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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春秋走向战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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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初次停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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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7日晚,法国命其在印度洋上的航空母舰特混舰队回国。 10月8日,曼谷陷落。 同日,美国、英国、加拿大和澳大利亚各国第一次出现规模庞大的集会示威,要求结束战争。 10月9日,越军在胡志明市放下武器。 同日,中国和美国在瑞士苏黎士开始公开停战谈判,同意双方暂时停火,为继续谈判创造条件。 10月10日,中国在新加坡向美国交还第一批美军尸体,为暂时停火缓和气氛。中国的故作大方也是有原因的──东南亚气候太热了,当地人又没有多少冷藏库,美军尸体多得简直无法处理。 10月11日,印度总理将国防部长刚完成的进军缅甸的作战计划撕成碎片,命其三日内重新制定完成从印缅边界撤军的日程。 10月17日,中国宣布无条件护送澳大利亚所有被“困”军人归国,不过只字未提归还装备的事,澳大利亚也没抗议。 10月25日,中国同加拿大签订停战和平条约,中国释放所有加国战俘,并向中国“技术捐款”二十亿加元。 10月26日,欧洲大陆的国家商讨集体退出北约事宜,并承诺加强欧盟的军事作用,成立泛欧洲军团。 同日,巴勒斯坦军民为让其重病垂危的领袖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宪法首都,吹响了向耶路撒冷进军的号角,手无寸铁的民众开始动手拆除安全区的隔离墙。 10月27日,南斯拉夫和克罗地亚境内的塞尔维亚自治区突然联合行动,于八日内占领了三分之二的克罗地亚领土,克罗地亚政府向欧盟求援。在欧盟和俄罗斯的斡旋下于11月4日达成停火协定。 10月28日,印度假道孟加拉国回国的军队于深夜攻打首都达卡,并占领总统府和国会大厦。 10月30日,伊拉克领导人再三权衡了利弊,认为值此天下大乱之际,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各国,不可能再像十年前那样纠集起一支庞大的多国部队。此外,有中国等的行动在前,一旦遭受到多国部队干涉,首当其冲的也该是中国,所以宣布不再受联合国禁运的约束,并恢复在两个禁飞区飞行的权力。 …… 10月11日,得到国防部批准的国内记者蜂拥进入已改名为东南亚战区司令部,曼谷闹市区的高级饭店都被高翔天征用来热情接待这些贵宾。精心布置的战利品堆在会场四周,任由记者拍照和把玩,高翔天走在大群记者中间,大言不惭的地自吹自擂。第二天,高翔天英武的彩色照片便上了各地报纸的头版,成了全国最瞩目的战争英雄。有报纸还透露:作为全军最年青的中将,至今未娶,大有“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气概。一时间,怀春少女的求爱信雪片般飞往战区司令部。 停战刚一宣布,薛皓简便向军委提交了一份建议:停战如果失效,战争会长期化。为使全军都能得到战争考验,需进行轮战,第二批换上的军队建议包括善登陆的两栖军、第一、十二和三十一集团军。军委火速照准,于是第二十一、二十七、三十八、和五十四集团军回国,和两栖军、第一、十二、三十一和三十九集团军换防。接着传来军委决定改为空突集团军的名单中包括第十三和二十集团军,这可把岳麓生乐坏了,立刻把他作为筹码的三、四百辆外国坦克痛快上交,马不停蹄接新装备去了。 这时,两份来自民间的账单转到了就要撤销的前指,一份来自粤、桂和滇三省的数百万手机用户,投诉他们周围的“有巨大天线”的部队,战时不仅让他们通不了话,还常常“烧”坏他们的手机。这个麻烦被杨悠抢过去处理了,她找出那些表现很“皮实”的手机品牌,联络这些手机的供应商,当然这些商人不会放过如此好的广告机会,纷纷答应免费赞助一批手机。那些容易被“烧”的品牌供应商也急了,马上许诺无条件用抗“烧”新手机更换这一地区自己用户的旧货。结果是解放军没掏一个子儿就搞定了。另一件当然就是岳麓生制造的那批滞销肉,薛皓简只好让后勤部门全买下来做胜利会餐。不过一些清真屠宰场却仍然不依不饶,要求赔偿更换被玷污的场地、屠宰设备、器具、车辆和库房等的费用。这可惹得薛皓简有些火大,但他不得不忍下来,自己可是个有“嫌隙”的人,军内外可有多少眼睛在盯着自己。他亲自招来当事人,恳切商量能否用清水洗涤来挽回,总算在付出一大笔请回民,买新水管的钱之后摆平了。 薛皓简很快又召开战后总结会,得到的共识上达军委:空突集团军需要的是远程攻击直升机,空突部队的生命力在于它的突然性和机动性。正面攻击严阵已待的敌人,是对空突部队的浪费。 数字化师在拥有可空运或空投重炮时,将可伴随空突集团军行动,互相取长补短。 空突集团军和空降军需可空运的主战坦克。 被动制导武器在恶劣气候条件下拥有强大生命力,不可能被主动制导武器所代替。 …… 中国的军事工业迅速吸取战士们用鲜血换来的经验,改进和发展着下一次战争的利器。 薛皓简他们还发现阵亡将士中大部分是未经临战训练的新兵,为了新上来部队少付类似的代价,他们建立了专门的心理战训练营地,岳麓生野路子的心理过关事后化的钱也不少,且不说制造说不清道不明的军民矛盾或民族纠纷,还有后遗症。缅甸陆军是由12个轻步兵师和13个相当于师的地方别动队组成,据第十三集团军战果统计,喜欢多持把刀的缅甸别动队队员死亡率是其它部队的数倍。 心理战的训练是惊险而残酷的。他们将官兵拉到实地观摩地雷、炸药、炮弹实爆景象,体会被坦克、装甲输送车碾压的感觉,进行在炮火、染毒、强光等条件下通过障碍训练,以及夜间单独按方位角行进,在狂风、暴雨、酷热等恶劣自然条件下的站哨,在密林、沟壑、深山、荒原、坟地等险恶地理条件下的潜伏和捕俘。此外,还在断粮断水、通信中断、孤立无援的特殊条件下磨练官兵野外生存的心理适应能力。 为了使训练经常化,他们在各集团军建起了战场环境仿真室和心理测试室。仿真训练中,他们设置了炮弹的爆炸、子弹和呼啸、呛人的硝烟、震耳欲聋的飞机和坦克的轰鸣、耀眼的闪光、燎人的大火等刺激因素,以及战场上的伤、亡、残等血腥情景和精确制导武器打击、武装直升机的突袭、遭敌强大电子干扰等残酷、激烈、恐怖的音响如同真实的战斗环境。使官兵的情绪体验和心理、生理体验达到一定的紧张程度。让官兵从中学会自我调节,培养他们在危险困难的条件下保持勇敢沉着、敢打必胜的心理素质。 此外东南亚战区的野战部队还有低强度战争的实习机会,参加剿匪,自古成王败寇,胜利者解放军自然把许多被打散的越南、泰国和缅甸的正规军称作土匪。本该由武警部队负责消灭这些游击队,但他们却一直没什么进展。薛皓简干脆把任务接过来,用来训练部队,检验刚成立的数字化直升机部队的威力。武警部队在国内可以用十个打一个的办法打少数悍匪,可抱着这种习惯灭东南亚的土匪就不灵了。土匪们人熟地熟,到处都有眼线,围剿的武警大部队人还未到,这帮家伙早跑没影了。即使围上了,枪一扔军装一脱,散在当地平民中你怎么分。武警部队一走,土匪头子一招呼,又立刻呼啸山林。 