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楼 -> 玄幻小说 -> 从春秋走向战国 -> 从春秋走向战国最新章节 日本美女 成人小说 日本女优 性感美女 

从春秋走向战国

第十六章 闪电迅雷

第十六章闪电迅雷

英美两国亟待找回场子,把中国的注意力从致命的中东油气区吸引开。打仗迫使中国人回顾?可联军正处在更换GPS系统的混乱中,赤膊上阵有点自找苦吃。好在英美有着比文明史还悠久的屠杀无辜人民传统,仅论干掉的人数而言,盖棺定论的纳粹德国连哥俩的零头都不到,而且纳粹没能灭绝任何一个种族,可被英美两国勾掉的民族十根手指加上脚丫子都数不过来。比起纳粹直截了当的杀人,英美可有效率得多,两国当然不会笨到修毒气室流水线杀人,它们聪明地驱使本该进毒气室的人去杀另一些低劣种族,自己则在一旁推波助澜,两败俱伤之后,再以审判者的面目出现,宣判幸存者为人类的公敌,最后替天行道处死罪犯,名利双收。两国精英心中自有一本世界各民族间的恩怨录──自己挑唆的没法不清楚,马上把脑筋动到印尼身上,中央情报局的东南亚“问题专家”詹森一连几晚出入许多雅加达高官的宅第,作息时间都同华盛顿同步了。

印尼各岛在历史上从来就没形成一个统一的国家,其实几个大岛也处在几个独立王国的分治之下,民族、文化和宗教千差万别,唯一的共同点是当过荷兰的殖民地。马鲁古群岛丁香和豆蔻的香味把远在欧洲的海上马车夫们诱来,在1602年成立了荷兰东印度公司。这个机构和以后欧洲国家类似的公司虽然也提供一些产品,但最大宗的生意是抢劫土地、屠杀原住民、买卖奴隶和武装贩毒。荷兰人最早的落脚点是爪哇岛,起先势力还不强,便利用岛上各苏丹国继承上的随意性,采取用支持某个储位竞争者换卖国契约的办法逐步控制了全岛。在位苏丹的寿命自然都不会长,走马灯式的王位更迭使政权失去了神圣,下层爪哇人开始造反,不过比起印尼其它地方,烈度低得多,很快被镇压下去。荷兰殖民者对其它地方就没有那么客气,对人口稍少却土地富饶的部落干脆杀个干净,典型的就是把香料群岛──马鲁古群岛──中班达岛的15000多名居民镇压和折磨到全部灭绝,人造出无主的土地来分给荷兰的退伍军人。

当荷兰人巩固了它在印尼的统治之后,就对印度尼西亚日益增多的华侨害怕起来,他们很难忘记在亚洲扩张中对土著的唯一失败──在台湾的荷兰人被郑成功全部用炮赶走了。荷兰人对不拿武器的华人也有顾忌,认为富有的华人是竞争者,而贫穷的华人更是有害分子。由于东印度公司盲目开发,导致咖啡与蔗糖生产过剩,1690年5月下令限制华人入境。十八世纪二十年代,荷兰当局开始把对自己没有好处的贫穷失业的华人流放到现斯里兰卡的锡兰岛和现南非的开普殖民地,从事无薪劳动,只有得到公司特别许可证的华人才能住在爪哇。1740年7月25日,东印度公司议决,凡属可疑的华人,不管有无居留许可证,先抓起来关在监牢里,再慢慢审查。此令马上引起了华人极大的骚动,当局借发给居留准字索贿,无缘无故地被关的有资产华侨须出一大笔钱才能赎出,没钱的则被遣送锡兰岛的肉桂园做奴隶。这些被称送到锡兰做苦工的华人,在船一离开海口,就惨遭杀害,尸体抛扔进海里喂鲨鱼。10月初,一些从海上逃生的华人回到当时被叫做巴达维亚的雅加达,泄漏了天机。一些惶惶不安的华人赶紧逃到城郊的乡村躲起来,荷兰当局派军队去追杀,造成这些华人大批死亡。其他华人无限愤慨,在雅加达附近的一家糖厂,有5000多华人聚集,准备自卫。荷兰总督借口华侨准备攻击雅加达,组织了一场骇人听闻的屠华事件。他贴出“凡在城外杀一中国人的给多少多少赏银”的布告,怂恿当地的爪哇人动手。在荷兰士兵的协助下,一万多华人尸首横陈街道,600多处华侨住家被劫掠和焚毁,甚至在医院里的华人也惨遭杀戮。这场大屠杀长达一个多星期,华人的鲜血染红了雅加达的河流,这就是印尼历史上的“红溪惨案”。

惨案发生后,荷兰殖民者发现自食其果,雅加达商业活动几乎陷于瘫痪,蔗糖生产停顿,经济大倒退,政府税收锐减60%。殖民当局又把这一个星期的流血事件描述为当地居民的自发行动,假仁假义地大赦那些愿意回来的华人。荷兰殖民者吸收教训,之后对华人采取限制和利用的措施。印尼华人从此沦为一个“奸臣”的角色,平时替荷兰殖民者这个“皇上”搜刮民脂民膏,风头不对,便被抛出来平息民愤。

二战后,大伤元气的荷兰无力维持海外殖民地,印度尼西亚不费吹灰之力独立了。作为荷兰最好的顺民爪哇人繁衍最多──实际上他们对二战中短命的日本主人也很乖,占了总人口70%以上,不能局限爪哇岛一地,自然最反对印尼的分裂。印尼建国以后的历届总统都是爪哇族,他们从不承认自己是一个多民族国家,只承认那些亚齐族、巽他族、马都拉族和伊利安人等都只是部族,爪哇族的分支。和这种睁眼说瞎话相比,中国原国民党政权坚持回族是汉族信儒化伊斯兰教的分支应该百分之百正确。为了消除民族差别,印尼官方推行印度尼西亚语,这种官方语言以马来语为基础,吸收了爪哇语、巽他语、马都拉语等多种方言,甚至包括华语的某些方言词汇。

可惜这些文化上促进融合的措施都被印尼中央政府错误的经济歧视抵销了,爪哇族居住的爪哇岛经济最发达,其他的部族住在其他的岛屿自然资源很丰富。印尼靠石油、天然气、矿产出口获取大量的外汇,但是这些财富都被中央政府拿走,地方上的“部族”常常连点残羹剩汤都落不下,移居来的爪哇人没有不反客为主的,这些“部族”在中央政府里也没有他们的代表,少数民族对爪哇族把持的中央政府都非常不满。

把印尼各族捏合在一起的另一股力量是在十三世纪的末年传入印尼的伊斯兰教,凭借强迫入教和世袭灌输的传统,伊斯兰教自西向东在印尼稳步扩大其影响力,到了现在,印尼的伊斯兰教徒号称占了85%以上的人口。但在伊斯兰教传入之前,印度教和佛教在印尼曾很兴盛,印尼人还有很多原始宗教,伊斯兰传教过程往往只求数量地囫囵吞枣,许多印尼人表面皈依了伊斯兰教,但仍顽强地保留了一些印度教和原始宗教的习惯。这一切让爪哇族伊斯兰教激进派不舒服,叫嚷着要对那些不是真正、纯的伊斯兰教徒实行严格教义。对同道人如此,和异教徒相处就可想而知了,印尼独立以后宗教冲突一直不断。

在美英两国政府看来,印尼同时具备民族和宗教两个火药桶,是挑起矛盾最合适的场所。从荷兰到爪哇印尼历届当局在危急时都习惯拿华人作替罪羊和出气对象,这次也不会例外。各种有关华人将配合解放军占领整个印尼的谣言开始蔓延,加上苏门答腊岛的陷落已使印尼一点就炸的穆斯林无比愤怒,失去理智的印尼人毫不犹豫地把羞恼发泄到逆来顺受的华人身上。专业欺负平民的印尼军队又在背后推波助澜,一场对印尼华人的屠杀浪潮迅速席卷了这个千岛之国。

屠杀的借口是五花八门的。有的是伊斯兰教徒听信了某地一名华人开车撞死一名土著的谣言;有的是突然想起几年前某报登载的一名年轻印尼女佣无故遭其华裔雇主折磨;有的是因为一位华人店主蛮横地指控一名穆斯林装束的土著印尼年青“女子”在商店内行窃;有的是一家华人竟敢报怨一群吵吵嚷嚷,正准备作晨祷的穆斯林青年扰了他们的清梦;有的起因是某伊斯兰教徒顾客,听到某名华裔店东在说话中,将伊斯兰教徒祈祷的跪垫当作普通的地毯;有的是听说华人商家将要抬高物价;有的是在公众场所没使用印尼语而以中国方言交谈;……最直接了当的原因是:“就因为你是华裔,而不是伊斯兰教徒,所以就要强奸你。”

