求求你认输吧。”
  此时的罗慎行已经欲罢不能,就在他的头顶即将撞到寒冬飞雪的时候,寒冬飞雪左膝侧撞,狠狠的砸在罗慎行的脸上,但是罗慎行没有闪躲,反而双臂抱住她的大腿,然后右肩顶在她的大腿内侧一用力,寒冬飞雪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就被罗慎行摔了出去。
  罗慎行的身体在扑到地面之前右手灌注元气在地面上用力一击,同时右腿蹬地,如同猎豹一般追着寒冬飞雪而去,强悍的气势让夜狼牧场的人狂呼着为他加油打气,同心帮的帮众没想到罗慎行这么凶悍,而且自己的帮主竟然被他摔出去,众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凌空下扑的罗慎行。
  寒冬飞雪在地上翻个身,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白光投向身在空中的罗慎行的胸口,罗慎行左手一挥把长剑隔飞,凌空直接扑向寒冬飞雪,此时他的大腿不断流着鲜血,而且脸上被寒冬飞雪的膝盖撞得红肿起来,狰狞的样子让寒冬飞雪一阵胆寒,身躯急忙往一旁滚去。
  罗慎行一扑落空,但是他的身体落地之后依然用双手和没有受伤的右腿撑地,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继续扑向寒冬飞雪。寒冬飞雪见状也顾不得颜面,原地来个懒驴打滚跳了起来,右脚侧踢罗慎行的面门,罗慎行竟不躲避,任由这一脚踢在自己的脸上,但是他的左手顺势牢牢的抓住寒冬飞雪的脚踝。刚才他已经吃了一次亏,要是刚才他不把寒冬飞雪摔出去而是纠缠住她的话,自己早就获胜了,因此不能再错过这次的机会了。
  寒冬飞雪见罗慎行左手的血铁爪闪着寒光抓住自己的右脚踝,急忙用左脚踢去,罗慎行的鼻子方才已经被寒冬飞雪那一脚踢中,鲜红的鼻血滴得到处都是,此时他见寒冬飞雪重施故技,赶忙用右肩挡住寒冬飞雪的左脚,然后右拳结结实实的打在寒冬飞雪的大腿上。
  寒冬飞雪的痛呼声刚刚响起,罗慎行已经抓着她的右腿把她压在身下,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寒冬飞雪的身上,寒冬飞雪双手惊慌的护住胸前要害,一时间竟忘记自己应该要反抗,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自己竟然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痛打。
  无论是夜狼牧场还是同心帮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好半天夜狼牧场的人才惊喜的一起以脚踏地,挥舞着拳头狂吼:“揍她,狠狠的揍她。”
  只有轩辕冲上去拉住罗慎行的肩膀叫道:“兄弟,别打了,她是女人。”
  罗慎行用手背擦去鼻血骂道:“他妈的我管她是不是女人,她打我的时候怎么忘了自己是女人?”然后耸动肩膀甩开轩辕的手,顺势骑在寒冬飞雪的身上吼道:“妳认不认输?”
  寒冬飞雪仰天啐了一口骂道:“去你妈的。”
  罗慎行愤怒的举起拳头,刚要在寒冬飞雪的脸上打一拳时,轩辕已经抓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后拖去,但是罗慎行刚离开寒冬飞雪的身上,寒冬飞雪已经一脚踹在罗慎行的小腹上,然后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的要往罗慎行扑去。
  轩辕怒喝道:“够了!你们还嫌不够丢人吗?”一个侧身,挡在他们两人中间,雨中蝶也急忙拉住寒冬飞雪阻止她复仇的举动。
  寒冬飞雪身上洁白的武士服由于刚才在地上翻滚已经变成土黄色,束发的缎带也脱落了,漆黑的长发披散在脸上;而罗慎行不但鼻青脸肿,大腿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流血,脸上也是鼻血直流,这样凄惨的样子哪里还有一帮之主的风范?
  但是罗慎行还是兴奋的笑道:“我赢了……嘶……我赢了,嘿、嘿、嘿。”一边傻笑一边擦拭着源源不断往下流的鼻血。
  寒冬飞雪铁青着脸骂道:“夜狼,我从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男人,你不是男人,你简直就是一条疯狗。”
  罗慎行拼命之下才获得这得来不易的胜利,刚才要是自己的反应再慢一点,自己就要当场毙命了,因此心中对寒冬飞雪的反感丝毫不比她反感自己的程度差,他反唇相讥道:“妳这样狠毒的人也算不上女人,哪个女人不比妳温柔?”
  寒冬飞雪高耸的胸脯急剧的起伏了几下,恶狠狠的骂道:“原本我看在小蝶的面子上一直对你们容忍有加,但是你们不值得我宽恕,同心帮的弟兄们……”
  就在她准备命令同心帮的手下动手时,雨中蝶急忙叫道:“帮主,不要啊!”
  寒冬飞雪怒极的反手给了她一个耳光,骂道:“吃里扒外的东西,要不是妳替他们求情,我今天会受到这样的羞辱吗?”
  雨中蝶的眼泪在眼眶中转着,呜咽的说道:“帮主,本来就是咱们抢了夜狼牧场的生意,再说刚才他们不一直在讨饶吗?现在妳要是凭藉人多来对付他们也不光彩。”
  寒冬飞雪厉声骂道:“闭嘴!妳到底是夜狼牧场的人还是同心帮的人?为了一个臭男人手臂肘就往外拐,妳忘了他是怎么对妳的吗?”
  雨中蝶抽抽噎噎的说道:“我也不希望他感谢我,只要他不怪我就好了。”雨中蝶心中甚至感谢寒冬飞雪打了自己一记耳光,因为这样一来,鬼师爷一定会为自己全力维护他而感动,刚才寒冬飞雪挑战夜狼场主已经惹得鬼师爷发怒了,要是寒冬飞雪再命令手下对夜狼牧场来个大屠杀,只怕鬼师爷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鬼师爷见状,果然清清嗓子,说道:“寒冬飞雪帮主,我们场主已经遵照妳的要求与妳决斗了,俗话说:‘相骂无好口、相斗无好手’,我们场主的手段虽然有些不妥,但是您是剑术高手,而我们场主只是普通人,使一些过激的手段也是可以理解的。”
  虽然罗慎行胜得有些不光彩,尤其是刚才抱着寒冬飞雪痛打的样子更是丢脸,但是他毕竟维护了夜狼牧场的尊严,也成功的拉拢夜狼牧场的人心。自己这一方占了便宜之后说点儿安慰话也是应该的,而且还可以避免寒冬飞雪恼羞成怒,夜狼牧场的十几个人可不是同心帮一大群人的对手。
  寒冬飞雪冷笑道:“夜狼牧场都是一些不要脸的无赖,和你们这样的人一般见识简直就是丢脸,呸!我们走。”
  罗慎行怪笑道:“走好,我不送了,下次妳想挨打的话就来找我,我随时奉陪。”
  寒冬飞雪恶狠狠的盯着他,撂下狠话道:“夜狼,你不要倡狂,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不要脸的臭男人。”
  说完,寒冬飞雪领着同心帮的人灰头土脸的离开了,不过寒冬飞雪走路的时候有点儿一瘸一拐的,虽然她努力保持优雅的姿态,但是罗慎行刚才在她腿上打的那一拳让她走路的时候有如钻心的痛。雨中蝶咬着下唇,幽怨的看了鬼师爷一眼,低头随着寒冬飞雪离开了。
  铁幕六雄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罗慎行说道:“夜狼老大,现在我才发现你是男人中的男人,对这么漂亮的女人都能打下手。”然后又色瞇瞇的问道:“刚才打的时候手感好不好?”
  罗慎行抬腿就想踢铁幕六雄一腿,但是他一用力,左腿就疼得他痛苦的惨叫起来,一叫起来脸上被踢肿的地方又开始疼痛不已,刚才寒冬飞雪在还在的时候,他在胜利的快感支持下还没觉察身上的痛楚,现在他才感到自己快要支持不住了。
  与狼共武趁机破坏铁幕六雄在兰若心中的印象,只听他说道:“兰若,妳要小心一点,某些人和场主在一起的时间太长,受到了不好的影响,竟然对打女人这么感兴趣。场主打女人是为了维护夜狼牧场的声誉,但是某些动机不良的人可就要堤防了。”他正愁自己没有贬低铁幕六雄的方法呢,没想到铁幕六雄竟然自己留了个话柄给自己。
  铁幕六雄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解释道:“兰若,别听他挑拨离间,我是佩服场主灵活多变的对敌手段和在美色诱惑前毫不动心的坚强意志。那么漂亮的女人说打就能打下去,真是让人佩服极了,不过寒冬飞雪这样可恶的女人怎么能和妳相比呢?再说妳没看到场主在冰雪凝儿面前多听话,这才是好男人;对敌人毫不留情,对自己的女人疼爱有加,这才对啊!”
  上次铁幕六雄被罗慎行一肘打飞的事让他印象深刻,自己刚才不小心的胡说一方面在兰若面前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另一方面肯定让罗慎行大为恼火,所以他立即施展吹捧的手段来挽回自己说错话所造成的影响。
  铁幕一雄也拍拍罗慎行的肩膀说道:“夜狼老大,我不是不佩服你勇敢面对敌人的勇气,但是你刚才辣手摧花才更让我钦佩,改天我一定在冰雪凝儿面前好好的表扬你。”
  罗慎行一听,急忙说道:“饶了我吧,你们千万不要在凝儿面前提起此事,要不然她肯定和我没完没了,解释都解释不清。”要是让冷凝儿知道了,即使有再多的人作证也没用,冷凝儿肯定怀疑自己骑在寒烟翠身上打她是另有目的,到时严刑逼供自己可就惨了。
  轩辕忍住笑,说道:“兄弟,现在我是真佩服你了,寒冬飞雪可是用剑的高手,我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竟然被你骑在身底下毒打,哈……哈……哈……”
  罗慎行听他说的有趣,咧嘴刚想笑,但是想到脸上的伤口急忙捂住了嘴,小声说道:“快带我回去疗伤啊,我都要疼死了。
  第四章苦海无边
  罗慎行下了线之后,想起刚才自己在武魂中痛殴寒冬飞雪的场面,坐在床上开心的大笑不已。在母亲从小的熏陶和冷凝儿的暴力虐待下,他的心中已经没有女人是弱者这样的观念,在他看来女人比男人更危险的,所以他打了寒冬飞雪之后不但没感到丢脸,反而觉得沾沾自喜起来。
  冷凝儿从浴室伸出头好奇的问道:“傻笑什么哪?是不是哪个女人暗恋你?”
  罗慎行捂着嘴把笑声停了下来,但是马上又遏止不住的傻笑起来,冷凝儿皱眉问道:“你是不是神经病发作了?”
  罗慎行急忙掩饰的说道:“没有的事儿,我是因为……哈哈哈……”
  冷凝儿随便洗洗手便走到罗慎行身边,用湿淋淋的双手掐住他的脖子说道:“看你笑得这么淫荡,一定是没干好事,你给我老实交待。”
  罗慎行的肚皮都笑痛了,才辛苦的说道:“是好事,呃!是因为我和鬼师爷……嗯!嗯!我和鬼师爷骗了一大笔钱,实在是很开心。”
  冷凝儿兴奋的说道:“终于有一点出息了,竟然会骗钱啦,快说来听听。”
  罗慎行抱着冷凝儿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把自己和鬼师爷成功的用夜狼牧场和永安村抵押到五百万个金币的事说了一遍,他一边说一边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巴掌,在心中暗骂自己真是一点儿城府也没有,自己要不是因为傻笑引起冷凝儿怀疑的话何必用这个藉口来掩饰呢?
  冷凝儿听完,满意的说道:“骗得好,这五百万个金币我看就不要还了,幽州城主那个家伙是潘家的同伙,咱们非得狠狠坑他一次才过瘾。”
  罗慎行得意的说道:“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到时候我们把同心帮的牧场抢过来,继续经营卖马的生意,夜狼牧场和永安村就让幽州城主慢慢的找买家吧,实在找不到就让他自己买单好了。”
  如果在幽州城主那里抵押到两、三百万个金币的话,罗慎行自然会连本带利的还上借款,但是这次竟然抵押到五百万个金币,他和鬼师爷打算让幽州城主那个贪心的家伙自尝苦果吧。
  冷凝儿开心的搂着他的脖子说道:“为了庆祝你有出息一点,明天我们去逛街好不好?我想买两件新衣服。”
  罗慎行恐惧的说道:“妳自己去好不好?”由于小时候与母亲一起逛街的惨痛教训,让罗慎行对逛街这个活动极为敏感,和女人一起逛街简直就是女人最愉悦的享受、男人最痛苦的折磨。
  冷凝儿捏着他的鼻子,别有用心的说道:“你确认这是你想好的答案吗?”
  罗慎行中气不足的说道:“我和鬼师爷他们约好了,明天要一起前往中州城,我不去的话他们只能在那里傻等,那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冷凝儿淡淡的说道:“哦!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难为你了。我记得你以前多次和我说过一件事,这几天我一直在犹豫不决,今天我终于下定决心了。”
  罗慎行眨眨眼睛问道:“我怎么不记得是什么事?”从冷凝儿的语气来看,冷凝儿好像没有生气,但是她说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为何让她用了这么长的时间下决定。
  冷凝儿幽幽的叹息一声后,说道:“我们在闯关的时候曾经路过一座铁索桥,那时是你背我过去的,前两天我们从荆州城逃跑的时候又是你背我跑的,虽然我觉得很幸福,但是这两次你都说我太重了,应该减肥,我真的很伤心。”
  罗慎行急忙辩道:“那是逗着妳玩的,我怎么会觉得妳胖呢?我还嫌妳太瘦了,应该多吃点东西呢。”
  冷凝儿白了他一眼,哀怨的说道:“你的态度转变得好快啊!那你为什么不开别的玩笑,偏偏两次都要打击我的身材呢?我就想一定是我太胖了,你知道,我真的很在乎你的意见,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就开始减肥。”
  罗慎行奉承的说道:“妳现在的身材多好,要是减肥就难看了,最好一辈子都保持这样的身材,我怎么看也看不够。”同时双手不安分的在冷凝儿的身上揩油。虽然罗慎行的话有点儿夸大,但是冷凝儿的身材的确是非常诱人。
  冷凝儿眉开眼笑的说道:“那我就更应该减肥了,万一日后发福怎么办?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所以我决定不吃饭,而且为了表明我的决心,我今天就不做饭了。”
  罗慎行现在才有点了解冷凝儿的减肥计画——她自己想减肥,所以也要把自己牵扯进来,既然她都不吃饭了,那就谁都别想吃。不过自己的肚子现在真的有点儿饿了,不把冷凝儿哄到煮饭给自己吃怎么得了。
  冷凝儿又温柔的说道:“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决心,既然我在减肥,你总不好意思一个人吃饭吧?那对我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难道你真的忍心让我眼巴巴的看着你一个人吃饭吗?我会馋的。”
  罗慎行只觉得苦水上涌,冷凝儿竟然用这么残忍的方法来惩罚自己,而且还说得如此可怜,在别人看来自己简直就是罪大恶极了。
  冷凝儿揉揉罗慎行的肚皮说道:“我们要同甘共苦对吗?我想只要坚持个四、五天我应该很快就可以瘦下来,到时候再开始吃饭好了,放心吧!四、五天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咬咬牙就能渡过难关。”
  她越说,罗慎行就越觉得饥火难熬,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罗慎行尴尬的说道:“凝儿,改天再减肥好不好?凭妳的身材,我看再过个二、三十年减肥都来得及。”
  冷凝儿忍着笑,说道:“不行,我要未雨绸缪,万一我变成肥婆,你就拋弃我,那我怎么办?男人是很花心的,我不早做预防怎么行,而且你现在就对我的话推三阻四的,由此可见我日后的苦难日子。”
  这下子,罗慎行才完全想明白了,冷凝儿是因为自己拒绝与她一起去逛街才要减肥,而且为了防备自己拒绝,所以她提前不做饭来刁难自己。冷凝儿在罗慎行的耳垂上轻轻的咬了一下说道:“小宝贝,是不是很饿啊?”罗慎行的肚子立刻配合她的话响了起来。
  罗慎行哭丧着脸说道:“凝儿,妳还是不要减肥了,明天我们要逛街哪,不吃饭哪来的力气走路?”事已至此,由不得罗慎行不低头了,冷凝儿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自己再不识相的话,今后四、五天的时间都要被迫绝食了。
  冷凝儿得意的说道:“你不要勉强自己哦,我不在乎有没有你陪我逛街的。”
  罗慎行沮丧的说道:“是我求妳带我一起去的,绝对不勉强,逛街好啊,可以买很多好东西,就算妳不说我也会主动提议。”
  冷凝儿大获全胜,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道:“唉呀,你早说嘛!我这就做饭去,我今天买了好多菜,真要把你饿坏了,我会心疼的。”于是,在冷凝儿的巧计之下,罗慎行还是被拐去和她一起逛街了。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刚照到罗慎行屁股上的时候,冷凝儿的巴掌已经落在罗慎行赤条条的大腿上,一时间噼啪做响。
  罗慎行唉唉叫嚷的坐起来,不满的抱怨道:“妳就不能温柔一点叫我起床吗?”