薛皓简不这样干,参考解放军东北和湘西剿匪的经验,把部队分为小股,利用直升机运送换班部队,不分昼夜地追踪。土匪不是正规军,缺乏给养,不论怎样绕圈子,到了一定时候总要回老巢。剿匪部队一发现敌人的窝,立刻被动制导远程火炮或招来武装直升机进行毁灭性打击,小部队不等于小火力。薛皓简还采取了“野蛮”做法,不但抓到的匪首全部公审绞死,凡被教育后放回的喽罗第二次被俘虏也一律枪毙,甭想钻“首恶必办,胁从不问”政策的空子,结果收到了“文明”的结果,不到一个月战区全境已不闻枪声。 10月15日,中央军委递交人大批准晋升了建国以来第二批大将,包括国防曾部长、郭总长、彭空军司令、赵海军司令和战区严司令。 10月16日,中将晋升上将名单公布,包括了高翔天的名字。 但在战区申请晋升中将的报告中却没有薛皓简的名字,并列出三大罪状:一、未经战区司令部批准,擅改作战计划。 二、不顾战区司令部的三令五申,违令在未宣战前私自派遣部队进入邻国。 三、错误地使用空降军阻击美重装部队使部队受损。 报告递上去不久便被打回,三条理由后都有主席胡旭湘的亲笔批注:一、也可理解为临机决断! 二、你们能保证邻国没派侦察部队进入我国? 三、第十五空降军不这么看,他们已把那次战斗列入骄傲军史! 傻瓜都知道了风向,修改后的报告马上又递上去,不久薛皓简、钱寒白、张安涛和岳麓生等人同时被提升中将。 薛皓简深知,太空武器和导弹是中国和美国作战的最大本钱,于是从11月起,他把主要精力都投入到对钱寒白的太空联合指挥部下辖部队完善和发展上。 薛皓简和钱寒白首先发展中国的弹道导弹防御计划,开始将大功率激光器安装到太空站上,并加强太空站的战时生存能力;完善太空雷达网,发展卫星的制导导弹能力;加强卫星的实时侦察能力和分辨率;加强对卫星通讯的保密研究。 他们特别考虑到,由于美国已不太容易对中国大陆发动导弹攻击,且移动式的“昆吾”Ⅰ和Ⅱ型导弹造价太高,有些部件还没国产化,决定研制可用铁路移动的大型“昆吾”Ⅲ型导弹。由于个体增大,部件小型化的要求降低,便可完全国产化,不会受制于人,同时威力和抗干扰能力也将大增。 杨悠最近有些烦,父亲又来关心她的婚事。出身在华人财团世家,她实际上是没有自由恋爱的权利,因为可供选择的结婚对象就是在一个门当户对的封闭小圈子里。杨悠这个年纪不免有些反叛,但没严重到推卸将来必须肩负的家族责任,因为祖辈们种种传奇从小就点点滴滴灌输到她的血液里。从旁支亲戚们的寒酸杨悠明白“富不过三代”实在是至理名言,当今市场和官场竞争越来越激烈,她也不能保证自己继承的企业帝国不会轰然倒塌。所以,通过联姻结成财团之间的裙带关系,一荣俱荣,并减低一损俱损的机会就成了她婚姻的主要目的。现在父亲已经挤身于中国的最高领导核心,在政经方面都有广泛的人脉,唯独欠缺军方的支持,老爹这才开恩,默许她选择夫婿范围扩大,多出薛皓简和高翔天两名候选者。 薛皓简无疑是搅乱杨悠芳心的第一个人,父亲的干涉让她的初恋从来没有开花便夭折了,此时才有机会鸳梦重温。薛皓简太让她着迷了,使她放下一个贵族小姐的矜持,主动倒追。人常讲“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但这层纱仿佛就是用碳纤维织成的,根本穿不透。杨悠不甘心,这天又来找薛皓简。 如钟摆般准确的薛皓简这个时间当然在作战室,他现在的身份是战区副参谋长,负责战区部队的军训和剿匪。战区司令部上班的高级将领不多,人人都要参加各种庆功会和汇报讲演,具体事物都由中下级军官暂时顶着。现在他不太情愿地被叫出来和杨悠会面。 “战争都结束了,你还那么忙?”杨悠觉得薛皓简有些没事找事。 “我想战争才刚刚开始,”薛皓简考虑到对方太子女的身份,今后很可能进入政坛,有些事不必对她隐瞒,“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巩固后方。” “剿匪这种小事总部的这些参谋们就能处理,你何必这么紧张?”杨悠仍觉着薛皓简小题大做。 “这事可不简单,中南半岛上的民族虽然比不上我们有56朵花,可也不少。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该政治该军事都要拿捏得准,环环相扣,可马虎不得……”薛皓简看来要给杨悠补补政治课,杨悠可不愿奉陪,忙插话:“我看你有点像诸葛亮,事必躬亲,结果造成死后蜀国人才凋零。” 薛皓简吃惊杨悠的敏慧,有些词穷道:“我怎么敢和诸葛亮比,不过我很感谢你的提醒。” “你上回答应我的事要不要兑现?”杨悠不再兜圈子。 “什么事?”薛皓简糊涂了。 “陪我去缅甸看我爷爷的战场。”杨悠嗔道。 “薛副参谋长很忙,我能不能为杨小姐效劳?”高翔天恰好走了进来,很认真地建议:“我要到缅甸视察军务,地面不稳,正好替你保驾。” 杨悠见薛皓简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有些生气了,转念一想,刺激刺激对方也好,遂应道:“就这样吧!” 11月1日,中美双方达成在谈判期间无限期停火的协议,双方当然各有打算。中国对战果如此之大,到底没有思想准备,需要时间消化,另一方面还要解决内政问题。美国呢,事前根本没料到一直退让的中国会在内忧外患的情况下主动对美宣战,上上下下对这场战争基本没有多少准备。美国人依然相信,只要有时间让他们发挥出经济潜力,必会最后打败中国。 拿到国防部最新的美国军事潜力秘密报告的总统托雷多不得不承认:和中国这个正在上升的军事强国相比,美国的黄金岁月已经过去。他曾效力于美国军事工业综合体,不由怀念起上世纪的冷战,那时美国军工企业、科研院所、教育院系和军队各部门百花齐放,互相竞争又互相联合,无疑是美国军工企业和武器系统发展史上最辉煌的时期。 在资金上,政府和企业向军工倾斜,民间融资便当,军方招标一出,企业群起响应,宁可先自己垫钱,也要抢先一步拿出方案和原型机;在经验上,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的教训让美国军工科教系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使用、设计、评估、管理、试验、工艺、生产和财务人员都信心十足,敢想敢干敢拍板;在设计上,国家实验室积极配合军方和企业,试验计算提供了大量重要数据,自己也完成了数据和经验积累,使各种各样的新概念、新方案、原型和预生产型机、弹、舰、车辆及新武器样品层出不穷;在技术上,以苏联同类系统为对手,以战争为经验,企业以科技发展为前导,以技术储备和人才储备为基础,大量使用计算机和新兴的电子技术从事设计、工艺和制造,这些方面美国遥遥领先,起码在十年以上;在决策上,样机、样弹、样车、样舰一旦完成,军方、企业、国防采购部门和各有关机构迅速作出评估,提出改进要求,企业立即完成预生产型并组建生产线,国防部、政府机构、议会有关委员会互相协调、论证,这些决策机体反应灵敏,拍板果断,资金投放得既充足又合理;在生产合作上,大中小企业的分包制度灵活完善,研制任务分担利润分享,各企业人才济济,设备先进,各种希缺工艺技术岗位上都有高级技工胜任工作。一些非核心、密级不高的零部件可以分包到欧洲和日本,大部份高质量的通用零件都可以在西方市场上买到或订作,而其它非西方国家均受到巴黎统筹委员会的限制。非西方国家研制军品中的高质量通用零部件、高精度通用设备和专用设备要消耗大量金钱、时间和技术力量,造成军品成本升高和装备采购量减少。分包制度、平行的研制进程、排他性的西方市场自由采购订货大大缩短了研制时间,节省了经费,保证了武器质量。 这一整套机制保证了美国的新武器不断涌现并且先进性遥居世界之首,除了某些苏联武器外,世界上无人能够与美国武器系统的整体水平比肩。美国的强大战争机器,包装外壳不断虚张声势地扩张,核心部分却在扎扎实实地推进,*迫苏联对军备竞赛欲罢不能。