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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春秋走向战国

第二十一章 明争暗斗

美国的军事力量全被中国吸引,对以色列的援助不再大方。精疲力竭的以色列人明白如果中国对阿拉伯国家稍大方一点,这钉点的美援根本缓不济急。中国会不会被美国打败,还很难确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中国失败前的任何时刻都能抹掉以色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犹太人决心从对捞不到好处还惹祸上身的中美战争中解脱出来,美国金融、新闻和娱乐界的老板们摇身一变,都成了和平鸽。然而大国的政策都具有一定的惯性,何况还有像托雷多这样骑虎难下的政客,停止战争意味着政治生命的结束。他们大都身居要职,掌握着战争的决策权,还不愿意老老实实退出历史舞台。

白宫椭圆办公室内,托雷多正在签署国务卿白茜夫送来一式三份的《美日印三国密约》。这次没有了镁光灯的打扰,名字写得非常流畅。

“为什么它们不早答应呢?那时我们盟国更多,胜利不是更有把握?”白茜夫感到不解,美国强大的时候,日印对条约推三阻四,美国落难了,它们却点头得异常爽快。

“这些矮小的东方人,有一套古怪的逻辑,谁猜得透呢?”托雷多一样糊涂,国家间锦上添花不希奇,雪中送炭却很少见,而且其中包括自私异常的日本就更加不可思议。

送走见证的高官们,托雷多拿起那本快翻烂的《战争博弈论》,打开后突然迸出一块面包渣,发现扉页后不知怎么多出一页,还写满了字。字体属于他在大学国际政治系的导师,送他这本书后不久就逝世了。他赶快读下去:“亲爱的托雷多这是一本我所见过的书中,逻辑最严密,对历史上国家间争斗分析得最透彻的论述。不幸的是,作者根据自己的理论而不是当时战前人们对世界的评级来划分国家实力的强弱。博弈成功的关键就在于参与冲突的各方在把一切搞糟前毫无异议确认大家实力的排名榜。然而你要知道国家实力是一个最捉摸不定的东西,确定它的唯一标准就是战争的胜负。这一点对事后的作者来讲毫无问题,那些早已经成为已知,然而对当时的政治家却很危险,他不但要准确排出当前实力的顺序,还要确定参加排序的它国同行们也得到一致的结果。撬开他们的嘴没有用,因为政治家谎话连篇。

博弈论可以在战后指出违反它而失败的下场,但它同样无法在战前成功,因为战争在继续,这是历史,也是人类的命运!

……“

“该死的面包渣!”托雷多咒骂着,有一种把这本书扔进碎纸机的莫名冲动。不过他还是平静下来,“早知道又怎样,我会为教授的这段话放弃前两次战争?不会!”他扪心自问,“正如教授所说,战争是人类的命运,这次还得打下去。”

12月6日,中美双方谈判一周年纪念日,仍在那座洲际酒店。中美双方步入酒店一楼瑞士厅会议室后,中方首席代表章学仁欠身在狭窄长方形谈判桌上方与白茜夫手指碰了碰又迅即分开,短暂的握手预示了这一举世关注的谈判不会太久,随后的7小时内,双方接连进行了三个回合的会晤,天黑不久就宣告破裂。为了显示美方不会让步的决心,白茜夫甚至不怕泄密,专门播放旨在展示以美英澳为首联军驻防澳大利亚的强大军事实力的录像带,向中方表明联军这次绝不仅仅是虚张声势,它不但不怕解放军的任何攻击,还有能力解放东南亚。章学仁立刻根据中央决定,不再客套:“国务卿阁下,既然双方没有任何交集,我认为,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再谈下去了。”

白茜夫当即同意:“这是我们今天唯一的交集,除此之外我也没有更多的话可说。”

他们都站起来,从不同的门步出谈判会议厅,然后对记者各说各话。

英国这次一反常态没有马上追随美国,在它的强烈要求下,12月7日,欧盟当值主席行色匆匆飞抵北京会晤中国国家主席胡旭湘。结果,两个多小时的会晤因胡旭湘只字不提撤军而流于空谈,唯一的承诺是在两个星期内,如果美国愿意,可再谈判一次。欧盟当值主席的斡旋世人都不抱乐观,但日本和印度自知这是美国的信号:“该你们上场了,要不然的话,别怪我反悔!”