  冷凝儿坏笑道:“我明天一定换个方式叫你。乖!起来啦。”这是两人同住这么长时间以来,冷凝儿第一次比罗慎行早起,她终于报了上次罗慎行打她屁股,把她叫醒的仇。
  罗慎行看着穿戴整齐的冷凝儿,无奈笑道:“我从来没见妳这么早起来过,逛街的魅力就这么大吗?真是搞不懂。”
  两人出门之后,冷凝儿拎着精致的小皮包,摇曳生姿的走在前面,罗慎行则是垂头丧气的跟在她身后,刚走出他们居住的社区就故意找麻烦的说道:“我还没吃早饭哪,我走不动了。”
  冷凝儿皱皱鼻子没搭理他,路过一个卖早点的摊位前随便买了两根油条,递给他一根说道:“撑死你这个小王八蛋。”边说边把油条往自己嘴里送。
  罗慎行磨磨蹭蹭的边走边吃,同时努力寻找合适的理由,想要逃避逛街的苦差事,冷凝儿举起小皮包在他头上砸了一下,喝斥道:“走路的时候有精神一点,和我逛街很痛苦吗?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气势汹汹的瞪了过来。
  罗慎行打起精神说道:“没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说完讨好的挽起冷凝儿的手臂。
  冷凝儿顺手把他还没吃完的油条夺过来,塞进自己嘴里一边说道:“你最好小心点,别走丢了。我小时候养了一条小狗,有一次陪我逛街的时候走丢了,我好不容易才把牠找回来,从此以后我带狗上街的时候都是用铁链拴着牠,你最好能吸取牠的教训。”
  罗慎行的冷汗“唰”的一下便流了下来,更是紧紧的挽着冷凝儿的手臂说道:“我们很久没有上街逛一逛了,是不是应该领一点钱出来。上次我老娘不知留了多少钱给我,正好顺便查一下。”
  冷凝儿晃晃自己的皮包,然后用下颌示意罗慎行检查自己的口袋,罗慎行急忙往自己的裤子口袋摸去,果然发现自己的金融卡已经不见了。
  冷凝儿理直气壮的说道:“管住男人的钱包是每个女人必做的功课,一定要比小偷还要仔细的检查男人口袋里有多少钱,明白吗?”原来冷凝儿早就趁罗慎行还在睡觉的时候,把他皮夹里的东西全收到自己的皮包里去。
  罗慎行只好无奈的随冷凝儿一起到银行去了,两人一到柜台查询之下,发现陈慧蓉在罗慎行的银行里存的钱超过罗慎行的预料,没想到竟然有两万元之多,罗慎行原本在银行里还有四千元的存款,加起来就是两万四千元了。罗慎行欣喜的炫耀着说道:“我老娘还是很大方的,够咱们两个花一年了。”
  冷凝儿阴险的笑着说道:“真的吗?”然后接着对银行的工作人员吩咐道:“把两万元汇入这个帐户里。”一边说一边也掏出自己的存折说道:“把这个户头里的钱也汇过去十万。”
  罗慎行见状,愕然问道:“干什么?”
  冷凝儿敲敲他的脑袋说道:“我们要往武魂里存钱,除了这个还能干什么?汇到武魂的帐户之后把你的名字告诉系统就可以使用了,愚蠢。”
  罗慎行心痛的说道:“汇太多过去了,我们应该多留一点儿,等会儿妳还要买衣服哪。”自己好不容易才从母亲那里讨来一大笔资金,没想到一下子就没了,最后还是只剩下原来那四千元。
  冷凝儿用自己的金融卡刮刮罗慎行的鼻子说道:“有我这个大财主在,你担心什么?不过你说的有道理,先生,顺便把这个帐户里的四千元全取出来。”
  银行的工作人员问道:“您要销户吗?不想销户的话就要留下十元。”
  冷凝儿想也不想的说道:“那就留十元好了,留着给我老公当私房钱。”
  罗慎行瞠目结舌的看着冷凝儿把自己帐户里取出来的三千九百九十元全放进自己的皮包里,然后可怜兮兮的接过冷凝儿递给自己的那张只剩下十元的金融卡。
  只见冷凝儿状似苦恼的说道:“只有四千元,可以买什么呢?”带着这样的困惑冷凝儿领着罗慎行在最繁华的商圈转了一圈又一圈,罗慎行紧张的盯着冷凝儿的皮包,希望她什么也没看中直接与自己回家,那样的话自己宁可陪她多转一会儿。
  然而他却忽略了冷凝儿似乎根本就没有买东西的欲望,只是对逛街本身极感兴趣,尤其是身边还陪着一个看起来眉清目秀但是神态却低三下四的男人,看着街上众人投来艳羡的目光,这就让冷凝儿很满意了。只不过众人的眼光多半是欣赏冷凝儿,对罗慎行关注的那几眼不过是怀疑,为什么如此美丽的少女身边却跟着这样窝囊的男人?
  罗慎行见冷凝儿走进去的商店越来越高级,心中越害怕,当他们走到一间名叫天骄专卖店的时候,罗慎行心虚的说道:“凝儿,这里的东西一定……那个……不便宜,不如换一家逛好了。”
  冷凝儿揪着他的耳朵把他往上提了提说道:“男人就应该有一点男子汉的气概,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哎!这都怪你妈管教无方。”
  罗慎行抗议的说道:“你没听说男人就像个麻袋吗?没钱的时候麻袋自然就扁了,要是我扛着一麻袋的钱,我哪里都敢去,谁怕谁啊!”
  现在罗慎行的身上除了那张只有十元的金融卡之外,已经是身无分文了,冷凝儿肯定在今天早上把自己身上的钱全部洗劫一空,现在自己身上已经干净到连一个硬币都没有的程度,比土匪进村搜刮的还干净。
  冷凝儿大摇大摆的走进专卖店说道:“以前我是这里的老主顾,过门而不入有点太失礼,我们进去转一转就出来。”
  四千元可以让他们两个节衣缩食的维持好几个月的开销,但是在这间店里连一件像样的上衣都买不到。不过冷凝儿就喜欢看到罗慎行一脸窘迫的样子,似乎这样子就可以变相的报复陈慧蓉。上次陈慧蓉竟敢当所有人的面送一条钻石项链给谭静雅,这口恶气冷凝儿一直没有发泄出来,俗话说父债子偿,陈慧蓉惹的祸就拿她儿子出气好了。
  罗慎行胆颤心惊的看着专卖店里动辄上万元的高级服饰,一步也不敢离开的紧紧跟在冷凝儿身后,畏缩的神情彷佛是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孩子,见到什么都感到稀奇,但是无论哪一样都令他自卑。
  罗慎行不是没有进过高级场所,但是那时他还住在家里,出来逛街都是由陈慧蓉带着,见到什么喜欢的就由陈慧蓉付钱。可是这次是由冷凝儿领着,两个人口袋里的钱又不多,而且当前所有的钱都掌握在冷凝儿手中,如果自己把冷凝儿跟丢了,那他就只能走路回家了。
  冷凝儿兴致勃勃的东瞧瞧、西望望,不时询问罗慎行衣服漂不漂亮、裙子好不好看,罗慎行只敢唯唯诺诺的称赞着。
  冷凝儿转了半天来到男装柜前,拿起一条标价三千四百元的皮带,瞟了罗慎行一眼说道:“瞧你吓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心疼钱?”
  罗慎行咬牙说道:“不心疼,我就是担心过了今天我们吃什么?”
  谁知冷凝儿恶狠狠的说道:“我就是要把你妈给你的钱全花光,让你一无所有,那样你就只能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看你到时候还听不听话?不听话的时候就饿你一顿。”说完还可恶的奸笑两声,十足的恶魔形象。
  罗慎行险些没吓晕过去,没想到冷凝儿竟然打着这么狠毒的主意,那样一来自己可就真正变成吃软饭的小白脸了。
  冷凝儿满意的看着罗慎行的反应,心满意足的说道:“那就买这条皮带好了,剩下的钱还可以买一双袜子。”
  罗慎行急忙摆手说道:“我的皮带刚买两个多月而已,不用再买了。”
  冷凝儿伸手扯了扯他的皮带,啐道:“这肯定是你妈买给你的,一点儿眼光也没有,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我手上这条皮带才适合你,就这么决定了。”说完顺手把选中的皮带搭在罗慎行的脖子上。
  罗慎行看见专柜小姐的嘴角已经抑制不住的频频往上扬,如果不是受过严格的礼仪训练,现在肯定已经笑出声来了,罗慎行难堪的低着头,跟着冷凝儿继续往前走,双眼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丝毫不敢往旁边看。
  冷凝儿转到女袜的柜台前,挑了半天遗憾的说道:“没有适合我的款式,下次再说吧。”她说完,拿着剩下的钱在罗慎行面前甩动着,继续说道:“剩下这点钱还应该买点什么呢?你说咱们到餐厅去吃一顿怎么样?来个烛光晚餐,我看一定不错。”
  罗慎行知道冷凝儿是铁了心想要把自己的财产花光,至于怎么花就由她决定,反正问自己的意见也不过是个形式而已,干脆不要说话比较保险。
  冷凝儿见罗慎行不说话,便自作主张的说道:“既然你不反对,那就这么决定了,走啦!”
  他们才刚走出店门口,冷凝儿便惊喜的喊道:“你师兄!”
  罗慎行这才抬起头向前看去,只见宋健秋和江萍陪着一个俊朗的中年男子往专卖店的方向走来,罗慎行犹如见到救星一般急忙挥手招呼道:“师兄,我在这儿。”
  宋健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师弟,欣然的快走几步,搭住罗慎行的肩膀问道:“今天怎么和凝儿逛街来了?嗯?今天不是周末你怎么没上学?”说到最后脸色便沉了下来。
  冷凝儿笑吟吟的反问道:“你和萍姐怎么不安心的在公司工作,却跑到这里来了?是不是打算买定情信物?”她最讨厌的就是宋健秋一脸严肃的样子,而且他每次见到罗慎行的时候都要教训几句,这让冷凝儿觉得他抢了自己对罗慎行的那份关心,实在是很讨厌。
  宋健秋闻言无奈的摇摇头,小师弟这个女朋友是个十足的小辣椒,自己和她斗嘴是最不明智的事,只好对罗慎行说道:“我和萍儿今天陪一个客户来购物,你怎么不把头转过来?”
  罗慎行不仅不敢回头,现在他甚至想有多远就跑多远,因为他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第五章仇人相见
  冷凝儿揪住罗慎行的耳朵把他的脑袋强行转了过来,罗慎行急忙用左手掩住了自己的脸,冷凝儿颇感丢脸的对宋健秋解释道:“现在他越来越没出息了,一点儿礼貌也不懂,师兄别见笑。”
  江萍看着罗慎行脖子上批着的腰带,忍着笑说道:“小师弟肯定是没有经常上街,所以有些害羞也是可以理解的,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美国维科公司的韩总裁。韩总裁,这位是健秋的师弟罗慎行,这位是小师弟的女朋友冷二小姐。”
  韩总裁热情的伸出手道:“原来是宋经理的师弟,你好。”
  但他的手刚伸到中途就被另一只手给打了回去,然后一个阴冷的女性声音响起,说道:“原来宋经理的师弟就是这条疯狗。”
  冷凝儿的大眼睛立刻瞪圆了,挺身挡在罗慎行面前说道:“喂!妳说谁呢?”
  江萍急忙介绍道:“二小姐,这位是韩总裁的女儿韩烟翠小姐,来,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以后就是朋友了。”
  罗慎行感到自己的头直发晕,自己果然没有认错,在自己面前的人正是武魂中,同心帮的帮主寒冬飞雪,昨天自己才在武魂中揍过她,没想到今天就在大街上见面了,而且她的父亲还是师兄的客户,这下惨了,师兄的大买卖要泡汤了。
  冷凝儿狠狠的踩了罗慎行一脚,罗慎行龇牙咧嘴的露出谄媚的笑容说道:“妳好,韩小姐,真的很巧啊,今天在这里见面了。”
  韩烟翠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罗慎行好半天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真的很巧,太巧了。”
  江萍见到两个人认识,本来这应该是个增强双方合作意愿的大好机会,但是从韩烟翠和罗慎行的表情来看,他们之间极有可能是敌对的关系,江萍的心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宋健秋招手让罗慎行走到自己身边,伸手把他脖子上的腰带取下来问道:“你和韩小姐认识?”
  罗慎行尴尬的说道:“见过一面,不太熟悉。”
  韩烟翠冷笑道:“见过一面就足够了,足以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冷凝儿狐疑的问道:“什么意思?一见钟情啊?说得这么肉麻。”说话时眼睛警惕的盯着韩烟翠,彷佛是一只在狐狸面前保护小鸡的老母鸡。
  韩烟翠打量冷凝儿半天,才悠然说道:“真不容易。”
  冷凝儿谨慎的问道:“说话的时候说明白点儿,不要含混其词的,什么叫不容易?你这样说话很容易让我误解。”
  韩烟翠微笑说道:“我是说你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还能完好无损真不容易。”
  她昨天被罗慎行一顿痛打之后几乎愤怒的要发狂了,不过罗慎行的确是凭自己的能力取胜的,虽然自己输得很不服气,也很鄙视罗慎行恶劣的作风,但是自己也指责不出罗慎行的缺点,所以昨天才会悻悻的离去。
  不过谁也没想到今天两人竟然会在街上相遇,这可是天赐良机,正好可以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来报复罗慎行,和她在一起的这个冷二小姐肯定就是那个冰雪凝儿,而根据可靠的传闻,冰雪凝儿是个超级醋罎子。
  韩烟翠可不相信罗慎行是个君子,既然昨天他能够对自己大打出手,想必对自己的女朋友也温柔不到哪里去,冷凝儿一定是饱受他的虐待,如果能让冷凝儿离开罗慎行这条“疯狗”,对他的打击一定很大。
  但是冷凝儿却误以为韩烟翠所说的完好无损是指自己和罗慎行同居却没有发生夫妻之实,自己还是处女的事让她给看出来了,不由得一阵脸红心跳的说道:“我是很有原则的人,他要是敢乱来我是不会原谅他的。”
  韩烟翠惊讶的说道:“伪装的可真好,昨天他在众人面前对我……”
  罗慎行大喝一声打断了她的话,然后拉起冷凝儿的手说道:“凝儿,我们该回家了,不要打扰师兄的事情,诸位告辞了。”说完就想拉着冷凝儿离开。
  冷凝儿阴沉着脸说道:“慌什么?你是不是做了亏心事?”
  罗慎行恶狠狠的递给韩烟翠一个极具威胁性的眼神,然后低声下气的说道:“没有的事,昨天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嘛?不要听她胡说。”
  冷凝儿见到他慌张的样子心中更加怀疑,说不定昨天自己在武魂里办事的时候,罗慎行自己溜出去做坏事了,这可是很严重的问题,所以她指着罗慎行的脚下说道:“在这里站好,老实的把事情说清楚了。”
  韩烟翠看着罗慎行心虚的样子,得意的说道:“我知道妳一定就是冰雪凝儿,昨天他在幽州城里对我……”
  宋健秋皱眉说道:“幽州城?妳说的是游戏中的事,游戏中发生的事情不能算数的,我看此事就算了吧。”他看得出罗慎行肯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是就算再过分罗慎行毕竟是自己的师弟,自己还是要维护他的。
  冷凝儿反手给了罗慎行一个耳光,气急败坏的说道:“继续说!”别人不知道武魂中的情况,但是冷凝儿比谁都清楚,那是最真实的游戏,生活中的一切都可以在武魂中重现,罗慎行竟然在武魂中耍流氓,简直是让人忍无可忍。
  韩烟翠在心里都快要笑翻了,表面上故作委屈的拉住冷凝儿的手说道:“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我按到地上……”她的话暧昧至极,周围的人都惊呼出声,冷凝儿的脸色已经阴沉到极点,险些就可以从上面刮下一层寒霜来。
  罗慎行急忙说道:“凝儿,她就是那个同心帮的帮主,我打她是情有可原的。”如果再让韩烟翠继续不清不白的说下去,自己很快就要被冷凝儿按在地上——毒打,那样的话自己可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韩烟翠哼了一声说道:“情有可原?你当着一百多人的面把我按在地上痛打一顿,这叫情有可原?当时他下手那个狠劲啊,打得我毫无还手之力。”
  话一说完,她得意的看着冷凝儿,以为冷凝儿会愤怒至极,没想到她的脸色竟出人意料的缓和下来,轻佻的在罗慎行脸上拍了拍,说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好了,你别委屈了,回家我做好吃的给你吃。”
  韩烟翠瞠目结舌的看着冷凝儿,好半天才惊讶的说道:“他打了我。”
  冷凝儿露出微笑,然后一字一顿的道:“打妳?活该!”