最后在把钱投入碎纸机一样残酷的军费竞争中,苏联的领导中枢被一张一驰诱发了精神病错乱,导致那个磐石般的巨人,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崩解,甚至在几十年后的今天,依然是一片衰败。 苏联解体后,以海湾战争胜利为标志,美国的军事力量达到它的顶峰,然而它的衰败也变成了不可避免。冷战的军事遗产真是太沉重了。尤其当一个新经济时代冉冉升起在地平线上,如何最大限度利用这架人类有史以来无与伦比的军事机器为新经济服务,而且在不拖新经济后腿的前提下更有效地保留并发展它,实在值得仔细考虑。 按旧例维持美国庞大的常规军力,就不得不保留成千上万的专业维修人员、专业仓库、机库、船坞码头和设备,原生产厂家就必须保留旧零部件的专用设备和专用工夹量具,海外基地更需要大得惊人的专用和通用备件库存。后勤部队也需要大量工资高昂的技术专业军士和军官,他们不能投入生气勃勃的美国高技术和信息产业的发展洪流,只能陪着并无作战任务的坦克部队、飞行中队和舰队,在五大洲和四大洋的基地之间,匆匆忙忙完成彩排式的例行巡逻。 这些常规军事机器也不是一无是处,比如导弹提高了红外技术和雷达技术,可以用于民用;飞机的材料技术、发动机技术和计算机技术也拉动的民用技术;军舰的订货保住了美国船舶业的火种。但它们只是启动了新经济的引擎,谈不上对新经济的持续推动。与此相比,美国的核武器简直就是除了灾难就没有产生任何的经济效益,一个已投入了4万亿美元的无底洞。核武器和海、陆、空三军其他的武器系统不一样,核武器是处在高度保密下的一种国家行为,其实是一种垄断。由于高度保密和垄断根本无法参与国内和国际竞争,结果造成了相当严重的资源浪费和财政亏空。这些资源浪费和财政亏空又全部在国家机密的幌子下进行了掩盖。 当然最简单的办法是继续冷战,可俄国已退出了游戏,韬光养晦的中国根本没有参加的兴趣,剩下有资格的却又都是盟友,这条路当时行不通。而且国内人人都在盼望冷战后的和平红利,风向标般的美国精英们当然要质疑美国庞大军力的实用价值。即使把军队减少一半,只要世界上还有70%的外汇和商品交易用美元计价,人们仍然会把美国当作世界老大;减掉一半核战略武器,只要互联网的主流语言还是英语,又有哪个国家想向美国的霸权地位挑战;美国劳伦斯。利夫莫实验室、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桑地亚实验室的科学精英们,有一半人可改行从事任何有益于人类而不是毁灭人类的工作,因为对任何一个潜在的霸权国家来讲,可控核聚变远比在核弹头的数量和质量上超过美国更具吸引力。 美国的军事战略家们也认识到从冷战的后期、越战之后,苏制和俄制武器并没有在作为一个国家武器系统较大规模地杀伤美军士兵和武器系统,而美军士兵的死伤和武器系统遭到破坏,基本上是因为反美“极端组织”的“恐怖”行动造成的。实际上美国的军事战略和武器系统,早已经换了敌人和对手,而美国还是拿着前苏联或俄罗斯和中国当靶子。美国在军事上最直接的对手因为没能力享受大工业的奢侈,不得不跳过去,而直接利用信息的便利之时,美国的军事战略还停留在以国家为对象的打两、三场大战的大工业时代。 于是美国拉开了一场以信息革命为核心的军事改革,要求新军事力量要兼顾敌对大国和恐怖组织。这样的军事结构和军事战略调整是非常艰难的,要想相当于猎枪的系统能对付细菌,调整起来必需是非常彻底的,美国军事战略要转型到以道德、文化、宗教、经济为基础,在和平环境下一种以外交合作为特点的新军事战略。可是美国的军火商由于自己的利益和冷战造成的系统膨胀,对这种调整深恶痛绝;忧虑美国变为第二个战胜迦太基的罗马帝国的战略家们则开始给美国找第二个苏联。他们结合起来,给美国的军事改革设置重重障碍,正像美国所有的改革最后都沦为渐进式的妥协,这场军事改革成了非常不彻底而又危险的四不象。 为了应付低强度战争,保守者向改革者让步,在天女散花般的新概念武器上找到了共同点。美国的新概念武器强调是以信息系统联结起来的武器平台,它们的技术指标要符合“销声匿迹”概念。对于飞机和导弹来说就是隐身,对于潜艇来说就是静音,水面舰艇既有消声也有隐形。在没有对手检验的情况下,单纯靠一种指标来支持资本的投入和运转。比如说消声要降到多少分贝,隐形要做到在多少微波背景辐射下雷达的反射面要降到多少等等,完全是造广告效应来自己拉动自己。 改革者自然也要有所回报,消减了冷战时期纯粹是军备竞赛幌子的“星球大战”计划,同意保守者搞其缩水版NMD计划。NMD计划实际上是为了满足那些不能从新概念武器分一勺羹的宇航业和核工业,为它们制造一个类似核武器计划的新无底洞。鉴于许多技术还没有发展成熟,NMD计划选择以导弹反导弹和建立全球卫星警监视系统这两个有技术储备的领域作为突破点。由于卡在如何让低速导弹迎击变轨的高速弹头和卫星反潜这两个技术难关,NMD计划直到现在还是镜中花、水中月。 这些武器满足了改革者们求新求变的需求,带动了新经济;也可以让保守者填补以往核武器等在军费上的亏空,养活武器公司和军火商。唯一的受害者是纳税人,武器的单价从百万美元升千万美元,很快又从千万美元的拉动到上亿美元,美国政府只能以招标和消减军事订货数量来应对。在这样的情况下,落标美国的军工系统不得不裁减人员、转轨、破产或被得标的军工企业并购。可以营利的最后剩下了波音、洛克希德、雷声和格鲁曼四大家族,实际也就是飞机和雷达两大体系。 为符合利润挂帅的美国企业一向倡导市场经济的惯例,美国军工彻底放弃了许多利润率低的制造业,把又脏又累的活转包给盟国。比如源自二战中和二战后军船业造成的庞大企业、设备、人员和利益集团形成的美国军船集团,由于民用船舶领域完全被日、韩占领,沦落到靠国家军费养英格尔斯、纽波纽斯船厂、巴斯钢铁公司和通用动力公司电船部等大造船厂。美国也算尝到了市场的苦果。 美国军事工业的这种有限度的国际化,也不仅仅着眼在金钱利益,更重要地是像金融、信息和生物等产业国际化一样,通过自己垄断高端技术,隔离、控制盟国从事低端生产,把盟国的军事工业纳入自己的体系,绑在美国的战车上。 美国的军事改革表面上是瞄准流氓国家和恐怖组织,本质上依然想把俄国和中国拉入军备竞赛。尤其是撕毁1972年的反导条约,正式开展NMD计划之后,中俄两国想躲都躲不开。此前因为全面核战争没有赢家,相关各方不得不有所克制,所以战略启动的门槛非常高,为了不同归于尽这个共同利益,大家都不得不忍受同处在一条装满炸药的船上。有了NMD计划,美国就是打算从这一条船上下去了,因此“美国下船”大大增加了引发全面核战争的可能性。中俄如果还想在国际政治棋盘上有座位,就会被拖进一场外层空间军备竞赛。美国只要发挥其技术、经济和资源方面的优势,决战决胜甚至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如今,美国终于叶公好龙似地盼来了中国这个敌人,却发现自己片面追求利润的工业体系不足以支持这场大规模、长时间的战争。它的新概念武器准是很准,只可惜太少了,对滚滚而来的中国大军好像隔靴搔痒。自己的NMD计划还没眉目,中国只通过确保摧毁所有卫星和弹道导弹变轨这些花钱极少的方法,就使NMD计划胎死腹中。美国发现它现在需要的是不那么昂贵、不娇气、抗强干扰和能大规模生产的武器,而在这方面美国不怎么在行,它的工业体系根本不能胜任。美国的目光盯上了它的那些盟国,特别是日本。 中国不像美国有那么多的冷战负担,中国的核武器和常规武器平台比较少,并利用后起的优势,新旧比例非常合理,每年进入现役和退役的数量都不多。这种细水长流使中国的军费还比较低,能够控制。更重要的是,近二十年来,解放军都把美国作为头号的假想敌,整个武器系统都是针对美军的弱点。