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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春秋走向战国

第十三章 登陆苏岛

第十三章登陆苏岛

在马来半岛与苏门答腊岛之间,有一条细长的因马六甲古城而得名海峡。它西北端通安达曼海,东南端连接南海,全长约1080公里,呈东南至西北走向,西北部最宽达370公里,东南部最窄处只有37公里。适中的地理位置决定了马六甲海峡必然成为沟通太平洋与印度洋的咽喉要道,而且处于赤道无风带,全年风平浪静的适航期很长,天时地利使它成为了世界上第二大海上通道,全年至少有价值5000亿美元的货物通过。这块肥肉美国自然不会放过,连日本和印度都垂涎三尺。其中严重依赖海上运输的日本更是将马六甲海峡视作生命线。它每年有近一半的出口货物经此运往中东和欧洲,同时提供其90%石油来源的中东油轮每天络绎不绝由此驶向日本。

对于中国来说,和平时期进口的中东原油也要通过马六甲海峡,现在控制了缅甸,国内又有人提议开挖克拉运河──那将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土石方工程,长远来看多了许多选择。近期这些还都没有意义,因为进口的油在波斯湾就被美英劫道了。中国领导人控制海峡的紧迫感完全着眼于推迟日本参战的时间,尤其胡旭湘从不对日本会安分守己抱有幻想。徐齐贤和杨建华分析了日本为增加战略储备而额外购买的石油数量,得出用马六甲海峡这个砝码至少可推迟日本蠢动18月的结论。上次高翔天就是抓住了高层领导的这种心理,压制住主张防御的反对意见,结果反而欲速则不达。但美军随后的反攻也暴露了其在苏门答腊岛等地的军事部署,并损失了大量有生力量,一来一往的相互抵消,相对实力上解放军占了更大的上风,政治局和军委都认为进攻的时机业已成熟。

刚刚洗脱罪名的薛皓简就是在这种背景下,马不停蹄赶回了东南亚战区,组织对苏门答腊岛的登陆战。登陆最紧缺的是船舶,被高翔天集中到马来半岛各港口的那部分,在那段美国军队的空袭中,损失了十之七、八。国内的各大中型造船厂正热火朝天地赶工,但毕竟不能像生产坦克、飞机和大炮那样快捷。薛皓简到了前指就为如何筹措登陆舰艇的事犯愁,焦头烂额之际总长郭思中抵达吉隆坡,要他速来会面。满肚子狐疑的薛皓简赶到位于吉隆坡国家王宫的军管会,却发现杨悠和陈舒也赫然在座。

郭思中很认真地对薛皓简说:“你可要感谢杨悠这位救命恩人,要不是她亲自跑了一趟青海,高翔天的小伎俩也不会这么容易被揭穿。”按郭思中的意思,高翔天应该被撤职查办,但胡旭湘等人考虑到这将使新闻媒体丧失本不多的信誉,采取了一种稳妥的办法。郭思中在自己人面前当然不会给高翔天留面子,把杨悠拾到纸团和寻人的事简述了一遍,薛皓简这才恍然大悟。

杨悠对高翔天的行为非常齿冷,现在已根本不把他放在心上。郭思中见陈舒已嘟起了嘴,又补充道:“想让那些媒体这么快认错并挽回影响可要扯不少皮,陈舒为你差点跑断了腿。我放你三天大假,陪陪这两位功臣到附近逛逛,我知道你一直是上紧了发条,趁机会放松放松。”

杨悠倒也罢了,薛皓简有些奇怪总长如此重视陈舒。在接下来两人的密谈中,郭思中偷偷向他交了底。原来随着解放军的节节胜利,那些观望的华人大公司和大财团渐渐靠向中国政府,他们已开始争相为战争服务。中国政府为团结这些力量,采取对国有和私有企业一视同仁的政策。于是数千亿元的军费拨款导致中国纳税人的钱迅速转到各大公司和大财团的账号户头上。他们当然不会像祖辈守财奴般把钱锁在保险箱里,现代社会金钱的生命就在于它的流动。他们立刻用它来购置机器,试验武器,更新陈旧的生产流水线,转产利润丰厚的武器系统。这仅仅是一部分,更大的一部分钱,包括武器生产的利润在内,并不是都投在新武器的研制和生产上,而是被用来套购股票、房地产、公债券、国外的矿山、土地,资助国外华人地下组织,给濒于破产的外国华人公司输血,甚至用低得可笑的价格购买油画、古董、艺术品。在解放军还未登陆或还未占稳的国家和地区,已经同华人地下组织的要人谈判好了买下最有潜力和前途的矿山、油田、农场和工厂。

薛皓简有些目瞪口呆,脱口而出:“成本廉价,利润肥厚,扩充有空间,这不成了二战时期美国的一个翻版,别人流了血,华人大公司和大财团得了天下。”

“你别只看到事情坏的一面,这里面可有战略学问。”郭思中决定给这个一直在战场上拼杀的忘年交好好补补课,“大家常说是库图佐夫、威灵顿和布吕歇尔打败了拿破仑,都忘了英格兰银行这个幕后英雄。正是这些银行家用金钱粘起了历次反法同盟,并*迫拿破仑不断在战略上冒险。不论拿破仑有多高的军事天才,只要他不能切断这条金融血管,即使没有库图佐夫、威灵顿和布吕歇尔等人,他的失败也只是时间问题。我们中国如果只凭解放军的铁和血来维持东南亚的秩序,重蹈二战日本的覆辙不是没有可能。现在这些华人大公司和大财团正用金钱和物资默默地接管战后的世界,凡是占领区重要的矿产、工厂、金融集团,都被它们像吸尘器一样吞进去。它们再从中国农村招收劳力,从城市吸引技术和管理人才,把以前过剩的农村劳动力和严重的城市失业都一扫而光,失去人口压力的国内经济空前繁荣已可以预期。这样将从根本上瓦解‘自强社’在国内和占领区存在的社会和经济基础,而且使我们政府不必冒着破产的危险继续支撑这场战争。”

看到薛皓简默不作声,郭思中知道他一时转不过弯,有些无奈地说:“不错,我们中国共产党人是马列主义坚定的信仰者,但首先还必须是一个爱国主义者,西太后那种‘宁与外人,不与家奴’的没落思想断不可有。说实话,我也搞不懂这些公司和政府的复杂关系,不过他们在国内的政治地位正直线上升,杨悠和陈舒他们的父母都是其中的佼佼者,尤其是杨悠的父亲杨建华,已被内定为军委副主席,我们可得罪不起。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嘛,我们也不要太想不开。”

吉隆坡位于马来半岛西海岸中部,面积达243平方公里,离海岸约35公里,西、北、东三角由丘陵和山脉环抱,巴生河及其支流刚巴克河在市区交汇。吉隆坡是东南亚各国首都中建立最晚的城市,只有不到二百年的历史。此刻,薛皓简坐在452米高88层的国家石油公司双塔大楼的楼顶餐厅,心不在焉地用望远镜鸟瞰繁花似锦,绿草如茵,椰树高耸,棕榈硕壮,宛如一个热带花园的吉隆坡市容。作为主人,他对当地风景名胜的熟悉程度还赶不上两位客人。

杨悠亲昵地靠在薛皓简身边,指着一座富有英国中世纪风格的城堡式建筑说道:“那是吉隆坡最负盛名,也是年代最悠久的火车站。人称是英国文化在马来西亚最突出的象征。不过你注意到没有月台上方厚厚的顶棚?”

薛皓简不由好奇地仔细观察,问道:“该不是那时他们就想到会被后世的飞机空袭而特意加固的吧?”

杨悠忍着笑答道:“那原是英国建筑设计师为防止下雪天雪落在月台上面而好心设计的,却不知吉隆坡终年夏天,从未下过一粒雪。”

薛皓简笑道:“没想到严谨的英国人也会闹这种笑话。”

杨悠又指给薛皓简看独立广场边一个有三个金色的半球形圆顶的状如阿拉伯神话世界中的城堡,介绍道:“那是阿卜杜勒。萨马德苏丹大厦,曾经是英国殖民总部。由于两名设计师诺曼和比德威都曾在印度呆过,大楼便被设计成印度和阿拉伯风格兼备的莫尔式架构。三个圆顶中间的是130米高的钟塔,造型类似英国的‘大笨钟’,故被称为马来西亚‘大笨钟’。马来西亚独立后,它又成了高等法院所在地。”

依在薛皓简另一侧的陈舒扬了扬眉,一语双关地说:“崇洋迷外!”她似乎忘了自己也是每季必去一次巴黎购时装。

陈舒见杨悠大有深意地盯着她胸前那个专门出自著名意大利设计师之手的玫瑰花胸针,不服气地说道:“你们知道‘吉隆坡’这个名字的由来吗?”

杨悠不甘示弱地回答:“吉隆坡在马来语中的读音为‘瓜拉隆坡’,意思为‘泥泞的河口’。”

陈舒有些得意地回答:“你这可叫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浮着梦一般笑意的陈舒便少有地把她专门了解的吉隆坡发展史娓娓道来。

早在1857年,华侨叶亚来和87名同伴驾着小船从马来半岛西海岸溯巴生河而上,寻找“锡米”,因为当时他们把颗粒形状像大米的锡矿叫作“锡米”。那时这一带十分荒凉,莽莽丛林中蚊蝇滋生,猛兽出没,瘴疫蔓延,一个月中就有69人死于瘟疫和兽害。可是,幸存下来的华人没有退缩,他们继续找矿,经过近两年的难苦努力,终于在1859年找到了锡矿。这时,他们在巴生河畔选择了一个便于小船停泊的地方,建起了两排以棕榈叶铺顶的小茅屋,这便是吉隆坡最早的雏形。从此以后,围绕贸易站的小城在锡矿业兴起时开始蓬勃发展起来。由于它位于巴生河及其支流的汇合处,锡矿的泥沙从上游冲下来淤积在这里,一下雨到处泥泞不堪,他们就称这个地方为“吉隆坡”。

“吉隆坡这个城市名称的本身便记录了华人艰苦创业的历程。英国人不过是锦上添花。”陈舒最后总结道。

杨悠的面颊上蓦然涌上一片红潮,她的睫毛垂了下去,遮盖了她那对黑黑的眼珠,她用小小的白牙齿咬了咬嘴唇,柳眉一掀,就要张口。薛皓简见他们已吸引了众多的视线,有不少年轻人都看呆了,深怕两位小姐吵起来,忙打岔道:“你们不是说这里的国家博物馆有不少郑和时期的文物,我们不妨去看看。”

薛皓简正想着如何摆脱这两个麻烦,突然看见满头大汗的李恒中校从楼里的一间办公室冲了出来,便马上叫住了他:“中校同志,我很久没见到你,你在忙什么?”