一位美国《纽约时报》记者没有被批准发表的报道在互联网上披露:“……一些体格健壮,剪着军人发式及穿军靴的年轻暴徒已经一连六夜迅速地、残酷地,彻底地摧毁雅加达及其附近地区华人社区,暴力行动采取同一个模式:当众强奸华裔女性、掠夺财物、最后纵火烧屋。有内幕消息的本地人说,这些暴徒都事先受过训练,并且在施暴前都服过兴奋药,因此改变了人性。

拿着大刀和长矛的爪哇族和马来族,分别绑上红色和黄色的头带作为记认,然后在街上拦截汽车和行人,一发现华人便把他们杀掉。暴徒也四处纵火,六天以来已经有上万幢房屋被烧毁。有个爪哇人把一只人耳挂在颈上,甚至有个青年提着被砍下的人头向路人展示战绩。

躲到我车内寻求庇护的一名12岁华裔女孩,恐惧地对我说:“5天前,我从家里紧闭的窗口细缝里,看到我最要好的玩伴和她的家人被一群手持巴冷刀的暴民攻击。我怕得从头到脚都在发抖。感觉上自己好像也在流血。自从那天以后,我再也没有看见他们了。‘暴徒的种种残暴行为令人发指,受害者有的受到人格侮辱,有的受到恐吓,有的被迫当众脱掉衣服并表演健美*,有的则被轮奸,然后被扔进燃烧着熊熊大火的建筑物中。一些妇女在遭强奸后自杀身亡,大多数受害者仍深陷于精神创伤的痛苦之中,而不愿意对我谈自身的经历。

受害华裔妇女最小的8岁,最大的65岁。她们大多数在华裔社区当众被暴徒轮奸。一些暴徒极其残忍、毫无人性、丧尽天良。那名8岁的女孩被7个暴徒强奸,这些暴徒还强迫她的父母在一旁看。目击者说,一夥强奸犯还在受害妇女的身上乱划乱割。有两个姐妹被一夥暴徒强奸后,面对面绑住,插上她们拜祖先的香,让她们看着慢慢缩短的香头点燃淋在身上的油脂,感受被活活烧死的每一秒钟。这些无辜的,成为代罪羔羊的印尼妇女和儿童都是印尼华人,而且还在事后让这些受害人看受辱的照片,种种兽行,让人无法相信会发生在人类文明已经发展了几千年的今天。

在万隆被烧毁的商店及住宅共5000间,另有许多华人寺庙、多座政府机关及公共设施也被殃及。其他消息说,暴动至少造成上千人受伤,其中包括一名华裔老人于火起时从二楼跳下,结果双腿折断,另有上百人失踪。

印尼暴徒连死人都不放过,最先在中爪哇两个城市北加浪岸和梭罗的华人坟场挖墓开棺。目击者说,在白天和夜晚,不时可看到一批批盗墓贼携带刀、锯子、起货钩和挖掘工具来到坟场。盗墓贼抵达坟场后,就挖墓开棺,盗走了棺内的珠宝首饰。盗墓贼总是满载而归。除了珠宝首饰之外,任何有价值物品如大理石墓碑也在掠夺之列,然后他们用卡车把掠夺品载走,而死者尸体却因棺开而曝露在墓地上。

死者家属闻讯赶来时,眼看坟墓被盗,亲人尸骨弃于墓地上,不禁伤心痛哭。

坟场管理人说:“我们无能为力,因为坟场是国家土地,我们没有权力阻止任何人进入。我们所能做的就是把这件事交给军警处理。‘据粗略统计,整个印尼已有二十多万名华人在暴乱中丧命。各地河流上时常可见漂浮的尸体残骸。我多日来只有睡觉才能回避这些不愉快的回忆,然而我还是不断被噩梦惊醒。”

这种光天化日之下发生的印尼伊斯兰教徒屠杀华人的兽行,终于由有良知的记者和避难海外的华裔通过各种渠道,向世界公开。现代科技的发达,使中国公民可以直接通过互联网看到这些令人发指、令人心碎的杀戮和强暴现场照片。当印尼对华人展开种族灭绝这一人神共愤消息在中国大地流传开来,已开始以第一大国自居的公民们怒火中烧,纷纷向中国政府发电邮、打电话或电报要求严惩印尼暴行。不待中央下令,在苏门答腊岛东南部的东部集群司令岳麓生已命令部队把聚居在南苏门答腊和楠榜省的爪哇人和马来人都抓起来,集中关押,并警告印尼政府如果不停止杀戮华人的行为便每天枪毙一万人。

印尼政府吓坏了,立刻派出军队把各地华人都抓起来,用船送到与泗水仅隔一狭窄海峡的马都拉岛,总数约有二百多万。为了不输嘴仗,印尼政府公开威胁如果中国三月后不从印尼领土上全部撤军,会杀光这些华人人质。

为严格控制这么多华人人质,印尼军队在岛中央平原地带圈出半经六公里的圆圈式集中营,在边界上像长城上的烽火台般排列着的上百座配有探照灯的岗楼,岗楼之间用高墙或通电铁丝网连接。集中营周围是水网稻田,地形开阔,还环布一道地雷场。营内一座密密麻麻的帐篷城分为20个大区散布在圆周之中,每个大区又分为10个小区。小区之间也用铁丝网和道路相隔。每个小区集中营大门口都挂有该集中营的编号牌,开头的大写字母表示大区序号,结尾数字为小区序号。每个大区各有座足球场大的人质管理中心,用高墙保护,墙上都堆上沙袋架上机枪,中间是营房和仓库。

平时除集中营四周的游动岗哨外,几乎见不到人影。只有到了一天两次的吃饭时间才见到步履沉重穿着红色短袖衫和短裤的长长人质行列默默走过一座座集中营,到营门口报数吃饭。那身腥红衣服的颜色在黑色铁丝网和绿色帐篷的背景上极其刺眼,加上他们那蓬头垢面、干瘦黝黑的模样,使人仿佛置身于地狱。

营区共有1万士兵守卫,周围10公里的范围内,有几个印陆军旅的驻地,共有3。2万名军人。其规模之大,戒备之森严远远超过纳粹的集中营。

丢弃尸体最好的地点是战场,美国总统托雷多认为现在正是趁乱解决华人问题以转移美国公民厌战情绪的大好时机。8月5日,参、众两院以从未有过的效率立案并通过“集中关押华人保护国家利益”的法案。立刻全国各个城镇警车倾巢而出,各州国民警卫队开出兵营,各种各样的民兵组织也热心帮忙,很快六十几万大多不会说一句中国话的华人被押往美国西部沙漠中的集中营。这些人几乎都认为自己是美国人,很多人都搞不清自己有中国血统,但美国完善的社会安全系统却准确地把他们的父母甚至是祖父母的血缘摆在他们面前。有些人拿出旧护照,证明自己来自台湾,却惹得*迁的人火大:你们独立成性,你认为我们会给你机会把那一套搬来美国。滚吧!至于那些不怎么忠心的华人,富人们早就跑到欧洲和南美避风,有些钱的溜到加拿大,没什么钱的偷渡到墨西哥。

迁出各地的华人们只带了随身行李和衣服,被飞机、火车和灰狗长途客车集中到亚利桑那等几个州之间的沙漠边缘,然后被装入看不到外景的车厢里,被拖往沙漠深处。政府的卡车队跟在他们后面,载着建筑材料和铁丝网。到了步行逃不出去的指定地点后,车队卸下东西后便拐走了。华人们在沙砾上支起帐篷,开始筑屋垒巢,再用铁丝网把自己围起来,证明毫无逃意。最后,一些积极分子甚至在营地中央的旗杆上升起一面星条旗。这些华人们纷纷对前来的记者表示,尽管政府如此苛待他们,他们仍旧忠于美利坚、星条旗和这片叫做“祖国”的土地。他们还恳切建议:可以到工厂或战场上去为美国尽力,他们的要求被礼貌地拒绝了。华人们明白这正是要自己来这里的原因,零件上动个手脚或战场上打个黑枪,谁受得了。他们已失去了别人的信任,这个在美国社会生存的最基本条件。心灰意懒之下,出席每天升、降旗的人越来越少,不到一个月,留在旗杆顶上星条旗成了风中飘零的孤魂,任由沙暴把自己穿成千窗百孔。