  韩烟翠失望又愤怒的点点头说道:“好!好!妳把天下女人的脸都丢尽了,既然妳不在乎我也不好说别的。父亲,我认为宋经理的师弟既然这么没有廉耻,我对他们的信用感到怀疑。”她从冷凝儿这里得不到理解和支持,转而开始挑唆自己的父亲和宋健秋的合作关系。
  但是韩总裁却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罗慎行,说道:“小伙子,不错啊!竟然能对我女儿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打得下手,不过你怎么能打过我的女儿呢?她可是武功高手。”
  罗慎行厚着脸皮说道:“天下的高手又不止她一个人,我就比她强一点点。再说男女平等嘛,她欺负我的时候我有什么下不了手的?”既然韩烟翠这么不给面子的当众侮辱自己,自己当然不必再给她留面子,这就叫礼尚往来。
  江萍赔笑着说道:“韩总裁,健秋的小师弟虽然有时爱胡闹,但是他平时可是很老实的孩子,现在正在上大学呢,您不要介意。”
  宋健秋与维科公司的谈判已经进入一个关键的环节,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维科将成为宋健秋的保安公司的一个大客户,但是罗慎行与韩烟翠的矛盾为这笔数目可观的大生意蒙上了一层阴影,江萍真恨不得能把罗慎行一脚踢回他的狗窝,让他不再妨碍自己。
  韩烟翠讽刺的说道:“上大学?是不是流氓大学?”
  罗慎行也满脸堆笑的讽刺道:“您真聪明,就是流氓大学,我学的是打女人专业。”
  冷凝儿咯咯的笑出声来,说道:“我是他学姐,我学的是打男人专业,所以我打他的时候他都不敢还手,妳要是有兴趣可以进修一下。”边说还边示威性的在罗慎行脸上轻轻的拍了两巴掌,以此来证明自己说的话真实可信。
  宋健秋无奈的暗自叹息一声,看来这个大客户要泡汤了,小师弟和冷凝儿这两个小鬼如此肆无忌惮的羞辱韩烟翠,真是一点儿也不为自己这个师兄考虑。
  韩烟翠气得咬牙说道:“我现在明白你们为什么真的是天生一对了,宋经理,既然你想与我们维科公司签订协定,我验证一下你们的实力总是应该的吧?”
  江萍急忙说道:“自然是应该的,保安公司就是凭实力说话,您想怎么验证?”真没想到韩烟翠的涵养这么好,收到了罗慎行和冷凝儿的冷嘲热讽之后还能如此客气的提议继续合作,喜出望外的江萍自然什么条件都要答应。
  韩烟翠不屑的看了罗慎行一眼,说道:“我希望宋经理能够堂堂正正的在比武时战胜我,那样我才会放心。父亲,我这样的提议您同意吗?”
  韩总裁皱眉说道:“宋经理的师弟都可以打败妳,宋经理的身手肯定要比他的师弟强,我看……”
  韩烟翠坚定的说道:“我说的是要宋经理堂堂正正的打败我,是堂堂正正,而不是使用无赖的手段。”
  她就不信宋健秋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罗慎行用过的那种下流手段,韩烟翠相信自己的剑法在光明正大的比武中绝对可以稳操胜券。自己在罗慎行身上吃的亏要在他师兄的身上找回来,只要自己打败他的师兄,看他到时候还有什么脸面在武魂里混?
  冷凝儿低声说道:“比武嘛,自然什么手段都是可以使用的,用拳头打人是比武,用牙齿咬人不也算是比武嘛,什么叫光明正大?真可笑。”
  罗慎行小声附和道:“极是、极是,我就认为是这样。”这是两人在一起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罗慎行听到冷凝儿所讲出来的最有道理的话,难怪韩烟翠会说自己和冷凝儿是天生的一对,有共同语言就是最好的证明。
  宋健秋淡淡的说道:“既然韩小姐有如此的雅兴,宋某愿意奉陪。我们公司的地下室被我开辟成一个小型练武馆,没事的时候我经常在那里练拳脚,不知到那里较量一下如何?”
  韩烟翠豪爽的应允道:“就在那里好了,请带路。”说完挑衅的瞪了罗慎行一眼。
  冷凝儿拍手道:“好啊!有热闹看了,大家快走。”罗慎行经常在自己面前吹嘘他的师兄武功了得,今天终于可以现场验证了。只是宋健秋千万不要败在韩烟翠的手上,那样不仅生意泡汤,宋健秋在师弟的面前也无法抬头做人了。
  接下来众人打算一起驱车前去,但是韩烟翠坚决拒绝与罗慎行同乘一辆车,无奈之下,只好由冷凝儿和江萍陪她乘坐一辆计程车赶往宋健秋的公司,罗慎行与宋健秋陪着韩总裁乘坐他们自己开来的那辆车。
  韩总裁对这个惹自己女儿不高兴的人兴趣大增,好奇的问道:“我女儿生气的时候就喜欢购物,不过这两年她已经很少生气了,让我的钱包充裕不少,没想到你竟然能把她惹怒,肯定有一套。”说着还亲热的拍拍罗慎行的肩膀。
  罗慎行炫耀的说道:“不是我有本事,是她太不自量力,仗着学过几天越女剑法就欺负人,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宋健秋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是越女剑法?是韩小姐自己说的?”
  罗慎行吹嘘道:“一看那熟悉的招式就知道肯定是越女剑法,我的武功是二流的,不过眼光却是一流的。”韩烟翠使用的是越女剑法是轩辕在过后对自己说的,罗慎行为了在师兄面前争一点面子,便毫不客气的当作自己的发现。
  宋健秋微笑说道:“胡说八道,越女剑法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师叔对我说过,越女剑法是各派剑法中比较难应付的,不过他老人家也只听过而已,我就不信你的眼光能高明到这种程度。”
  如果罗慎行坦白说出自己是听别人说的,宋健秋还有可能相信,但是罗慎行竟然说是自己看出来的,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了,说不定小师弟是在自己面前胡说。
  没想到韩总裁竟伸出大拇指说道:“宋经理,你师弟的眼光果然高明,小女练的剑法的确是越女剑法,听说是比较高深的一门功夫,不过现在看来还是贵门的功夫略胜一筹。”
  听韩总裁这么一说,宋健秋感到自己与有荣焉,自己的师弟竟然认出这门久已不流传的剑法,看来韩总裁对自己的信心一定能增加几分,急忙谦逊的说道:“武功修为与学习时间的长短有很大的关系,不能以一时的输赢胜败作准。”
  韩总裁哈哈一笑道:“我一直不反对烟翠学习剑法,就把它当作强身健体,但是她与别人争斗我就不喜欢了,万一刮刮碰碰的受了伤,那我多心疼啊?”
  宋健秋明白这是韩总裁变相的提醒自己不要在比武的时候下重手,以免打伤她的宝贝女儿,但是比武较量的时候除非自己的武功高出对方很多,要不然很难手下留情的,否则就得束手束脚的等着败北。
  不过小师弟竟然能够打败韩烟翠,虽然听起来他的手段似乎不太光名正大,但是那也是凭藉实力来说话的,一个普通人即使再无赖也不可能打败一个武功高手,想必韩烟翠的功夫高明也是有限度的,自己只要小心一些应该没问题。
  罗慎行看着师兄赞许的眼神,心中飘飘然的不知东南西北,如果此刻冷凝儿能在身边就好了,让她也见识一下自己超人的眼光,想必韩烟翠都不知道自己的剑法被人认出来了,想到这里罗慎行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得意的微笑。
  但是当三人在宋健秋那家名为“沐霖”的保安公司门前下车之后,罗慎行见到等候在门前的韩烟翠、江萍和冷凝儿时,虽然另外还有四个壮年男子与他们站在一起,但是罗慎行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而且心中不由得“砰砰”乱跳起来。
  因为韩烟翠的脸上带着明显是伪装出来的委屈表情,江萍的脸上是无奈加同情,最可怕的是冷凝儿的脸上冷冰冰的,闪着凶光的大眼睛正恶狠狠的瞪着自己。
  罗慎行的第一个感受就是自己被韩烟翠这个卑鄙的女人陷害了,因为她拒绝与自己同车而行,却主动要求和冷凝儿同乘一辆车,从专卖店到“沐霖”公司这么长的时间里足够她造谣生事了。
  罗慎行的汗毛在一瞬间就“唰”的立了起来,冷凝儿脸上的表情与上次自己在谭博士家里吃饭之后遇到她时的表情如出一辙,那次的痛苦让罗慎行一辈子都无法忘记,所以罗慎行将冷凝儿的表情记得很清楚,没想到今天又要遭殃了。
  罗慎行在第一时间里就把双手不着痕迹的悄悄护在双腿中央,他已经放弃保护面门的打算,反正打脸又打不死人,不就是几个耳光嘛,咬咬牙就挺过去了,但是男人的要害可得保护好,罗慎行已经豁出去了,宁可不要脸也不想做太监。
  宋健秋见罗慎行突然站在原处不动,顺手在他背上推了一把并说道:“怎么啦?到了师兄这里还客气什么?一会儿我再为你介绍我那几个伙伴,你在这里也算是半个主人,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
  罗慎行呻吟一声,颤声说道:“师兄我不舒服,我想先回家。”
  宋健秋疑惑的看着罗慎行苍白的脸色,关切的问道:“是不是病了?”说着用手在罗慎行的额头试探一下,发现罗慎行的额头冰冷,身体还不住的颤抖。
  冷凝儿慢慢的走了过来,勉强挤出一点儿笑容说道:“他这是老毛病了,我会治疗,师兄不用担心,我们先回去了。”然后温柔的挽住罗慎行的手臂说道:“我们回家治病好不好?”
  韩总裁惊讶的说道:“冷二小姐还是医生?是不是祖传的中医?我最信任的就是中医,有很多奇妙的方法治疗疑难杂症,比国外的那些所谓专家高明太多了。”
  冷凝儿用鼻子冷哼几声说道:“我是兽医,专门治疗不听话的小畜生。”
  罗慎行低声求饶道:“凝儿,上次在谭博士家里的那次你是冤枉我的,你把上次错误治疗我的事儿记到这次的帐上好不好?等误会解释清楚了再……再处罚。”
  冷凝儿淡淡的说道:“你现在还学会顶嘴了,你是不是不想回家治疗?那我在这里给你治病好不好?”然后突然厉声喝道:“你倒是说话呀!”
  现在就连因为冷凝儿说自己是兽医而有些不悦的韩总裁都听出来了,冷凝儿是要教训可怜的罗慎行,回家治疗就是私下教训他,在这里治疗就是当众处罚,从罗慎行惊恐的神情来看,冷凝儿的治疗手段绝对是骇人听闻的。
  第六章谁是高手
  冷凝儿招招手说道:“走,我们找个地方好好的谈一谈。”
  罗慎行连连往后退说道:“凝儿,有些话还是当面说的好,没人的时候你就不会听我的解释了,其实我比窦娥还冤。”
  罗慎行已经想清楚了,任由冷凝儿把自己带走的话,肯定是一顿拳打脚踢之后再听自己辩解,那时自己可亏大了,既然韩烟翠诬陷自己,自己还是和她当面对质的好,再说,有她父亲在场,她总不能说一些太过分的话。
  冷凝儿的神情疑惑不定,江萍走过来伏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二小姐,我看韩小姐的话也有点儿不尽实际,小师弟就算再大胆也不可能在一百多人的面前故意占她的便宜,比武的时候有可能是小师弟的手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所以让韩小姐误会了,妳可不要冲动。”
  方才韩烟翠在车上似有心似无意的把昨天在武魂中与罗慎行比武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但是关键的地方她都略微更改了一下,比如说罗慎行抱着自己的腿把自己撞飞的事就被她改编成罗慎行不怀好意,专往不该下手的部位动手;后来抱着自己的腿殴打自己的场面在她的嘴里就变成了罗慎行一边偷偷的抚摸自己一边在自己身上乱打,最后还无耻的骑到自己的身上。
  韩烟翠改编的极为巧妙,就算冷凝儿真的要自己与罗慎行对质,罗慎行自己重复当时的场景也会与她说的大同小异,只是有些暧昧的地方有出入而已,但是冷凝儿肯定不会相信罗慎行的话,因为那是一种颇为巧妙的嫉妒心理,使冷凝儿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到时罗慎行可就难过了。
  江萍作为旁观者,虽然她没有亲眼见到当时的场面,但是韩烟翠说话的时候一直偷偷观察冷凝儿的反应,好像她说的话就是专门说给冷凝儿听似的,这让江萍心中感到有点儿不妙,韩烟翠分明就是在挑拨小师弟和冷凝儿之间的关系。
  冷凝儿心中一动,说道:“有点儿道理噢,萍姐,妳说是不是韩烟翠这个贱货在故意挑拨我和慎行的关系?”冷凝儿本来就是聪颖的人,只是过于在意罗慎行,所以容易失去理智而已,现在经过江萍的提醒之后立刻冷静下来。
  江萍揽住她的腰,压低声音说道:“我的二小姐,有些事情大家心中明白就好,千万不要挑明了说,你也知道健秋他白手起家不容易,如果错过这个大客户,沐霖公司将会造成很大的损失,穷人的日子很难过的,妳明白吧?”
  冷凝儿冷哼了一声,反手在罗慎行的脖子上打了一掌,说道:“今天看在萍姐的面子上先饶过你,日后知道该怎么办了吗?”
  罗慎行喜出望外,对着江萍来个九十度的大鞠躬连声说道:“多谢萍姐、多谢萍姐。”真没想到江萍在劝说人的方面竟然这么有一套,轻易就让自己逃过一场劫难,罗慎行恨不得能抱着江萍转两圈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宋健秋看着满脸失望之色的韩烟翠,冷冷的说道:“韩小姐,请。”他也看出来冷凝儿与小师弟之间的紧张气氛就是她造成的,要是冷凝儿当场对罗慎行大打出手的话,自己可要左右为难了,幸好江萍及时化解了矛盾。
  韩烟翠失望的看着气势汹汹的冷凝儿被江萍的三言两语就给劝消气了,她知道自己错过这次大好机会,泄气的说道:“请!”说完便随着宋健秋来到地下室改造的练武场。
  韩总裁关切的说道:“烟翠,我看比武还是算了,万一哪一方失手的话,大家的面子上都不好看。”
  韩烟翠大方的说道:“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手下留情的。”
  宋健秋愕然的看着大言不惭的韩烟翠,真不明白她是从哪来这么大的信心,但是自己总不能反唇相讥,只好苦笑的说道:“韩小姐,请选择兵器。”
  原来宋健秋在地下室的东侧摆放了一个兵器架,上面有刀、剑、长鞭之类的十几种兵器,韩烟翠信心十足的来到兵器架前,在其中几把剑中挑选比较顺手的剑来用。
  一旁的罗慎行趁机从身后搂着冷凝儿纤细的腰肢,咬着她的耳朵说道:“她还是那个自以为天下第一的德行,昨天我被她欺负的好惨,大腿上被她刺了一剑,脸上被踢了好几脚,但是到最后还是我赢了。”
  冷凝儿低声审问道:“你真的没有占她的便宜?”
  罗慎行讨好的说道:“夜狼牧场的弟兄们都说韩烟翠比妳差远了,我要是占她的便宜就是丢了西瓜捡芝麻,这种蠢事我怎么会做呢?我就是要占便宜也只占妳一个人的便宜。”一边说还一边调皮的往冷凝儿的耳朵中吹气。
  冷凝儿被他的举动惹得脸红心跳,大眼睛四下瞟了一遍,发现没人注意他们,扭头在罗慎行嘴唇上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然后却发现韩总裁正好回头望向自己的方向,急忙做贼心虚的推开罗慎行说道:“都告诉你多少遍不要这么贱了,离我远一点儿。”赶忙避嫌的走到江萍的身旁准备观战。
  此时韩烟翠选了一柄三尺七寸长,尚未开锋的剑在手中挽了一个剑花说道:“就是这一把了。宋经理,你不用兵器吗?”