在战后的调整工作比较简单,这样总书记兼军委主席胡旭湘可以把他的精力放在解决党的干部队伍腐败问题上。改革的方案不少,不过符合胡旭湘加强“党的领导”中心思想的却一个都没有。 胡旭湘对那帮被西方洗脑的废物已不抱什么幻想,又找来顾远瞻咨询。 顾远瞻很坦率地说:“这如同‘又要马儿不吃草,又要马儿跑得快’,是基本不可能的。但如果我们在‘党的领导’程序上做文章,还是有希望的。” “噢?”胡旭湘看到有门,“你具体讲讲。” 顾远瞻摊开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用手指着说:“宪法清楚地指出‘四个坚持’,但并没有解释如何坚持共产党的领导。我们不谈如何加强思想建设这些比较虚的东西,它见效太慢了。坚持共产党的领导具体地讲,就是抓干部队伍建设。而我们过去把抓干部队伍建设理解为对干部的培养、任命、监督、提拔或撤销等,实际上是费力不讨好。” 胡旭湘点点头,顾远瞻继续说:“实际上我们只需改变一下干部队伍建设的程序,党只垄断国家干部的培养、任命和提拔,而把国家干部的监督和撤销权完全交给人民。说白了,把好事留给党,把得罪人的事让人民做。” 胡旭湘不觉哈哈大笑,顾远瞻也笑道:“这样做,完全符合宪法精神。党也可从人民对国家干部的好恶中调整路线方针,对那些违背党的利益者下次不提名即可,任何有志于从政的精英自然会加入共产党。只要提高修改宪法的门槛,党放开对立法机构和地方性新闻业的控制就不会失去对整个国家的领导。” 顾远瞻的建议很快被中央通过了,在前一阵反腐败的斗争中,大家都有面对自己昔日同志的尴尬。那种放不开手脚的感觉使大家对权力部分分割的意义深有体会。 胡旭湘的下一步是凝聚民意,为了保证对美进攻的突然性,上次开战实际上也是对中国国民的一种突然袭击下的既成事实。中央面对的反弹是不可避免的,当然大家都很清楚美国中央情报局等机构在背后的退波助澜,不过中央相信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 游完缅甸之后,杨悠直接回到了北京,此行她既有些失望又有些高兴。失望从她踏上缅甸第三大城克钦邦首府密支那的时候就开始了,甚至想呐喊:“这简直就是地狱!”现实轮廓毕竟和想象不同。 有6万城市人口的密支那似乎还停留在几十年前的电影里:人车拥挤地往来在尘土飞扬的泥土路上,博物馆中的人力三轮车就是计程车,破旧的公共汽车连猪都载,人还吊在车门外司机就开车,很少地方有有电和自来水。别说和中国的城市比,和出发地曼谷一比,也像是荒郊野地。 幸好身边有风趣的高翔天,不但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还以一个旁观者的口气,生动地描绘了1944年5月17日那次让敌人日本和盟友英国都大吃一惊的中美联军空降。平淡无奇的山河被高翔天感人的语句涂上了浪漫的色彩,杨悠仿佛看到自己年轻的祖父在那个金色的早晨,飞身一跃,扑向苍翠的大地,身后绽开一朵白色的伞花……高翔天又以一个军事家的角度总结了杨悠爷爷这次行动的历史意义:“这是盟军第一次大规模敌后空降,切断了缅北日军的退路,为孙立人和廖耀湘将军最后围歼日军创造了必要条件。这次行动甚至惊动了正在筹划诺曼底登陆的艾森豪威尔将军,他马上派人前来取经。甚至它也影响了这次我军的行动,薛副参谋长的计划就是受其启发。” 两人的行踪竟然吸引了一大批记者来到这个闭塞的城市,看着高翔天谈笑风生在记者群中周旋,儒雅中带着霸气,言辞幽默盖不住潇洒不羁,即使是冠冕堂皇的官话也透着时代精神和革新意识。从众多漂亮女记者对他的目不转睛中,杨悠豁然发现他是最具魅力的男人,原来世间其实不仅有一个不俗的薛皓简,还有这么一个顶天立地、叱咤风云的男子汉,自己为什么偏偏没早发现呢? 不知怎的,杨悠不愿随高翔天回曼谷,她要找一个看不见薛皓简的地方冷静冷静自己。杨建华早从各种耐人寻味的新闻报道中知道了杨悠和高翔天的这段绯闻,虽然他对高翔天军内背景并不十分清楚,但用他纵横商场多年的经验,很快得出最终结论:自己先前的判断没错,高翔天是个善于炒作的军人,远比薛皓简容易笼络。他曾以人大的名义让薛皓简回来做汇报,薛皓简不着痕迹地推给了战区司令严耀丰大将。让属下企业办演讲会,薛皓简又让其他人代替,似乎躲着自己。薛皓简社会上“铁血社”的朋友也不愿意和自己打交道,就连经常碰面的顾远瞻对自己也是若即若离,好像他们跟自己只有打击美国这一个共同点。更重要的是,他和一大批有识之士开始担心胜利之后会不会出现军人干政,尤其像“铁血军魂”这样战功赫赫的军内组织。杨建华心中的天平自然向高翔天这边倾斜,开始鼓动杨悠回到总参。 不习惯成为新闻明星的杨悠已经对新闻报道的不太感兴趣,要求换跑道。作为放人的条件,她得帮主持人白蒙忠搞一场刺激的电视辩论直播。杨悠的背景使她轻而易举便邀到了顾远瞻和钱寒白。顾远瞻最近的日子也很不好过,在舆论界他成了极端民族主义的代言人,新闻媒体上不断有人发表文章声讨他。顾远瞻知道这些人不敢直接针对解放军将领,只好拿他这个文人出气,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反击的机会。龙“市场”、马“股份”和达“世贸”一听有顾远瞻,忙推荐有赵“全球”之称的赵木岱参加。主持人白蒙忠则邀到一名叫慕日郎的著名自由撰稿人。 赵“全球”不愧其称号,一开场就说:“当前,世界上有强大的和平呼声,这不仅仅是正义的呼声,也是顺应了经济和文化全球化的时代潮流。我们应该看到全球化对中国最大的好处在于,它冲击了‘假改革’,促使中国的改革能深化而踏实地继续下去。目前这场战争使中国一直受到政府权力保护的”假改革“现象不再受国际规则体系的监督,已有的改革开始后退,不再被迫‘来真的’。战争正使中国改革和开放大业危在旦夕!” 钱寒白很礼貌地询问如何看待中国中小企业面对跨国集团的不公平竞争和全球化造成的贫富悬殊现象,赵“全球”没有直接回答,而提出了质疑:“首先必须探讨不公平竞争或贫富悬殊,究竟是结果的不平等,还是机会的不平等?我看,机会的不平等要比结果的不平等更需要迫切解决!” 他见顾远瞻皱起了眉头,赶忙加强说服力:“由机会的不平等造成的贫富悬殊现象,在中国尤其严重。你是银行小舅子,可以轻易地获得上亿元的贷款。我是个私营企业,发展前景非常好,市场潜力很强,但我就是得不到贷款。这就是机会的不平等!” 见听众发出共鸣,赵“全球”坦言:“我不否认结果的不平等是同样存在,但是只要拥有平等机会,就不应当对不平等的结果作出谴责。” 慕日郎见顾远瞻要发言,赶忙抢过白蒙忠的话筒,开始强烈批评中国一些人,不懂得谦虚地取人之长补己之短,反而“思想僵化、自以为是、观念陈旧、疏离时代”,以对抗似的阶级斗争观念看待全球化发展,对中国改革开放形成极大的障碍。最后他又语重心长地感言:“为什么一说起美国、日本等发达国家的发展,就首先要指出,那是一种经济剥削的、战争掠夺的结果。过了一百年、二百年了,还能算是掠夺吗?不要以斗争、仇恨、妒忌的心态,来看待世界发展的不平衡。必须有一种急迫感,像二战后日本一样,自己先把内功练好,才能赶上世界的发展。这是我们面对全球化唯一可以采取的正确态度。” 顾远瞻忍不住了,反讥道:“按你这么说,鸦片战争当然不能算是掠夺了,应该改称为鸦片援助性交际?”会场一片笑声,慕日郎也随着尴尬地苦笑。 顾远瞻等众人平静了才说:“一场战争的正义与否根本与过了多少时间无关,它只取决于参战双方的角度。就像当前这场战争,我们看是被迫的自卫战争,而对中南半岛上的国家来看,只要几百年后它们的国家仍然存在,那就仍然是一场侵略战争。”顾远瞻不再理慕日郎,“我不反对全球化,但我坚决反对美国主导下的全球化。我们面对信息浪潮下的产业革命,当然有一种急迫感,我们也想内功练好,赶上世界的先进国家。