美国要求加拿大和墨西哥遣返溜走的华人。加拿大政府断然拒绝,说他们有魁北克问题需要华人选民支持,他们的法裔和华人选民对加拿大过分强调萨基同盟的身份和支持美元已牢骚满腹,此刻不便抓人把麻烦闹大。墨西哥满口说绝无逆向偷渡之理,暗中却给华人每人一张免费机票,打发他们回中国了事。明摆着中美双方都不得罪,在胜负未明之前,明哲保身为妙。

铁的事实虽然一次又一次证明没有武力保护的海外华人最终逃不了被灭绝的命运,但对西方文明莫名其妙的崇拜使他们仍怀有美国会出手干预这丝不切实际的期盼,现在流行于华人世界的那些所谓的全球公民或世界大同之类的一相情愿终于被美国人亲手彻底粉碎了。全球的海外华人精英们面临一次最后的抉择,受中央委托的杨建华开始与这些彷徨的人们接触。

8月的一个周末,顾远瞻应杨建华之邀,参加香港富豪的一个私人聚会。到了浅水湾的这处豪宅,才发现与会者囊括了华人前三十位最有钱的家族代表和各界顶尖的知名人士,有三百多人。平素用来点缀的交际花今天一个不见,气氛也就缺少往日派对的那种轻松,人人都脸色凝重。

杨建华眼尖,立刻招呼顾远瞻来到聚会的中心,著名美国生物遗传学专家贝孝省正在悲叹:“虽然宗教界和保守人士一再发出噪音,但在企业界和智库支持下,美国生物遗传界近年来都在探讨人类未来如何用基因工程改造人类自身。将来父母可像更新电脑CPU一样随意为自己未出生的下一代选购新开发出的优良基因,两代间的代沟将不只是停留在文化观念上,而第一次有了生物学上的意义,不同种族间的那一点差别在代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美国政府应该最清楚这一切,为什么也走向这种极端呢?”说完不住地叹气摇头。

“我曾拜读过贝先生的一篇大作,”顾远瞻对有关人类种族的问题有些心得,新作《DNA、宇宙和民族国家》就要定稿,遇到这方面专家自不会错过交流的机会,“你曾预测按照基因研究的进展,那时人类的长寿基因也会被发现,忧虑人类长寿族和新基因族会发生根本性的矛盾,人类对长寿的贪婪会阻碍人类自身的进化,我对你说过的‘老而不死是为贼一点都不为过’这句话拍案叫绝。”

贝孝省见自己这么生僻的文章也有人翻过,他乡遇故知,非常高兴,“不错!不错!”连连点头称是。

“其实先生已经给出答案,仅靠科学本身并不能解决人类的种族冲突,解决一个又会产生新的一个矛盾。”顾远瞻聪明地以彼之矛攻彼之盾,贝孝省不禁醒悟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其实不怪先生没有往深处挖掘,因为先生仅从科学的角度看问题,最不喜欢牵扯到那些打着科学旗号的所谓社会科学。”

贝孝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时杨建华递给顾远瞻一杯清茶,眼神中充满鼓励。顾远瞻突然对此行的目的有了全新了解,借题发挥道:“我们不从云山雾罩的社会科学找答案,因为它永远会给你一个算命似的解释。我们沿着人类历史的轨迹,不难发现科学的发展,特别是基因科学的发展,使人类又将面临一个从猿到人似的质变。人类文化传承一直只能间接影响人类的繁衍,但当第一个基因人出现,意味着人类的繁衍从此将由原始基因和文化遗传两者决定,而后者的比例将随着科学的发展越来越大,直至完全替代前者。”

不知谁插了一句:“这样不就能消灭人类的自私基因,实现共产党一直所说的共产主义?”

“我想这个自私基因的问题应该由诸位支持贝先生继续作研究,我个人认为即使有这个基因,也不应该完全去掉,它可能就是人类不停向前发展的原动力。”顾远瞻可不想作学术演讲,马上回到自己的思路,“基因科学的日新月异和环境恶化振幅对稳定阈值的*近向人类的统一发出了最后通牒,虽然社会的进步已不止一次提出过这种要求,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急迫,没有全球政府统一治理污染,人类将因生存环境不可逆转的变化而毁灭。没有全球帝国强制一致的标准,人类的基因改造将被各国政府拿来制造战争机器,从而走火入魔。人类基因科学家共同认识到基因改造人类是个缓慢的过程,单位时间应该是一个人的一生,必须坚持循序渐进的程序,保证出现错误可以退回。可在各国政府的军备竞争下,恐怕对待基因改造人会像白老鼠一样,人为催老一定不会少,当然也不会有耐心遵循‘每一步都可逆’的原则。”

“美国政府倒罢了,我们最怕美国再出现一家有类似微软经营思想的生物基因公司,不断推出新版基因,买了之后怀了孩子又要不断上医院打基因补丁,甚至在贩卖的人类基因中硬性搭配诸如:让孩子长大只吃某类食品、只穿一种格调的衣服等遗传指令,糟糕的还有只能站着睡觉或一听音乐就疯狂之类的基因虫……”杨建华话还没说完,大家已经绝倒。

“深刻!深刻!”贝孝省想起了什么,“我现在怀疑美国军方可能已有类似的计划。”

“美国自然应该最着急。”顾远瞻见贝孝省露出不解的神色,便反问道:“我们知道生物杂交会出现适应自然环境的性状,但更有可能出现不良性状,人类会不会例外呢?”

贝孝省古怪笑了一下道:“杂交这个术语对人类不合适,但我们有过一份极长期的疾病调查,对象为一些寒冷地区民族和热带民族通婚的后代,他们鼻癌的高发病率远远超出了统计误差范围。许多遗传病理学家相信病因为父系和母系表征鼻子的基因差别太大,由于这种癌症不常在生育年龄前发作,可能不容易在这个混血族群中消失。实际上这类遗传疾病很多,尤其在美国这样的移民国家,不过通常不会向公众透露,以免造成医疗保险上的歧视。”

“那么允许我下一个大胆和可怕的结论,现代医学的昌明和人道主义拯救了无数本应该被自然淘汰的基因缺陷者,这在一定程度上劣化了人类素质,从生理上杜绝了任何新民族的诞生,即使这个新民族在心里上已经成形。”顾远瞻感到很热,他们这个谈话圈子已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他顾不上风雅,松开了领带继续说,“美国有识之士早就认识到了这一点,他们急切盼望用基因工程,赶在美国人种出现整体退化之前,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

“顾先生的观点有些恐怖,但却有道理,我们现在的基因疗法只能部分解决问题,不能保证患者的后代不重蹈覆辙。不怕说句丧气的话,工业污染、各种非自然饲料和激素在畜牧业的运用、甚至某些不成熟转基因食品的上市和广泛的不同民族间通婚造成层出不穷的怪病,其出现速度已远超出了我们治疗新病的能力。”贝孝省说出一个科学家的良心话。

“远瞻,难道古老的民族就没有种族退化的隐患?”杨建华问出了许多人不好开口的问题。

“除了热带雨林和深山中那些与世隔绝的某些部落,世界上根本没有一个纯种民族,我们汉族也不例外。汉族就有华夏、东夷、西戎和越人等几个最初来源。历史上又经历多次民族融合,当然很多支就来自华夏、东夷、西戎和越人的剩余部落。每次融合之后,往往有一段长时间的安定,鼎盛的王朝开始衰败,历史学家常常着重制度上的问题,忽略了生活条件的改善导致民族活力的下降。实际上这个问题在各朝皇室中尤为严重,因为他们家族混血得比平民更频繁,卫生医疗条件更好,劣质基因更难淘汰,几代下来连生孩子都困难。王朝发生更迭,常常伴随大规模战乱、天灾、饥荒和瘟疫,只有那些强壮者才能幸存。这种灾难对我们汉民族是种痛苦的回忆,否极泰来,它的唯一收获是整个民族从体质上获得新生。尤其近千年来,我们汉族多次处在压迫的最低层,生活条件极端恶化,异族对我们民族精神和文化上摧残得更烈,但我们在因抵抗而损失许多优秀基因的同时,也有机会洗涤了更多的不良基因。当我们汉民族重新站立,摆脱饥饿、焕发精神之后,我们就是这个世界最优秀的民族!”顾远瞻边说边想,“毛主席他老人家曾讲过:劳动人民最聪明。以前怀疑,现在看来简直是真理。”

大家都没搭话,都在沉思。台湾的最先想道:“‘富不过三代’原来有这种科学道理,最吊的蒋介石家族死光光看来不是遭了‘二二八’的报应,可能坏在外国老婆身上。”香港本地的几个富豪也在想:“‘财多体弱’算命先生倒不全瞎说,不过回去就把那些骗人的风水阵砸了,财产遗嘱倒要加一条身体好,自然万事大吉。”来自海外的则搓手:“儿子要娶洋妞,女儿想嫁老外,这次怎么也得把他们搅黄了不可!”