几乎被中国势力包围的印度知道自己的处境最危险,印度将军们这回的效率终于让辛格满意了,印海军在12月8日宣布将在波斯湾外进行大演习,陆军也不甘落后,同日也表示将在印缅边境演习。

12月10日,日本、台湾和菲律宾宣布成立三国同盟,共同声明最后写道:“希望有关各国不要误解三国追求和平的善意,为了东亚的长久安定,三国不怕任何挑战云云。”

同日,大批日军分别开往台湾和菲律宾。在台北街头,因周末不用上班,各色人等一早就汇集在主要道路的两旁,翘首等待日军的到来。下午4点,远方出现了一群插满膏药旗的T─90D日式坦克,顿时人群爆发出欢呼声,拼命挥舞着手中的台日小旗,少女们如同见到了偶像般大声尖叫。前排的人打着节拍喊:“卡哇伊!粉卡哇伊!”后排没看见的问:“红豆泥?”最后跺着脚一起大吼“扛八袋!扛八袋!”

一名在现场的民视记者激动得热泪盈眶,哽咽地说:“六十六年后。东洋太阳又熊熊呼伊照亮了台北,台湾番芋们在世界上出头天了!”然后又插播一段保险套广告,一位女歌手最后唱道:“……英英美代子今晚不要忘了小雨衣。”

陈自耕和苏宁謦这时正在北京陈舒的住处,宝贝孙子乐不思蜀,思孙心切的两位老人只好自己来了,探望女儿和外孙一举两得。众人一起观看电视机里台北街头这一幕活话剧,陈自耕不住叹息:“作孽呀,引狼入室!”又瞪着薛晨道:“你如果长大跟这些台湾人一样数典忘祖,外公可就白疼你了。”

“您放心,我才不会像台湾人那样好赌,把自己的老爸都输掉。我虽然最近没听话回去,但每天都给外公外婆打电话,从来没忘过。”薛晨急忙撇情。

大家见薛晨竟然听出个“输爹”忘祖,撑不住笑起来,杨悠一把揽过他,在他耳畔细声解释。陈舒对杨悠夺走姐夫仍有余忿,看见她和薛晨也这样亲热,嫉火上升,不客气地说:“悠姐姐,你要是留在台湾,很可能和那些台北女孩一样不知脸耻地去欢迎日本人……”

“舒儿!”陈自耕见女儿太过分,连忙喝止。见陈舒一脸不服气的样子,他语重心长地说:“被元朝和清朝统治的汉人从某种意义上讲都是亡国奴,谁都不能保证我们的祖先中没出过为虎作伥的人。我们对自己祖先的那几段经历只能以大环境所*来解嘲,你又为什么不能用这种眼光去看待那些台北的女孩?”

见陈舒低下头不吭声,陈自耕又继续说:“你应该知道拿破伦是意大利人的后裔,年轻时热心于科西嘉岛从法国独立的武装运动,在失败后他放开胸襟,投身到整个法兰西的政治舞台,终于成为法国的民族英雄。你杨伯伯从没在台湾属于中国的问题上动摇过,这一点上比拿破伦可高明得多,也是我最钦佩他的地方。现在我们应该继续帮助那些仍在台湾的才俊们不要做使自己不能回头的事,引导他们效仿拿破伦,为整个中华民族奋斗!”