  宋健秋举起双手说道:“我练的是拳法,有了兵器反倒碍手碍脚,我们点到为止,请!”说着摆出了因物象形的起手式。
  韩烟翠也不客气的将长剑翻腕藏在手臂后,开始踏着她那奇异的步伐向宋健秋逼去。宋健秋那几个伙伴一见到韩烟翠的步伐之后同时动容,其中一个扫帚眉、豹子眼的人低声在同伴的耳畔说了两句。
  罗慎行早就听师兄说过他的几个合作伙伴都是有点真功夫的人,看来他们的眼力与轩辕有得拚,急忙凑到他们身旁自我介绍道:“宋健秋是我师兄,小弟罗慎行。”
  那个有着一双豹子眼的人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我们知道你,先观战,一会儿再聊。”他显然看出了韩烟翠是难得的高手,这样精彩的比武可是不容错过的。
  宋健秋的双眼盯着韩烟翠的双肩,同时慢慢的移动脚步,按照九宫八卦的步伐寻找韩颜翠的破绽,这次韩烟翠吸取了昨天的教训,长剑一直藏在手臂后方,准备寻查找合适的时机再出手,让对手摸不到自己的剑路。
  宋健秋看着韩烟翠飘逸的步伐以及藏而不露的长剑,一边慢慢的转着圈子一边思索小师弟怎么会打赢她的呢?按理说小师弟的功夫只能说是刚入门而已,对付街边的流氓倒是绰绰有余,但是对付韩烟翠这样的好手应该没有还手之力才对。
  虽然韩烟翠到现在还没有出手,但是她沉稳的气度与飘逸的步伐无不显示她是用剑的高手,韩烟翠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是不同凡响的一击,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沉稳的女子。
  韩烟翠见到宋健秋与罗慎行一样凭藉同样的步伐与自己绕圈子,果然不愧为同门师兄弟,不仅步伐相同,就连应敌的招式都相同,看来功夫也是有限得很。想到这里她轻叱一声,藏在腕后的长剑带着刺耳的破风声袭向宋健秋的咽喉。
  宋健求见韩烟翠主动攻击,不退反进的迎了上去,左手的五指虚抓,扣向长剑,右手化作掌刀,切向韩烟翠的手腕。
  韩烟翠见宋健秋这一招与罗慎行昨天应对的方法如出一辙,冷笑一声,长剑划了一个弧形斩向宋健秋的手指,左脚无声无息的踢向宋健秋的膝盖,如果宋健秋和罗慎行一样往后退的话自己就要趁势一举把他打败,不能再像昨天一样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结果延误胜机,弄到最后自己灰头土脸的被人毒打一顿。
  但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宋健秋右脚竟闪电般迎上了韩烟翠偷袭的一脚,然后右手的五指在韩烟翠的剑脊上“叮、叮、叮、叮”的连弹四下。
  罗慎行疯狂的拍着巴掌叫道:“好!”这招潇湘夜雨罗慎行自己也会,而且可以连弹出三下,只比师兄少弹一下而已,而自己的师父施展这一招的时候当然是五下齐弹。不过自己能够连弹三下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只是昨天自己怎么没想到用这一招迎敌呢?
  韩烟翠感到宋健秋的手指彷佛是巨大的铁锤砸在自己的剑上一般,他所弹的每一指都蕴含着强大的真气,沿着长剑往自己的手臂攻来,韩烟翠的虎口一麻,长剑险些脱手,于是她急忙往后退去,顺势运功化去入侵的真气,宋健秋也不追赶,依旧摆出那招因物象形静静的等待着。
  韩烟翠没想到宋健秋的武功竟然比罗慎行强上许多,要是刚才宋健秋乘胜追击的话,自己虽然不至于落败,但是也很难挽回劣势,看来自己小觑宋健秋了。
  韩烟翠深吸一口气喝道:“小心了。”说完便将长剑曼妙的舞动着,踏着另一种步伐,犹如轻歌曼舞的娇弱女子般,一举攻向宋健秋。韩烟翠昨天输得窝囊至极,自己最拿手的招式还没有机会使出手就失败了,今天她决定把压箱底的功夫都使出来了,决心要一雪前耻。
  冷凝儿练的是跆拳道,虽然与中国武功有很大的区别,但是她也看出韩烟翠的剑法很犀利,就连宋健秋都应付的这么谨慎,那么罗慎行昨天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冷凝儿侧头看看正在紧张的观看场中情况的罗慎行,然后在江萍耳边低声说道:“萍姐,你准备急救的药品了吗?昨天慎行被这个贱货刺了一剑又踢了好几脚之后才勉强取胜的,那是在游戏中,但是现在要是有个闪失的话怎么办?”
  江萍的脸都被她的话给吓白了,惊慌的说道:“大家是点到为止,不会见血吧?”
  冷凝儿一本正经的说道:“难说,我看韩烟翠那个女人不识好歹,师兄明明已经胜过她而且对她极为容忍,她却不知进退,万一她失手把师兄打伤了怎么办?”
  刚好此刻宋健秋的神色也凝重起来,身体开始左右摇晃起来,罗慎行莫名其妙的看着师兄,不明白他为什么使出这招“左右为难”。在罗慎行看来,行意门的拳法中这招“左右为难”是最没有用的,而且练武的时候练起这招也最吃力,不如把这招删除了,然后集中精力学习别的招数,那样说不定会更有发展。
  但是在韩烟翠看来,宋健秋的身体开始捉摸不定,自己预备好的攻击方法如果攻到近前的时候肯定找不到确定的目标,这样难以对付的敌人还是第一次见到,韩烟翠的傲气不由得收敛许多。
  但是此刻的她已经如箭在弦,不得不发了,她都已经攻到了宋健秋的身前,如果退后的话将优势尽失,就在宋健秋的身体摇摆到中央位置时,韩烟翠的长剑一振,化作三道虚实莫测的剑影,分别刺向宋健秋的咽喉、胸膛和小腹。
  宋健秋低喝一声:“好!”左脚尖如旋风般向上提起,踢在韩烟翠的剑脊上,同时右拳挟着风声轰向韩烟翠的面门。
  韩烟翠没想到自己这招绝技竟如此轻易的就被化解了,她想抽身而退时宋健秋的拳风已经逼的她呼吸困难,她只好认命的闭上眼睛,就在众人的惊呼声响起的时候,宋健秋的拳头在韩烟翠的鼻尖前突然停了下来。
  只听得宋健秋客气的说道:“承让!”
  吓得脸色苍白的韩烟翠听到这句话时才回过神来,睁开眼睛艰难的说道:“你赢了,是光明正大的赢了我。”
  韩总裁一边擦拭着头上的冷汗,一边冲上前说道:“太危险了,太危险了,多谢宋经理手下留情。”
  宋健秋微笑说道:“即使韩小姐不是你的女儿,我也不可能对一个女孩子下手,让您担心了。”他对韩烟翠拿得起放得下的作风很欣赏,像她这样勇于承认失败的女孩子不是很多,但是她为什么对败在自己师弟手上的事耿耿于怀呢?难道真的是小师弟使用的手段太卑劣?
  冷凝儿拍着巴掌说道:“高手就是高手,师兄啊!改天教我练武好不好?”她看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自己不是韩烟翠的对手、韩烟翠不是宋健秋的对手,自己找个有实力的师父是极为明智的选择,这样日后修理罗慎行的时候也可以更加得心应手。
  宋健秋拍拍罗慎行的肩头说道:“我的功夫是在师叔的指点下才提高的,小师弟是师叔的唯一弟子,还是等师叔来的时候让他老人家指点妳吧,我可不敢越俎代庖。”
  韩烟翠鄙夷的说道:“你师叔唯一的传人就是这副德行,你师叔岂不是要气死。”如果不是宋健秋亲口承认的话,她认为罗慎行给宋健秋当徒弟都不配,这样无耻又无赖的家伙竟然是宋健秋的师弟,自己都为宋健秋丢脸。
  宋健秋看到罗慎行的眉毛一扬想要还嘴,急忙解释道:“我师弟练的是一门特别的功夫,拳脚的功夫一直很浅显,但是他内功深厚,日后必成大器。”
  韩烟翠冷笑道:“宋经理,我佩服的是你的功夫,但是你就不要往他的脸上贴金了,这种下三滥的家伙内功深厚?别逗我开心了。”
  罗慎行哭丧着脸说道:“凝儿,她瞧不起我。”
  冷凝儿气呼呼的说道:“活该!谁叫你的功夫都练到狗身上了,你要是堂堂正正的打败她,能有这样的事儿吗?”
  罗慎行也不以为耻,反正只要冷凝儿不怀疑自己乱搞女人,不用大刑伺候自己就好,平常时候两人斗嘴已经习惯了,打是情,骂是爱嘛。
  冷凝儿骂完之后看到韩烟翠正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那意思分明就是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了,而且她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侮辱罗慎行,要知道侮辱罗慎行可是自己的特权,她凭什么胡说八道?
  冷凝儿故意抬着罗慎行的下巴,把他的头仰起来一脸满足的说道:“包子有肉不在折上,别人说什么都不用在乎,我知道你了不起就可以了,省得别人动鬼心思。”
  韩烟翠讽刺的笑出声音来,还说道:“没想到冰雪凝儿的眼光这么差,捡个垃圾当宝贝,我们同心帮有很多的弟兄都很仰慕妳,不如我帮妳介绍十个、八个,保管哪个都比他强。”
  罗慎行不悦的沉声说道:“我的凝儿什么都好,眼光自然也不差。”说完走到韩烟翠面前。
  韩烟翠不屑的扬起手中的长剑指着他,说道:“你是不是想与我再较量一次,我乐于奉陪。”虽然刚才败在宋健秋的手上,但是韩烟翠还是瞧不起罗慎行,在她看来,自己下一次与罗慎行交手的时候绝对可以把打他得哭天喊地,因为自己不会再给他施展下流手段的机会了。
  罗慎行伸手握住剑尖,在韩烟翠的眼中刚露出嘲弄之色的时候,浩瀚的元气从剑身汹涌的攻向韩烟翠的手臂,韩烟翠如遭雷击,惊呼一声,仓皇的松开剑柄向后退去,还不断的甩动手臂,她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罗慎行,几乎怀疑自己的感受是虚幻的,因为刚才从罗慎行那里传来一股强大到至难以抵御的真气,这怎么可能?
  罗慎行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用手握住剑身,将元气灌注在手臂上,然后只见精铁打造的剑身慢慢的蜷曲变形,罗慎行松开手捏着剑尖把长剑递给韩烟翠。
  但是众人的眼光都落在被罗慎行的手握过的地方,原本呈扁平状,中央起脊的剑身中央竟有一掌宽的部分变成了一个圆铁柱,上面的指痕还清晰可见。
  地下室里的人立刻鸦雀无声,罗慎行淡淡的说道:“我的凝儿是最好的,眼光自然也是最好的,谁也不可以侮辱她。而且不要挑拨我和凝儿的关系,同心帮的人欣赏凝儿让我感到很荣幸,但是谁要是敢打凝儿的主意我绝不会饶了他。”
  就在这时听从冷凝儿的建议取来急救箱的江萍匆匆忙忙的跑了回来,见到众人已经停战了,呼出一口气说道:“退出了?太好了、太好了,看来凝儿的建议没用了。”
  韩总裁拍手说道:“当然没用了,宋经理和他小师弟的武功出神入化,大家是点到为止嘛,自然不会有什么差错,宋经理,我们是不是该上去谈一谈具体的合作方案?”
  江萍不知道就在她离开的这短短一段时间里发生了许多的变故,只是一听见要商讨合作方案便欣然说道:“韩总裁您的意思是要和我们沐霖公司合作?”
  韩总裁故意板着脸说道:“是不是你们的实力太强不想与我合作了?”
  宋健秋急忙说道:“大家请回到办公室详谈,请!请!”他本来以为这个大客户要跑了,谁知道福祸难料,事情竟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呢?
  在众人陆续的往楼上走的时候,韩烟翠叫住罗慎行问道:“我想问你一句话。”
  罗慎行征求冷凝儿的同意之后才留了下来,警惕的说道:“我只回答一个问题,而且不比武。”现在可不是在游戏中,万一韩烟翠给自己来上一剑可就惨了,所以还是把丑话先说到前头。
  韩烟翠摆弄着手中的那把剑问道:“昨天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出丑?”
  罗慎行气急败坏的说道:“妳把我打得鼻青脸肿还问我是不是故意让妳出丑?昨天我的脸都丢尽了。”他想起夜狼牧场里的兄弟们的冷嘲热讽,还有今天韩烟翠当着师兄和凝儿的面叫自己为疯狗的事情,火气立刻涌了上来。
  没想到韩烟翠笑瞇瞇的说道:“没事了,我就是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哈哈!”
  第七章姐弟团聚
  冷凝儿听到韩烟翠的笑声之后,急忙在地下室的外面喊道:“慎行,我们该回家了。”
  罗慎行知道冷凝儿的疑心又动了,大声回答之后拋下韩烟翠追冷凝儿去了,冷凝儿在罗慎行的脸上仔细的打量半天,没有发现什么可以值得怀疑的地方才放下心说道:“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家吧。”
  宋健秋说道:“今天不要回去了,一会儿师兄请客,大家聚一聚。”
  但是冷凝儿坚定的说道:“不,谢谢师兄的美意,还是改天吧,我们不打扰你工作了,慎行,你说是不是呀?”
  罗慎行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师兄了,本想留下来凑热闹,但是冷凝儿已经说话了,他只好违背心意的说道:“是,师兄有正事要办,我们过两天再来,反正这段日子我有的是空闲时间。”
  宋健秋迷惑的说道:“你有的是空闲时间?”
  罗慎行知道自己说漏嘴了,急忙掩饰道:“上午上课,但是下午自修的时间很充裕的,所以我随时都可以来,改天再见。”
  然后两人与韩总裁和其他人道别之后就想离开,冷凝儿在离开前还走到韩烟翠的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同心帮的臭男人妳就留着自己慢慢享用吧,妳喜欢的话,要多少就有多少,哪怕一天换一个也没关系,我有自己的包子就够了。”说完得意的轻笑一声,便挽着罗慎行的手臂扬长而去。
  冷凝儿此时心满意足,因为她没想到罗慎行会露一手功夫,这下韩烟翠一定傻眼了,冷凝儿脸上甜蜜的笑容一直维持到家门口,一路上手臂还紧紧的挽着罗慎行,生怕他会突然跑掉。她越想越开心,甚至已经考虑应该怎样奖赏罗慎行了。
  但是他们两个才刚回到自己家门前,冷凝儿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原来谭静雅博士竟然站在他们的家门口。
  谭静雅见到他们两个回来了,一边娇慵的捶着自己的腰,一边责备的说道:“你们两个终于回来了,我站得腰都要断啦,好辛苦。”
  罗慎行这才发现谭静雅的脸色有点儿苍白,急忙打开房门说道:“谭博士,请进。”
  谭静雅白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不叫姐姐?我可是你母亲的干女儿。”然后拉着冷凝儿握紧了拳头的手说道:“让我看看未来的弟妹变漂亮了没有?”
  冷凝儿听得顺耳,这才露出笑容说道:“姐姐请进,一定等了很久吧?都怪慎行不好,非要上街买衣服,结果只买了一条皮带就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要不然妳就不会在门外干等了。”
  罗慎行无奈的点点头,明明是冷凝儿强迫自己逛街,结果现在却变成了自己主动要求上街,在冷凝儿面前真是有理也讲不清。
  冷凝儿笑瞇瞇的打量着容颜略显憔悴的谭静雅,不怀好意的问道:“姐姐是不是有心事啊?不会是失恋了吧!”
  谭静雅苦笑道:“少拿我寻开心,我的确是有心事,不过并非为了这个原因。”冷凝儿为她倒了一杯水,三个人围坐在客厅的方桌前,静静的听谭静雅讲述着几天前发生的事情。
  谭静雅自从见识过罗慎行的真气之后,更加坚定了研究灵魂学的信心,只是罗慎行不肯讲出修练真气的方法,自己的特异功能就无法取得进展,无奈之下她想到用外界的刺激来激发特异功能的方法,而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利用电流。
  这几天来谭静雅试探着用不同强度的电流刺激自己的身体,透过以身犯险的她逐渐摸索出当电流达到一定的强度时,自己特异功能的能力会得到大幅的增强,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常人难以想像的痛苦。
  谭静雅过度的利用电流来刺激自己,并超过负荷的施展特异功能,现在她已经达到心力交瘁的地步,罗慎行心疼的看着她说道:“有些事情不能胡来的,科学需要严谨的对待,妳这样不负责任的胡乱试验会留下难以想像的后患。”
  冷凝儿“嗯哼”的连咳两声,提醒罗慎行注意自己说话的语气,然后关切的说道:“姐姐,妳这样做很危险的,妳现在的脸色就已经很不好看了,如果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可怕后果。”
  谭静雅微笑说道:“没关系的,透过这几天的努力,我发现人的大脑……”但是才说到这里她便一头趴在桌子上昏了过去。
  冷凝儿和罗慎行同时慌乱的站起来,罗慎行刚想伸手把谭静雅扶起来,但是冷凝儿已经抢先把谭静雅抱起来说道:“你别想占便宜。”然后就吃力的抱着谭静雅放到了卧室的床上,喘息的说道:“打电话叫医生。”
  罗慎行摇头说道:“她的病医生诊断不了,她根本就没病,只是太虚弱而已。”谭静雅是过度使用特异功能导致身体虚弱,即使再高明的医生也束手无策,就如同她的特异功能无法被现代的仪器监测出来一样。
  冷凝儿摊开双手问道:“那怎么办?”