“人们常说汉族历久不衰在于对外族有海纳百川的胸怀,但实际上是因为它庞大的人口基数,在每次残酷的淘汰后还能保留足够的火种。其它没有这种奢侈的民族即使拥有再优秀的文化,也没有逃脱被侵略者灭亡的命运。大海如果不是因为有了让多余盐分和矿物质沉淀的自然机制,早就变成了死海,现代科学和伦理剥夺了上天对人类的自然选择,我们希望它未来能比大自然做得更好,不过目前条件下,一味食古不化地追求种族融合,自寻死路的味道蛮浓。”杨建华打破了冷场。

一个年轻的学者没有正面质疑顾远瞻被杨建华肯定的观点,问出了一个公认的常识:“我想请教顾先生,难道优生提倡结婚对象地域越远民族越不同越好是错的?据我所知混血儿往往健康漂亮。”

顾远瞻心中暗赞:“精英就精英,思想比别人复杂多了。”幸亏他自己还有两把刷子,沉吟片刻便回答:“这种优生提法有一个前提,就是假设人们都有基因缺陷,地域民族不同会降低双方具有同一种基因缺陷的几率,这里请注意,他们的后代仍是基因缺陷的携带者,而且数量上还可能加了倍。我不清楚其它民族情况,但至少我知道这个假设对汉族基本不太正确,二千年来汉族的通婚地域范围一直不大,而且直到六十年前表亲结婚仍很普遍,按照优生学的观点,悠久的中国早该傻子成灾,可事实是绝对数量不少,可比例不比别国高。至于混血儿健康漂亮,我不否认他们刚开始有杂交优势,可长寿的人中几乎看不见他们,而且他们普遍智力不高。”

“我认为很有道理,混血肯定会破坏一个物种最后进化的特征,人类是智力,马则是短距离速度,我培养过英国纯血马,血统不纯,一定跑不出去,顾先生说的一点都没错。”一个显然是香港赛马常客的富豪总算有机会发表自己的见解。

年轻学者显然把人和马做类比感到不舒服,把目光投到贝孝省身上,其他人也希望听听这方面权威的意见。贝孝省为难地说:“作为一个文明人,我感情上不能接受顾先生的断言。可我是个科学家,应该不排斥任何假说,很遗憾从我认识的富有智慧的人们中找不到一个违反顾先生说法的反例。当然如果大家硬要把诺贝尔文学奖、和平奖获得者、政治家、艺术家和运动员划分到高智力的行列,顾先生就错了。”

“按顾先生的逻辑,我们这些现代汉族人应该比古代的祖先们愚蠢?”年轻学者不太服气。

“汉唐时代的每个汉人从不怀疑自己属于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可我们现在……”这句话顾远瞻差点冲口而出,总算想起了统战使命,打起了太极拳:“这是个见仁见智的问题,后人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知识只会越来越多,人类的智力总体上还在进化,只是各民族有快有慢。这个问题纵向比较没多大意义,倒是横向比较可以看出端倪。中国的科技水平早在汉朝达到世界最高水平,并至少把这个纪录保持到了宋朝。总的趋势先快后慢,明朝灭亡之后甚至发生倒退,终于堕落到世界平均水平之下。历史学家大多把它归结于制度,我看人的素质问题也有不可忽略的影响。”

“顾老弟说的倒启发了我。中国文化思想发轫于春秋战国期间的百家争鸣,两千多年来每代的贡献今人衡量起来工作量不小。我们不妨把这个问题拿到大家都熟悉的建国后制度一直比较稳定的美国,第一代移民到二、三、四代对美国科技的贡献,创新活力谁多谁少大家心知肚明。”贝孝省不愧为科班出身,懂得如何最大限度排除次要因素干扰,巧妙地附和了顾远瞻的观点。

杨建华不想继续纠缠在这个虚无飘渺的问题,拉回主题:“远瞻你前面提到全球统一是人类不可回避的前途,可中国古老的智慧也告诉我们‘国虽大,好战必亡!’”说完向对方眨了眨眼。

“它还有下一句‘天下虽安,忘战必危。’正反都让它说了,自然永远正确。中国兵法中类似滑头的话举不胜举,可惜都没有可*作性。我们把它当作常识就够了,千万不要奉作放诸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因为它有边界条件。”顾远瞻懂得杨建华的暗示,为了说服“群儒”,引申下去不必有顾忌,“历史清楚地显示一个帝国控制的疆域总是随着人类通讯和交通的发展而逐渐变大,帝国的边疆总是当时的通讯、交通及组织条件下它的军事力量所可能发挥的极限。帝国的安定和人口的增长逐渐导致领导组织日益臃肿和效率低下,使其军事力量的调动益发缓慢,对边疆的控制力降低,给了边陲一些力量崛起的机会。这些力量先后对帝国进行挑战,导致帝国不可逆转的衰落,直到一个新生力量代替旧帝国重演这一幕。今天科学技术的发展,现代的超音速客机和高速列车、手机和互联网把世界联系为紧密的一体,美国也成了第一个具有全球军事调动能力的国家,不久的将来,中国、俄国和欧盟也将具有这种能力。这意味着未来的这个帝国将覆盖全球,传统的边疆消失了,边陲的挑战力量不复存在。帝国的敌人只能是它自己或天外来客,这是人类帝国历史发展的质变,传统的军事思想必须在这个前提下进行调试。”

历史上无数次王朝更迭、兴亡循环让中国人对任何扩张战争都有一种“终归失败”的宿命。人们看破了红尘,改造外部世界的热情远比不上修饰自己的灵魂,待人接物无不透出水一般的世故。出席聚会的都是华人中全球化不自觉的身体力行者,他们未必怀有明确的志向,怎样适合生存、怎样最赚钱,就怎样干。现在他们这种生活哲学已经行不通了,顾远瞻的话从心灵的最深处触动了大家,杨建华见时机已到,打开了“天窗”:“我们海外华人最像犹太人,在各国都受到歧视甚至被屠杀,二战彻底教育了犹太人,让他们认识到没有一个祖国做依靠是不行的。我们华人也有一个祖国,以前因为国力不足和意识形态有意无意间忽略了海外华人的利益,现在中央政府决心改变以往政策,把华人看作中国全球化的开路先锋,自己则充当后盾的角色。”

此后几天,杨建华一直参加各种闭门私会。顾远瞻不便出席,可杨建华又不准他提前离开香港,于是便利用这个机会游览这粒东方明珠。香港现在比任何时候都繁华,世界各地的华人不约而同都把这里作为回国的第一站,很多就干脆留下,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让香港仿佛回到了大陆刚解放内地人大批涌入时的境况。

在香港仔的珍宝海鲜画舫品海鲜时,顾远瞻意外地发现一群台湾富豪正在就食,他们没参加上次聚会,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可是民进党的大金主!顾远瞻想了想,摇摇头:台湾恐怕要麻烦了。

8月中的一天,回北京的专机上,杨建华谈笑风生,不用说此行有了极大收获。顾远瞻忍不住问道:“在大陆和台湾之间,大家都有了一致选择?”

“差不多吧。”杨建华不肯透露,看着顾远瞻,意味深长地问:“我知道你们对我这个红色资本家有看法,这么辛苦却得不到别人的谅解,我有时真想急流勇退。”

顾远瞻当然知道“你们”指的是谁,委婉地说:“这场战争使中国发生了巨变,这种变化事先谁也没有想到。就拿我来讲,就要短期内完成从‘反对美国主导的全球化’到‘如何实现中国主导的全球化’这个转变,很多思想上的弯不是一下拐得过来。不过我已发现原来许多国内难以解决的基本矛盾竟奇迹般被这场战争解决或转移了,未来也许根本不是问题。我那些军内朋友和这个社会暂时脱节了,委员长应该给他们一些时间来适应。”

杨建华满意地笑了,漫不在意地说:“那个薛皓简就很固执,我那个宝贝女儿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顾远瞻想到薛皓简老和自己的上司不咬弦,对事业前途不是好兆头,决定“出卖”朋友一回:“他那个人吃软不吃硬,最讨厌包办婚姻。不过杨小姐搞定了薛晨那个小霸王,我看这事乐观得很!”