“美国佬黑了这里的不少大公司,我们都忙不过来了,正想请教……”李恒看了看杨悠和陈舒欲言又止。

杨悠大方地说:“既然有敌情,我们可以把薛总指挥还给你。”

陈舒却跃跃欲试地说:“我可认识不少黑客高手,我以前读书时,这种坏事没少干。”说完调皮地笑了。

薛皓简心中一动,计上心来,也许可用工作套住这两位小姐,不动声色地说:“好!我们一起回去商量商量。”

杨悠和陈舒都担心薛皓简借机溜走,听心上人这么说,高兴得再也顾不上继续拌嘴。

李恒扼要地介绍了当前的信息战状况。原来美国透过新加坡这个跳板不停地瘫痪中南半岛上的互联网,而我国出于外交考虑,不能断绝和新加坡这个中立国的联系。由于中南半岛上的互联网大多缺乏防火墙,而且整个系统硬件和软件大多是从美国进口的,这些系统内部的程序中或多或少都被蓄意埋置了“逻辑炸弹”,在美军的触发下,它们不断罢工或者释放出病毒,造成网路混乱,以致解放军信息战部队防不胜防。

陈舒浓眉一扬,大眼睛一瞪,大嚷:“你们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据我所知美国军队绝大部份的日常通信和业务都是在公共网络上进行的,这包括在民用电话线上通话和通过互联网发送电子函件等,以前就有不少人闯入他们的机密部门的系统捣乱。”

陈舒的咄咄*人使平时很高傲的李恒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说:“我们试过了,说起来丢人,开始取得一些战果,但没几天人家便完全恢复了,筑起了更高更严的防火墙,还熟悉了我们的手法,反过来用我们不熟悉的方法攻破我们这里刚建立的防火墙。”

陈舒不好意思地道歉:“李大哥,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李恒的脸更红了,连声道:“都怪我们无用!”

薛皓简细想了一下,问道:“看来你们遇到了美国的第609信息战中队。”

“对!大多数进攻就是由他们主持的。”李恒见两位小姐都瞪大眼睛,又进一步解释:“第609信息战中队是由美空军在南卡罗来纳州萨姆特附近的肖空军基地创建的世界第一支具有实战能力的信息战部队。他们同其它军方信息战部队不同的是,他们认为保密网是相当安全的,非保密通信才应是他们主要关心的问题。”

通过李恒的讲解,大家大致清楚了发生在网络上这场中美信息战斗的始末。这场战斗最先由联军的信息战部队挑起,目的在于配合联军主力对马来半岛的攻势。随着联军海空进攻的失败,其信息战部队也没了士气。解放军的信息战部队和国内的黑客高手在印尼实在找不到有价值的目标报复,便开始侵入美国国内的互联网。最初两天能使华尔街证券交易所停板休市,银行系统混乱关门,电子公用设施和电话网堵塞,甚至做到让911紧急服务中断,输油管道关闭,运货列车在铁路上碰撞。

这时,美第609信息战中队不声不响地介入。它拥有一批经过特别训练的计算机*作员和管理员,装备能探明黑客闯入的滤波器,监视着通过互联网进入美国广域信息网的数据通信。这一套体系其它大国也有,确实能及时发现自己的网络是否被侵入,但信息战的关键是如何在最短时间内采取措施制止病毒蔓延。在这方面美国才真正显示出其不同凡响的功力,第609中队有按特定要求编制的各种软件,这些专门软件能解释显示器上所显示的各种图形,并给出应采取步骤的建议。第609中队随后采取有针对性的行动,这些行动的目的不一定是把中国黑客拒之门外,因为堵是堵不住的,而是设法拖延其进入的时间。就像是给银行的金库加装厚厚的防盗门一样,强盗可以用炸药把门炸开,却不大可能在警察赶到之前得手。

第609中队常用“把错误的的数据泄露给敌人”或者“伪造一些敌人的信息中心,使其相互发送信息”等“加厚防盗门”的手法,并趁中国黑客费力破门的时候,利用一种创新的软件程序,把一种不可消除的鉴别号码标在每一个可疑入侵者的身上。不管中国黑客如何为避免检测而不断变换用户口令和名字,此鉴别号码仍像阴魂一样附体。发出鉴别号码,第609中队便可以有效地尾追中国黑客回到他的家中或办公室,这意味着其第一阶段的防御任务结束,可以转入进攻,把计算机软件病毒或破坏计算机和通信系统的逻辑炸弹塞入中国进攻者的系统中去。

有些时候,第609中队为了不影响其主要的防御工作,会把中国黑客的资料转交美空军信息局及其位于德州圣安东尼奥凯利空军基地的信息战中心、陆军的“陆地信息战业务部门”、海军的“海军信息战中心”和五角大楼的“国防信息系统局”等军方其它信息战部队,让它们轮番上阵,扩大战果。

“我原先总一厢情愿地认为:在未来高技术战争中受威胁最大、最深的,可能正是那些数字化程度更高的军队和国家。不幸忘了,正是这些无时无刻都处在敌人信息威胁之下的军队拥有比别人更多的实战经验。”李恒有些沮丧地自责着。

一直未开口的杨悠突然一本正经地对李恒说:“中校同志,恐怕还有更大的麻烦在等着你!我们政府已开始和欧盟恢复关系,双方的互联网不久就要重新开通。这意味着美国有更多的渠道打入我们国内。你大概不想让我们公民知道解放军不能维护自己国家的信息安全吧?”

李恒的脸一下变得刷白。

薛皓简见两位小姐把火力转移到李恒身上,不觉好笑,正想替他解围。火力转移──解围……薛皓简被脑海里这两个词弄得大笑起来。

李恒忙问:“总指挥,你想到办法了?”

薛皓简摇摇头说:“谈不上什么具体办法,只有一个构想。我们既然暂时不能挡住美国的信息攻击,我们不妨造一个非常有情报价值的局部网把美国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从而减轻其它网络的压力。”

李恒兴奋地叫起来:“好主意!我们可把这个网造成树状结构,每一枝叶都完全独立互不相通,每一枝叶都有独特的密码锁。我们的黑客们都喜欢单打独斗,都有各自独特的不被他人了解的体系,正好发挥所长。”

“好!”薛皓简补充道:“我们在每个枝叶放上些可让敌美国人知道的秘密,这样一来,美国人一时半会儿还舍不得杀这一只会下金蛋的鸡,你们可在旁静静地学习美国人的攻击手段。你们把密码锁设计得越复杂越好并要经常更换。”

陈舒高兴地说:“姐夫,你可抓住黑客的心理了。越是具有挑战越是能吸引更多的人投入更多的时间。记得我曾经为攻破一个有悬赏的保密网页,整整一个星期没出宿舍,结果误了考试当了好几课。不得不对爹地和妈咪说我病了。”

杨悠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陈舒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瞪了杨悠一眼,对薛皓简娇嗔道:“姐夫,你可不能在爹地和妈咪面前泄密!”

薛皓简边点头边对陈舒道:“你可以协助李恒找更多的黑客高手,以前他找的恐怕是要求家世清白,现在我看可以适当放宽嘛!”

陈舒立刻答应,李恒却皱起了眉,犯愁道:“短时间我到那里搞来这套局部网系统呢?”

杨悠建议道:“马来西亚政府十年前在吉隆坡附近开发了一个多媒体走廊,虽然他们因缺乏专门人才而进展不大,但设备还是世界第一流的,不知合不合用?”

李恒一拍脑门道:“我怎么没有想到?”

薛皓简对杨悠笑道:“你提到的那些设备恐怕已被我们的接收大员们瓜分了,这下可要靠你这位公关大员了。”

“没问题!”杨悠也爽快答应。

薛皓简严肃地对李恒命令:“我现在任命你为即将成立的东南亚战区前敌指挥部后勤计算中心主任,在网络上进行虚拟的后勤补给。在你们熟悉美国信息战部队的手法和弄清他们的老巢之后,不要急于对敌展开反攻。不间断的攻击只能使敌人提高他们的防火墙或摒弃部份网络改用传统通讯,只是给敌人造成麻烦。我们需要的是一场电子‘珍珠港事件’,在短时间给敌人造成致命的一击!”