但问题是美国不肯,它只给了中国‘和平’与发展两者不可兼得的选择:或者‘享受’在美国主导下的‘和平’,分裂成几个民族国家,全面开放市场,放弃经济主权,彻底改变社会制度,融入国际社会,成为发达国家特别是美国的附庸;或者对美国不那么听话,还考虑国家的独立和民族的尊严,还希望促进经济的增长、与美国经济有所隔离以保护经济安全和对美国颓废文化设防火墙以维护社会发展。对于中国后一种选择,美国就派航空母舰以武力相威胁,又是美日防卫合作指南,又是战区导弹防御计划,又是向台湾扩大军售,而且不断挑动中国内部的分裂因素,煽动西藏、新疆、内蒙古等少数民族地区独立,鼓励中国内部的戈尔巴乔夫式人物起来改变社会制度,这些都不灵之后又把军队开到我们边上的中南半岛打算进行长期围困。所以我们没有选择,只好和它进行了战争,让美国明白原来还有第三种选择。”众人哄堂大笑。 顾远瞻顿了顿,接着说:“即使第一种‘给美国消气’的选择也是条死胡同,更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美国的胃口只怕你永远也满足不了。冷战时期美国说,只要不跟着苏联就算是顺着美国了。南斯拉夫的铁托对苏联说:”不‘,美国起劲鼓掌喝彩,着实风光了一阵子。等冷战结束,南斯拉夫马上被支解,为了对付欧元,美国随便找个借口就把南斯拉夫炸了个鸡飞狗跳。苏联存在时,美国说只要共产党下台就天下大吉。等前苏联真地’顺着美国‘解体了,美国马上搞北约东扩,支持车臣独立,肢解、削弱俄国的行动一点也不含糊。至于那些和戈尔巴乔夫签定的秘密条约,美国人一句’苏联都不存在了,跟苏联签的条约自然作废。‘让俄国人真正领略到美国家喻户晓的’墨菲定律‘里的格言:“如果你无法说服对方,那就把对方绕糊涂”的威力。按美国现在的说法,搞’人权‘的’民主国家‘才算美国的同盟。那么如果大家都按美国标准变成了’民主国家‘,就该相安无事了吧?对不起,人家的新理论早在那儿等着你了:“文明的冲突’,告诉你超越民主的将是‘基督教文明’跟‘伊斯兰文明’、‘儒教文明’的冲突!人家的标准越来越高,咱们的‘不断革命论’都跟不上形势。即使全世界都皈依了我主耶稣,恐怕新的标准又要来了,说不定下次该以种族为标准。除非你重新投胎当白人,否则大概永远也不够格。” 顾远瞻见大家听得很入神,进一步说明:“再假设一下,如果中国老给美国消气,下场将会如何?首先,你得通过‘民主’这种手段,把共产党赶下台,让中国重新变成一盘散沙。其次,你得同意‘民族自决’,让台湾、西藏、新疆、内蒙以及其他天晓得什么地方名义的中国地方分裂出去,把中国大卸七块,使中国土地面积大幅度缩小。第三,你得同意‘个人自由’,放弃计划生育,让中国人口无限制膨胀再膨胀。就凭这三条,就足以使中国单位土地的人口负荷超过极限,又成了一盘散沙,那中国还能有什么结果呢?按照西方马尔萨斯人口论,结果只能是:战争,大面积饥荒,大规模人口死亡。当然美国如果直截了告诉中国实现这三条,没有一个中国人会同意。但用‘自由’、‘民主’、‘民族自决’包装一下再拿出来,那就能把好大一部份人绕糊涂。美国人跟某人讨价还价不成,就弄出个几十页的合同出来,砌上一大堆华词丽藻,再把自己的要价零零碎碎地悄悄藏在不起眼的条款之中,让对方读得昏头昏脑,稀里糊涂签字画押同意。我们不能不看到,美国用这软硬两手,曾成功地*迫中国按照它所设计的轨道前进。每当中国自觉不自觉地向美国设定的轨道靠近时,美国和西方舆论都会称赞中美关系正在‘健康’发展;每当中国试图显示出独立性时,美国就会加大对中国的压力,于是中美关系就会显得恶化,直到中国屈服、让步,中美关系又沿着‘健康’的方向发展了。” 赵“全球”非常怕被顾远瞻抓住语病,让他骂自己是“苍髯老贼”或“皓首匹夫”什么的,弄不好心脏病发作,像王朗一样被诸葛亮骂死。又不忿顾远瞻的长篇大论,终于插嘴道:“远瞻老弟似乎跑题了,我们今天谈论的是和平发展,是如何重新置身于全球化的洪流。全球化精神就在于四海之内皆兄弟,不论种族肤色,人人都有平等机会。狭隘的民族主义和‘大中原心态’,只会让中国在全球化发展中作茧自缚。我们应该把眼光放远,全球化也只是人类的一个阶段,人类以后将跟外太空交往,在太空中响彻的,是人类的音乐、地球人的音乐。外星人根本无暇去分辨,也分辨不来,这究竟是美利坚的,还是大中华的?是白人、黑人,还是黄种人的?” 赵“全球”非常得意于他的这套太极拳,他认为顾远瞻想反驳也无从下嘴。没想到,顾远瞻还是对他开了火:“赵老,您不觉得把人类抬得太高了吗?对于地球母亲来讲,人类已成了一群毒害其肌体的癌细胞,美国主导下的全球化,只不过在加速癌细胞的蔓延。到时候,外星人当然不用分辨人类的音乐,因为那已成了地球的最后挽歌!” 赵“全球”差点背过气去,一旁的钱寒白急忙安慰他:“赵老,您可要保重身体,好好发展您的全球论。我认为这个理论在未来中国主导下的全球化中是非常有作用的,可以说服那些不同意的国家服从中国的指导。” 观看直播的徐齐贤对胡旭湘道:“这个小钱水平不低,抓住了这次辩论的核心。” 胡旭湘也对徐齐贤开玩笑道:“看来那些糊涂蛋们你还得养着,别让他们研究中国问题,干脆换成什么国际政治,那还真有些用!” 两人大笑。 杨悠缠住郭思中,主动要求回总参为钱寒白当军工企业的公关。郭思中看在能为他们省去一大堆麻烦的份上,也不喜欢她再和高翔天有什么瓜葛,马上同意。钱寒白想为薛皓简帮个忙,于是拉上老友顾远瞻,借口考察前线防空,带上杨悠,一行人来到曼谷,想撮合两人。刚下飞机,就知道薛皓简有了麻烦。 原来前几天,战区司令部的武警部队在曼谷红灯区“不小心”抓到了三个嫖妓的战士,闹到司令部正在值班的薛皓简那里。薛皓简耐心询问了情况,又找来了当事的妇女,发现确实是先收了钱。便按严重违反军纪处理,关了那三个战士一个星期禁闭,发配前线部队戴罪立功,又要武警部队加强对部队军风纪的检查。 事后第三天,薛皓简被通知参加战区的党委会,会上讨论的正是这三名战士“强奸”妇女的事件。薛皓简当即把他了解的情况在会上作了汇报,高翔天却拿出一份国内报纸说:“国内全知道了,说什么的都有,这已演变为政治事件,关系到我们解放军的声誉,所以要严肃处理!我建议把这三个战士尽快枪毙,挽回我战区形象。” 众党委成员频频点头,薛皓简呼地一下站了起来,大声道:“我们没有权力这么做!你们不同意我的处理可把此事交给军法部门处理。” 高翔天冷笑道:“我想提醒薛中将同志,这不单纯是什么刑事案件,这是政治立场的问题!” 薛皓简也针锋相对地说:“我们是军人,必须考虑部队士气,和平时战士违反纪律就把他们枪毙,为的是谁也说不清的政治问题,恐怕没人想得通!他们的父母怎么会放心把子女交给我们这些动不动就拿自己人开杀戒的军官带领?” 会议做出进一步调查的决议便不欢而散。 不到一天,薛皓简包庇强奸犯的流言传遍整个战区,钱寒白他们想不知道都不可能。一到战区司令部,杨悠立刻跑进薛皓简的办公室,小小的贝齿咬了咬嘴唇,低声问道:“外面说的都是真的?” 薛皓简平静地说:“如果你把公平处理当作包庇,那就是真的。” 杨悠气愤地跺脚,一边打开房门一边嚷着:“这就是你们男人的大男人主义!你也不能脱俗。” 高翔天看到头也不回,冲出房门的杨悠,嘴角不觉露出一丝笑意,接着一板脸走入薛皓简的办公室,对着正要站起的薛皓简威严地说:“我代表战区党委宣布:薛皓简涉嫌作伪证,欺骗战区党委,自今日起停职反省,听候处理。” 薛皓简有些意外,默默交出配枪和办公室钥匙。他不知道上次的党委会一结束,高翔天就去找那些抓人的武警官兵,抓到了他们的小辫子──经常嫖妓,一番巧妙暗示,那些人违心地在晚上秘密召开的党委紧急会议上作证是薛皓简让他们把强奸改为嫖妓,便有了那份党委决议。要按高翔天的意思,薛皓简本来要被“撤销一切职务,进行隔离审查”,幸亏司令员严耀丰不同意。 钱寒白和顾远瞻怕薛皓简闲极无聊,便强拉着他去仰光散散心。在飞机上,薛皓简仍愁眉苦脸,深知他的钱寒白笑道:“那三个兵已被老岳藏起来了,你不用担心。” 