此刻,前指正开会研究对联军下一步的进攻计划。大家的初步意见是主攻爪哇岛,助攻加里曼丹岛。岳麓生跳起来质问道:“那些华人人质怎么办?难道任由印尼杂种屠杀?”

张安涛安慰道:“你手中不是有更多的印尼人质吗?”

岳麓生双眼一瞪:“万一印尼杂种杀红了眼那还得了。杀死手无寸铁老百姓的感觉对军人来说是种折磨,还不如去战死。老薛呀,你干脆让我去救人质得了。”

薛皓简被感动了,有些动情地对岳麓生说:“看来我们中间只有你老岳一直保持颗赤子之心。我已被战争搞得有些麻木,总爱从战略和我军伤亡考虑问题。老岳你说得对,在战争中老百姓的生命不能被看成简单的数字。我们的计划得从新来。”

大家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献计献策,很快又制定出新的作战计划。

胡旭湘已不是第一次中美开战前那个军事外行,战场是学习战争的最好课堂,几次彻夜不眠的全程观摩之下,他学会了怎样把住战争的脉搏。更重要的是,他对手下将领的能力和秉性了如指掌,什么仗派什么人基本心中有数。作为一个统帅,胡旭湘考虑的当然不仅仅是军事,占用他大部分时间的还是政治,他非常希望效法毛泽东游刃于军事和政治之间,如火纯青地运用两种手段打击敌人。这次派杨建华去香港为的就是建立统一战线,最大限度孤立像台湾这样中华民族的肿瘤,首先在政治上立于不败之地。

“老胡,我回来了。”杨建华风尘仆仆地走进春藕斋。

胡旭湘一面让座,一面客气地问候:“怎么不休息一下,明天也来得及。”

“这次太顺利了,没想到连台湾那些原来死硬的本土财团都投了过来。”杨建华兴奋地忘了客套。

“这也难怪,除非他们甘心一辈子在台湾小岛上打转,并放弃和海外华人财团做生意的打算。而且我们现在拳头硬嘛,谁都知道财产放在大炮后边比较安全。”胡旭湘抑制住自己的高兴。

“这是他们的见面礼,”杨建华递过一叠资料,“对国家安全部可能有用。”

胡旭湘扫了一眼,看到里面有不少人的名字,吩咐古秘书按极密级文件的程序转交给甄庸,笑着问杨建华:“包括他们的所有人都有决心和美国人彻底决裂?”

“大家实际上没有选择,有些人原本指望台湾能利用和美国的特殊关系为侨民缓颊,台湾却见死不救。台湾的那些人更因为民进党政府不听劝告,把外汇存底投入美国这个无底洞而感到绝望。”杨建华很清醒地分析了各人的处境。

“实际上这倒冤枉了民进党,他们也在暗中使力,可他们不知道自己早得罪了美国金融和传媒界的那些犹太人,人家这次拼命摇旗呐喊,台湾的声音谁听得到。”胡旭湘透露了天机。

杨建华回顾了一下这次排华事件的前前后后,不由佩服胡旭湘目光如炬,莫非他要打犹太人的主意,杨建华试探地问:“是不是台湾给了太多的政治献金,过深介入美国内部运作,侵蚀了犹太人的领地,惹得他们这次借排华之机,清除台湾在美国的暗桩?”

“一点都不错!”胡旭湘也正想和杨建华商量这件事,开始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原本担心消弱犹太势力会让台湾捡个便宜,一直没动手。现在没了这种隐患,我准备对以色列下手,*华尔街和好莱坞这些夏洛克们跟我们合作,结束这场战争!”

中美战争久拖不决,弄不好会升级到核战争,这既是美国的噩梦,也是中国的灾难,更是整个世界的末日。胡旭湘这一席话使杨建华看到了中国通向胜利的大门,他脱口而出:“妙!以色列是整个犹太民族的精神图腾,更是美国犹太人能够团结一致成为美国内部举足轻重力量的纽带。美国援助以色列,以色列又用这些捐款在美国军工联合体中打造根深叶茂的关系网,这一切是美国犹太团体在媒体和合法政治献金外,额外控制议员的手段。打疼以色列,美国犹太人一定会妥协。可灭了以色列……”

“以色列被消灭也不符合我们的利益,”胡旭湘摆摆手道,“它也是个核武器国家,再说它是阻止美国和阿拉伯国家联手的楔子,更是阿拉伯国家统一的障碍。这个火候我们要掌握好,我打算让你分工负责。”

杨建华知道这是中央在有意培养自己的军队声望,也不推辞,想了一下问道:“打击以色列需要赶走美英的海湾驻军,这必须有两伊和叙利亚的合作,可它们在没击败西新疆国之前是不会明确投向我们的。”

“这就要求我们在高加索加把劲,我打算把薛皓简调过去。他不怎么听话,你正好教训他一下。”胡旭湘开了个玩笑。

战争是人类创造力的最好催化剂。中国科技人员和工程师通过对缴获的美国武器分析消化,结合我军战时使用武器的经验教训,用自己的科技储备又设计出更多的高科技武器。解放军空军开始装备超越美制F─22性能的J─12隐身空优战斗机,与海军航空兵共用的J─13隐身多用途战斗机也完成了试飞,两架从迪戈加西亚岛缴获的美制F─35战斗机将大大加快它的最后定型。空军的设计单位又用可驾飞机的条件把那帮刚喜欢上飙直升机的电脑游戏程序员挖走,设计出“御风快感”V1。1,将使J─12和J─13格斗力超过最厉害的J─11家族。隐身轰炸机H─8也开始试生产。

海军的新型武库舰已上了船台,两艘新型十万吨级的核动力航空母舰几乎同时从大连和上海外高桥造船厂下水。

陆军盼望已久的远程、大型隐身武直─13多用途直升机也进入大批量生产阶段。它采用模块式,可根据用途方便地改装为武装运兵型、运输型、武库远程火力支援型和预警型等多种形式。小口径制导炮弹、轻量化大口径火炮和三十吨的轻型主战坦克已开始大量装备部队。这一切使薛皓简等人从战争中构想的数字化空中突击部队成为现实。

张安涛等人为改编数字化空中突击军忙得不可开交,岳麓生却一反常态没去凑热闹。他带着一伙人在萨莫西岛,以空军航空照片为基础,参考侦察卫星提供的最新资料,以惊的速度建造了1座马都拉岛集中营的模型,其人质控制中心的大小、位置,岗楼的高低、和围墙或电网的关系,同马都拉岛集中营一模一样,连营房窗户上的玻璃都不少一块!萨莫西岛是位于苏门答腊岛北部海拔900米的高原上的东南亚最大的淡水湖──多巴湖的美丽湖心岛。通过从全军选拔精兵强将,岳麓生把贺学甫“蓝天”突击队扩充为5000人。接下来一个月,“蓝天”突击队犹如坐在了烧红的铁板上,根本坐不住。为了躲避联军的侦察,他们昼伏夜出,从直升机上爬上爬下,卡着表向那座模拟的集中营模型一遍遍冲击,不断刷新时间纪录。模拟的人质控制中心围墙炸掉后再建,建起来又炸,直到消灭火力点和破障可以一次完成。集中营有几条路、每条多长、哪条可以降飞机,每座营房有几个死角、几个门、钥匙孔的方位或撬门的方法,印尼军人武器装备、作息时间、日常巡逻路线和停留地点,这些都要印在队员的脑子里,闭上眼睛也能说出来。

9月3日,代号为“闪电迅雷”的进攻行动开始了。这个时候,联军还没更换完GPS系统,正处在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这不奇怪,GPS问题可不是地面上的联军单方面就能解决的,还牵扯到天上的一堆卫星。

GPS导航讯息是由24颗轨道平均高度为20200公里NAVSTAR卫星系统同一时刻发出,每个卫星的导航讯息包括参考时刻、本卫星的星历参数和改正参数。接收仪接收到这些信号,经过解码所获得的卫星星历参数和改正参数可用来计算供计算卫星瞬时座标,由于在地球任意一点可同时收到4颗以上的NAVSTAR卫星的导航讯息,比较它们之间的时刻差别,经过数据处理就可以反过来确定接收仪的位置及其载具的航行速度。