杨悠感激地看着陈自耕,有这样的父亲,怪不得陈曦会一直让未婚夫念念不忘。她一直疑心自己在薛皓简心目中只不过是陈曦的替代品,这时却感到自己为什么想不开,总吃一个逝去人的醋,一个很快忘记亡妻的人值得自己去爱吗?陈舒心悦诚服地向杨悠道歉,心境已变的杨悠拿出当姐姐的派头亲热地搂着陈舒,两位女孩的亲热劲儿看得二老都直摇头。

没有人会把美印日三者的行动看成孤立的事件,中国领导人根本没对几天后美国的答复有幻想,一致同意重点打击美国。卫星照片清楚地显示美国船台上那些巨型舰身,再过个一年,就会如过江之鯽般涌入太平洋。至于建造周期更短的武器,数量只会更惊人。对印度,大家都没放在心上,只需挑动巴基斯坦就可以牵制住它。分歧出在如何处理日本,一部分人主张先消灭较近的日本才能全力对付美国;另一部分人则担心树敌过多,主张和日本虚与委蛇。两派相持之下,胡旭湘只好提出一个折衷方案,终结了争论。

会议结束后,甄庸被胡旭湘特意留了下来。国家安全部最近做了几件露脸的事,一件就是阿以战争的导火索──“哭墙惨案”。在甄庸看来这件事太容易了,巴勒斯坦人不会在意中国如何欺负穆斯林,只要帮助他们复国就行。至于怎样叫巴勒斯坦少年扔石头,难度可比不让他们扔容易多了。甄庸最得意的还是铲除“绿色妖姬”组织,杨委员长提供的线索非常有效,他不急于抓人,花了一年的时间布网,终于把这个台湾特务组织连根拔起。虽然有跑掉首脑这个遗憾,但“绿色妖姬”不能再兴风作浪却是板上钉钉的。

“你打算在印度哪里动手?”

“克什米尔。”

“什么时间?”

“今晚!”

胡旭湘问得直接,甄庸答得干脆,三言两语就替印度政府决定了战争的方向,实际上印度也没有选择。

开完中央政治局紧急扩大会议,薛皓简回到总参就布置任务。形势严峻,众人神情严肃,薛皓简故作轻松地对总参作战部长和国防部新闻发言人说:“中央决心不变!日本人非要浑水摸鱼,我们不妨也把水搅混。我们正愁缺乏战略掩护,日本人便殷勤地有是斟茶又是倒水,唯恐侍候不周,我们也不能拒绝人家的一番好意。”

大家有了笑容,他对总参作战部长命令:“立刻制定和实施以准备对日作战为借口的大规模部队集结和转移!”

“中南战区是否先调点部队看住印度?”作战部长很细心。

“不必!我们部队调动的时候,印度人应该很忙。第二集团军和第十八山地集团军都有了一定的作战经验,第十山地集团军也训练完毕,有它们守着,问题不大。”薛皓简不能说得太多。他又转向国防部新闻发言人命令:“我们军队要配合民间,打一场新闻战,注意听取专家的意见。至于和民间方面的构通可由杨悠那组人负责,这样可以不太招摇。”

军事命令发布完,薛皓简来到杨悠的办公室,陈舒也在,两人嘀嘀咕咕不知说什么。以前两人见面总拌嘴,这两天却好得不得了。他咳嗽了一声,打断两个女孩的私语,正色对杨悠道:“你最近会很忙,对外的新闻战你要负责军民之间的联络,这一切都要做得不落痕迹。甚至像‘安慰在大陆台胞,说明这只是作给外人看’这样的工作,恐怕你也推不掉,因为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我会帮助悠姐姐的!”陈舒自告奋勇……

一场抗议日本,声讨台湾卖国贼的浪潮迅速席卷中国大陆,各种新闻媒体也推波助澜。“对日开战,收复台湾!”成了中国人民的一致声音。12月12日,中国中央军委明令组成以海军司令赵仲逊元帅为首的东南战区,解放军的几百万大军迅速在大陆东南沿海和加里曼丹等靠近菲律宾的岛屿集结,以最新的“班超”和“袁崇焕”号航空母舰为核心的解放军太平洋舰队在冲绳和台湾这间的海域与日本联合舰队的第一航母特混舰队对峙,正执行禁油行动的解放军印度洋舰队正全速向东开进。