  罗慎行自信的说道:“药补不如食补,给她弄点儿补品调理一下就没事了,这个我在行。”罗慎行小时候没少吃过各种补品,他父母经常他买高级补品给他补,而清阳道长则经常炖一些食谱上的补品给他吃,长时间下来罗慎行虽然不会亲自做,但是对于如何进补的眼光却是高人一等。
  于是两个人胡乱吃过午饭之后,罗慎行买回一大堆原料准备大显身手,冷凝儿听他说得头头是道,本以为他一定很厉害,但是当罗慎行亲自动手的时候她就看出来,罗慎行只会纸上谈兵而已。
  冷凝儿又好气又好笑的夺过他手中的菜刀,然后用刀背在他头上轻轻的敲了一下说道:“还是让我这个苦命的丫头来吧!真是不知道前辈子欠了你什么债,照顾你一个人不够,现在又多了个干姐姐,哎!命苦啊。”
  罗慎行讨好的说道:“我从见到妳的第一眼就知道,我的凝儿是个嘴硬心软的好女人,要不然怎么能把我迷得神魂颠倒的?那时候我天天都盼望做梦,希望在梦里能见到妳。”一边说还一边为冷凝儿捶打肩膀献殷勤。
  冷凝儿明知道他是在拍马屁,但是听在耳中的确很舒服,索性慢条斯理的磨时间,趁机享受罗慎行的甜言蜜语外加温柔体贴的按摩服务。
  直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由罗慎行指点、冷凝儿操作的人参乌鸡汤才大功告成,冷凝儿皱着可爱的鼻子贪婪的嗅着锅里飘出的香气,连声赞道:“你加的那些调料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作用,不过闻起来够香的。”
  罗慎行也舔舔嘴唇说道:“这个汤里最重要的材料就是最后加的那几样不起眼的配料,要不然人参乌鸡汤谁都会做,但是真正能把人参和乌鸡的营养成分发挥出来的除了我师父谁也不行。嘿!真够香的,闻起来好像比我师父做的还香,咱们要不要先尝尝?”
  冷凝儿早就忍不住诱惑了,现在一经罗慎行提议,立刻附和道:“很有必要,万一做得不好岂不是砸了我的招牌。”
  两个人在厨房中端着一碗汤,你一口我一口的品尝着,第一碗喝完之后两人颇有默契的谁也不吭声,过了好半天冷凝儿才赞叹道:“你师父绝对是个嘴很馋的老头,你和他在一起一定享了不少口福。”
  罗慎行看着冷凝儿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鼓励的说道:“为了补偿妳这么多年的损失,再来一碗怎么样?”
  但是从第二碗开始他们再也不犹豫,直到锅里只剩下大约一碗汤的时候,冷凝儿才惊呼道:“坏了,你姐姐的那份都让你喝了。”
  罗慎行努力不往锅里看,以免经不住诱惑,得意的回忆道:“当初在洛阳的时候,每次我师父做汤都会引来一大群小道士们,那时的场面真热闹,后来老君观的掌门道长给我师父下了最后通牒,如果我师父再敢在老君观做汤就把他赶出去。”
  冷凝儿担忧的问道:“那你师父被赶出去了没有?”
  罗慎行不屑的说道:“他赶不走我师父,当初我师父住进老君观就是因为比武赢了他才获得居住权的,按照他们的约定,什么时候他能打败我师父之后,我师父才会离开,不过我看他这辈子是没希望了。”
  冷凝儿刚想继续问的时候,卧室中传来谭静雅的呻吟声,罗慎行和冷凝儿互相做个鬼脸,他们只顾着在厨房喝汤,竟然把病人给忘了。
  他们来到卧室的时候谭静雅正痛苦的双手抱着头低声呻吟,冷凝儿柔声问道:“头疼的厉害吗?”
  虽然前几天冷凝儿还把谭静雅视为最危险的敌人,也是唯一对自己构成威胁的人,因为其他人冷凝儿还不看在眼里,但是看到谭静雅现在痛苦的样子,冷凝儿心里开始担忧起来,毕竟谭静雅是自己最尊重的导师,也是最值得尊敬的对手。
  谭静雅低声说道:“还好,我还挺得住。”
  冷凝儿伸手在她额头上试探了一下,发现她的额头冰冷而且不断有冷汗渗出,冷凝儿看看不知所措的罗慎行说道:“傻站着干什么?还不拿条热毛巾来。”然后轻轻的为谭静雅揉着太阳穴为她缓解疼痛。
  罗慎行取来毛巾后,冷凝儿侧坐在床上,把谭静雅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用热毛巾为她敷着额头,此时谭静雅的脸色越发苍白,显得柔弱而憔悴,再无往日那个优雅而充满生机的成熟美女形象了。
  罗慎行把仅剩的那一碗人参乌鸡汤端过来,不好意思的说道:“一大锅汤就剩下这么一点儿了,不过浓缩的都是精华,很补的。”
  谭静雅勉强喝了两口说道:“很好喝。”
  冷凝儿讨好的说道:“是我亲自下厨帮你炖的,多喝一点儿。”
  谭静雅轻轻的摇摇头说道:“我头痛,所以胃口不好。”然后对罗慎行说道:“我按照中国医学中的穴位用电流来刺激自己的身体,果然很有……”
  冷凝儿调皮的捂住她的嘴说道:“妳现在是我的病人,医生没有确定妳完全康复之前是不可以谈论工作的,听到没有?”
  罗慎行想起不久前冷凝儿对韩总裁说自己是兽医的事儿,现在又把谭静雅当作自己的病人,这分明就是绕着弯骂谭静雅。但是谭静雅不知道冷凝儿的鬼心思,感动的说道:“我这个病人是不是可以在这里白吃白住?”
  冷凝儿酸溜溜的说道:“那当然,有些人巴不得你一辈子都留下来哪!”
  谭静雅瞟了罗慎行一眼笑道:“小弟,你希望我留下来吗?”
  罗慎行谨慎的说道:“凝儿希望妳留下来,我自然没有意见,一点儿意见也没有。”谭静雅能够住在自己家里,罗慎行心中一百个乐意,但是冷凝儿心中是如何考虑的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不会太高兴,所以罗慎行很保守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冷凝儿皱眉说道:“姐姐在中国没有亲人,她到咱们家就是回到了娘家,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平时我是怎么教育你的,一点儿礼貌也没有。”
  罗慎行暗暗叫苦,冷凝儿的心思实在是太难捉摸了,如果自己对谭静雅留在家里感到高兴的话,没人的时候冷凝儿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那时就要受皮肉受苦了,可是自己谨慎的表达看法又受到她的埋怨,反正无论怎样回答,自己里外都不是人。
  冷凝儿拍拍谭静雅的脸颊说道:“姐姐别在意,他从小家教不好所以不会说话,有我在,妳就安心的住在这儿。”冷凝儿自从和陈慧蓉发生战争之后,从来不放过可以打击陈慧蓉的机会,在她看来罗慎行“没有家教”就是陈慧蓉教导无方的结果。
  谭静雅知道冷凝儿的小心眼发作了,微笑的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住在你们这里比较热闹一点,要不然我一个人住实在太冷清了,自从来到中国之后,很多夜晚我都是独自一个人在酒吧里消磨时间,有时候真想回家乡。”
  冷凝儿想起自己被潘继伦他们孤立的时候那种寂寞的滋味,同情的说道:“一个人没有朋友的时候真的很孤独,妳要是不嫌弃以后就住在这里好了,我也很喜欢热闹的。”
  罗慎行知道谭静雅独自一人孤苦伶仃的在异国他乡从事研究工作,就是对中国武功中的真气感兴趣,这次如果不是没有办法,她也不会想到用电流来刺激自己来进行研究,说起来自己的确很自私,想到这里他狠下心说道:“妳在这里好好调养身体,等妳病好了我们一起研究。”
  谭静雅欣喜的说道:“你同意啦?”这可是意外的惊喜,原本罗慎行明确的表态拒绝透漏他体内“真气”的秘密,没想到自己竟然因祸得福。
  她才打算挣扎着坐起来,冷凝儿已经按住她的肩头让她老实的躺回去,只见冷凝儿噘着嘴说道:“某个意志不坚定的人动了怜香惜玉之心了。”
  谭静雅闻言,郑重的说道:“凝儿,我从来没有破坏你们感情的想法,我对慎行感兴趣是因为我想了解中国的武功,这是工作上的事,我不希望因此引起你们的误会,如果妳能理解的话我就留下来,要不然我还是离开比较好。”
  冷凝儿被她说中心事,尴尬的说道:“怎么会呢,我是相信姐姐的,再说妳也瞧不上他,今后我不再提这件事,妳放心的留下来,我是识大体的聪明人。”
  罗慎行也附和的说道:“凝儿是嘴硬心软的人,什么事情都只在嘴上说说而已,她很开明,绝不是小心眼的人。”但是这话说出来之后罗慎行自己都不相信,更何况是用来安慰聪慧的谭静雅,不过被他一番奉承之后,冷凝儿的脸上立刻露出微笑,彷佛罗慎行说的话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一样。
  谭静雅知道冷凝儿就喜欢这一套,打趣的说道:“小弟,你可要好好珍惜凝儿,这样可爱的女孩子是很难遇到的,能让凝儿喜欢你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冷凝儿眉开眼笑的说道:“还是姐姐有眼光,晚上想吃什么?我做给妳吃。”来自罗慎行的奉承话她听多了,已经引不起她太大的兴趣,但是谭静雅的欣赏却让冷凝儿心花怒放,现在她开始觉得有这么一个知趣的姐姐也不错。
  三人吃过晚饭之后,罗慎行想要进入武魂,但是却被冷凝儿拒绝了,冷凝儿的意思是自己要陪着谭静雅聊天,而罗慎行拋下她独自去开心是绝对不可以的事情,然后翻出罗慎行已经积了一层灰尘的教材说道:“你已经很久没有用功了,今天晚上干脆努力读书好啦。”
  自从罗慎行在餐厅与人打架之后,他就没有再碰过教材,这些天来他和冷凝儿白天进入武魂玩游戏,晚上两个人在一起卿卿我我的亲热,完全忘记还要读书这回事,而且大一的课程大都是基础课程,罗慎行实在提不起兴趣,但是冷凝儿的命令是不能违抗的,所以他只好躺在另一间卧室的床上胡乱的翻阅课本好消磨时间。
  冷凝儿找了一件自己的睡衣给谭静雅换上,然后看着谭静雅火辣的身材,羡慕的说道:“怪不得那些色狼整天都色瞇瞇的盯着妳看,连我都快要被妳迷住了。”一边说还一边调皮的伸出手抚摸谭静雅高耸的胸部。
  谭静雅没想到自己的身体还没有让男人碰过,却先被冷凝儿占了便宜,又羞又气的说道:“妳喜欢的话就摸自己的,妳又不是没有。”
  冷凝儿遗憾的挺挺自己饱满的酥胸说道:“本来我对自己很满意的,但是和妳一比就差远了。”然后低下头来,打量了半天说道:“不过这些天来好像大了一点儿。”
  谭静雅取笑的说道:“是不是让人给摸大的?”
  冷凝儿红着脸说道:“有可能哦。”说完又一脸坏笑的说道:“让我来帮妳弄更大一点。”
  而另一间房间中的罗慎行已经习惯每天搂着冷凝儿入睡,虽然今天自己的家中有两个大美女,但是自己却要孤枕而眠,尤其是冷凝儿和谭静雅她们两个打闹时发出的娇笑声让他浑身燥热,翻来覆去的胡思乱想着,无论如何就是睡不着。
  第二天早晨,谭静雅醒来的时候,发现冷凝儿的四肢紧紧的纠缠着自己的身体,如同海棠春睡般睡的正香,谭静雅刚想挪开她的手臂,冷凝儿迷迷糊糊的说道:“唔!让我再睡一会儿。”
  谭静雅捏住她的鼻子想把她弄醒,没想到冷凝儿反手在谭静雅高耸的翘臀上狠狠拍了一巴掌骂道:“天天这么早就在捣乱。”
  谭静雅惊叫一声,再也忍不住的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冷凝儿揉揉眼睛说道:“你又不听话……啊!姐姐!”这时她才清醒过来,想起睡在自己身边的不是罗慎行,而是谭静雅。
  冷凝儿尴尬的说道:“刚才把妳打疼了吧?我帮妳揉一揉。”
  谭静雅忍着笑说道:“妳是不是每天都这样教训他?”冷凝儿刚才的动作熟练至极,分明是经常这样对付罗慎行,所以才顺手打了自己一下。
  冷凝儿娇慵的伸个懒腰说道:“搂着妳睡比搂着慎行睡还舒服,今后我们就同床共枕了。”
  谭静雅知道冷凝儿是不好意思所以才转移话题,也不再难为她了。昨天她们两个人谈到后半夜,大部分的话题都是围绕着罗慎行,因为冷凝儿忍不住炫耀自己如何管教罗慎行,而且管教的效果比陈慧蓉出色得多。
  不经意间冷凝儿便在话语中流露出自己是如何修理罗慎行的,而且那方法基本上都是采用中国常规的方法——棍棒出孝子。这让谭静雅为罗慎行练过武术而感到欣慰不已,因为换作一个体质差一点的人,说不定早就被冷凝儿打得落荒而逃了。
  此时罗慎行已经起来大半天了,一大早他就到附近的一家早餐店排队买油条,这是冷凝儿交待给他的光荣使命,每天早上都是罗慎行出去为她买油条和豆浆,然后冷凝儿负责午饭和晚饭。由于今天家中多了谭静雅,所以罗慎行特意多卖了一份早餐,他左手拎着油条,右手提着装豆浆的保温壶正往家里的方向走时,身后突然有人齐声喊道:“夜狼老大。”
  罗慎行的手一抖,险些把早餐扔到地上,他疑惑的转过头望去,眼前的景象险些把他吓得落荒而逃,罗慎行几乎怀疑自己昨夜没睡好以至于出现幻觉了,只见师兄、韩烟翠、雨中蝶、鬼师爷、兰若、轩辕和铁幕兄弟正在不远处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罗慎行眨眨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这才迎上前去,铁幕六雄看着罗慎行手中的早餐伸出大拇指说道:“看到没有?夜狼老大就是标准的家庭主夫,早餐是帮冰雪凝儿买的吧?”
  罗慎行嘿嘿笑道:“你们怎么聚在一起了?”
  鬼师爷冷笑道:“你的架子太大,我们等不到你只好上门来请您老人家了。”昨天罗慎行本来已经与他们约好了一起前往中州城,但是冷凝儿非要罗慎行和他逛街,昨天晚上又不许他一个人进入武魂,以至于鬼师爷他们在幽州城中坐立不安的傻等着,不知道罗慎行出了什么事情。
  今天一大早韩烟翠和雨中蝶出人意料的拜访了夜狼牧场的人住宿的客栈,她已经从手下那里得知冷凝儿早就离开幽州城,而罗慎行他们则留在幽州城里,韩烟翠又想到鬼主意了,她打算趁冷凝儿不在的时候和罗慎行套交情,省得冷凝儿在一旁碍手碍脚,就算日后冷凝儿知道了也只会给罗慎行带来麻烦而已,自己乐得在一旁看热闹。
  夜狼牧场的人见到同心帮的帮主竟然找上门,都以为她是来找麻烦的,但是韩烟翠却非常客气,开门见山的表明那天的比武自己输得心服口服,接着表达同心帮希望与夜狼牧场联手创业的想法,然后开始拐弯抹角的打听罗慎行在不在。
  鬼师爷飞快的转动脑筋想要弄清楚她的目的,但是雨中蝶不断的在后面使眼色示意他不用担心,鬼师爷知道雨中蝶不敢欺骗自己,只是韩烟翠的拜访太突然,让他一点心里准备也没有,只好支支吾吾的编出一个理由,却被韩烟翠毫不客气的反驳了。因为韩烟翠昨天见到罗慎行和冷凝儿一起出门逛街,鬼师爷竟然说罗慎行这几天有重大的事情要办,所以拒绝会见外人,这种谎话简直可笑至极。
  夜狼牧场的人听韩烟翠说罗慎行竟然与冷凝儿一起悠闲的逛街,却不进入武魂中,让这些兄弟们望眼欲穿的苦苦等待,就连最宽厚的轩辕都觉得罗慎行做的实在太过分。
  但是铁幕一雄却认为罗慎行不是这样的人,因为外人不知道他们的囤粮计画,但是罗慎行和冷凝儿却是主要的策划者,他们应该不会把这么重大的事情丢在一边,说不定是同心帮的人见到罗慎行这几天没来所以来挑拨离间的,因此当场指责韩烟翠是在撒谎。
  但是韩烟翠说出自己昨天见过罗慎行的师兄之后,鬼师爷他们开始相信了,因为罗慎行的确说过自己有师兄弟,众人争论了半天终于达成共识,查找罗慎行的师兄,就能查找罗慎行问个明白。
  他们之中大多数的人都是在虹馨网络俱乐部泡网,很快众人就聚齐了,但是他们来到宋健秋的沐霖保安公司的时候,宋健秋却坚持自己的小师弟正在学校上学,众人不应该打扰他上课。
  直到鬼师爷要众人作证,罗慎行每天都泡在武魂中,根本就没上课的时候,宋健秋才警觉到事情的严重性,看来自己送小师弟的游戏帐号反而是害了他,这样自己怎么对得起师叔?