所以GPS定位准确与否完全取决于卫星所给的参考时刻、本卫星的星历参数和改正参数的精确度,这些数据由卫星利用本身的铷或铯原子钟和星历表自动给出,至于原子钟和其它卫星的同不同步,星历表准不准确,卫星可不知道。这些监测和控制工作由1个主控制站,3个地面天线和5个监测站负责,要命的是其中1个地面天线和1个监测站都在迪戈加西亚岛上,且被解放军完整缴获。这个监测站要24小时连续追踪观测每一颗看得到的NAVSTAR卫星,并将每1。5秒的虚拟距离观测量、观测的气象资料和电离层资料联合求解得每15分钟一组的平滑数据,再传送回主控制站。地面天线则每隔8个小时把主控制站汇集和计算出的更新导航讯息传送到各卫星上。

美国最担心不是缺了迪戈加西亚岛这个环节影响GPS精度,而是解放军通过分析站上的积存资料,今后可轻而易举使整个系统失灵。更换密码治标不治本,必须更换NAVSTAR卫星的软件和部分硬件,这可需要航天飞机或干脆发射新星,时间肯定短不了。打仗可不能等,美国只好暂时借用欧盟的伽利略全球卫星定位系统,英国军队好办,武器的定位系统是兼容的,美国、加拿大和澳大利亚军队可就麻烦了,越精密的武器越搞不定。大部分武器刚把GPS拆下来,还没来得及装伽利略系统,解放军就杀过来了。

“蓝天”突击队出发前,岳麓生向全体队员发表了最后的训示:“军人的神圣使命之一是保护自己的人民,昨天我们只能以消灭敌人的间接方式履行这种职责,今天我们就要远征马都拉,去直接营救我们的亲人。中华民族曾是一个灾难深重的民族,灾难深重的民族觉醒后就绝不能再让任何一个同胞遭受灾难!”

作为南部集群的“蓝天”突击队如易水告别的侠士般出发了,5000名突击队员由50架Y─11运输机和24架武直─13多用途直升机负责运输,另有12架武直─12B格斗直升机护航。此外,还将出动Y─11军用客机2架作为野战医院,配备60名医务人员和4间设备齐全的手术室。36架J─11F战斗机负责空中掩护,护送整个机群通过联军的对空警戒区。出发的时间不在通常的半夜,因为侦察显示,华人集中营中的印尼守卫为了防备越狱,夜间警戒和巡逻力量比白天强得多。

机群自巨港起飞后,在比利顿岛附近直升机群进行海上空中加油,6架JY─8A中型加油机放下12个加油软管并把速度压到最低。喷气式战机进行空中加油已非易事,直升机空中加油则难上加难。旋翼造成的紊流、速度的不稳定等许多复杂因素均易引起坠机,可不加油直升机飞到马都拉岛就要凭运气,海上直升机无法降落,所以只能冒险进行空中加油。

纪风闭紧嘴巴,看着谭宝柱打开伸缩式受油管,他们的直升机和加油机只有25公里/小时的速度重叠,他可不想一个玩笑令宝哥哥走神,导致任务泡汤。等受油管超出旋翼桨尖的范围足有1米后,谭宝柱这才小心翼翼飞近加油机,用石墨复合材料的受油管口顶入加油锥套,单向活门打开、锁死……直升机虽然比伞形锥套庞大许多,但谭宝柱驾驶得直升机是如此地轻盈,让纪风觉着武直─12B仿佛像一只蜂鸟悬空在白色花朵前,尽情吸取着花蜜。

几分钟后,谭宝柱*纵直升机轻轻挣脱锥套退出,纪风出了口大气道:“这回够阿死们喝一壶的了!”“阿死”是纪风从“印度阿三”给印尼人演绎出的新称呼。

直升机群加油完毕后马上降低了高度。狭长的爪哇海被加里曼丹岛和爪哇岛拥抱着,从这里直到马都拉岛,长达一千多公里都是联军的势力范围。按预定方案,机群在整个飞行过程中将超低空飞行,离地面的高度不能超过15米。因为15米以上即可能被雷达发现!

怒海澎湃,浪花不停地溅湿机身。被西斜的太阳染红的涌浪风驰电掣般向突击队员们迎面扑来,尖尖的浪头又被直升机的旋翼洗流劈成水雾,折射出无数彩虹,突击队员一个个心旷神怡,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壮阔的情景。

编队快到马都拉岛时,天气突然恶化,雷电滚滚,暴雨如注,直升机剧烈颠簸起来。机群冒着被雷电击中的危险,在能见度极差的情况下,靠机载毫米波雷达摸索前进。半个多小时后,机群终于穿出了云层,马都拉集中营已经在望。此刻几乎与地平线平行西来的日光正晃着岗楼上印尼哨兵的眼睛,使他们把西边出现的一堆小黑点当作一群飞鸟。黑点急速放大,怒吼的声浪刺痛了哨兵的耳膜,“敌机……”他们还没喊完的警报就被夕阳般灿烂的火焰吞没了。

开路的12架武直─12B格斗直升机和4架武直─13多用途直升机首先远发反坦克导弹,近射火箭将外围的岗楼一座又一座地轰塌。几乎同一时间,余下20架武直─13多用突直升机分头扑向20个集中营的人质控制中心。

有风天气大型直升机在人质控制中心院内强行降落比预想得要困难得多。一阵刮来的强风把在编号为“K0”人质控制中心降落的直升机吹得机身倾斜并滑向一边,高速旋转的翼片打在树上,树被削倒了,桨叶也被撞得粉碎,机身重重地跌落地上。突击队员们先感到失重,像是站在失控下坠的电梯里,而后结结实实摔在舱板上。眼冒金星的营救组长不顾脑袋的撞伤,一跃而起,抬脚踹掉已经受损的舱门,冲出机舱。他的14名突击队员也跟着跳了下来,大家脸上涂着黑色的伪装油彩,胸前挎着伞兵步枪。

为夺回失去的时间,头戴夜视头盔的突击队员一个个高扬着头,直挺着身子疾跑。规定的躬身奔跑也许对于躲避枪弹有利,但影响速度。在生命与速度之间,突击队选择后者。他们边箭一般地射向各处营房,边用中国南部方言高声喊叫着:“我们是中国人,不要抬头!卧倒!”所有听得懂的被充为营妓的女人质都哗地一下趴在地上。顿时,被欲火烧昏头的印尼士兵好像退潮后的礁石,裸露在突击队员的枪口前。子弹像消防水龙一样扫射过去,印尼士兵如同被刺破的沙袋,污血四溅,纷纷栽倒下去。战斗仅用了45秒钟便结束了,除了2名来不及卧倒的人质外,其余人员全部安然无恙。

与此同时,其他19个组也相继得手。在各集中营之间的土路上,正好赶到的52架Y─11飞机开始强行降落。随着“轰隆”一声巨响,贺学甫乘坐的运输机着陆了。轮胎与地面产生剧烈摩擦,发生尖厉的啸叫,扬起厚厚的尘土。树木在反转制动的螺旋桨扇起的狂风中东倒西歪。后舱门打开了,飞机仍在滑跑,定时亮起的路灯如流星般掠过。

飞机刚停稳,发动机没有停车,“冲!”贺学甫大吼一声。

早已等候的乘坐捍马、伞兵装甲车的突击队员们,如决堤的洪水一样,从机舱口喷涌而出,势不可挡。各组突击队员按预定方案分别扑向各自的目标。

贺学甫率领19名队员旋风般卷向编号为“G9”集中营门口,几名担负巡逻和外围守卫任务的印尼士兵还未弄清怎么回事,便被捍马上喷吐的火舌打翻在地。捍马尚未停稳,贺学甫纵身跃了下来,向营门警卫室猛扑过去。虽然灯光很暗,但他们奔跑如飞,前几天的演习使他们像回到家里一样轻车熟路。先从窗口投掷手雷,然后是一通狂扫解决战斗。

其它集中营解决守门警卫的战斗都很顺利,国内许多有反恐怖经验的武警特种部队都派出了自己的精英参加了“蓝天”突击队,他们人数虽少,可带有一些才2毫米厚的雷片弹,插入缝隙炸开门窗,随即投入闪光震晕手榴弹,往往开枪之前就用强光和强声眩晕了敌人。接着释放烟雾弹,带着面具的特种精英们再借势收拾那些漏网之鱼。只不过反恐作战套路要求队员之间默契的配合,不是一朝一夕可练就的。要不然每个突击分队配上一两个,人质误伤有可能为零。

昏暗的天空中,一架打开探照灯的武直─13直升机在空中盘旋。冷风猛烈地灌进左右都打开了门的机舱,在倾斜30度的摇摆中,背系安全皮带的萧岩紧握着狙击步枪,警惕地注视着整个营区。为了尽量开阔视野,他恨不得把身子悬挂到舱外。

耳机中传来贺学甫的命令:“T4区发生意外,一名印尼守卫劫持了一群小孩,‘扫尾’小组速去处理!”右方射来一束黄色指示光,武直─13直升机立刻转身循光而去。

为了不刺激敌人,直升机在集中营百米外落下,萧岩和“扫尾”小组的狙击手们以短跑速度赶到现场。狙击手一枪制敌,功夫并不全在射击上,开枪前仔细观察作战区域万不可缺。萧岩匍匐前进到停在水泥屋前的卡车之下,拿出红外夜视镜侦察,发现这名印尼守卫绑架了二十多名哭泣的孩子躲在屋子里,孩子们被*排在窗口,有几个还被捆在铁门后。狡猾的守卫却不露面,埋伏在四周的“扫尾”小组狙击手先后报告无法首发击毙敌人。萧岩看到一只自动步枪的枪管经常示威般在窗口晃动,不觉冷笑,用对讲机向贺学甫汇报:“‘扫尾’小组请求使用‘致僵’发射器!”