中国政府还采取实际行动,对日本步步紧*,12月14日宣布对日本、菲律宾和中国的台湾地区实行能源禁运,当天在海上便扣留了几十艘向日本驶去的油轮。菲律宾政府一下子便乱了神,它的石油储备只够二十几天,加油站立刻排起了长龙。为安定盟国,犬养牲道只得从日本的石油储备中拨出一部分供菲律宾使用,为怕中国拦截,还派出海军舰只护航。台湾有半年的储备,暂时还稳得住,不过立法院准备立法实行汽油配给。美国政府也表态将动用自己的能源储备支持三国,并不顾环境保护者的抗议,取消了对开发国内油田的所有限制。

犬养牲道正在读法新社从雅加达发的一篇报道,解放军两洋战区司令岳麓生不管在场还有女记者,竟然这样轻蔑地评价日本:“对日本这种听不懂人话的婊子民族还是拳头管用,这些畜牲除了会珍珠港式的偷袭外不会别的,尤其在日本军队虽具有做妓女的一切潜能,但在作战经验上还是个处女的现实情况下,这种可能性不能排除。”犬养听懂了岳麓生先下手为强的言外之意,心中很不服气,这家伙一定没来过日本,连“日本无16岁以上的处女”这个常识都不知道。想起在中国的情报网传回的消息都众口一词地说中国已决定对日开战,时间绝不会超过一个月,烦躁起来。他一直打着坐山观虎斗的如意算盘,可美国人也不傻,要风险均摊,他万般无奈下只好遮遮掩掩地打出三国同盟的旗号,没想到支那人会这样敏感。外务大臣铃木靖二见犬养一愁末展,知道这正是自己这个“中国通”建功的时候,故作意味深长地说:“我们以前打败支那并不只靠自己的力量,而是充分利用支那人好内斗的传统。”

一语惊醒梦中人,犬养牲道大喜道:“你真是我的一言之师!”

立刻日本的情报机关高速运转起来,挖空心思地执行首相“挑起支那普通人反战的情绪,为帝国争取时间”的指示。他们决定把工作的重点集中在上海和香港两座城市上,在海外则通过新加坡来影响海外华人。顿时海外和香港各大华文报纸刮起一阵呼吁和平的旋风,故纸堆中中国古人们有关和平和道德的只言片语和任何新中国领导人反战言论的记录都被翻出来作为佐证,一副悲天悯怀、不达和平誓不休的劲头。香港一群由于战争影响而失业的群众也打出“要黄油和面包,不要飞机和大炮”的横幅标语上街游行。在上海,一群女儿嫁到日本的老人们也聚集在市政府前喊出:“不准杀死我们外孙!中日绝不再战!”的口号。市内和从周围地区赶来的各中日友好团体的成员乘坐租来的船,在黄埔江来回开着扩音器呼喊反战口号,甚至故意堵塞吴淞口的水陆交通。

慕日郎这天正和夫人一起仔细端详日本女婿传来的全家福照片,用电脑放大女儿怀中那对龙凤胎,一种升格当外祖父的慈爱涌上心头。他读着女儿要求他们为日中友好尽一份力,仿佛看到自己这两个刚出生的外孙子外孙女被中国的导弹炸死,不禁打了个冷颤,“不!绝不能让中日战争打起来。”他心中暗叫。夫人也发了话:“要真打起来,我们就过不去看孩子们了!”他又拿起海外各大报纸,扫了扫标题,摇了摇头,心想:“这些根本没抓住要害。”

果不出其所料,第二天国内各大报纸只刊登了《统一=和平,分裂=战争!》的标题新闻,各种反战言论立刻便烟消云散了。不过慕日郎写的《危险的言论,警惕解放军轻敌的情绪》却引起了广泛的注意,文章翔实列举了日本各种经济和技术数据,批评解放军低估日本战争潜力的一些大话,指出世界史上还没有一个强国同时对抗三个大国而取胜的先例。慕日郎最后又从心里学的角度分析解放军有变成二战日军的趋势,并义正严辞:“狗咬人,为了报复难道要人咬狗?日本搞了个南京大屠杀,我们就要回敬一个东京大屠杀吗?”虽然他在文中没有指名道姓,但大家都知道是冲着岳麓生去的,人家占着理,而且批的是苗头,让你无从反驳。至于一个对三个,噢!也对,秦国是一个对六个才成功的,1/6小于1/3,难度当然低许多。