  罗慎行还没有发觉到师兄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笑嘻嘻的凑到宋健秋身边说道:“师兄,你怎么把他们带到我的狼窝了,一般来说大人物的住处都是保密的,轻易不让外人知道。”
  宋健秋用鼻子哼了一声问道:“这些天你上学了吗?”
  罗慎行支支吾吾的说道:“上学了,不过这几天我身体不好所以没去。”说完狠狠的瞪了韩烟翠一眼,如果没有她的指引,夜狼牧场的人绝对找不到自己的师兄,找不到师兄也就找不到自己,自己没上学的事就不会泄漏,真是一个多事的女人。
  宋健秋看他走路有力、精神饱满,说自己身体不好很明显是在撒谎,本想严厉的训斥他一顿,但是这些人都是他的朋友,自己那样做的话会让他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来,看来只能等到没人的时候再批评他了,悻悻的说道:“还不请你的朋友回家坐坐。”
  罗慎行自讨没趣,讪讪的领着众人回到家里,众人也没想到罗慎行不但惧怕冷凝儿,还惧怕他的师兄,看来罗慎行除了在武魂中有点地位之外,在现实生活中的地位实在不太高,到处都有管他的人。
  众人回到家里的时候,本以为会是冷凝儿为大家开门,但是门一打开的时候,出现的是风姿绰约的谭静雅,就连宋健秋都愣在门口,不知道罗慎行什么时候又勾引来一个女人,而且容貌和身材与冷凝儿不相上下,那种成熟的女性风韵和蔚蓝色的眼眸让人一见难忘。
  谭静雅接过罗慎行手中的早餐微笑着问道:“小弟,你的朋友?”
  罗慎行偷偷的用手指了一下宋健秋说道:“是我的师兄和朋友,一会儿我帮大家介绍,请进。”
  铁幕六雄羡慕的说道:“夜狼大哥,你姐姐真漂亮。”说完对谭静雅露出自认为迷人的微笑。上次他见到兰若的时候便改口称鬼师爷为鬼大哥,今天见到罗慎行有这么一个迷人的姐姐,立刻对罗慎行改口为夜狼大哥,其不良居心不言而喻。
  冷凝儿听到吵闹的说话声,便从卧室中走出来问道:“你们来干什么?今天又不是七月十五?鬼门怎么提前打开了?”
  夜狼牧场的人在武魂中见到冷凝儿的时候她总是穿着厚重的铠甲,现在大伙儿见到身着便装的冷凝儿不由得又看傻眼了,方才认为谭静雅比冷凝儿漂亮的人急忙开始修正自己的观点。
  直到现在韩烟翠才终于确定罗慎行那天在武魂中与自己决斗的时候,的确没有故意占便宜的意思,因为他家里的两个美女无论哪一个都不比自己逊色,甚至要强上那么一点点。
  谭静雅对中国的节日不是很熟悉,迷惑的问道:“七月十五的时候可以打开鬼门吗?”
  冷凝儿不怀好意的盯着韩烟翠,解释道:“七月十五是鬼节,那一天大鬼、小鬼都可以跑出来鬼混,顺便勾引个男人什么的,当然师兄不算。”
  谭静雅听她说的有趣,咯咯娇笑道:“小弟的这些鬼朋友还不算太难看,比我想像中的要好一点儿。”
  罗慎行见到夜狼牧场的人一脸尴尬之色,急忙叉开话题说道:“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师兄宋健秋,这位是我的导师谭静雅……”见到众人怀疑的目光,连忙补充说道:“也是我母亲的干女儿,这几天身体不好所以住在我这里,大家别误会。”
  罗慎行还没介绍的时候众人只是怀疑他与谭静雅的容貌不太相像,因为谭静雅很明显有着欧洲血统,而罗慎行是标准的中国人,大家对他突然冒出一个姐姐虽然有所怀疑,不过冷凝儿这个醋罎子在这里,想必他们不会有什么密切关系,但是他越解释众人脸上的暧昧之意越浓。
  冷凝儿见罗慎行越描越黑,才想发作时,却想起自己昨天已经答应谭静雅不再怀疑她和罗慎行之间的关系,只好勉强忍了下来,但是脸上已经乌云密布了。
  罗慎行自知说错话,急忙把其他人一个一个介绍了一遍,然后赶紧凑到冷凝儿身边准备赔不是,不过冷凝儿一听说兰若是鬼师爷的妹妹,饶有兴致的问道:“妳真的是鬼师爷的妹妹?”然后又打量鬼师爷一下,摇头说道:“真不像。”
  兰若红着脸说道:“我们真的是亲兄妹,小时候我们长得很像,只是后来有差别了。”
  冷凝儿拉着兰若的手说道:“你们看这个小妹妹多可爱,说话的时候还会脸红。”
  众人辛苦的忍着笑,冷凝儿的年纪明明与兰若相仿,甚至兰若都有可能比冷凝儿的年纪还大一些,但是冷凝儿却坦然的把她当作自己的小妹妹,说的还如此理直气壮,实在惹人发噱。
  冷凝儿无视众人的目光,摆出姐姐的样子关切的说道:“妳怎么可以和他们混在一起,他们中间没几个好东西,一个个都是色瞇瞇的,尤其是铁幕六雄这小子,妳看他的眼睛都不会转了。”
  铁幕六雄自从进门之后眼睛就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才好,冷凝儿是名花有主,自然是不能打主意,雨中蝶与鬼师爷的关系不清不楚的也是少看为妙,但是剩下来的谭静雅、韩烟翠和兰若无论哪一个都值得仔细品味。尤其是那个成熟的美女谭静雅,若不是今天大家来寻找罗慎行,自己是没有机会见到这样出色的混血美女,而且今后的机会也不多,所以他的目光大都落到谭静雅的身上。
  铁幕一雄也感到自己的兄弟太丢人了,偷偷的踢了他一脚提醒他,铁幕六雄这才醒悟过来,自我解嘲道:“怪不得场主不进入武魂,要是我的话我宁愿一辈子都待在家里不出去,左拥右抱的多幸福啊!”
  罗慎行听了他羡慕的话却如坐针毡,冷凝儿最担心自己和谭静雅之间发生事情,铁幕六雄口无遮拦的胡说八道,这不是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谭静雅淡淡一笑,说道:“哪位没吃早餐就一起吃吧。”希望可以帮罗慎行摆脱尴尬的场面,但是她的话音刚落,几乎所有的人都回答道:“我没吃。”
  谭静雅耸耸肩说道:“小弟,看来你要再出去一趟了。”
  罗慎行伸手说道:“给钱。”原来每天买早点的钱都是冷凝儿前一天晚上帮他准备好,金额刚好可以买早点而已,一点儿都不会多出来。
  谭静雅才刚取出一张百元钞票,冷凝儿伸手夺了过去并说道:“不能给他这么多,容易让他积攒私房钱。”然后取出几张小面额的钞票叮嘱道:“不许偷藏,回来我要搜身。”
  众人现在越发佩服冷凝儿,竟然把罗慎行的零用钱控制得这么严谨,简直比最黑心的鬼师爷还要残忍。宋健秋则难过的摇摇头,没想到自己的小师弟竟然这么可怜,买东西回来还要被搜身检查。
  罗慎行已经习以为常所以也不觉得丢人,反而施施然的出门去,但是才刚出门不久就听到他撕心裂肺的喊道:“师父!”
  房里的众人听到罗慎行的喊声,仓皇的一拥而出,他们才来到二楼的楼梯口就见到罗慎行抱着一个须发洁白的老道士往楼上冲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轩辕看到跟在罗慎行身后的那两个人,惊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跟在罗慎行身后的那两个人竟然是逍遥帮的红尘刀客和阿婉,自从上次一别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没想到今天在这里会合了。
  阿婉叹息道:“说来话长,先看看清阳道长怎么样了。”
  宋健秋推开众人与罗慎行把已经昏迷的清阳道长抬到卧室中,宋健秋的眼睛都红了,伸手抓住红尘刀客的衣襟厉声问道:“我师叔怎么了?是不是你害的?”
  红尘刀客镇静的说道:“凭我的实力还不是清阳道长的对手,他是与别人比武时受的伤,比武的时候我们两人正好在场,所以才一路陪着他回到这里,但是刚才见到月夜之狼就坚持不住了。”
  阿婉说道:“请你冷静一些,月夜之狼是我们的朋友,我也是现在才知道他就是清阳道长的徒弟,清阳道长清醒的时候告诉我们他要找自己的徒弟罗慎行,想必就是月夜之狼了。”
  宋健秋急促的喘息几下松开了手,跪坐在床头观察师叔的情况,此时的清阳道长面如金纸,胸前的道袍上还有几滴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呼吸声微弱的而时断时续,罗慎行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低声呼唤道:“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兰若低声道:“夜狼哥,你哭什么,还不赶快送你师父上医院?”铁幕兄弟也纷纷出言附和,在他们看来送医院是解救病人的唯一管道。
  红尘刀客皱眉说道:“你们不懂就不要乱说,清阳道长是被……嗯!只有他的徒弟才能救他。”他本想说是被内功高手打伤的,但是考虑到屋中的人都是普通人,这样的说法未免太惊世骇俗,话到嘴边只好又咽了回去。
  轩辕闻弦歌而知雅意,急忙说道:“大家先出去,让夜狼兄弟和这位宋兄照顾清阳道长就可以了。”说完自己首先退了出去。
  宋健秋在众人离开后留住红尘刀客说道:“对不起,刚才我太冲动了,我师叔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红尘刀客摇头说道:“事情太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清阳道长说要让自己的徒弟救自己,想必一定有他的道理,还是让罗兄弟先出手医治吧!”
  罗慎行抬起泪眼,迷惑的问道:“我怎么知道如何救师父?你是不是听错了,我师父的意思是不是说让他的同门救他?”
  红尘刀客坚定的说道:“我绝对没听错,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那时我和阿婉还以为罗慎行是什么了不得的高手呢,没想到就是我们认识的月夜之狼。”
  宋健秋猛然在罗慎行肩膀上狠狠的拍了一下,喊道:“我明白了。”
  罗慎行惊喜的说道:“师兄明白什么了?”
  宋健秋为难的看看红尘刀客,红尘刀客知趣的说道:“你们师兄弟俩先研究如何救人,我就在外面,随叫随到。”
  宋健秋小心的关好房门,压低声音说道:“上次师叔在的时候说你练的是罗家祖传的玄天诀,现在师叔指名要你医治,肯定是要借助你的元气。”
  罗慎行担忧的说道:“就算是这样,但是我根本就不会救人。”
  宋健秋犹豫了一下说道:“同门以真气疗伤的时候都是按照本门真气行走的经脉运行,带动受伤者的真气慢慢的恢复,你就按照行意门的运行方法把你的元气输入到师叔体内。”
  罗慎行失望的说道:“我没学过行意门的运功方法。”
  宋健秋愤怒的骂道:“你这个废物,你每天都在干什么?关键的时候你一点儿用也没有。”清阳道长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罗慎行的身上了,现在罗慎行竟然如同白痴般懵懵懂懂的,真是浪费了师叔这十几年的教诲。
  罗慎行自知理亏,垂下头不敢吭声,过了好半天才试探着说道:“师兄,你不是行意门的弟子嘛,你让我的元气在你身上走一遍我就能记住。”这个建议说白了就是拿宋健秋做试验用的小白鼠,先在他身上试一试元气的行走路线,同时也可以验证有没有副作用,罗慎行知道自己的这个提议无礼之极,但是师父躺在那里生命危在旦夕,只能试探着征求一下师兄的看法了。
  宋健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只有一次机会,要是你把我弄得走火入魔,师叔就没人能救了,开始吧!”
  第八章疗伤圣气
  宋健秋提心吊胆的盘膝坐好,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你的元气慢慢往我的体内输入,然后按我说的路线试探着运行,同时我的真气会引导你。”
  宋健秋也知道让一个对内功一知半解的人把元气输入到自己的体内要冒极大的风险,尤其罗慎行的元气是道家的不传之密,在他之前甚至没听说有人练成功过,这比自己的真气凶险程度犹甚。但是清阳道长现在昏迷不醒,如果让罗慎行贸然用元气强行输入到他体内,在没有真气引导的情况下,清阳道长仅存的一点儿生机也将断送在罗慎行的手上。
  罗慎行双手按在宋健秋的背上,低声说道:“放心吧,我很有分寸的。”然后试探着把一成的元气传到宋健秋的体内,宋健秋不敢怠慢,立即运转自己的真气进行大周天的运行。
  罗慎行小心翼翼的唯恐出错,运用元气在宋健秋的体内随着他本身源源不断的真气运行一个大周天。
  宋健秋在罗慎行的元气进入到自己体内的时候立刻感受到自己的真气运行速度开始加快,而且元气行走过的穴道暖洋洋的,浑身有说不出的舒服,有几个以前自己的真气打不通的穴道开始有通畅的迹象。
  宋健秋心中一震,知道自己好心有好报,小师弟的元气在拿自己做实验的时候为自己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如果自己刚才因为恐惧而拒绝了罗慎行的建议,只怕自己永远也不会有机会得到元气的好处了。
  罗慎行闭目凝神的控制着元气在宋健秋的体内运行,片刻之后他已经对宋健秋的真气运行路线瞭若指掌,也就是说自己同样掌握了师父的运功路线,一会儿为师父疗伤的时候自己按图索骥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他缓缓的收回自己的元气,宋健秋在他收回元气之后继续运行了三周天之后才欣然睁开眼睛说道:“我知道师叔为什么要指定你救他了,玄门功夫果然高深莫测,师叔有救了。”
  现在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师叔对这个懒惰的弟子疼爱有加了,因为玄天诀的神奇之处是常人意想不到的,罗慎行能够有所成就一方面是清阳道长特殊的指导方法有效,另一方面也证明了小师弟的天赋绝非常人可比。
  只是有一点宋健秋不知道,罗慎行的元气能够有所小成完全是因为他送给罗慎行那个武魂的帐号,让罗慎行有机会进入武魂在那里得到突破。
  罗慎行闭目调息了一会儿,便缓缓的睁开眼睛说道:“师兄,没问题。”
  宋健秋知道他说的没问题是指他已经掌握了行意门的真气运行方法,于是他郑重的说道:“小师弟,师叔的安危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你只要运用元气在师叔体内按照行意门的运功路线行走就可以打开闭塞的穴道,你一定要小心。”
  练武之人,尤其是练内家功夫的人都知道人的穴道与生命息息相关,中医也讲究穴道通,则百病不生的道理;相应的穴道闭塞则会引起不同的病症。练武的人运行真气就是依靠自身的努力来开发身体的潜能,透过真气来打通身上的经脉从而取得常人难以想像的奇迹。
  罗慎行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从小就在清阳道长的督促下翻阅了大量的中国古代典籍,其中涉猎到各方面的知识,但是由于当时罗慎行的元气迟迟得不到突破,结果他的理论知识和他的拳脚功夫一样都是纸上谈兵,一到关键时刻就派不上用场了。
  幸好有宋健秋这个同门师兄在这里指点,要不然罗慎行只能哭着抹泪的抱着昏迷不醒的师父等他慢慢咽气了。
  宋健秋扶着清阳道长在床上坐好后,说道:“可以开始了,一定要小心。”
  罗慎行深吸一口气,伸手放在清阳道长背心的要穴上,同时眼观鼻、鼻观心、心入定,全神贯注的调动元气往师父的体内传去。
  在罗慎行的元气进入清阳道长身体的瞬间,罗慎行就敏锐的感到师父体内的元气混乱不堪,而且有几条经脉已经严重受损,这不仅仅是几个穴道的问题了。人体内的每一条经脉都牵涉到众多的穴道,此时师父的伤势已经极度危险,罗慎行明白自己此刻千万不能有丝毫杂念,万一走火入魔的话不仅害到自己,就连师父也要受到牵连。
  从罗慎行小时候开始,清阳道长便不断用自己的真气封闭他的穴道,十几年下来罗慎行虽然不知道行意门内功的运行路线,但是对行意门的真气特性却瞭若指掌,尤其是当他打通自己的穴道时,也把师父留在体内的真气都收为己用了。
  所以当罗慎行霸道的元气进入清阳道长体内时,清阳道长体内混乱的真气伏贴的聚拢到元气的周围与元气一同在经脉中运行。随着元气在清阳道长体内的运行,罗慎行的心中越来越紧张,因为清阳道长的奇经八脉都受到了伤害,奇经八脉在人体的穴道中任、督、带、冲这四个穴道是打通天地之桥的必经之穴,通常不会轻易受到伤害,但是清阳道长体内这四大穴竟然也受损了。
  而且当罗慎行的元气带动着真气来到气海穴的时候,罗慎行惊讶的感受到一股不属于清阳道长的真气,这种真气阴寒至极,龟缩在清阳道长的气海穴中不断的吞噬他的真气。
  当元气进入到气海穴的时候,那种阴寒的真气似乎遇到了克星,立刻往别的穴道逃走,这种阴寒的真气所经之处让清阳道长原本已经脆弱不堪的穴道立刻岌岌可危,所经之处的经脉也出现即将断裂的迹象。罗慎行知道肯定是这种无名的真气导致师父受伤不醒,立刻调动元气包抄上去。
  但是罗慎行的元气才刚刚包裹着那股聚成一团的阴寒真气,阴寒真气便开始拼命的挣扎起来,并在清阳道长的体内搅动起来,清阳道长突然“哇”的一声,张嘴喷出一口黑血,同时醒了过来。
  宋健秋见到清阳道长把淤血吐了出来,知道罗慎行的治疗见效了,生怕清阳道长乱动,急忙警告道:“师叔,小师弟在给您老人家疗伤,一定要忍住。”
  清阳道长微微的点点头,然后低声提示道:“慎行,水能克火,火旺水涸。”
  罗慎行得到师父的指点,明白那种外来的真气阴寒无比,想必就是五行中的水,那么自己的元气应该是火,一定是自己的元气够旺盛,所以师父指点自己用本来属性就是相克的元气来消灭那股阴寒真气。
  清阳道长指点完罗慎行之后,自己运行真气开始修复自己受损的经脉,罗慎行则倾尽自己的元气进入师父的体内开始消灭那种阴寒的真气。师徒二人虽然是第一次分工合作,但是清阳道长对罗慎行的元气知之甚详,知道罗慎行的元气对付自己体内的外来真气绝对没有问题,要不然他也不会千里迢迢的赶回这里找徒弟救命了。
  罗慎行则凝神摒气的运用元气死死的包裹着那股阴寒真气,任凭它如何挣扎就是不放松,同时元气自动消耗着那股阴寒的真气,逐渐把它化为乌有,罗慎行感受到之后,暗中呼出一口气,然后把自己的元气加到师父的真气当中开始做大周天的运行。
  清阳道长由于经脉受损的缘故,导致真气分散在各处的经脉中不能运行,但是有了罗慎行的元气协助,散落在经脉中的真气开始逐渐聚拢,受损的经脉也已经开始逐渐撤消了。
  两人一直运行了三十六周天之后,清阳道长才示意罗慎行停下来,此时罗慎行身上早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得到师父的指示后便无力的倒在床上直喘气。
  清阳道长感慨的长叹一声,说道:“这条老命算是保住了。”
  宋健秋安慰道:“您老人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清阳道长好笑的说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慎行的本事?”说完看着宋健秋愕然的表情继续说道:“我记得你以前不会奉承人的,是不是和慎行在一起的时间长所以受了影响?”