“是!”李恒立正回答。

4月上旬,中俄军队终于收复了白俄罗斯的失地,乌克兰的克里米亚也被俄军占领,乌克兰残军和欧洲志愿军已被压缩到西乌克兰的喀尔巴阡一线。尼科诺夫不愿中国志愿军再分享唾手可得的胜利,于是和中国政府商定,留下第七十六步兵师准备支援高加索地区,其余主力部队全部回国。第十三空中突击师马上归建,空中突击教导团大部被加强给了第四空中突击集团军。

中国原有的军工企业有很大一部分已落入民族资本家们的控制,再加上大批民营企业“民转军”,解放军装备的补充一半以上依赖非国营企业,军队依靠纯粹的指令性计划难免就要碰壁。薛皓简终于明白郭思中把杨悠和陈舒安排在他手下的意义,战区的战备物资尤其是被高翔天大量消耗的各种导弹需要在最短时间内补充,民营企业都按合同办事,虽不会误期,但早一天也不容易。有了这两位有强大财团背景的小姐出面,许多被卡住的环节就迎刃而解,急需的补给源源不断到位。薛皓简在得到了进一步增援之后,迅速拉开了反攻序幕。

“双重纵深突击”不可能正正经经用在没有纵深的苏门答腊岛,既然岛的宽度不适合纵深突击,薛皓简就打算好好利用这个海岛的长度,让空中突击部队大显身手。为了破坏联军布防的重心,他首先制定了一个“八公山”行动的欺诈计划。二战盟军为了诺曼底登陆成功,让巴顿担任伪造的第一集团军群司令,薛皓简打算学一学,好不容易说服了岳麓生充当欺敌所暂时虚设的东部攻击群司令。“八公山”行动意在通过美国和英国在马来半岛的间谍网使联军相信未来的登陆地点是靠近新加坡的苏门答腊岛的中北部地区,同时在马来半岛东南虚设一个攻击群,摆出进攻的架势。岳麓生手下的所谓东部攻击群由一些真实的师和虚设的师,以及伪装的司令部、机场、坦克、登陆艇等组成。这些设施都是由伪装部队制作的。他们还安排一些手法被敌人熟悉的通讯人员频送假迅息,使敌人在截获后,相信虚设的东部攻击群准备进攻苏门答腊岛中部的廖内省。

调动完联军后,自己空中突击部队如何隐蔽通过空旷平坦的地带,尤其是马六甲海峡就成了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以高翔天为代表的一些解放军指挥员片面认为贴地飞行的直升机根本不必担忧来自空中固定翼飞机的威胁,可在不掌握自控权的情况下使用空突部队,他撤张安涛和岳麓生等人的职也不全出自个人恩怨。高翔天并非无的放矢,早期的脉冲雷达只能简单地测量回波,地面却会产生最大的回波,使任何接近地面的目标好像被日光遮蔽的微星一样消失在雷达幕上,故脉冲雷达对直升机的威胁可以忽略不计。高翔天当然也知道有一种脉冲多普勒雷达,藉由分辨目标的速度差来滤除固定的地面回波影响。直升机的速度虽慢,螺旋桨尖却会造成近音速的雷达回波,理论上可被这种雷达发现。可高翔天认为:没有一种滤波器先进到可以筛除所有的杂波,过强的地面回讯也一样会穿透滤波器而干扰多普勒雷达接受器。

脉冲多普勒雷达很难发现直升机的原因薛皓简知道的比高翔天还多,早在起步搞直升机部队时便发现:直升机的主旋翼高速转动虽然可以产生多普勒频移,但其频移特性与空中的固定翼飞机还是有很大差别。固定翼飞机的频移是定值或随着相对角度的改变而缓慢变化,而直升机的旋翼却是周期运动,造成频移急剧地在正负之间变化,擅长锁定固定翼飞机讯号的机载脉冲多普勒雷达想连续跟踪直升机并不容易。合格优秀的指挥官不会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对手的愚蠢上面,薛皓简从来就不敢低估美军的应变能力,以往交手的经验表明美军的武器开始总改不了花里胡哨的毛病,但很善于利用其巨大的技术储备,迅速改进武器的缺陷。他知道美战机雷达开始普遍采用数层不同滤波处理来降低地面噪音的干扰,特别是美国空军改进了原来就对地貌侦察能力强的E─8C“联合星”侦察巡逻飞机雷达,具备了对飞行直升机的预警能力。他还虚心向钱寒白等军内技术专家求教,得知激光雷达可近距离内发现和锁定直升机──令人欣慰的是电源暂时让它上不了战机,而且美军正在发展专门的旋翼多普勒雷达。在这种情况下,高翔天的老观点已经不合时宜,争夺制空权仍是使用空突部队的前提条件。

联军的上次进攻已完全暴露了前线机场的位置,薛皓简自然会妥妥当当安排解放军的导弹部队招呼它们。飞到天上的F─22和F─35偶尔也能以一当十,但当它们停在机场,脆弱程度和普通飞机没有任何差别。空中的战斗薛皓简也不必*心,解放军空军一直打得很好,他只强调了给予E─8C和E─3E一样的待遇。薛皓简也是个很“记仇”的人,喜欢“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利用刮东风的条件,对苏门答腊西部试验“雷达隧道”气象战,这样解放军的空突部队在那一地区就拥有气象和电磁遮断的双重掩护。以上都很快成为前指制定的代号为“郑和海啸”进攻苏门答腊岛计划的细节,军委和总部痛快地批准了,总攻日期定为4月30日晚11点。

攻击日清晨,安达曼海上。

“仰缅”号是艘韩国生产的散装万吨货轮,属于一家缅甸华人航运公司,已下水三年半了,现被海军陆战队一师征用。陆一师的登陆计划早已下达,缺乏经验却造成细节安排上免不了手忙脚乱,像“仰缅”号这次了出海就非常匆忙,当窦洋所在营的官兵陆续上船时,成百吨的货物仍在舰上堆集如山。最初的几个小时忙得近似于疯狂,先是整顿人员和装备,然后才着手把货船变为一艘战舰。“仰缅”号只适用装货,不宜载人,舷窗开得少,少数舱室本身就狭窄,下层货舱也堆满给养、机械和弹药,舱壁隔音效果又差,让超载荷的柴油机“嘎嘎”地吵得人心烦。更糟糕的是为预防随时可能发生中弹引起的烟火蔓延,所有的舱门和舱盖都被要求关闭。缅甸被称为落后国家不是乱叫的,船上的空调自然欠奉。闷热的骄阳毫不客气地把整艘船烤成桑拿浴室。

安达曼海显得平静和空旷,编在一支庞大而松散船队中的“仰缅”号就象的一座繁闹喧嚣的岛屿,驮着陆战营里的八百名海军陆战队官兵向南慢吞吞行驶。第十二数字化师在中南半岛的战役中大出风头,它的官兵成了各部队挖角的对象。槟城的经历一下让入伍时错过当海军的窦洋实现了梦想,顺理成章地进了陆战队一师当连长。

他今天值班,负责全船逡巡,检查安全隐患。虽然整个人都快被蒸干了,窦洋还是全副披挂,在湿透的迷彩服外套着用荧光桔黄橡胶制成的救生背心,脖子到腰间系着一个防毒面具──战士们嫌它既碍事又不舒服,可也知道要当真地遇到袭击,这玩艺儿倒是须臾不可缺少的宝贝。窦洋必须以身作则,要求战士们戴上防毒面具,自己应该先做到。

“仰缅”号的每一个水密门都被关闭,窦洋在船上走动不时需要一旁配戴防焰手套和面具的专门负责水兵打开舱门,身上的救生装具有时迫使窦洋不得不扭来扭去地从狭小的舱口爬过,在他通过后,门再被“敲”回原处。船上已成立了损管中心,窦洋满意地看到中心指挥官已严格地计算过封闭全船、防止袭击所需的时间。年轻的水兵在经验丰富的军士指导下进行着一成不变的加固舱壁、防止漏水的日常训练。海战的经验告诉大家:即使军舰中弹起火,出色的管损也能将它挽救。

为了减少损失,营长规定任何人都不得在水线以下的舱室内睡觉。于是在甲板实行了“人走铺不凉”的制度,即一个人刚离开铺位,另一个就睡上去。上船时还崭新的铺盖由于经常使用而变得污秽不堪。不过陆战队士兵的情绪十分高昂,已经适应了新的环境,他们紧张地进行着机枪、步枪和各种武器的拆装训练,以及使用反坦克、防空导弹和迫击炮的专业训练。听说有人还别出心裁地把船尾辟为一个步枪打靶场,在那里进行实弹射击。

船上内部通讯系统呼叫着窦洋去船长室,他赶紧向上层爬去。外面晴空如洗,热带的毒日盘踞在天顶,真热。甲板略显得有些拥挤。各种首先使用或大型的火炮、两栖作战车和充气船一摊一摊堆在甲板上,到处都是固定铁索,走路要十分小心。窦洋好不容易磕磕绊绊地蹭到后甲板的船长室去见营长。船长室里,窦洋看着营长递给他一叠叠任务书、兵力、火力、联络信号、舰队支援等文件时,不由有些紧张,这毕竟是中国海军陆战队第一次独当一面的登陆作战。师长在战前鼓动中,代表全师向军长燕汉魂保证要板回上次未能登陆的遗憾,不但要打响头阵,而且做好了相当一段时间内在海滩上唱独角戏的思想准备。

窦洋所在船队的船只大多是从印度洋沿岸的缅甸、泰国和马来西亚各港口征集的,新旧不同,速度不一,根据它们的快慢而安排在不同港口出发。不过,所有船只都有一个奇怪的共同点──这些军舰明明满载着人员,装备和弹药,船舷却还是露着吃水线。天快黑时分,庞大的船队先后驶入马六甲海峡。

晚11点整,远处黑蒙蒙的岛屿突然被忽悠悠地升向滩头阵地上空的照明弹和红色曳光弹照得通亮,窦洋这才看见附近的“桂林”号“旅大”级驱逐舰正抖动着,把桔红色的火焰吐出去,射程三十公里的双管一百三十毫米舰炮的弹丸在空中划开一条赤色弹道,落在苏门达腊岛的西北角上。它舰身横侧,两座炮塔交替射击。炮弹出口声在海面上隆隆震荡。海军陆战队蛙人部队已潜入岛上的炮兵校正员给出正确的修正值后,它开始齐射,四门大炮喷烟吐火。“旅大”级驱逐舰“湛江”号和“南宁”号的大炮也加入了合唱。装载海军陆战队炮团的火力船上的155榴弹炮也纷纷开火,每艘船一次8发,每隔2秒再次齐射——这种速度与其为了击溃守军,不如说是想吓倒对方——其中一些炮弹可被蛙人们精确制导,他们很多埋伏在可以居高临下的山坡上,舰炮和船上的榴弹炮根据无线电网中他们的声音,稳步地把瞄准点移近联军的阵地。无数钢铁的弹丸掠过海面,在夜空中划出的彩色曳光弹道像疾风骤雨,又像直泻的瀑布,一头接着海上的舰队,另一头接着苏门答腊岛。这千万吨豪情落到岛上,腾起猩红色的火光和烟团,在宽正面大纵深的广大地区内植遍火红的森林,其高度甚至让周围树高60米的热带丛林为之逊色。没有多久,烟云就把着弹区厚厚罩起来,只是偶尔从烟团的缝隙中看到炮弹爆炸的红光,这些人类产生的光焰是如此蔚为壮观地强烈,以致一阵流星雨划过天际都没能引起窦洋他们的注意。突然,岛上亮起大爆炸的强烈闪光,不知解放军那门炮手走运直接打中了守军的弹药库。