薛皓简果然轻松起来,顾远瞻不无担心:“你老兄好像没把停职反省放在心上,你平时可是最注重荣誉的。” “实际上如果那三个兵真强奸了妇女,我还狠不下心来枪毙他们,说不定真按我的罪状上所说的做了。我至少在思想上犯了罪,也不算冤枉。”薛皓简说得一本正经。 “你不钻牛角尖就好,其实出点事可能对你更好。”顾远瞻见两人有些奇怪,解释道:“上边已经有不少人担心军人坐大,老薛你可是众矢之的呀!” 两人还想追问,一个女乘务员声音响起:“首长,仰光就要到了。” 三人来到缅甸的地标大金塔。99米高的大金塔坐落在58米高的辛库塔拉山丘上,产生一种金碧辉煌、硕大无比的气势。钱寒白显然第一次到这里,看到不少缅甸人拿着小水杯往小佛像上浇水,薛皓简解释道:“缅甸人只有8个生肖,配合著缅甸人特有的8天一个星期。星期一的代表是虎,星期二是狮,星期三上午是大象,星期三中午12点以后就是星期八,代表是小象,星期四是黑鼠、星期五是天竺鼠、星期六是龙,星期七是雷鸟。因此,缅甸人的生肖就看你是星期几生的,当他们到佛寺去拜佛,就要到代表他生肖的小佛像上浇水,几岁就淋几杯水,这是他们最基本的礼佛功课。” “我说呢,我上月到过曼德勒,在一座庙里也看见类似的8个小佛像,它们放在白瓷砖水池里,上面还挂着黄色写有英文星期的标签,倒让我想起小时候在副食品店买猪肉的情形。”钱寒白恍然大悟,他突然转向顾远瞻动容道:“老顾,你真应该去一次曼德勒,那里现代化建筑几乎打没了,可所有古庙却大体完好,我们的战士坚决执行了命令,为此可多流了不少血,他们不易呀!” 三人渐渐走到僻静无人处,钱寒白的话题又回到了飞机上未完的话尾。“别人我不敢保证,但我相信我和皓简、安涛、麓生四个人决不会有干政的念头,我没忘记陈曦对我们的评价。” 他对薛皓简道:“我们厌烦了希特勒之后,有段时间连有关德军的书都懒得看,嫂子又笑我们因噎废食,她说:”当一个人从崇拜纳粹到抛弃纳粹,实际上就种下了反纳粹主义的牛痘,比没接触过纳粹思想的人更具免疫力!‘“胡旭湘一人在西山散步,心中正在为东南亚战区的士兵强奸案烦恼,他很不高兴媒体那股替法官做判决的态度,而且只采访一片严惩之声的各民主党派和知识文化界,普通老百姓一个没有。战区司令部也糊涂,事情没查清,也没等军法部门调查,就草草停了薛皓简的职,把事情搞大了,以至政治局会议上,杨建华都提出要注意军队内部的军阀倾向。政治局还有一些委员对薛皓简也很不高兴,这倒不是士兵强奸案的缘故,而是东南亚战区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制止“自强社”把国内流民运到中南半岛定居,薛皓作为实际负责人,这个责任跑不掉。 走了一会儿身上就开始冒汗,头绪都给热糊了,胡旭湘决定到大墙外边去看看。大老远,他又看见了以前聊过天的那个的哥,心中一动走了过去。等人的的哥正躺在车盖上看报纸,一眼认出了胡旭湘,打招呼道:“老先生,又来溜弯了?” 胡旭湘点点头,发现报纸登着战士强奸事件后续报道的头版被的哥垫了屁股,手里只拿着娱乐版消磨时间,不觉问道:“战士强奸难道不比影星八卦更有爆炸性?” “屁大点的事写个没完,”的哥撇撇嘴,“那些知识分子纯粹吃饱得撑的!” “我周围的人都说解放军做错了,难道你不这么看?”胡旭湘有了兴趣。 “大兵干没干我不知道,我只纳闷法官拿哪条法律管这档子事?按老规矩,真X了够得上枪毙。可这帮知识分子不是成天叫着和国际搞鬼……” “是接轨,不是搞鬼。”一旁的警卫员早看不惯这个大言不惭的司机,不客气地纠正。 “我记不住那些新名词,反正意思差不多。”的哥瞪了一眼不开面的警卫员,继续说,“大兵在国外犯的事,X的又不是中国公民,我就不明白为什么这回又不接轨了,合者就没有我们中国人占便宜的时候?” “哈哈,说得好!”胡旭湘解开了一个疙瘩,又贪心地问了第二个问题:“最近好像有一个‘自强社’闹得挺凶,你听说了吗?” “怎么会没有!我就载过一个被弄出去的人,混得人模狗样的。”出租车司机接送三教九流的人物,的哥识人的本领还是很强的,不过下边他却冒出一句出人意料的话,“最近公司免费组织看了一场《鸦片战争》电影,我觉着这个‘自强社’就有点像那个东印度公司。” 见胡旭湘一脸的诧异,的哥不无得意地说:“我看电影发现这个鸦片战争竟然是由一个民间组织挑起来的,便找了一个明白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不止英国一家办东印度公司,欧洲有一堆国家都搞这种名堂。公司里的人都是欧洲各国的痞子流氓,放在国内都是祸害,出了国,得!都成了探险家,不但替国家争荣誉,还能给政府捞大把银子。这么好的事为什么我们中国干不得?所以我说政府其实不必*那个闲心。” …… 回到中南海,胡旭湘思前想后,发出了折衷的命令:薛皓简中将转任山东军区副参谋长。 施钧也来到曼谷国际机场见薛皓简,他觉得那么多人依依不舍地来送薛皓简狠可笑,又不是以后见不到。听说薛皓简被平调到国内的后备军区,并没被降职吗。在施钧看来一个人老呆在一个职务上多无聊,升官如果很难的话,那就降级好了,人生有起伏才有意思。总算轮到施钧告别了,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交给薛皓简,还嘱咐道:“这是给薛晨的,你可不许偷看!”说完自顾自地走了。施钧突兀的举动倒也冲散了薛皓简和战友们离别的一丝惆怅。 薛皓简先到军区报到,司令员刘皖豫上将特批了他一个月的假期,安顿私人事务。他打算先到京接儿子,再一起回趟老家。陈舒却从陈自耕那里打来电话,说薛晨正在外公这里度假。两天后,薛皓简专门坐飞机来到中国南方一座城市,在坐出租车开往陈家的一路上,不由想起自己的岳父母陈自耕和苏宁謦。他们自独生女陈曦死后,一直把他这个半子当儿子看,不过让薛皓简困扰的是每次见面,必劝他脱这一身军装解甲归田,说男子汉大丈夫当兵却上不能雪国耻,下不能护妻儿,不如回来当老百姓实业救国。自己从不听他们劝,恐怕这次灰溜溜地回来又要被老人唠叨。 陈宅是坐落山间的两层小红楼,周围栽满各种山野花草──陈曦最喜欢自然,一道仿竹篱笆的铁栅栏把它和周围格开。两位老人在城里有所大洋楼才是正式的住所,不过他们没事最喜欢来这里。薛皓简很佩服陈自耕不像个生意人,一直保持学者本色。那份儒雅的气质,从容不迫的风度,和待人处世的那股诚挚,都不是一个生意人所能做到的,倒很像古时的儒商。有时,薛皓简觉得缺少商人圆滑的陈自耕在商业上的成功简直是奇迹,这可能大多归功于岳母,也可能赶上了知识经济的浪潮。 薛皓简按了门铃,一个不认识的小保姆不高兴地跑过来,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责怪道:“这里是私人地方,你有没有预约?” “是皓简呀!赶快进来。”楼内走出双手正解围裙的的苏宁謦,认出了薛皓简。 小保姆知道这就是主人的女婿,马上端上陈自耕用来招待贵宾的毛尖茶。 “老头子陪孙子玩去了,一会儿就回来。我先作菜,你自个到书房去翻书吧,老头子又搞到不少怪书。”苏宁謦边进厨房边招呼道。 薛皓简踱进客厅旁的书房,翻着陈自耕新弄来的书,发现有不少是和政治有关,其中有一本更是自己的老友顾远瞻所着的《民主与独裁》,题目吓死人,自己倒还没机会拜读。薛皓简暗道:老头子怎么开始关心政治了,不再只沉迷书法和古董。随手拿起《民主与独裁》开始翻了起来…… 门外突然传来叽叽喳喳薛晨的声音,夹杂着陈自耕的哈哈大笑。薛皓简忙走入客厅,陈自耕看见他更开心了:“皓简回来了,为什么不先打个电话让我派车接你?” “老爸是想给我来个突然惊喜!”薛晨已插了进来。 “惊就有突然的意思,看来你语文又没考好。”薛皓简忍不住出口纠正,见薛晨又长高了不少,心中也很高兴。 “老爸见面就教训人,我可不像别人有老爸帮助复习功课。”