纪风和谭宝柱刚在一架Y─11运输机旁的加油区给自己的直升机补充完油料,上边就命令他们送一个小集装箱到T4区。纪风指着自己的鼻子对空突群的团长说:“有没有搞错,让我们两个大侠干这个?”

谭宝柱知道没这么简单,不紧不慢地问:“有没有特殊要求?”

团长瞪了纪风一眼,加了一句:“你们想办法减少噪音,尽量靠近T4区。”

直升机下面拖着一个重重的集装箱,在低噪音的低速下飞行,很难控制。团长知道这两个活宝是超常规飞行的专家,任务交给他们很放心。两人不负众望,迅速、安全把这个神秘的箱子送到了目的地。萧岩带着几名“扫尾”小组的队员马上拆箱,取出一支怪枪,后面拖着一串电缆,还有蓄电池和充电装置。萧岩可不管军衔高低,不客气地吩咐袖手旁观的纪风和谭宝柱:“愣在那里干嘛,还不过来帮忙!”

纪风和谭宝柱平常没大没小惯了,对这个中尉的无礼丝毫不在意,只有纪风嘴里嘟嘟囔囔:“你小子祖上烧了十八辈子高香,让我纪大少干苦力。”

一行人排开一群哭哭啼啼赶来找孩子的难民家长,萧岩背着怪枪回到了车下,因为这里距窗户最近,只有十来米。萧岩架好枪,瞄准窗口,耐心等待。黑漆漆的枪管又一次出现在孩子们的头上,萧岩闪电般抓住机会,略一瞄准,扣下板机式按钮,敌我两个枪管之间的空中突然出现一条暗光的联线,只听那印尼守卫一声惨叫,枪像烫手的山芋一样竟被抛出了窗外。早已守候的“扫尾”小组的队员立刻用塑胶炸弹炸开水泥墙的一角,破墙而入,制服了那个守卫。

大开眼界的纪风和谭宝柱觉得不虚此行,异口同声:“这是什么东东?”

萧岩对先前的失礼有些歉意,不厌其烦地向两人解释:“这是种非致命‘致僵’武器,发射枪的紫外激光器发出光束,电离空气,枪中电弧发生器产生的电流被离子化的通道导向目标。”

“能不能用来对付直升机?”谭宝柱急切地追问。

“调节激光器的发射波长,‘致僵’发射枪可以破坏芯片,如果你有办法准确找到敌人直升机上计算机的准确位置,理论上是可以的。”萧岩见两人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又浇了一盆冷水,“可惜由于激光功率的限制,作用距离还没超过百米。”

纪、谭两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纪风对谭宝柱抱怨道:“你嫌我们直升机上耗电的玩艺还不够多?”

贺学甫赶来视察情况,一行人走入屋内,那个被电击的印尼守卫全身痉挛,倒在地上,面部抽搐还翻着白眼。

“他会不会死?”贺学甫皱着眉头问道。

“应该不会,因为被击者的心脏、肺和隔膜等重要器官周围组织的电阻较大,电流一般只麻痹神经。不过看样子他比较严重。”萧岩回答到这里,扭头问他的助手:“你设了多大电流?”

“400毫安!”

萧岩心道:250毫安已对大个欧美人有致命危险,400毫安电倒头驴都够了。他正想如何解释,却被一声枪响吓了一跳,印尼守卫太阳穴上出现个烧焦的血洞。

“噢!对不起,枪走火。”纪风大大咧咧地道歉。

其实大家对印尼看守的残暴早就义愤填膺,碍于军纪,不敢出格,纪风这一举动给大家出了口气。贺学甫赶忙向各部下令:“小心走火!”

和纪风一样脑筋快的解放军士兵还真不少,已有不少人这样干了,贺学甫的这道命令让转过味来的其他队员后悔不已。

“对!毙了他们太便宜了,应该装在囚车里游街,让老百姓扔石头、啐吐沫,一人十块,小孩半价,美女免费。”纪风已给贺学甫的命令找到了富有想象的远景。

贺学甫好气又好笑,这小子古装连续剧看多了,脑子锈逗到家。

这时,“蓝天”突击队已接管了整个马都拉岛集中营。50架Y─11运输机已卸下所有的重武器,2架作为野战医院Y─11军用客机已开始救治重伤员。三千多突击队员驾驶伞兵装甲车开赴外围警戒,剩下的队员剪开铁丝网解放人质,人质被救出后,每个人都系上一条发光的磁性数据带,以便清点人数。半小时后,载满第一批妇孺人质的50架Y─11运输机扑向自由的夜空。

马都拉岛北部到处筑有坑道和隐蔽的炮兵阵地,海滩上还架设了铁丝网,掩埋有大量地雷,岛上有充足的粮食和弹药。印尼泗水第5军区副司令慕迪延托少将曾得到联军总司令克拉克上将“加强反空降措施”的指示,但他绕岛巡视后认为马都拉岛地势狭小、平坦,离爪哇近到坦克都可直接涉渡,即使解放军对其进行小规模空降突击,用装甲部队便可将其消灭。马都拉岛离最近的解放军基地都在上千公里,大规模空降突击是不能想像的,因而未作任何反空降准备。但为了预防万一,他命令在岛上所有的机场跑道上埋下地雷,并配置火炮以火力控制机场。慕迪延托把第11、12和20步兵旅等主要防守兵力部署在岛的北部,用于对付海上的可能登陆,把第3机步旅的装甲预备队隐蔽在集中营附近──躲避解放军空袭。

岛上的印尼守军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镇定下来,在慕迪延托少将组织下开始进行反击。担负阻击任务的“蓝天”突击队员,在印尼第3机步旅重武器构成的绵密火网前被打得抬不起头来。担负反坦克任务的二十几武直─13多用途直升机不停地起飞降落,支援前沿的突击队步兵。

武直─12B格斗直升机空中没有对手,一次所携的弹药又比不上武直─13,能力有限的临时加油站自然把武直─12B的加油顺序往后挪。从战场上过完瘾回来的纪风和谭宝柱磨破嘴皮,油料调度员理都不理他们。

纪风忽然想起一件事,拉了一下谭宝柱:“走!我们到别处加油去。”

“你别又想找个民用加油站,我注意过这鬼地方可没有。”谭宝柱提醒着。

纪风也不多说,指点着谭宝柱开起他们的直升机,兜一个小圈落到K0控制中心。一名解放军战士正巧要炸那架损坏的直升机,谭宝柱已经明白过来,赶紧制止了他。大型的武直─13直升机油箱虽然大空,但剩下的油足以满足两人武直─12B的胃口。不久加满油弹的这架直升机又飞赴枪声最激烈的地方。

马都拉岛地势平坦,谭宝柱驾驶直升机可在低空高速飞行,减少被印尼军队高射火力击中的几率。纪风充分发挥“飙车快感”V1。2快速瞄准的优势,把反坦克导弹接连射向敌人的装甲车辆,甚至先发制人用火箭压制前方敌人的防空阵地,他们飞过的地方就像点起烽火的长城。

前方又有一道防空火力墙,印军高炮和高射机枪有意给他俩让出一条路,让谭宝柱有一种掉到洞里的幻觉。“想放我们钻进去,再突然开火,没门!”谭宝柱心里暗笑,在刚要进“洞”的一刹那,一个漂亮的弧线,直升机一下和印军猛然挂起的密如蛛网般的弹幕擦肩而过。上一次,两人到了这条线就折回去了,这次两人心头同时涌起以前诸战转折中那种异样。还没等纪风吼完“闯过去!”,谭宝柱已利用敌人惆怅引起的松懈心理,瞅准一个空当钻过了火网。