窦洋他们看不见的是,与此同时,大批弹道导弹已准确命中联军的纵深目标,大批潜伏在印度洋下的解放军海军潜艇也发射了大批舰对岸巡航导弹攻击苏门答腊岛印度洋沿岸的重要设施。不久他们便听到空中飞机的引擎声──那是解放军空军的庞大机群。

主要来自印尼棉兰第一军区部队的联军海岸守军并不示弱,为了显示他们的存在,发射了仅有的几枚RGM─84L“捕鲸叉”岸或舰对舰导弹,那些203毫米的要塞炮也投入了炮战。离“仰缅”号不远处也升起几个水柱。一发炮弹在空中爆炸,弹片纷飞,打在钢板上,发出刺耳的哨音。忽然,掩护“仰缅”号的“湛江”号“旅大”级驱逐舰上发生了大爆炸,惊天动地。一枚重达800公斤的RGM─84L“捕鲸叉”导弹,在水线以上2米左右,高能穿甲爆破型的战斗部钻入舰体,并向外和向上爆炸,在15秒内就有两个大舱遭到破坏。舰体的一部分碎片被掀到一百多米的空中,然后纷纷掉下,有的甚至飘落在“仰缅”号的甲板上。

在舰队和海岸之间,海军有意放置了一些有拖船拉着安有雷达角反射器的靶船,专门勾引联军的反舰导弹。可RGM─84L“捕鲸叉”导弹5。3米长弹体装有的燃料保证了250公里的射程,导弹不必沿最短路径飞向目标;用于搜索、捕获和跟踪目标的雷达制导部整合了惯性导航与全球定位系统,允许导弹沿不规则的弧线绕开解放军舰队的正面防御;不像早期的A型和B型只能执行简单的海上舰对舰攻击,其寻标头具有优异的目标辨识力,除了识别海浪、杂波,还能识别海岸地形、礁石、房屋建筑物的影响,具有可袭击港湾舰只的水平,这就使导弹没有被解放军的靶船诱惑;导弹直径只有34厘米,正面雷达反射截面很小,“湛江”号上的近程防御系统雷达没能及早发现,导弹未遭拦截便穿入舰内爆炸。

“仰缅”号越过了受伤停机的“湛江”号,窦洋可以看见被导弹打穿的洞口周围的油漆被火烧得鼓成大泡,上甲板的雷达罩也被火燎焦,在高温下开始变形。大火和浓烟不停地从裂口冒出来,黑压压浓烟在跳动的火苗映照下,活像张牙舞爪的怪兽。海风送过来一股辛辣刺鼻的轻烟,充满电缆和油漆烧焦的味道。活下来的水兵们集中在甲板上等候救援,甲板显然很烫,一些人连续跳着脚。窦洋扭过脸去,不忍心瞧。

广播喇叭里响起营长的平静而又坚决的口令:“全体登艇。”

窦洋命令本连队指战员翻过搭在船舷上绳网,下到步兵登陆艇上。在漆黑中大家默不作声,以班为单位,借着若明若暗的星光,依次攀下,一个一个跳向登陆艇。下船前,窦洋最后看了一眼那艘负伤的军舰。天上有两架直升机绕着一个不断升高的黑色烟柱盘旋,几艘护卫舰围着那里,有的喷水灭火,有的张罗救人。受伤的驱逐舰象幽灵似的在浓烟中时隐时现,前后甲板的仓口都不时冒出了缕缕蒸气,导弹最初楔入的地方仍发着红光,舰体严重倾斜,却不愿就此沉没。

由于大小舰只保持同步机动,722─2型“大沽”级气垫登陆艇在黑漆漆的海面上不停地起伏,登舟的时机很难掌握。窦洋往下跳时,一个浪头袭来,冰凉的海水一下子就钻进了脖颈里。

马达轰鸣起来,船尾并列的两个足有一人高的螺旋桨,扇起极大的风,溅起高高的浪。气垫鼓起来了,装满45吨装备的80吨船体升高了50厘米。开动了,时速表指示很快上升45节。船过之处,海面留下一片白色水沫的划痕,向外荡着一层层涟漪。窦洋倚在气垫船的栏杆上,左臂上系着的识别用白色闪光绸带仿佛风中的浪花。

各种冲锋艇、登陆艇、坦克登陆艇和少数气垫船在护卫舰、猎潜舰和扫雷艇引导下,驶向预定的海滩。两栖登陆船只需要尽量接近海岸,吃水较浅,抗波浪性差,受海况限制大。而浅水区的浪高和地形关系密切,一般的天气预报并不能满足登陆战的要求,需要根据沿岸海流和波浪运动模型具体研究未来作战地区,筛选出合适的登陆点。而这些有限的登陆区域是无论如何瞒不过当地稍有军事知识的人,印尼守军也不例外,他们有针对地进行了重点布防。离海滩还有三海里远,岛上亮起了红光,守军的残存炮火砍入了船队完美的队形,船队略显混乱了。很快守军的火力点被我军蛙人们引导远程火力一一消灭。不久坦克登陆艇陆续吊下来一辆辆两栖坦克,绞盘吱吱响,水花四溅,入水以后的两栖坦克开动引擎,排好阵列,然后向海滩冲去。海滩的低堤附近响起了一连串的爆炸声,那是海军陆战队的水下爆破工兵部队在排除普通潜水区的水下障碍和水底发射式水雷。

两栖登陆作战的战场主要集中在海岸的浅水区,按照美国海军的划分标准它又细分为水深61米到12米的普通浅水区、水深12米到3米的甚浅水区、水深3米到海水高潮线的拍岸浪区和海水低潮线到内陆30米的海滩区。

在现代的两栖登陆作战中,登陆部队在甚浅水区和拍岸浪区的行动是最迟缓和最困难的,此时最容易遭到敌方岸上坚固工事中火力的袭击,如果再加上水中的雷阵,在上下夹击之下,登陆的成功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因此,若想取得两栖登陆的成功,必须首先消灭浅水区,特别是甚浅水区和拍岸浪区的水雷障碍。

如果说在较深的普通浅水区进行反水雷作业时,普通的小型反水雷舰艇还可以发挥作用的话,那么在较浅的甚浅水区用水面舰艇进行传统的扫雷或猎雷方式的反水雷作业,是相当困难的,而在拍岸浪区,则是根本不可能的。

在第二次大战以来的一些典型的两栖登陆作战中,普遍采用的是用潜艇秘密运送潜水员组成的水下爆破队,用水下爆破的办法来消灭登陆地区的甚浅水区和拍岸浪区的水雷和水下障碍物,但这种方式,排除水雷的速度很慢,而在现代高新技术条件下,由于侦察手段的进步,潜水员水下爆破的行动容易暴露给敌方,而造成潜水爆破员的大量伤亡。在一些突击登陆中,也曾采用航空兵和舰炮对即将登陆的海滩进行轰炸和炮击,以减少由于水雷或障碍物造成的登陆员的伤亡。上述的两种方法是早期爆炸排雷技术的体现,其效果并不理想。

为解决上次登陆中遇到的水雷问题,这次行动投入解放军海军陆战队武器开发中心刚刚开发研制出的两种爆炸排雷装备。一是浅水突击排雷系统,它应用了新型的“发射后不管”引信的改进型直列装药的爆炸排雷装备,作为浅区扫雷的优选装备。浅水突击排雷系统包括一条挂有140个分立炸弹、长125米的爆炸线,弹间被约1米长的辫状尼龙线隔开,装在专用的钢制发射箱内,并与整套发射架整合在一起,而火箭发动机则连在发射架上,形成布放系统。浅水突击排雷系统可用发射箱预置距离,而内部引信的延时可保证在直列炸药下沉到海底之后,即超过预定延时,自动起爆。

二是网式分布爆炸装置,由60米×60米的爆破网组成。网是从一个玻璃钢或铝制的容器内向外布放,而布放的动力是两枚牵引火箭,火箭以25度角从平台上发射,在网的角边处用降落伞,使其最大限度地张开。它使用与浅水突击排雷系统相类似的“发射后不管”的引信,网一触到海底,立即爆炸。

窦洋乘坐的那艘气垫登陆艇携带着9套浅水突击排雷系统和2套网式分布爆破装置,他命令自己的722─2型“大沽”级气垫登陆艇减速。这时,月亮从厚厚的云层中钻出来,窦洋诧异地发现向后消失的海水颜色渐渐地变浅了,最后竟然如此清澈,在暗夜里也能看见水下大片大片的珊瑚的和奇形怪状的礁石,海底世界的神奇使他差点忘记了处境的危险。他睁大眼睛监视着海水的颜色,快进入3米至1米的水深范围时,一挥手,气垫登陆艇开始转圈,甲板上的排雷员首先并排发射的直列炸药,开辟出一条50米宽的通道,使气垫登陆艇迅速开到1米水深的区域,然后再发射的网式炸药,在1到0米水深的区域开辟出50米宽的通道直到岸边。