有外公撑腰,薛晨不虞屁股会挨板子。 “这回算老爸不对,老爸向你认错。”薛皓简边说边掏出一些用战利品制成的纪念物,然后一件件给薛晨讲述来历,把小家伙乐疯了。最后薛皓简想起施钧郑重其事托自己转交的信封,忙拿出来交给薛晨道:“这是施钧叔叔送你的东西。” 薛晨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拿出一叠照片,看了看,兴奋得语无伦次起来:“施叔叔太棒了!棒极了!我也上天了!” 陈自耕和薛皓简大惑不解,拿过照片一看,见是一架飞机侧面的特写,上面竟然刷着薛晨两个大字。陈自耕忙问缘由,平静下来的薛晨却死活不肯透露,只是嚷着:“那可是真正的军事秘密!”过了一会儿,他又对薛皓简说:“告诉施叔叔,他把我的名字写得太丑了,下次一定改过来哟!” 这时门旁的小保姆忽然礼貌地打招呼:“二小姐,你回来了!” “小姨,你看我今天得了不少礼物。”薛晨赶过去献宝。 陈舒看见薛皓简,撒娇地大叫:“姐夫,你把薛晨这个麻烦丢给我半年,也不给我礼物犒劳人家。” “敢叫我麻烦,下次有男生来找你,我就要名副其实了。”薛晨威胁道。 “小鬼头,一次亏也不肯吃。”陈舒脸有些红,忙转移火力,“姐夫为什么才回国?仗可早打完了呀。” “你可知道,这次把联军打得大败的指挥者是谁?”陈自耕暗示着女儿。 “一定是我姐夫了!”陈舒高兴地攀着薛皓简的右肩。 薛皓简有些惊讶,这些目前老百姓是不该知道的。 陈自耕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昨天,那个姓岳的小子给我打电话,说你受了委屈,求我不要再*你脱军装,好像我真有那么强的影响力。我吓他没有好理由,我一定让你脱,他立刻漏了底。” 薛皓简也马上明白是告别宴上他开的玩笑,没想到岳麓生却当了真。他感到陈自耕有些不快,忙解释:“我不是故意向您保密,确实没什么可吹的。打仗的时候,我成天泡在屋子里,没上前线。” “还说不是故意?连那姓岳的小子都没把我当外人,说信不过我还信谁。没成想你还想骗我。”陈自耕吹起了胡子。 “老头子,你又发人来疯。皓简连他的父母都没告诉,他若告诉你,你又会说他骄傲了。开饭了,天大的事,饭后再说!”苏宁謦发了话。 “吃完饭再找你算帐!”陈自耕哼了一句。 从前在北京同住的几天,薛皓简的饭基本都是上部队食堂吃的,陈舒也没留意他吃些什么,现在很奇怪饭桌上为什么摆了两套菜,薛皓简陪自己的父母吃那套“青菜肉丝”、“素食锦”和“麻婆豆腐”等没味道的东西,自己和薛晨却要消灭另一套山珍海味。陈自耕看出她的心思,解释道:“你姐夫这点很了不起,他一直保持粗茶淡饭,他是想用这种特殊手段提醒自己要常备不懈。你何曾听说脑满肠肥的将军打胜仗!” “一会儿骂人家,一会儿又夸人家。不知你怎么想的?”苏宁謦引得大家都笑出来了。 陈舒挟起一片苦瓜试着吃下,不觉皱起了眉,但还是一口吞下。旁边的小保姆一直很惊讶主人一家的一反常态,连挑剔的二小姐都变成了淑女。 苏宁謦叹了口气,道:“要是小曦还活着,一家人有多好!皓简哪,你也该给晨晨找个妈了。你要同意,我马上给你找个好女孩!” “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不需要后妈!”薛晨第一个提出抗议。 “妈咪──,”陈舒略带醋意地娇嗔,“姐夫的长情简直是绝种动物,我们女孩子最喜欢这种男人!只要姐夫愿意,还怕找不到?您就别*他了。” 又转向薛皓简,问道:“姐夫,上次陪你去香港的那个杨悠最近是不是和军中新星高翔天打得火热?” “杨悠是谁?”两位老人显然不怎么关心八卦新闻,异口同声问道。 “杨悠你们可能已从电视上见过,她便是因负责报道战况而大出风头的那个女报道员。”薛皓简平静地说,“至于她是不是高参谋长的红颜知己,我就不太清楚了。” “噢!是电视上那位长得很像小曦的杨小姐,什么时候请到我们家让我们瞧瞧。”苏宁謦想了起来,有些高兴地说。 “妈咪,什么跟什么呀!那位杨小姐怎么能和我曦姐姐相比!”陈舒不满地噘起嘴。 “对!她一点都不像我妈。”薛晨随声附和,虽然他还不知道杨小姐是谁。 陈自耕默默地打量着前面的薛皓简和陈舒。陈自耕一直欣赏薛皓简的稳重沉着,做起事来那股不顾一切的干劲,更赞赏他的执著忠诚。他可以看出薛皓简那份坚定和理智──这不是一个容易动心的男人,那个爱出风头的什么杨小姐即使长得像小曦恐怕也不能。他知道薛皓简一直都没忘记小曦,也怕再婚伤害到薛晨。此刻他看到骄傲的舒儿开始嫉妒,忽然想到这也许是上天对薛皓简的一种补偿,舒儿也一定好好对待薛晨。虽然他也自知舒儿有些配不上皓简,舒儿太任性,太野,太放纵,可是,舒儿到底是他晚年唯一的安慰。舒儿的缺点固然多,也有两个极大的优点,一是青春美丽,二是在那倔强的外表下,还有一颗善良的心。这些再加上陈家的财产,应该能弥补舒儿的缺点。老夫妻两人的身后,也只有皓简照顾舒儿才能放心,也只有皓简才能降得住舒儿。 想到这里,陈自耕心中有了计较,主动提议:“皓简,你现在要带兵打仗,拖着晨晨,不是个办法,让我们代你看住晨晨这个小魔王吧。以后你好好替我们照顾好舒儿就行了,她老惹祸,我们老了,管不了几年了。” 薛皓简慌忙推辞:“二位老人家身体还很硬朗!” 苏伯母深知舒儿的性格,当她知道她是被亲生父母遗弃的孤女后就极为好强,不愿在别人面前被揭短。舒儿破天荒没反驳她父亲的话,使苏宁謦立刻明白女儿的心事,也插嘴道:“看在小曦的分上,皓简不会不照顾她妹妹的!” 在这种情况下,薛皓简只能点头答应的份儿了。 “哎!小姨,看来你和我都是别人的麻烦!”薛晨小大人似地叹了口气。 在美国的全力支持之下,印度很快走向军事化道路,它就在东南方扩张了自己的实力,虽然吞并了孟加拉国和斯里兰卡两个主权国家使美国不快,但毕竟是对中国进攻的必要准备。但是它接下来巩固实力的方式却令他的许多美国朋友深感震惊和失望。 夹在中国和印度之间的尼泊尔位于喜马拉雅山南麓,面积近15万平方公里,除了旅游业发达外,只是个普通的农业国,并没有多少工业和矿业。其气候是由自北向南逐渐降低的地势决定。北部为高山气候区,冬季最低气温为─40℃,世界10大高峰中,有8座在这里或边境上。中部为温带,是平均海拔2000至5000米河谷地带。南部为平均海拔约120米的特莱平原,夏季最高气温为45℃,典型的亚热带气候。它吸引印度的与其说是经济价值,还不如说是它的气候,比起人挤人又没空调蒸笼似的南亚次大陆──这个热量多得夜晚的印度在卫星红外照片上仅次于美国的繁华,尼泊尔实在太凉爽。 印度也知道尼泊尔在宗教上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佛教创始人释迦牟尼公元前623年诞生于尼泊尔南部的兰毗尼,尼泊尔自然成了佛教最早流行的地区。五世纪梨车毗王朝摩纳提婆统治时期,印度教在尼泊尔得到初步发展。八世纪末九世纪初,南亚次大陆的印度教经过商羯罗的改革后,出现了复兴运动,进一步推动了尼泊尔印度教的发展。在尼泊尔传统佛教式微时,藏传佛教反过来的传播又推动了尼泊尔佛教的复苏。在尼泊尔,印度教和佛教密宗的思想和实践经过长期相互吸收、相互渗透,它们的界线很难划清。在印度教中神殿中常常可以见到佛教的菩萨、佛像,在佛教的寺庙中也可见到印度教的神祗。两种宗教徒常常崇拜共同的对象,举行共同的祭祀仪式,并有共同的节日。在一般佛教徒中也分成若干种姓和亚种姓,从事各种不同的职业。在公元2001年的2400万人口中,86%信奉印度教,8%信奉佛教,4%信奉伊斯兰教,因此印度教被定为国教。 占人口80%以上的廓尔喀和尼瓦尔族,都讲尼泊尔语。廓尔喀人不论在何国部队,和中国打仗中很少占有上风,打其它民族却一点不含糊,他们最出彩的一次在1814年,作为尼泊尔王国的战士奇袭克什米尔和不丹。英国人以3万人对付尼泊尔1。