他们身后又升起桔色帷幕,纪风看着前边一丛树林有些可疑,一串火箭弹打过去,轰出一辆装甲车。“嘿!满身都是天线,我们又撞彩了!”纪风的动作比嘴还快,最后一枚红箭─9H反坦克导弹射了过去。谭宝柱怕敌人不死,特意飞大“S”曲线,直到目标冒出一团火苗。纪风火上添油,又打了两个连发的机关炮,在装甲车身上钉满了窟窿,让更多的火焰窜出来。

慕迪延托少将就在这辆地狱之车上,被纪风和谭宝柱两个无常鬼押入了阎王殿。印尼军队的反扑一下缓了下来。贺学甫刚松口气,泗水增援的印第2装甲旅已经渡泗水海峡而来,糟糕的是自己直升机部队的反坦克导弹已经用罄。战前集中营的一举一动都吸引着解放军的注意力,明灯之下必有阴影,几次侦察都没有发现集中营附近印尼的第3机步旅,导弹准备得不够多。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岳麓生亲自率领南部集群的第四和十三数字化空突集团军增援来了,从爪哇南边印度洋方向,又飞来邢凯山印度洋舰队的战斗机。从天而降的反坦克导弹和火箭不断射向印尼的坦克、装甲车和徒步士兵。北部海滩,解放军两栖军的第一、二陆战师先头部队也开始登陆,夹击离开阵地的印第11、12和20步兵旅。

每个突击队员的心头顿时充满豪情,他们睁大了充血的眼球,把同胞的仇恨倾泻到印尼士兵身上。在震彻夜空的呐喊声中,突击队员们冲锋、卧倒、射击、爆破、擒拿,全都像发了疯一样。汗水从他们涂有黑色油彩的脸上淌下来,形成许多黑白相间的道道,更添了他们的杀气。刚才还胜利在望、转瞬间便无处可逃的印尼士兵一个个倒了下去……人质获救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中国的每一个角落。举国上下,欣喜若狂,到处是一片欢呼声,比打了胜仗还开心。

在解放军的北部集群方面,9月4日凌晨3点,刺耳的汽笛声就开始响彻印尼西加里曼丹省会坤甸的街头和港口,这是空袭警报。坤甸港机场执勤的印尼第19步兵旅士兵都躲进了机场的临时战壕和地道里,或守在高射炮和导弹旁。印尼巴厘巴板第6军区正流传像“解放军导弹专打动的目标”诸如此类的谣言,没见过战阵的士兵都不敢乱跑,一时间忘了通知他们蒙头大睡的指挥官和两个预备连的弟兄。美国已把飞机转移了,但他们留下的机库有为娇气隐身战机服务的空调,印尼士兵便不客气地把机库充为临时宿舍。正当他们做着美梦时,死神降临了。无数颗弹道导弹的子炸弹从天而降,落到机场边缘的战壕里和高炮阵地上爆炸。有一颗炸弹正好命中了那座预备队正在里面酣睡的大机库。机库中弹后,马上燃烧起来,顷刻便倒塌了,不少士兵被压在里边。坤甸港机场的防卫骨干力量就这样被消灭了。这次极为准确的轰炸是解放军北部集群向加里曼丹岛西部实施空中突击的序幕,接着轮到解放军空军登场。

过了不久,坤甸港解放军空军制造的爆炸声停止、对空炮火寂静下来的同时,天空中又隐约传来了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解放军军第五数字化空突集团军的运输机,运载着机动伞伞兵一个加强营,于3点35分准时地进入了坤甸港的南部加布亚斯河的入海口。炸弹坑遍及坤甸港机场,燃烧着的机库冒出的浓烟使他们在空中很快分出了目标。伞兵们跳出了机舱,打开机动伞,不时打开引擎控制着方向,在空中飘滑了3到4分钟,慢慢地接近目标。这时,印尼军队才发现这是解放军空降伞兵。接着,地面响起了高射机枪的射击声。印尼军队的防空炮火开始也一度打得很猛,可后来随着展开队形的解放军伞兵高度下降,火力逐渐减弱且无法集中。解放军伞兵遭受的最大损失是由自己的过错造成的──几名新兵笨拙地在大火熊熊的机库正上方滑过,结果被热浪把他们突然吹高暴露,不是被印尼军队的子弹击中便是失去控制被活活地摔死了。但绝大部分伞兵顺利地在坤甸港机场两侧着陆,并立即投入了战斗。这样一来,印尼军队更要分散火力对付机场外围的伞兵,不能全心防空了。经过约半个小时的激战,伞兵首先摧毁了坤甸港机场周围的防空导弹阵地。

4点10分,第五数字化空突集团军的两个各装备12架武直─12B格斗直升机和24架武直─13多用途直升机空突营一左一右夹击坤甸港机场,很快在伞兵们的配合下,完全控制了机场,做好迎接机降大部队的准备。第五数字化空突集团军的Y─11运输机开始把轻装机械化部队直接载运到坤甸港机场。

从纵深赶来的美国号称“彩虹师”第42机步师拼命用从“陆上火力平台”发射远程炮弹拦截第五数字化空突集团军的机降,有1架Y─11运输机的油箱被打漏,两台发动机起火。这架飞机好歹着陆了,还没等飞机停下来,舱门便打开了,被舱内浓烟熏得够呛的士兵们驾着伞兵坦克和伞兵装甲车迫不及待地从里面冲了出来。他们是第十四数字化空突师轻装机械化部队的先遣分队。紧接着,Y─11运输机陆续在燃烧着的飞机旁着陆。

此时,印尼第6机步旅在美军的炮火支援下,正进行到反击的关键时刻,但糟糕的是解放军突然发出了一绿三红的信号弹,按照印尼军队和美军“在通讯被严重干扰的情况下见此信号即停止重火器射击”的事先约定,美军炮兵误认为印第6机步旅已收复了机场,高兴地停止了支援。印第6机步旅战前强征了当地不少懂得技术的专业人士,其中有不少改成印尼人名的华人,他们给解放军通风报信联军自然无从得知。

印第6机步旅失去了炮火支援,经不住解放军空突营和轻装机械化部队的攻击,最后的反击陷于崩溃,残部举起双手当了俘虏。这时,解放军运输机还在一架接一架地不受干扰地着陆,不久坤甸这座赤道线上城市便彻底落到解放军手中。

第十四、二十和四十二数字化空突集团军和第一和三十九重装集团军分别从空中和海上在西加里曼丹省西海岸登陆,迅速穿越中加里曼丹省向南加里曼丹省会马辰市挺进,准备接应南部集群。

张安涛向部队发出这样的命令:“能攻克的据点,迅速攻克;一时不能攻克的,只派少数精兵予以牵制、包围,大队人马绝不准纠缠,继续快速向预定目标前进。待整个作战计划完成后,再腾出手来收拾这些孤立的据点。”印尼巴厘巴板第6军区的指挥官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部队打野战根本不是解放军的对手,为了在解放军的进攻中不至于一泄千里,预先在岛内各处建造堡垒作支撑点。但这些堡垒等来的却不是进攻,那它还有什么用处?随着腹地的陷落、后方的丧失、补给的中断,印尼军队的军心受到影响,那些堡垒还不是瓜熟蒂落、手到擒来。

联军总司令克拉克上将再三被总统托雷多告诫,美国公众早对火箭般上升的美军伤亡人数失去耐心,已不能经受更大的打击。得知中国大军已登陆,立刻关照第42机步师赶快撤退,却命令印尼和马来西亚军队继续死守。第42机步师利用出众的机动能力迅速在一天之内撤退四百多公里,于9月7日赶到东马来西亚东北部的山打根港,登上早已准备好的船舶,抵达它的首任师长麦克阿瑟的第二故乡──菲律宾。

第42机步师在丢弃了大部分笨重装备的情况下,如同一道彩虹,跨越了苏禄海。岛上失去主心骨的联军已斗志全无,望风披靡。在9月7日中午,张安涛的北部集群兵不刃血地开进位于加里曼丹第二大河巴里托河入海口的重要商港──马辰港,傍晚时分一船船运送马都拉岛华人人质的各种船只便驶入港湾。当解放军战士们亲眼目睹骨瘦如柴的人质,倾听他们对印尼伊斯兰教徒经过幕后策划的、有系统、有组织地屠杀和强奸行为的哭诉,无不义愤填膺,他们发誓要让敌人付出双倍代价。

注:作者保留著作权,只限于网络转载。

Copyright (C) 2005-2008 www.tyul.net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