没有了水雷威胁,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窦洋指挥气垫登陆艇直接冲上海滩,在沙滩上颤颤颤颤地滑行,卷起大片风沙,遮住守军的视线。刚跨过一道没有完工的壕沟,一阵高射机枪扫了过来,薄薄的船体被划开了一道裂缝,几个气室破开了,气垫船几乎变成一个松垮垮的气囊,最后趴在地上停了下来。气垫登陆艇上陆战队士兵立刻跳入壕沟,开枪掩护后续部队。

由于水浅,加上海底礁石林立,其它登陆艇无法直接抵滩。窦洋连队的后续部队只能涉水上岸。幸亏窦洋事先要求他们穿上了特制的胶鞋,才避免落水后脚被锐利的珊瑚礁石扎伤。到达陆上集结地的官兵们纷纷撕开武器上的防水塑料薄膜。联军显然没料到解放军在这一带登陆,少数由印尼第17步兵旅组成的海防部队已被陆战队的两栖坦克部队赶跑了,窦洋的连队在天亮时没费什么事就占领了一个离海滩5公里左右的村镇,截断了两条公路的交叉点。

与此同时,先上岸的两栖坦克部队也截断了连接亚齐首府班达亚齐和北苏门答腊省首府棉兰的铁路和公路。中午时分,海军陆战队的陆战一师和二师已全部登陆,并把彼此的登陆场连接起来,形成一个沿海岸三十公里长,纵深八到十五公里的滩头阵地。登陆指挥官两栖军军长燕汉魂也在滩头建起了指挥所。薛皓简建议他首先要巩固好核心阵地,多建几个临时码头,等天黑后,再虚张声势向苏门答腊岛最大的城市,也是印尼第四大城市的棉兰发动夜袭。

联军在苏门答腊地区的最高指挥官美第18空降军军长米歇尔中将得知中国军队在棉兰以西五十多公里处登陆大感意外。印度人说中国在安达曼海上的船队表面上是满载,但他们的潜艇近距离观察却发现可能是空船。空中侦察和第609信息战中队对中国军队前线后勤计算中心的破译都证实中国的主攻将在苏门答腊廖内省,廖内群岛可为中国军队提供理想的踏板。驻在廖内省首府北干巴鲁的第3机步师师长已向米歇尔请示是否驰援,他决定先向守棉兰第18空降军直属的第2轻型装甲骑兵团了解状况。第2轻型装甲骑兵团团长乐观地报告当面的中国军队力量不大并缺乏重装备,不足为虑。米歇尔提醒那个团长只需配合印尼第4装甲旅等驻军坚守,不要落入中国军队的圈套,接着他命令第3机步师全师戒备,严守海岸。米歇尔把目光投向他的老部队──驻守在亚齐省首府班达亚齐的第10山地师,不由担心中国军队万一切断它与主力的联系,后果不堪设想,立刻命令第10山地师出动夹击中国军队。

如果去年联军的失败可归咎于还来不及在整个印支半岛布置严密立体侦察,就被解放军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米歇尔则对在苏门答腊岛组成的陆、海、空、天一体化侦察体系非常满意。在上方外层空间,60余颗卫星包括“轨道观测—4”超光谱侦察卫星、“长曲棍球”雷达成像卫星、KH─11和KH─12光学成像卫星以及各种电子侦察卫星、通信卫星、全球定位卫星等简直多得有些“星”满为患了,它们从各个不同角度和高度的轨道时刻监视着马六甲海峡两岸地区。在大气层内也形成了高空、中空和低空的多层次密集侦察机队:在10000至25000米比较安全的高空,盘旋着U─2侦察机、E─3“望楼”预警机、E─8“联合星”侦察巡逻机、EC─130指挥机、RC─135电子侦察飞机和RQ─4“全球鹰”高空持久无人驾驶侦察机。在4000至7000米最危险的中空,穿梭着RQ─1“捕食者”无人侦察机。甚至在150至600米的低空,还有英国装备的CL─289“投弹手”无人侦察机补漏。这些侦察平台收集来的情报都汇总到在地面和海上设置的“联合空战中心”、“综合数据传输”和“海上指挥控制”三大指挥控制中心,使美军对解放军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不过知道归知道,能不能对付解放军的行动还是个问题。最让像米歇尔这样的高级军官头疼的是,每天要从应接不暇的信息流中选出有价值的情报,这种事计算机可是爱莫能助。情报分析美国人不太擅长,狡猾的英国人确实能干,可惜人手不足。另外对联军来讲,卫星侦察没起太大作用。这里地处赤道,热带雨林密布,虽是旱季,也只是下雨较少而已,阴天还是常有,卫星很难透过云层进行有效侦察。在对岸还要考虑解放军伪装,即使是性能非常优越的KH─11和KH─12侦察卫星,也很难提供清晰的图像,只能靠少数超光谱侦察卫星来分辨真假目标。战斗一打响,联军在高空活动的侦察机生存又面临危机,首当其冲的就是E─3“望楼”预警机和E─8“联合星”侦察巡逻机。

霍华德中校作为一名战斗机飞行员,有1800小时驾驶F─22的飞行经验,但他从没有过象今天这样紧张。他是几个月前从美国驻欧空军德国基地撤到澳大利亚,几天前转场来到苏门答腊的巨港的,在这儿,他可开了眼,看到了机场被导弹攻击的现场情景。一座座地下机库连续被击中,仿佛是在近处瞄准射击空罐头盒一样。现在,他正带领僚机担负巡逻和保护预警飞机的任务。

“臭牛屎!那些军火商总是吹虚‘爱国者’导弹如何如何厉害,开战以来对中国人的弹道导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让我的大队还没有起飞,就失去了座机,没有公平战斗的机会真是太痛苦了!”他狠狠的低喃着。

霍华德现在驾驶的F─22C是停在民用机场的修理车间,在轰炸中幸存下来的。他扭头看了自己右侧下方的F─35A僚机一眼,对方是一名叫贝斯特的年轻飞行员,从上次开战就在东南亚,能活到现在,运气肯定不错,这次又因执行夜间空中巡逻任务而躲过这一劫。就在此时,他们接到了游弋在后方的E─3E预警飞机的命令。“白鹰01和02注意,17区域,距离400公里,有雷达目标反应。命令你们前去拦截,注意保持距离。”

“好!终于来了!”霍华德大吼一声,为自己鼓足勇气,“论到我们大显身手了!”两架战机转了九十度的弯,朝指定区域飞去。

六分钟后,一批目标就进入了霍华德的F─22C的火控雷达搜索范围之内。

“中国人的飞机不少啊!大概有三十几架。”贝斯特通过数据链也发现了目标并大声狂笑:“哈,来的正好,让我们打个痛快!”

说着,他就打开了火控雷达,锁定了最前面的两架中国飞机。当锁定指示灯闪亮的时候,立刻毫不犹豫的发射了两枚AIM─140A先进发射不管远距导弹,然后关闭雷达。战争已把贝斯特的动作磨练得简练实用,甚至行动快于大脑。

霍华德感到那些中国飞机飞得有些怪,似乎过于密集,忙制止贝斯特再发射导弹。

“在这个距离上,中国人根本没有对抗我们的实力!他们的导弹根本够不上我们,我们的AIM─140导弹肯定叫他们的飞机在劫难逃!”贝斯特不满地咕噜着,他有点看不上这个未经战火的上司。

霍华德屏住呼吸,死死盯住雷达屏幕数据链传来的互相靠近的亮点。

“好!太好了!全部命中!”看到两架中国飞机全部被击中,贝斯特欢呼起来:“我说得没错!中国人的飞机只能白白送死,全都给我老老实实下地狱吧!”

但是,中国方面的机群没有任何反应,还是按照原来的航向,在5000米的高度上飞过来。

贝斯特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恶狠狠地说:“看来他们真的不想活,干脆一次全超度他们吧!”

此时后方的E─3E预警飞机传来消息:“目标信号和数据库中中国空军无人驾驶战斗机吻合,可能是中国人的诱饵!”

“不出所料!”霍华德通过和与中国空军交过手的关岛基地朋友了解到中国空军擅长用无人飞机诱使美国战机先开火,等美机暴露目标再后发制人。这些大多由陈旧的J─5和J─6改装的无人飞机都有无人驾驶和制导系统,如加装不同的战斗部,就成了一枚巡航导弹。霍华德暗自庆幸没有上当。

“好像真地不对,中国飞机一点反应也没有?”贝斯特总算清醒过来,“可能真让他们说着了是中国人装备的叫所谓‘无人机’的东西,我们竟这么巧碰见它们!”

“中国的巡航导弹不足,就派无人机载炸弹充数。”霍华德对贝斯特说,“对付这种慢速的玩意儿,不用浪费导弹,用机炮把它们击落就可以了。这样我们还可以不暴露自己。”

“我们尽可能多地打下几架,下边的兄弟们的压力就会减少!”贝斯特表示同意。他们对话间已把飞机拉高到6000米。

远远的,已经能看到在前方比较低的高度上飞行的中国机群。霍华德命令贝斯特说:“等靠近了,再跟我俯冲,用机炮击落它们!”霍华德的话还没有说完,座舱内就响起了警报的声音,同时仪表面板上的雷达报警器红灯闪动。

“糟糕,中计了!敌人机群里埋伏有战斗机!”

霍华德猜测的没有错,在中国的无人机群里,确实隐蔽着18架J─10B战斗机。按照早就制定周详的计划,他们一直保持无线电静默,隐蔽在无人机中间。飞机上的搜索雷达也没有打开,对目标的搜索,主要是依靠后方的YJ─4B预警机和太空联合指挥部的指示。在飞行过程中,他们通过激光数据链来控制外围无人机的飞行姿态,来掩盖自己的行踪。

由于中国飞行员采用了“近快战法”──先发射导弹,等敌机靠近再开火控雷达,霍华德和贝斯特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俩的飞机已中弹起火。

在拉着降落伞下降的过程中,霍华德痛苦地承认中国空军确实是技高一筹。远方红光一闪,他叹口气:“预警机完了!”