  宋健秋没想到师叔竟然会拿自己开玩笑,受宠若惊的说道:“我说的是实话,您老人家能坚持到这里,而且小师弟正好在家,这不就证明您有福气嘛。”
  清阳道长冷笑的说道:“让人打个半死也算福气?不过我也没吃亏,嘿!偷袭我的那个家伙肯定也不好受。”
  清阳道长在受伤之后虽然把救自己的希望都放到自己徒弟身上,但是时间上能否来得及和罗慎行是否有这个本事都是个未知数,不过清阳道长就算没有任何希望,他也想在自己临死前见到罗慎行一面,就是凭着这样的意志才支撑到这里,但是一见到正要下楼的罗慎行就再也坚持不住了。
  罗慎行辛苦的坐起来,搂着师父的肩膀心疼的问道:“师父,谁把你打伤的?”
  清阳道长悻悻的说道:“一个无耻的家伙。”
  罗慎行无奈的撇撇嘴,知道师父这样说就是不想告诉自己是谁打伤他了,任凭自己怎样追问也是没用的,只好自吹自擂的说道:“等我见到他的时候,我非把他的皮扒下来。”
  清阳道长不屑的说道:“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本事了?十年后你能与他打个平手就算我教导有方。”
  宋健秋见罗慎行讨了个没趣,忍着笑说道:“师叔,有两个人和你一起来的,他们到底是敌是友?”虽然红尘刀客和阿婉表明自己是罗慎行的朋友,但是宋健秋还是怀疑他们与师叔受伤的事儿有关联。
  清阳道长急忙问道:“是不是一男一女?”
  罗慎行抢着回答道:“就是他们,他们是我的朋友。”
  清阳道长说道:“多亏他们一路上照料,要不然我就来不了,快请他们进来。”
  宋健秋立刻打开房门说道:“两位朋友,我师叔有请。”
  在外面焦急等候的众人见到房门终于打开,便全部拥了过来,冷凝儿更是直接冲到罗慎行怀里关切的问道:“你有没有事?”一边说着一边爱怜的抚摸着罗慎行过渡施展元气而苍白的脸颊。
  由于上次陈慧蓉来找罗慎行的时候,冷凝儿本想在未来的婆婆面前留一个好印象,但是没想到自己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自讨了个没趣,这次冷凝儿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所以冷凝儿明明看见坐在罗慎行身前的清阳道长却装作没有看见。
  红尘刀客躬身施礼并说道:“恭喜老前辈。”
  清阳道长拍拍床头说道:“坐,听说你们是慎行的朋友。”
  阿婉也微笑回道:“我们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您是罗慎行的师父,我们只知道他的外号而已,要不然我们还会更加殷勤一点。”
  清阳道长笑道:“陌路相逢还能够对我如此照顾,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慎行,你的朋友很有侠义风范,不错。”
  罗慎行搂着冷凝儿的纤腰,笑嘻嘻的说道:“那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的朋友人品会差吗?”他突然用力的吸吸鼻子说道:“好香,是人参乌鸡汤的味道。”
  罗慎行才刚说完,谭静雅已经端着一碗汤走进来,递给清阳道长说道:“老人家,您请用。”
  清阳道长也不客气的接过,端在鼻子底下嗅了嗅,说道:“臭小子,把我的独门秘方给泄漏出去啦!嗯,味道闻起来还不错。”人参乌鸡汤是清阳道长专门为罗慎行补身体研究的,这个秘方只有自己和罗慎行知道,外人做的汤头光是味道与营养价值比起来就差远了,所以清阳道长从味道上就判断出这是根据自己的秘方熬成的汤。
  罗慎行嘴馋的说道:“我的份呢?我现在也很虚弱,需要好好的补一补。”
  冷凝儿立即站起来说道:“我去拿给你。”说完便快步跑了出去。
  清阳道长瞪了罗慎行一眼,问道:“你的女朋友?”
  罗慎行理直气壮的说道:“对啊,是不是很好的女孩子?”
  只见清阳道长皱眉说道:“和你娘一样,没礼貌。”清阳道长见到冷凝儿依偎在罗慎行的怀里就知道她肯定是罗慎行的女朋友,只是这个女孩子一点儿礼节也不懂,见到自己竟然连个招呼也不打。
  谭静雅一听,暗暗为冷凝儿难过,没想到她上次得罪了罗慎行的母亲,这次竟又惹得罗慎行的师父不高兴,看来冷凝儿想要进罗家的门还真的是困难重重。
  冷凝儿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只是一脸开心的端着一碗汤进房,一边看着罗慎行喝一边得意的问道:“怎么样?我的手艺是不是比昨天还进步?”
  罗慎行还没来得及答话,清阳道长已经问道:“这汤是妳做的?”
  冷凝儿眨眨大眼睛说道:“除了我还有谁?你徒弟又懒又馋还笨得要命,你要是指望他做汤给你喝,只能等到下辈子了。”
  清阳道长目瞪口呆的看着冷凝儿,过了好半天才叹息的说道:“慎行,这个丫头和你娘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看来你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清阳道长是看着罗孝天长大的,罗孝天和陈慧蓉热恋的时候清阳道长便敏锐的感受到自己的侄子未来肯定是个怕老婆的人,没想到现在罗慎行竟然重蹈覆辙,继承了罗孝天的“优良常规”,真是家门不幸啊!
  冷凝儿闻言失望的说道:“原来你也看我不顺眼。”现在她才觉察到清阳道长对自己不是很满意,心中暗想:“真不知道自己和慎行的生辰八字是怎么配的,处处都有阻碍。如果慎行的意志不够坚定的话……”冷凝儿担忧的往罗慎行看去。
  清阳道长看冷凝儿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急忙表态的说道:“出家人不管俗世的事情,尤其是感情这种事,我是很开明的,当年慎行他爹娘的事情我就没管过,放心好了。”
  冷凝儿欣然的说道:“我就知道师父很开明,比慎行他老娘强多了。唔!简直是没办法比较。上次他娘那个老太婆来的时候,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要多讨厌就有多讨厌。”
  冷凝儿从清阳道长的话语中感到他对罗慎行的母亲也不是很满意,基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道理,既然清阳道长和自己有共同的“敌人”,那么联合起来的力量一定强大许多,尤其清阳道长还是陈慧蓉的长辈,有这么一个大靠山在,自己还怕陈慧蓉不成?
  清阳道长微笑的说道:“小丫头,妳的面相不错,气朗神清、山根不断,是富贵相,但是妳的脾气可得改一改。”
  冷凝儿乖巧的说道:“是,师父,我记住了。”
  众人还是头一次见到冷凝儿这么乖的模样,个个张大了嘴,一脸惊讶。尤其是罗慎行,他没想到师父的三言两语就让冷凝儿老老实实的听话,结果自己的母亲与冷凝儿斗得你死我活,最终两败俱伤也没达到让冷凝儿听话的目的,姜果然是老的辣。
  一旁的谭静雅接过清阳道长手中的空碗,犹豫了一下,问道:“老人家,难道真气可以起死回生吗?”在她的思维中,受伤的人要经过仪器的监测,并透过注射药物或动手术才能让人康复,但是清阳道长进来的时候是昏迷不醒的,没想到才经过罗慎行的治疗之后,现在竟然神采奕奕、谈笑风生了,这么神奇的功夫如果能够透过科技的手段重现的话,那将是一个震惊世界的消息。
  谭静雅暗自庆幸自己能够及时结交罗慎行,虽然自己没有亲眼见到罗慎行是如何施展神奇的“真气”,但是这已经不需要再次证明了,自己日后要做的事情就是与罗慎行合作研究灵魂学。
  清阳道长微笑的说道:“哪有起死回生那么神奇,千万不要以讹传讹。”说完又若有所思的看着谭静雅说道:“小丫头,我观察妳半天了,妳的气色很差,应该是心神消耗过度引起的,如果妳继续这样下去,又不及时治疗,我看妳很难活过三十五岁。”
  在场众人听到谭静雅竟然活不过三十五岁,都惊讶的看着她,那些目光中充斥着同情、伤感、无奈和悲哀,这样一个风华正盛的美女竟然要在生命最灿烂的时候逝去,众人的心彷佛被狠狠的捏了一下,一时间卧室中出现了难堪的沉默。
  谭静雅的神色也黯然了一下,旋即又微笑的说道:“中国有句老话说:‘人生如白驹过隙’,时光本就匆匆而过。其实只要生命中没有遗憾,活多大的年纪又有什么关系呢?按您老人家的说法,我应该还有十年的生命,这十年中我要尽情的享受生活的乐趣,不让有限的生命带有一丝遗憾。”
  冷凝儿仰天眨眨眼睛,把即将涌出的泪水咽了回去,涩声说道:“师父,姐姐是很……很善良的人,而且她这么漂亮,您怎么忍心这么残忍的毁掉她人生的希望?您不说的话她就不会因为仅剩十年的生命而伤心。我从来就不想知道自己的命运,因为我要珍惜生命中的每一天,哪怕是明天就会死,我今天也要快快乐乐的活下去,这样的人生才不枉走一回。”
  第九章言多必失
  罗慎行看着师父脸上的表情,疑惑的问道:“师父,你不是在危言耸听吧?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的。”
  清阳道长板着脸说道:“这位姑娘肯定经常头晕目眩、手足冰冷,而且双眼神气不足,这个样子一看就是心神严重损耗之相,你把我教给你的那些知识都忘到哪去了?”
  罗慎行看看故作镇静的谭静雅,又说道:“既然知道了病因,就一定会有方法治疗的,所以不要把我师父的话放在心上,俗话说的好,车道山前必有路,一切都会好起来,再说我师父说的也不见得就是正确的。”
  罗慎行从小就在清阳道长的身边长大,虽然清阳道长用真气封闭他的穴道时会让他恐惧万分,但是平时师徒二人的相处却如同一对爷孙般融洽,而且清阳道长对自己这个侄孙兼宝贝徒弟宠爱有加,只要他能做得到的要求,清阳道长都会尽量满足罗慎行,所以罗慎行和清阳道长讲话的时候随便至极,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清阳道长冷哼一声后,说道:“那你就想出一个治疗的方法吧,你可别指望我会指点你,从现在开始我要尽量少说话以免让我的徒弟笑话我。”
  冷凝儿眼珠一转,讨好的说道:“师父,您是不是想到方法了?说来大伙儿听听嘛!其实我一看师父就知道您是世外高人,您问在场的人,这样的老道士多神气,肯定有绝活深藏不露。”她见开始到清阳道长的时候是故意冷落他的,但是现在为了谭静雅,她破例施展奉承大法。
  清阳道长捋捋雪白的胡子道:“你这个小丫头为什么前倨后恭?我可不吃这一套。”
  谭静雅微笑着拉住冷凝儿的手说道:“凝儿,老前辈重伤初愈应该好好的休息,我们先不要打扰他老人家了。”
  众人都知趣的退了出来,罗慎行本想赖在师父身边让他说出挽救谭静雅的方法,但是清阳道长一脚把他踢出来,只把宋健秋留下。
  罗慎行拍拍屁股上的脚印冲着被关上的卧室门叫嚣道:“我可是你唯一的徒弟,你要是敢再这样对待我,小心你老得走不动的时候我不伺候你。”
  冷凝儿鼓励的说道:“说的好,对付这样的人就应该把丑话说到前头,让他睡不着觉的时候,后悔曾经粗鲁的对待……”她刚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伸手就拧住了罗慎行的耳朵问道:“你师父只轻轻踢你一脚,你就不要伺候他,那我以前打了你那么多次,你是不是打算找机会报复啊?”
  屋内众人听到冷凝儿不打自招的说出自己曾经多次殴打罗慎行,齐声叫了起来,尤其是被罗慎行打过的韩烟翠,听到罗慎行竟然被冷凝儿打过许多次,心里痛快得简直无法用言语表达。
  冷凝儿知道自己说漏嘴了,索性沉下脸说道:“起什么哄?别人想让我打,我还懒得动手哪,我打他那是他的福气。”
  鬼师爷摇头赞叹道:“场主,如果你的理论是正确的,那我担保你一定会发大财,而且是富可敌国的那种。”上次罗慎行对他说怕老婆的人才能发财,现在看来罗慎行正在为自己成为超级富豪做前期准备。
  阿婉看着涨红了脸的罗慎行,急忙为他解围道:“诸位,罗慎行师徒重逢,而且清阳道长身体微恙,我们还是先离开,日后有机会再来拜访。”
  但是罗慎行才刚露出感激的神态时,阿婉已经拍拍冷凝儿的肩膀说道:“好样的,妳真是为我们女人争气。”
  当众人才刚笑着离开罗慎行的家门口,罗慎行已经狠狠的关上房门,谭静雅担忧的看着罗慎行杀气腾腾的样子,挺身挡在冷凝儿的面前说道:“小弟,你不要胡来。”
  罗慎行撞着胆子高声喊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今天我要让你们知道罗家的男人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谁也不要阻拦我。”一边说一边紧张的注视着冷凝儿的反应,准备在她发怒之前及时逃走。
  如果没有外人在场,无论冷凝儿怎样说,罗慎行最多装作听不见,但是谭静雅一直很欣赏自己的武功,自己在她面前可是很有地位的,今天如果自己不能恰当的有所表现,只怕这个干姐姐日后也要欺负自己了。
  冷凝儿垂着头走过去,说道:“我知道今天让你丢脸了,都是我不对,我道歉好不好?”