2万人,经过两年的浴血奋战终于打平。英国人看中廓尔喀兵不怕死、听话、忠诚和不需抚恤,便与尼泊尔签订条约,享有招募廓尔喀兵的特权。经过被英国人神话之后,流传平均身高1。6米、佩带“戈戈里弯刀”的廓尔喀人个个反应迟钝、感情冷漠,使他们在激烈的战斗中仍能泰然处置,极为冷静,但又是猛打猛冲的英雄。但大批廓尔喀兵为英国长年流血卖命之后,被遣散时却得到极不公正的待遇,远低于白人职业士兵复员所得。至于被印度军队雇佣的廓尔喀兵,被遣散后的困境就更不用提。这些见过世面而又心怀不满的的归国复员廓尔喀兵在贫困的家乡天然构成动乱的温床。 1846年,亲英的廓尔喀族拉纳家族掌握政权,成为该国的世袭首相。1950年11月,尼泊尔大会党等发起反拉纳的斗争,特里布文国王借印度之力于1951年结束了拉纳的统治,重新亲政。自认为恩人的印度开始插手尼泊尔,很快尼泊尔人就发现这个庞大邻居比英国要讨厌百倍,赤手帮助尼泊尔“建设”的印度人很快使当地人变为少数民族。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期,尼泊尔和中国关系日益加深,印度见外交压力效果不彰,效法美国于1989年对尼泊尔进行经济封锁,让这个内陆国经济陷入困境。具有讽刺意义的是,尼泊尔在1990年为了舒缓封锁造成的经济困难,顺应当时的国际潮流,采纳了“英印式民主”,国王释出日常管理国家的权利,结果在此后短短11年间,来自各党派的首相却已经走马灯式地换了10位。显然1年多的时间只够划分官职、搬入官邸、贪污受贿和打包运出,制定政策想都别想。政治腐败加剧了尼泊尔本来的经济落后和贫穷,每一次财富的重新分配,只是使其更不平衡,绝大多数农业人口中,竟然有1000万人几乎没有耕地。 尼泊尔毛泽东派共产党于1996年2月12日打响了第一枪,尽管并无任何外国政府支持,却得到越来越多的尼泊尔人的支持,声势日益浩大。它在各地建立的地方自治政权,因为行事公正廉明,威信甚高,竟然被尼泊尔人视为腐败和无能的尼泊尔政府应该仿效的榜样。毛派共产党也主张废除尼泊尔和印度之间的各种“不平等条约”,获得尼泊尔许多上层精英的同情。出于对印度的戒心和拉纳家族分支间的矛盾,艾什瓦尔雅王后反对王储迪彭德拉选择有印度血统的德芙雅尼为储妃,造成2001年6月2日的王室灭门惨案,对印度不感冒的贾南德拉继承王位。政局动荡中,先是政府的武装警察,后有效忠于国王的尼泊尔王家军队参与围剿毛派共产党游击队,战绩乏善可呈,倒让游击队越战越强,星火燎原。毛派共产党游击队策略高明,从来不攻击伤害对尼泊尔经济极为重要的外国游客及其向导,但对富人和印度新移民就充当劫富济贫的“罗宾汉”。军警也借清剿为名,大肆勒索印度新移民。 到了今年,尼泊尔完全处于处于混乱和内战的状态。大批非法印度移民不停走向街头要求获得公民权并对国家前途投票。尼印边界更多的印度人在一卡一卡车的运入,边境关卡的官员早被不明身份的人挟持。在乡间,许多尼泊尔山民的村庄被人放火烧掉。尼泊尔政府在犹豫,考虑要不要向中国求援。 12月1日,一批印度移民在首都加德满都同时冲击王宫和首相府,退无可退的国王卫队和廓尔喀人卫戍部队开枪驱散人群。枪声还未停息,埋伏在边境的印度部队借口保护印度侨民,在已渗入的特种部队的配合下长驱直入,很快占领加德满都。尼泊尔王室成员和社会精英早已被印度暴民们扔入火堆。随着被烧毁的村庄和被杀的尼泊尔人不断出现在美国的电视屏幕上,越来越多的美国人开始质疑印度究竟是个“未来反对共产中国暴政的中坚”还是个十恶不赦的帝国。美国对印度的支持开始动摇了。 12月3日起,不顾印度占领军的戒严令,加德满都街头爆发了大规模的尼泊尔人示威游行,抗议印度对他们国家的占领。印度的回答是使用武力。更多的坦克和装甲车开进了加德满都,荷枪实弹的印度士兵向手无寸铁的示威群众开枪扫射。许多妇女被随之而来的印度暴民毒打之后剥光衣服捆在汽车后面拖走。多名尼泊尔密宗教徒在市中心的杜儿巴广场自焚。印度占领军对此无动于衷,他们的司令甚至把自焚的密宗教徒称为“烤素食乳猪”。所有这一切都被美国记者迅速地报导了。 在美国,电视屏幕上在火焰中挣扎的密宗教徒和挥舞着棍棒和步枪的印度士兵使美国朝野为之震惊。出镜率颇高的达赖喇嘛使美国人对密宗教徒的装束并不陌生,况且密宗在好莱坞和美国知识界很时髦。如果美国人对用凶残的手段对付武装敌人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话,对于密宗教徒的迫害却是触动了美国人最敏感的神经──当年美国人的祖先不就是因为对异教徒的迫害逃出欧洲的吗?国会山上,一名又一名议员严词质问政府为何支持这样一个残忍狠毒、肆意进行宗教信仰迫害的印度法西斯政权。 火上交油的是印度如法泡制又于12月10日一口吞下了另一夹在中国和印度之间的山国──不丹。托雷多总统终于对印度彻底失望了。印度竭力想使美国相信这也是对中国未来战争的一种准备,但傻瓜都知道,在缺氧的喜马拉雅高原上是不可能有大规模的军事行动的。 由于韩国坚拒从它的领土发动任何对中国的骚扰,更令美国失望的是韩国人竟然认真地和北方同胞进行统一细节谈判。托雷多总统否决了CIA异想天开的政变计划,驻韩美军开始假道日本开往澳大利亚。 日本不动声色地转入准军事状态,它的和平宪法被修改得除了名字中的“和平”两字外,到处都可嗅出战争的味道。来自美国的巨额军事订单刺激了经济,许多企业开始恢复工作,大量失业者走进军工厂,长期困扰日本的经济停滞消失了,全民为犬养体制叫好。它的海军自卫队已拥有8万吨以上的航空母舰12艘,并还有6艘已在船台上,可已预期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是世界第一大海军。它的飞机和坦克生产线已开足马力为联军生产新式的战机和坦克,它的空军和陆军自卫队理所当然地也获得这些用血的经验改进的武器,其景象就如同20世纪30年代的旧日本。日本还大量向作战双方出售战略物资,它取消对中国的禁运的官方理由是交换中国不切断它的石油生命线,当然作为回报,日元已成为最坚挺的西方货币。日本自卫队已庞大到它的本土已快容纳不下,日本政府很合理地要求美军撤离。美国无奈有求于人,在收到日本的巨额补偿之后,驻日美军恋恋不舍地告别各自的日本情人,踏上去硬梆梆的澳大利亚的旅程。 由于北约已名存实亡,驻欧的美国第7军也被调往澳大利亚,一时间,澳大利亚变成为美国最重要的盟友。 新任第18空降军军长的米歇尔中将,在达尔文港重建第82和101师。由于AH─64“阿帕奇”和RAH─66“科曼奇”直升机的生产过于缓慢,这两个师只能从美国其它部队接收这些型号的旧飞机。作为把分散在美军各部队直升机营集中起来成立空突师的改革的起点,第82和101师已被改编为重型空突师。在改装后的阅兵式上,米歇尔充满自信地发表演讲:“我们第18军不是重建,而是重新上膛!”下面的第82和101师官兵发出一片吼声。 在举世瞩目的苏黎士中美停战谈判渐渐陷入僵局。一开始美国就提出:中国必须马上无条件撤出印支半岛的占领军,必须停止对台湾的威胁,作为回报美军不再进驻印支半岛。中方代表则提出:联军必须解散,外来军队必须撤出亚洲,在此基础上中国愿意无条件撤军。中方首席代表外交部长章学仁对美方首席代表美国务卿白茜夫开玩笑道:“看你们的条件,好像是我们打了败仗。”经过几个月徒劳的舌剑唇枪,双方政府都把2010年3月12日作为停战的最后期限。 在最后一次斡旋失败后,章学仁义正词严地宣布:“那种以不做什么来换取中国做什么的时代已一去不复返了!” 注:作者保留著作权,只限于网络转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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