王毅终于如愿以偿地换装了,驾驶的是米格─31N战斗机。在对抗“曙光女神”侦察机过程中,空军缺乏利器的窘状让高层觉得在新机服役前有必要引进一种可超音速巡航的高空高速飞机,J─8D对付美轰炸机的勉强和过高损失率促使高层选择了米格─31N战斗机──其实也是唯一选择。中国援俄志愿军的出征,让俄国放开了几乎所有对中国常规军备出口和技术转让的限制,双方自然一拍即合。中国原有的几架米格─31立刻转作王毅这批飞行员的训练机,新机一到,他们只做了一个星期的适应,便驾机开赴战场。

15000米高空上,王毅正驾驭着这架超过40吨的“钢铁”怪物以0。85马赫的经济巡航速度向南飞行。“钢铁”怪物是他给米格─31起的外号,因为他发现整架飞机的蒙皮不是铝镁合金,竟然是合金钢和钛,以至怀疑整架飞机能否飞起来。理论知识告诉他米格─31的头至翼尖连线和机身中心线之间的夹角远小于35度,保证了飞机最大速度可超过3马赫,这种速度下飞行会产生“热障”,铝镁合金肯定受不住。但王毅仍忍不住想原苏联设计师用超过50%的合金钢大概是想显示自己的本领高超,要知道美国制造飞这样快的飞机基本全用昂贵但比重小的钛。光攀枝花的钛储量就已占了世界第一,中国的谈判人员没皱眉头地选择了整机的60%采用钛,33%为复合材料的米格─31N战斗机,战争中战斗力是第一位的。

黑暗中实行电磁静默,王毅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他知道在下方有4架J─10战斗机护航,后面还有2架J─11跟着。想到此行的目的是美空军的E─8C“联合星”巡逻机,王毅不觉苦笑:我这辈子大概要专门和敌人的雷达过不去!

“发现目标!SW4号区,距离300公里。”后面的YJ─4B预警机通过数据链传来了情报。

“看我的了!”王毅偏转机头对准目标,略加油门,飞机越出了队列,机身开始颤动──那是高速飞行时,飞机前部空气受到压缩,产生激波,阻力急剧增加的正常现象。马赫表指针一越过1,震动消失,速度越快,飞机越平稳,王毅把速度稳定在1。4马赫。

王毅的目标是美空军第93空中控制联队的一架E─8C“联合星”侦察巡逻飞机,它被米歇尔派来监视变得不太“透明”苏门答腊西部的亚齐省。那架帮助它警戒空中威胁的E─3E预警机已被击落,由于解放军电磁遮断时常影响两者之间的联系,E─8C上的*作员们都把信号中断当作又一次干扰。机载APY─3型相控阵雷达系统正处在WAS/MTI广域活动目标监视指示模式,自然不会注意正在*近的米格─31N战斗机。正在值班的*作员们紧张地对马六甲海峡和安达曼海上活动的船舶和直升机等慢速移动目标进行探测、定位和识别。通过信号分析处理,“联合星系统”筛选出朝南开进的解放军集群,然后有针对地缩小范围监视,使雷达探测到的目标成像显示更加清晰,为联军战斗部队制定防御计划提供准确的信息。偶尔APY─3雷达也跟踪回航军舰进入对岸的港口,一旦发现是新出现的锚地,便启动SAR/FTI合成孔径雷达/固定目标指示模式对周围固定目标进行监视,获得解放军阵地和静止车辆高分辨率的图像和照片。

“是时候了!”王毅估计距美机不到200公里,打开了S─800ZASLON电子扫描相控阵雷达,这种雷达功率强大,有人训练时愣把一只一公里外的大雁烤了下来。E─8C巨大的光点立刻跃上屏幕,左方还有两个极微弱的小点──可能是护航战斗机。现在可不是多想的时候,这种机载雷达可同时跟踪10个目标,并自动选出4个最危险的锁定,发射远距空空导弹对付3架敌机自然不在话下。王毅迅速锁定E─8C“联合星”巡逻机和另两架敌机,依次射出一枚PL─14E型反辐射导弹和两枚PL─12空空导弹,然后将机首翘高,把速度放慢的同时扭转方向。

机首刚转过180度,王毅放平机头,开始加力,两台静推力各为9500公斤的索罗维耶夫D30F6嗡嗡地发出31000公斤的总加力推力,把他压在椅背上,感觉就像骑在火箭上。马赫表指针上升着,最后稳定在2。5的最大巡航速度。机载雷达告警器叫了几声停了一阵,然后又叫了起来。王毅知道警报中断说明自己的两枚PL─12起了让敌机闪躲的作用,警报再响意味着没有击中。他本来就没奢望PL─12能够蒙上,只要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就不算浪费,自己的飞机可值2架J─11!

“哼,只要让老子跑起来,”王毅瞄了一眼油表,继续自言自语道,“1000公里没问题,看谁赛得过谁!”其实他心里清楚以这个速度飞行超过700公里,自己大概要变成烤鸭了。

E─8C“联合星”侦察巡逻机上的雷达告警器响了,领航兼自卫*作员立刻通知大家将有导弹来袭。在护航的F─22C协助下,机载自卫雷达终于发现了王毅发射的PL─14E型反辐射导弹。保驾的两架F─22C现在正手忙脚乱地规避飞向自己的PL─12空空导弹,即使想舍己救人也来不及。E─8C的领航兼自卫*作员只能依靠自己,他马上使用诺斯罗普。格鲁曼公司生产的LAIRCM大型红外对抗系统,这个照射式定向红外对抗系统瞄住PL─14E射出一束激光,企图致盲导弹的红外导引头。可PL─14E型反辐射导弹也不是省油的灯,它采用多模制导,红外导引头一被干扰,弹载计算机立刻启动主动雷达寻的。美军领航兼自卫*作员见状又开启雷达干扰,PL─14E的弹载计算机借坡下驴,恢复被动雷达跟踪模式。美军领航兼自卫*作员终于黔驴计穷,飞机驾驶员还想闪躲,可笨重的机体怎么比得上导弹的灵活,屁股刚扭了两下就被PL─14E撞个正着。

被E─8C的火球灼伤了心的两名F─22C飞行员红了眼,不假思索地加力猛追。加有新型燃油的F─22C可以1。6马赫飞行40分钟,衔尾跟踪米格─31N只会越追越远,好在王毅做的是摆幅递减的蛇行机动,让美军飞行员有一次抄近道的机会。分散到右边的那架F─22C终于逮到机会发射了一枚AIM─140A高速远程导弹,4马赫的导弹马上要以和王毅战机航向呈大约50度夹角从后方切入,突然就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自己粉身碎骨……

王毅自然听到了如同定时炸弹嘀嗒声的雷达报警,他没敢做规避动作──那样的话,不用导弹打来,不是自己脑溢血就是飞机空中解体;也没费神发射雷达和红外诱饵──巨大的机身和烙铁般的温度,想骗双模制导的AIM─140势比登天。他反而把飞机加到3。2马赫的极速,他知道飞机以超音速运动时,会产生一种“冲击波”,不被这种冲击波扫荡的区域是以机头为起点的一个锥体。超音速越多倍,这个锥体夹角就越小,当然安全范围也越小,最致命的是两区分界面冲击波的破坏力也越强,就连探出界面的机体本身也不给情面!这枚AIM─140导弹就是被这种力量撕碎!

解放军空军揍光了联军在苏门答腊地区的E─3“望楼”预警机和E─8“联合星”侦察巡逻机之后,米歇尔却有了一种解脱之感,终于不用听联军总部、华盛顿还有伦敦无数上级的唠叨了,这些人自持拥有和自己一样的情报资源,不停地指手画脚,全认为比自己这个战地指挥官高明。可每个人对情报的解读都南辕北辙,让人无所适从。这些人没有挨炸弹,见不到死伤官兵,看不到部队的士气,当然感受不到战场气氛,有的只是玩电脑战争游戏的乐趣。现在他们终于可以闭嘴了,可以让前线指挥官根据实际情况,做出符合职业军人判断的决定,决定也许不是最佳,但让部队有事可干可比单纯减少伤亡的防御更能维持士气。米歇尔自主下达了一系列变更命令。

5月2日晚9点,小窦的一连奉命接替二连阵地,阻击美国第10山地师的东援。二连长告诉小窦他的阵地是一座深入滨海平原的小山,二连在下午遭到了美国第10山地师空中突击营的攻击,损失很大而不得不撤下休整。

小窦摸黑观察了地形,发现二连把主阵地设在山上目标太大,便连夜改变计划。派出两个排在山脚雷场和前沿雷场之间的平地上挖许多可藏一两个人的地洞,地洞距主阵地都要有三、四公里远,并每个洞配发反坦克导弹,潜伏下六十几名战士。其余的人一面加固山上的藏兵洞,一面在主阵地上作伪装。小窦还命令全连的指战员浑身都得涂上总参理工大学工程兵工程学院研制成功的“人体迷彩伪装油膏”。这种涂在人体外露的皮肤上具有抗紫外线与驱蚊虫叮咬等效能的“人体迷彩伪装油膏”,不仅可以在可见光条件下降低面部、手部与背景的颜色和亮度对比,应付目视侦察,更能在近红外、微光夜视仪等先进侦察手段下隐蔽自己,提高战场上单兵的生存能力。

刚忙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侦察和警戒部队便提醒他们美国的空中突击营又来了,小窦立刻命令主阵地上的部队全部分散撤退,潜伏部队没有命令不准暴露。侦察和警戒部队装备了一种便携式“陆地声纳”直升机声波探测系统,可以分辨直升机特有的旋翼噪音,对比数据库中的声纹资料还可以判断出直升机的种类。在夜深人静的夜晚,它可以听见十公里外活动的直升机,只是得出的方位误差有近三百米,不能制导武器。

美国第10山地师空中突击营这次来的是30架AH-64D“长弓阿帕奇”攻击直升机和8架MH-53J“低空气路”特种作战直升机。“低空气路”具有较好的导航设备,但火力较差,而阿帕奇具有强大火力,但缺少高性能的导航设备。为了克服解放军的战场电磁遮断,两种直升机配合起来取长补短就成了必然选择。第10山地师特别让空中突击营对中国军队的制高点发起攻击,打算在中国军队严密的海滩防线上撕开一个口子,保证主力部队顺利突防。

5月3日凌晨1时,琼斯少校率15架“阿帕奇”和4架“低空气路”组成的“线卫小队”从亚齐省北部司马威市的基地起飞,在夜空中向东飞去。6分钟后,同样编成的另一个“接球员小队”跟着起飞。两个飞行编队以每小时222公里的速度、在15米的高度上向东南飞,航行灯全部关闭,无线电保持静默,以免被中国军队发现。琼斯对自己的直升机部队在缺乏空中掩护的情况下行动不无担心,军长米歇尔却安慰大家:“既然我们先进的雷达都不能发现中国军队落后的直升机,中国军队落后的雷达就更加不可能发现我们先进的直升机了!”