  罗慎行何时见过冷凝儿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的样子,今天要是不趁这个机会扭转自己的地位,自己就是天下最大的傻瓜了,所以罗慎行意气风发的昂着头说道:“说话的声音这么小,我听不到。”
  谭静雅皱眉的说道:“小弟,凝儿已经道歉了,再说她也是无心之过,你怎么可以得理不饶人呢?好啦!笑一笑。”
  冷凝儿搂着罗慎行的手臂说道:“人家都道歉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一边说一边撒娇的摇晃罗慎行的手臂。
  罗慎行被她软语哀求并且不住的摇晃自己的手臂,舒爽得骨头都要酥了,心中虽然得意,但表面上却阴沉着脸说道:“以前我是不想和妳一般见识,妳不要以为老虎不发威就可以把我当病猫,我可是武功高手。”
  冷凝儿笑瞇瞇的说道:“知道啦,我的记忆力很好的,你教训一次就够我记住一辈子了。”说着双手抱住了罗慎行的脖子,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抱我回卧室,我们很久没亲热了。”
  罗慎行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待遇,早知道这招有效的话自己何必受了那么多皮肉之苦?看来这个方法应该告诉老爹,让他也能享受到当家作主的快乐。
  谭静雅目瞪口呆的看着罗慎行抱着冷凝儿走进卧室,真没想到罗慎行竟然这么好哄骗,冷凝儿的几句好话就让他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谭静雅无奈的摇摇头。西侧的卧室中清阳道长和宋健秋正在闭门会话,东边的卧室又被罗慎行和冷凝儿霸占了,她只好坐在客厅中等待有人出来。
  但是罗慎行和冷凝儿才刚进入卧室而已,谭静雅就听到卧室中传来“劈劈啪啪”的打斗声,然后就听到冷凝儿尖声叫道:“你打呀!你打死我好了,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东西。”
  罗慎行怒气冲天的吼道:“我已经忍妳好久了,妳不要太过分。”然后又是拳脚打着肉的声音,还夹杂着物品挥舞的风声。
  谭静雅想要打开房门,但是房门已经被反锁了,她只好用力的捶打房门叫道:“小弟,快开门,你不可以打凝儿,你怎么可以忘记她对你有多好?快开门。”
  清阳道长和宋健秋听到谭静雅的喊声急忙走了出来,宋健秋高声喝道:“把门打开,要不然我要把门踢开啦。”
  卧室中立刻响起收拾东西的声音,过了片刻,冷凝儿低着头把卧室的门打开,然后委屈的依偎在谭静雅的怀里,哽咽的说道:“这个没良心的,一点儿也不记得我们之间的情谊,受了别人的蛊惑就对我发脾气,我可怎么活啊?”
  谭静雅心痛的搂着她说道:“乖,不要哭,有大家为妳做主呢,一会儿就让小弟给你道歉。”
  宋健秋安慰的说道:“凝儿,小师弟的脾气可能急躁了点儿,妳就多包涵,日后他自然会改掉这个坏脾气的。”如果不是有了韩烟翠的前车之鉴,宋健秋绝对不认为自己的小师弟会下手打女人,但是现在宋健秋开始怀疑小师弟没有同情心,竟然专门与女人打架。
  清阳道长看看闷头坐在床头似乎余怒未消的罗慎行,同情的拍拍他肩膀叹息的问道:“打得痛不痛?”
  罗慎行脱口而出道:“不算痛。”
  宋健秋和谭静雅闻言,目光一起落到冷凝儿身上,冷凝儿竟咯咯笑道:“今天我没用力打,你们不用担心。”
  清阳道长干咳一声,说道:“算了,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外人是说不清的,你们两个好自为之吧。”
  冷凝儿笑嘻嘻的说道:“大家都不是外人嘛,我是不会在外人面前管教他的,这就叫家丑不可外扬。”
  清阳道长用疑惑的目光看看谭静雅,这几个人中他唯一不明白的是谭静雅是何许人也。冷凝儿一看就知道是罗慎行的女朋友,但是罗慎行和冷凝儿称呼谭静雅为姐姐,罗慎行是没有姐姐的,但是如果说谭静雅是冷凝儿的姐姐也说不过去,因为她们两个无论从容貌还是性格来看,都找不到半点相同之处。
  冷凝儿瞪了罗慎行一眼,回答道:“这是我和慎行的的导师谭静雅博士,也是慎行他老娘的干女儿,说起来也不算是外人……唔……是一家人。”
  清阳道长肃然起敬的说道:“原来是慎行的老师,失敬。”
  谭静雅谦逊的说道:“您客气了,我只是比慎行早毕业几年而已,和您与慎行的师徒之情是比不了的。”谭静雅很明白古老中国的那种常规的师徒之情,那是可以比拟父子之情的深厚情谊,尤其是见到清阳道长昏迷之时罗慎行惊慌的表情,任谁都可以看得出来那是纯真的赤子之心。
  清阳道长颔首道:“慎行在学校里学习的如何?”
  罗慎行立刻咳嗽两声,谭静雅会意的说道:“慎行天资聪颖,将来一定会有所发展的。”她巧妙的避开罗慎行在学校的表现的话题,要不然如果把罗慎行上学打架、然后装作失忆躲在家里玩游戏的事说出来,只怕清阳道长就要在这些“家里人”面前当众教训罗慎行了。
  清阳道长拈须微笑道:“慎行的资质的确不错,但是也不能太纵容他,有妳的关照我就放心多了。”
  罗慎行生怕师父谈兴大发,以至于说出自己小时候的糗事,急忙叉开话题问道:“师父,你是不是认识偷袭你的那个家伙?”
  宋健秋附和道:“师叔,您老人家被偷袭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南、北行意门加起来有一百多人,把力量集中起来对付哪个门派都没问题。”
  北派行意门只有清阳道长和罗慎行,连师父带徒弟加起来只有两个人而已,但是南、北行意门加起来有一百多人听起来比较顺耳,宋健秋这样说就是怕师叔恼羞成怒,但是清阳道长雪白的长眉一扬,冷冷的说道:“我还要依靠南派行意门来找回面子吗?”
  宋健秋小心的说道:“一对一的决斗自然不需要,但是江湖上的卑鄙小人太多,多几个帮手总是好的。”
  冷凝儿反驳的说道:“师兄,我听说武功高手单枪匹马就可以单挑一个门派,师父的伤好了之后带着慎行就可以报仇了,其实慎行的功夫很厉害的,在学校的时候一个人和几十个家伙对打,结果自己一点儿伤也没有。”
  清阳道长皱眉说道:“与几十个人对打还一点儿伤也没有?他们是不是都是普通人?”
  罗慎行仓皇的站起来说道:“是他们先欺负我……”
  清阳道长厉声骂道:“闭嘴!我以前对你说过什么?习武者不可以恃强凌弱,你做到了吗?”说着挥手重重的打了罗慎行一个耳光。
  罗慎行低下头不敢看师父,任凭嘴角的鲜血往下淌,宋健秋也惶恐的站了起来,与罗慎行并肩站在一起不敢吭声,上次清阳道长临行前还叮嘱自己要照顾罗慎行,但是罗慎行在学校与人打架的事儿自己竟然一点儿也不知道,这可是严重的失职。
  冷凝儿没想到自己这句话竟然害罗慎行被师父打,本想为罗慎行打抱不平,但是看到罗慎行和宋健秋在清阳道长面前一脸诚惶诚恐的样子,她的胆子也提不起来,只好用手偷偷的推了谭静雅一把。
  谭静雅在一些书籍中也曾看到中国这种奇怪的规矩,例如习武者应以侠义为本、不得恃武为恶等等,但是她从来没见过真正的武功高手,唯一见过的就是罗慎行,今天看到清阳道长发怒的样子她才知道这种规矩是真实存在的。
  谭静雅虽然赞同这种观点,但是罗慎行的确很冤枉,当初打架的原因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因为起因就是在自己的课堂上发生的,第二天发生大战的场面她虽然没有看到,不过所有的人都知道是那群人先动手的,罗慎行只是自卫而已。
  谭静雅沉吟片刻说道:“老人家,此事慎行是有苦衷的,这件事我知道得很详细,慎行与人打架也是迫不得已……”
  清阳道长挥手打断她的话,淡淡的问道:“你很小的时候,我曾经为你讲过汉朝将军李陵的故事,当初李陵战败被俘,谁都认为他投降匈奴有情可原,但是同样与他落难的苏武却宁可在匈奴饱受磨难,牧羊十九年而回到中原,为什么?”
  罗慎行嗫嚅道:“我知错了。”
  清阳道长怒吼道:“当初你是在想什么?少林寺从没出过武林第一高手,但是天下人都推崇少林,就是因为他们世代遵守习武者的信条,维护习武者的尊严。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连最基本的原则都不能遵守,我要你这样的徒弟干什么?”
  宋健秋惊慌的说道:“师叔,您先消消气,小师弟可是您老人家唯一的弟子,纵然有错也要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何况谭博士说他是有苦衷的,您在盛怒之下进行处罚,难保不会冤枉了他。”
  宋健秋不知道师父创立北派行意门之后立下的门规是什么,但是习武者不得恃强凌弱可是南派行意门的门规,这样看来师叔有可能是把南派行意门的门规照搬了过去,那样的话对罗慎行的处罚最严重可以达到废去内功、逐出门墙的地步。
  罗慎行胆颤心惊的听着师父的喝斥,当他听到师父要放弃自己这个徒弟时终于双膝一软跪了下来,抱着师父的双腿喊道:“师父,我真的知错了,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清阳道长叹息一声,说道:“从小到大我从来不忍心责骂你,不仅仅因为你是我的徒弟,同时也是因为你是咱们罗家唯一的传人,但是你太让我失望了,现在你已经开始胡作非为,日后你的武功大成之后,没有人可以管教你的时候你又会怎么样?”
  罗慎行低声辩解道:“师父,我从小就不欺负人,只是不受人欺负而已,这你应该了解。这次如果不是几十个人一起打我,我也不会还手的。”
  谭静雅赶紧补充的说道:“我了解得很清楚,那些人是受了别人的利用所以才围攻罗慎行,据当时在场的人说那些人还使用了武器,罗慎行的耳根被人用石头打了一下,险些就被打死,这可是很多人都亲眼见到的。”
  宋健秋也沉声说道:“师叔,看来这很明显是小师弟受了很大的委屈,被几十个使用武器的人围攻,就算是我也不见得能全身而退,当时小师弟要不还手的话说不定就真的会被他们打死。”
  清阳道长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问道:“慎行,他们说的是真的?”
  罗慎行赌气的说道:“当然是真的,不过下次就算有几百个人拿着刀来砍我,我都不会还手,被他们打死算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师父对自己发火,刚开始的恐惧过后,他开始冷静下来,而且一听就知道师父的语气已经缓和下来了,所以他的胆子立刻大了起来。
  清阳道长本来就舍不得处罚他,现在见到罗慎行的确有点儿冤枉,就顺势说道:“下不为例,这次就……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冷凝儿气闷的把罗慎行拉起来说道:“你又没错,干嘛跪下来?”她赶紧心疼的为罗慎行擦拭嘴角的血迹,又嘟嘟嚷的抱怨道:“下手这么狠,不是自己的孩子不知道心疼。”完全忘记罗慎行挨这一个耳光就是因为她多嘴引起的,而且她以前对罗慎行下手的时候比清阳道长还狠。
  清阳道长头一次对罗慎行这么严厉,而且还冤枉了他,自己心中也觉得自己的脾气过于急躁了,说不定是因为自己受伤之后定力虚弱的关系,以至于压不住火气,为了挽回自己的错误,他施展出自己小时候哄罗慎行开心的手段,说道:“健秋,你去买些菜来,我今天亲自下厨为你们做两样小菜。”
  清阳道长的提议才刚刚说出来,罗慎行他们几个人的肚子都叫了起来,因为他们连早餐都还没吃呢,而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方才忙着救人和训人,大家还不觉得饥饿,但是现在清阳道长这么一说,他们立刻觉得饥火难耐,恨不得把已经硬掉的油条拿来充饥。
  第十章恩怨纠缠
  清阳道长的手艺让自命不凡的冷凝儿算是大开了眼界,她一直认为自己的厨艺很了不起,但是清阳道长竟然可以把一道普通的青菜豆腐做得香气扑鼻,他的厨艺分明是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那可不是自己所能比拟的。
  罗慎行今天在朋友面前丢尽了脸,装腔作势之后又被冷凝儿教训了一顿,紧接着又被师父打了一巴掌,心里早已憋了一肚子气。但是被这两个人教训之后自己只能忍气吞声,他默默的回忆着上次母亲来的时候,自己也是被母亲和冷凝儿两人打了一顿耳光,今天又被师父和冷凝儿打了一顿,看来冷凝儿和自己的家人天性相克,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就要遭殃。
  罗慎行一边痛苦的思索着解决问题的办法,一边化悲愤为食量的左右开弓消灭着桌上的食物,其他人知道他心情不好,都有默契的低头吃饭,清阳道长与冷凝儿则分坐在罗慎行的两侧,不断的为他挟菜讨好他。
  冷凝儿见饭桌上的气氛实在沉闷,没话找话的问道:“师父啊,这些天您都到哪里去了?慎行一直很惦念着您。”
  清阳道长见罗慎行的耳朵竖起来,便放下筷子说道:“在我知道慎行的内功已经有所小成之后,我就打算到栖霞山找一个老朋友。为了督促慎行练功,我已经十几年没有见到以前的老朋友了,本想趁着这个机会到处走一走,一方面是为了敍旧,另一方面是想和老朋友们切磋一下武功。”
  罗慎行知道这十几年来,师父为了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老君观,但是自己却为了刚才那个耳光一直耿耿于怀,心中不由得有点儿愧疚,所以放下筷子和其他人一起洗耳恭听。
  原来清阳道长见到徒弟已经突破玄天诀最关键的地方,至于以后能够达到何种境界就要看罗慎行自己的努力程度和天分,起码现在他自己修行已经没有危险了,所以他动了寻找老朋友的念头,打算过一段时间再回来检查罗慎行的进展程度。
  清阳道长最好的朋友就是栖霞山的不了和尚,不了和尚也已经年近古稀,年轻的时候两人曾经一起云游四方,所以清阳道长决定先查找不了和尚再次结伴而行一起云游,但是当清阳道长来到不了和尚剃度为僧的寺庙时,不了和尚已经在几日前赶往五台山参加一个佛门盛会去了。
  清阳道长思念老友,便往五台山赶去,希望在那里查找不了和尚,清阳道长到了五台山之后一边游山玩水,一边在各个寺庙打听不了和尚的踪迹,就在他确定不了和尚已经到达清凉寺的时候,他在前往清凉寺的途中被人偷袭了,也是在那里,身负重伤的清阳道长遇到红尘刀客和阿婉。
  罗慎行本想听师父详细的说明被偷袭的过程,但是清阳道长含混了两句之后话题一转,问道:“你那两个朋友是怎么认识的?”
  罗慎行理直气壮的说道:“在武魂中认识的。”以前他还担心师父和师兄责备自己不务正业,但是自己的元气是在武魂中得到突破的,现在护送师父回来的两个人又是在武魂中的朋友,这不就充分的证明了自己玩游戏是非常重要的一项工作嘛。
  宋健秋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师叔,我发现有一点很可疑,那两个人刚开始不知道您就是小师弟的师父,就算他们很有侠义心肠,但是他们把您交给员警就可以了,为什么一直护送您回来?而且他们跑到五台山干什么?”
  罗慎行惭愧的说道:“当初我认识他们的时候,他们两个是与轩辕在一起的,而且他们在生活中原本就认识,轩辕是个用剑的高手,韩烟翠使用越女剑法就是他告诉我的,说不定红尘刀客和阿婉也是武功高手,见到师父同是武林中人,所以才全力救助的。”
  宋健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罗慎行只是笑嘻嘻的说道:“上次我说是我看出来的,这样不是比较有面子嘛,以免韩烟翠小瞧了咱们师兄弟。”
  清阳道长赞许的说道:“那个红尘刀客和阿婉的确是有武功的人,看来武魂中聚集了很多高手。”
  冷凝儿骄傲的说道:“那当然,听我妈妈说当前武林中的各个门派几乎都参加了。”武魂的游戏系统是冷凝儿的母亲开发的,冷凝儿自然为自己的母亲感到骄傲。
  清阳道长疑惑的问道:“武林中的门派众多,你母亲是如何知道这些门派的?”
  冷凝儿愕然说道:“这个嘛?我也说不清。”
  宋健秋突然一拍桌子喊道:“师叔,这里面的疑点太多了,开发武魂这个游戏的昊天公司只是一个商业集团,一些有名的大门派是众人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