多么完美的逻辑推理!琼斯信服了,按照严格推敲过的路线图行动了。一路上尽量选择地形复杂的地区,使直升机讯号被强大的地表回波所掩护;在己方控制的稀植被地区有意减慢速度,让螺旋桨产生的信号足够小,从而接近地面杂波。平安飞行约1小时后,在距预定目标阵地18公里时,导航官兴奋地对琼斯少校喊道:“我找到目标区了。”

琼斯命令:“减速!”

“距离显示12公里。”

“旋停!各自锁定目标。”琼斯少校心想一切顺利。

不一会儿,山上主阵地便被第10山地师的“陆上火力平台”的炮火准确覆盖,琼斯他们负责提供实时制导。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琼斯通过红外前视系统观察到主要目标均已消失,便下令:“继续前进,尽量靠近目标,把中国人消灭在坑道洞穴里!”

空中突击营的AH─64“阿帕奇”攻击直升机和MH-53J“低空气路”特种作战直升机便开始*近小窦所守的小山。

“中间好象有个大洞,被障碍物所挡。”导航官报告。

空中突击营已离小山不足两公里远,琼斯观察了一下,高兴地命令:“是指挥部。锁定它!”

导弹发射进入倒计时。不到一分钟,一枚枚“地狱之火”式导弹像长了眼睛似的直奔洞口飞去。火箭和机炮也一起开火,枪弹雨点般打在障碍物上。仅仅4分钟,洞口和障碍物就不复存在了。

“该看我们的了!”躲在一侧偷笑的小窦通过对话机发出一连串命令。

首先是已在美直升机机群之后潜伏在地洞内的六十几名战士推开可大大减弱红外特征的掩盖物,发射了反坦克导弹。

琼斯少校的空中突击营突然看见了远处的闪光,知道不妙,自己已落入对方陷阱,惊恐万分,美直升机开始纷纷闪躲。

那六十几枚反坦克导弹的弹道有许多比平时低,海军陆战队员们都知道这是地洞里的湿汽使导弹受潮了,不过战士们仍竭力控制着导弹,不到十秒,导弹都恢复了正常。此刻战士们开始体会到为什么要进行一弹多靶的训练,因为不管美机怎么样在平面机动,他们的导弹都能跟踪追击。不到一分钟,空中突击营大部分直升机都已空中开花,只有几架拼命拉高的AH─64“阿帕奇”攻击直升机躲了过去。此时,其余陆战队员们的肩扛式地对空导弹开始发威,只见地面腾起一道道红光。

“阿帕奇”攻击直升机急忙发射红外火箭,却仍逃不过灭顶之灾。原来小窦他们发射的是新一代导弹FN─6,主要是用来拦截低空或超低空飞行的飞机和直升机。制导采用被动红外线跟踪,搜寻采用四元红外探测器,安装在导弹头后面。所以FN─6的寻的器具有很强的抗干扰能力,可以分辨模仿直升机引擎热源的红外诱饵,加上背景是冷寂的星空,对急速爬高逃命的美直升机一打一个准。

这一仗,小窦的陆战一连全歼了空中突击营的“线卫小队”和“接球员小队”,美第10山地师对陆战一师的海滩防线的攻势不久便全线停止了。

5月4日深夜,从印度洋飘来的、翻卷的云雾使月光不能直泻大地,整个天空一片灰暗。马来半岛槟城某空军基地上,飞机发动机喷出强劲的气流,发出巨大的吼声,淹没了阵阵风声。一架Y─11型运输机呼啸着腾空而起,朝向灰暗的天空飞去。抬眼望去,银灰色的机体两侧红绿两色航行灯一灭一闪,显得分外夺目。这是解放军空降第十五军的一架领航机,机上载着几十名空降兵,他们携带着特殊的机动伞。很快,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随之而上,编队飞上天空,共同朝着空降目的地──班达亚齐飞去。

分散在马来半岛西海岸的西部攻击群的近两千架直升机也一批接一批飞入漆黑的马六甲海峡的夜空。西部攻击群下辖第四数字化军、第十四、四十二空突军、第十三、二十空突军各一个师和第三十九集团军的两个师。作为司令官的张安涛一反常态没随先锋出发,他正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就在空降第十五军的机动伞兵的“蓝天”突击队出动的时候,装载有“海龙”突击队员的解放军海军特种作战潜艇009号也借着夜色,悄悄地驶抵班达亚齐港的近海。009号是由弹道导弹试验潜艇改装的特种作战潜艇,该艇原有的4个庞大的潜射弹道导弹发射管改装为可载运潜水蛙人输送艇、特种作战人员和特种作战装备的运载箱,总共可载40多名特种作战人员及其装备。当驶抵距班达亚齐港口4公里,离海面约20米时,009号放出4艘潜水蛙人输送艇。这些潜水蛙人输送艇,每艘运载10名“海龙”突击队员及其特种作战武器装备,在水下悄无声息地驶向班达亚齐港。

班达亚齐港的出口有防潜网,“海龙”突击队员准备出艇去破坏,正巧有艘印尼海军的巡逻艇回港,他们便不客气地贴在巡逻艇的船底大摇大摆地混入港口内。“海龙”突击队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拆除联军预先埋置在班达亚齐港各码头的大量炸弹,为解放军完整拿下班达亚齐港创造先决条件。

“海龙”突击队的队长是孙有亮中校,他带的“海龙”突击队员都有七年以上的特种兵经历,凭着搞破坏的多年经验,他们很快便发现绑在水泥支撑柱上的炸弹。在拆掉了炸弹引信之后,孙有亮还不放心,又领着二十名队员循着起爆的防水电缆顺藤摸瓜,去干掉联军的爆炸控制室。另一半队员也没闲着,从蛙人输送艇中取出定时炸弹,给港内的每艘联军的军用舰艇送上死亡礼物,只可惜最大的军舰只是一艘驱逐舰。

孙有亮等“海龙”突击队员们迅速上岸,从潜水服中钻出来,从一个很大的防水包中取出武器装备,借着码头上的集装箱的掩护冲入一所院内。靠门口的耳房里,1名坐着的印尼士兵正拿起电话准备通话。孙有亮一脚踢翻了他的座椅,顺手扯下电话机的插头,跟着进来的突击队员已卸下那印尼士兵的下巴,并铐了起来。另一队员也找到了起爆器,用枪托捣毁了它。这时,孙有亮看到室外有个阳台,便踩着1名队员的肩膀跳上二楼,抓到了正在酣睡的几名官兵。

这时,载有空降第十五军的机动伞兵组成的“蓝天”突击队的十几架Y─11型运输机已靠近班达亚齐港,几乎能看见港口外的亚齐群岛上的灯标,它标志着已经到达“分手点”。为了不让联军发觉飞机发动机的声音,机动伞兵将从这里开始单独滑翔,隐蔽地飞越大海,到达班达亚齐港两侧的山峰。

“蓝天”突击队的攻击目标是分布在班达亚齐港两侧的山峰的三个要塞。这些要塞实际上是一个精心设计建造的堡垒群。乍一看,每座堡垒仿佛都是零散分布在面对大海的区域内,但实际上,它是一个把隧道、轨道式要塞炮、高射炮阵地、导弹阵地、重机枪阵地等巧妙地结合起来的防御体系,各部分之间由长达几公里的地下加固坑道和交通壕连接在一起,通入要塞的每条坑道都可以阻止敌人的进攻。每件武器都经过精心地布设,以便使之发挥最大效力。要塞能观察到山下港口内一举一动。在要塞的上面没有暴露的石工痕迹,也没有暴露阵地的建筑物,到处长满了热带植物,各种藤萝攀缘植物,像天罗地网缠绕在大树之间。其要塞炮兵火力可控制包括班达亚齐港湾在内半径36公里的范围。要塞建筑在一个花岗岩的三个高地上,它的四面几乎都是人工改造过的垂直断崖峭壁,高约30米。

由于隧道洞口的钢门太厚且有暗门,解放军的几次轰炸和导弹攻击都未奏效。为使这次能圆满地拿下班达亚齐港,必须在大部队到来之前消灭这些要塞炮。从4月30日起连续几天,解放军空军和二炮部队已基本摧毁了班达亚齐附近的雷达设施,为这次空中奇袭扫除障碍。

凌晨2时10分,三个要塞的总指挥官印尼的苏亚特摩上校接到美国的E─3E“望楼”预警机的报告,说中国军队有可能要空降,他立即命令防空部队进入临战状态。谁知外岛和湾区的部队已慌乱地打起高射炮,苏亚特摩上校很恼火地纠正了他们的错误。要塞监视哨不时地从装甲碉堡中向外观察,严密地监视着这漆黑的四周,半个小时平安地过去了。苏亚特摩上校又侧耳细听了老半天,也没有听见飞机发动机的声音,大骂美国佬草木皆兵了,便解除戒备状况。

“蓝天”突击队刚刚脱离Y─11型运输机机群不久,就遭到联军的炮击,各型高炮吐出的红色火珠从四面八方向空中飞来。机动伞兵配备不是常规的方形或圆形伞兵伞,而是长方形的翼伞,每人身后还背着三叶电风扇似的动力装置。机动伞兵跳离运输机后并不是被动的随风下降,而是*纵翼伞不时地转弯或作蛇行运动,灵活地躲开了炮火,无声地飘飞很远,没有1人中弹。由于这些机动伞兵全是精选的老手,每人又都配有“北斗”GPS导航仪和夜视装备,所以他们仍然按照计划保持着队形飞到各自目标上空,开始无声无息地进行大角度俯冲。

“蓝天”突击队的队长是贺学甫,为恢复空降第十五军的战斗力,兄弟部队的侦察部队主动提供了自己的精英,他也是在这种情况下被调来的。贺学甫原先预计,为了克服逆风的影响,总得准备多飞8到10升钟,甚至必要时需冒风险打开有噪音的动力扇。谁知天从人愿此刻已变为顺风,而且风力比气象站预报的要强得多。结果虽有波折但飞到目的地的时间还是比预想的早了5分钟。

当苏亚特摩上校下达解除戒备的命令时,“蓝天”突击队分为三股悄悄地从三个要塞的侧后进入,降落了下来。夺取要塞表面阵地的突击分队的机动伞兵,一个接一个地在长满杂草的要塞顶部的预定地点滑行着陆。由于带有减速装置,着陆后只滑行了10米。印尼的哨兵看着这群幽灵似的“大鸟”突然降落在他们跟前,个个被惊得目瞪口呆,竟没有发出警报。突击队员冲过去,解除他们的武装。当人员到齐后,便分成小组,仍按预定计划立即开始突击。在带着大量炸药的工兵带领下,他们直向爆破目标冲去。为了掩护进攻,有几个人扔了发烟手榴弹。倾刻之间,第一声爆炸响彻了整个要塞──这是绝大部分印尼守卫部队所听到的唯一警报。紧接着,突击队员们使用手榴弹和炸药包,连续快速地逐个对炮轨、碉堡、隧道口进行破坏,用冲锋枪进行扫射。一门门要塞火炮被摧毁,一些刚第二次脱下裤子的印尼士兵战战兢兢地举起了双手。就在这时,有几个突击组可气地发现通过空中照相拍摄下来的结构坚固的几座碉堡根本就不存在。这是联军在要塞建造的假炮塔,是用薄铁皮伪装的。有时为了抄近道,“蓝天”突击队队员用专门的锥孔装药炸药包穿透6米厚的混凝土,开出新门。突击队经短促战斗,不到10分钟就炸毁和破坏了要塞顶上的所有火炮和军事设施,控制了要塞的表面阵地。看不见外面情况而又被巨大爆炸声搞得晕头转向的守军慌做一团,一筹莫展,只能猜想上面所发生的事情。这时要塞顶上的作战活动就只剩下突击队的工兵为打通坑道网洞口而进行的有组织的爆破了。

在夺取三个要塞的伞兵还在进行突击的时候,停泊在港口的联军舰艇已纷纷起锚离港,但出港不到10分钟便几乎同时爆炸,大批原本是对付军舰的解放军空军的战斗机到达后,便改对通往要塞的道路进行了轰炸和扫射,封锁了通向要塞的所有通路,断绝了外援。苏亚特摩上校发现要塞顶部已被解放军占领,他一方面组织反冲击,一方面要求要塞附近的炮兵进行火力支援,向这里轰击。邻近的暗堡立刻作出反应,火炮开始射击。但是警戒的伞兵很快就发现了这些火炮的炮口火焰,便引导空中的解放军空军战斗机迅速摧毁了这些炮兵掩体和火炮。港湾地区的1个联军野战炮兵营开到了要塞附近,准备炮击要塞上的解放军,但由于没有高射炮和导弹兵的掩护,这个野战炮兵营还未来得及进入射击阵地,其大炮就被解放军空军的战斗机轻而易举地全部炸毁了。

西部攻击群的司令张安涛得知“蓝天”和“海龙”两个突击队得手的消息,马上命令在船上待命的第三十九集团军两个重装师立刻起程赶往班达亚齐港,这才随最后一个武装直升机梯队出发。一个半小时后,张安涛所在的机群已在安达曼海和马六甲交界处的一个舰队上空盘旋。这就是西部攻击群的中途加油站,在几艘护卫舰和猎潜舰构成的防潜圈中心是十艘十万吨级的油轮,这些油轮的油舱装满了航空汽油,甲板上搭起了平台,平台表面铺的是有大量钻孔的高强度钢板。

只见直升机遵照平台上挥舞彩色荧光棒的航空调度员的指挥,一架接一架轻盈地落下,不等奖叶停止,缆绳员便用钢板上的钻孔把直升机固定,加油员拖过长长的油管开始加油。不到5分钟,加油员关闭油路,缆绳员解开固定钩,一旁的航空调度员做出放行的手势,直升机又重新腾空。

在加油过程中,张安涛得知第一、二梯队已在“蓝天”和“海龙”两个突击队的配合下占领了班达亚齐,正在肃清残敌,第三、四梯队已开始配合海军陆战一师夹击美第10山地师,第五、六梯队则沿山脉进行迂回。张安涛高兴地想,一切都在按计划发展。突然油轮响起了警报,船长跑过来报告说:“附近发现了敌潜艇,请张司令赶快离开!”

张安涛知道马六甲海峡水深22到157米,水下有浅滩与沙洲,潜艇很容易搁浅。多为泥沙质的海底非常平坦,水流缓慢,对潜艇有利的浅海水声环境也不具备,美英核潜艇不会到这里送死。最有可能是印尼潜艇,不必自乱阵脚,于是镇静地说:“你要相信我们的海军,照常加油!”

船长知道油轮如果被击中,整船人一个都别想跑,张嘴欲劝,张安涛已背过身看海景去了。

舰队南面海域东风阵阵,浪翻水涌。云层已稀疏的空中,中国海军航空兵中尉阎过雨正驾驶着Ka─28反潜直升机进行战术巡逻,两台TV3─117BK涡轴发动机轰鸣着,它的4450马力吹皱了海面。4月27日那天,他还在仰光为女友要离开他回国而沮丧不已,但3天后,他还来不及与女友见面告别,便连人带机登上了以十艘改装油轮为中心的特遣舰队,东绕西绕来到了这个往日繁忙现在却几天都看不到一条船的海域。

途中,在距印度尼科巴群岛300公里处,他同由“现代”级导弹驱逐舰“昆明号”带领的小分队离开舰队主力,配合解放军空军悄悄奔袭印尼亚齐群岛的主岛。昨天凌晨,奇袭成功,摧毁了岛上的英军防空导弹营的阵地和那几部让空军挠头的移动式雷达。300名守岛印尼士兵甚至没来得及出营房,便被埋在瓦砾下。

在小阎看起来,战争真的如同游戏,直到现在,他还有像是在参加实战演习的感觉。搜索兼通讯员放下拖式声纳不久,机载声纳显示屏上便有目标在移动,小阎兴奋起来。他驾驶的Ka─28反潜直升机为同轴双主旋翼结构,机长11。3米,高5。4米,起飞重量11吨,实用升限6000米,最大航程1000公里,战斗半径380公里,滞空时间长达四个半小时。除了拖式声纳外,还配备有先进的警戒搜索雷达和浮标声纳系统,可在夜间与极为恶劣的气象条件下工作,主要武器有两枚轻型反潜鱼雷和深水炸弹,这些玩艺足以把两艘潜艇炸飞。

他赶紧一压机头以最高时速250公里向目标奔去,搜索兼通讯员则向舰队报告。根据声频特征,小阎就确定这是印尼从荷兰引进的“海鳝”级潜艇,立即俯冲下去。尾部两个垂直安定面和方向舵抗击着海面的侧风,一进入射程,小阎凭借Ka─28优越的空中悬停能力,稳住了直升机。这时机载计算机早已将目标数据传输给了鱼雷引导系统,他的武器控制员揿下按钮,推火箭喷着长长的火舌带着鱼雷向目标飞去。

这艘印尼潜艇是被海上的十艘大油轮吸引过来的,想趁夜黑偷袭。猛然,艇上的声纳兵听到鱼雷高速运动时发出的如电钻钻洞般的声音,“有鱼雷攻击我艇!”印尼声纳兵惊慌地叫道。艇长马上命令紧急深潜,然后停机,侥幸躲了过去。

但小阎这时已飞到潜艇上空,武器控制员不急于扔深水炸弹,让搜索兼通讯员再次放下拖式声纳,确定了潜艇方位,呼叫舰队的SA─321“超黄蜂”直升机来包围轰炸。几分钟后,两架“超黄蜂”式反潜直升机飞来,它俩有专门的雷达装在机腹下面,通过对水下扫描发现目标,立即投放深水炸弹,瞬间水下便传来沉闷的爆炸声。一会儿,印尼潜艇被炸得船体凹陷,四处进水,被迫浮出水面,伸出了投降的白旗。

张安涛梯队的最后一架直声机已加油完毕,机群绕行一周向海军致敬,又向南方飞去……此刻从阎过雨的Ka─28反潜直升机上飘来朴树那首充满忧郁的俄罗斯风格的《白桦林》:静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

白桦树刻着那两个名字,他们发誓相爱用尽这一生。

一天战火烧到了家乡,小伙子拿起枪奔赴边疆。

心上人你不要为我担心,等着我回来在那片白桦林。

天空依然阴霾依然有鸽子在飞翔,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雪依然在下村庄依然安详,年轻的人们消逝在白桦林。

噩耗声传来在那个午后,心上人战死在远方沙场。

她默默来到那片白桦林,望眼欲穿地每天守在那里。

她说他只是迷失在远方,他一定会来来这片白桦林。

长长的路呀就要到尽头,那姑娘已经是白发苍苍。

她时常听他在枕边呼唤:“来吧,亲爱的!来这片白桦林。”

在死的时候她喃喃地说:“我来了!等着我在那片白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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