一石激起千尺浪,通过战争迅速致富的人们已经心满意足,开始关心如何保住这份家业;有亲人当兵的普通老百姓更是希望早日和平;决策阶层也有不少人认为以中国目前的战略优势,仅仅通过封锁便能压服日本,收回台湾……总之,大家内心里都不想为了小小台湾,冒扩大战争同归于尽的危险。一时间,要求谈判解决台湾问题的呼声又响了起来,很多警惕军人据功自傲甚至独裁的舆论也冒了出来,各种压力最后都集中到中央。

密切关注事态发展的犬养牲道心中暗喜,但对是否真能阻止中国对日本动手仍是没底,只能祈望美国守约,因为现在印度已经自顾不暇了。

中国明朝把封建皇权发挥到了极致,腐朽程度仅次于清朝的王朝能够如此长寿,其发明的东厂、西厂和内厂等特务机关功不可没。这种互相牵制的组织结构无一例外被现代国家的情报部门采纳,为了不被人指责为什么不讲效率花钱养两个性质接近的部门,基本上采取一明一暗的掩护措施。世人们一谈到出色的间谍活动总是想起克格勃、CIA和军情六局,而忽略了格勒乌、美国国家安全局和军情五处这些影子部门,各国政府乐得这种张冠李戴而不加以纠正。不过情报人员面对互相监视同行的竞争,可不敢怠慢。中国国家安全部士气正高,大家都能从任务对内对外比例中体会到国家的强大,防止别人颠覆和破坏和去颠覆和破坏别人的感觉是迥然不同的。看着浑身毛病却把脏手伸到西藏的印度,甄庸一直觉得不可思议,它难道不懂“自己住在玻璃房内就不要向邻居扔石头”这么浅显的道理。他很想在印度腹地折腾几个大的,但在和总参某局的竞争中还得保留点后手,都暴露了,万一中国直接进攻印度,自己就没得玩了。既然印巴冲突总要把克什米尔打得稀巴烂,不如就让那些仗打起来就没用的“穆罕默德军”提前搞点破坏。每当甄庸的脑筋转到克什米尔,心中都不禁大呼:“谢谢英国佬!”

南亚次大陆的最北端的克什米尔全称查谟和克什米尔,面积22万平方公里,被围在印度、巴基斯坦、阿富汗和中国中间,一直被称为“亚细亚的心脏”,战略位置十分重要。这里地方大、人烟稀少、物产丰富,层峦叠嶂、风景秀丽、气候凉爽,中国俗话的“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正是印度次大陆人形容克什米尔的调子。

克什米尔和查谟并不是自古就在一起的,克什米尔人和查谟人分别创造了自己的古代文明,印度教徒、穆斯林和锡克人都曾先后在这里建立了不同王朝。在人口多的克什米尔,穆斯林约占全体居民的93%,而查谟的居民有65%信仰印度教。十八世纪后期,查谟地区一个叫马哈罗。古拉布。辛格的的多格拉人土王实力渐渐增强,乘英国殖民者与锡克人交战之际,与英国人达成了协议,以750万卢布把英国殖民者夺取的克什米尔买了下来,并表示接受英国人的统治。辛格本人是印度教徒,以寡制众正合英国人的意,让少数印度教徒统治多数穆斯林教徒,这样就在查谟—克什米尔邦以至整个次大陆上埋下了战争的种子。

1947年英国从印度次大陆抽脚板子的时候,提出的以“印巴分治”为前提的“蒙巴顿方案”把次大陆的领土分成三块自治领,西边是巴基斯坦,中间是印度,东边是过去的东巴基斯坦——现在的孟加拉国;当时不在分治范围内的北部土王邦是相对独立的政治实体,是否加入自治领或加入哪一个自治领,应由土邦与自治领的谈判来决定;各土邦在加入某以自治领时,应考虑地理和宗教等客观条件。领地包括今天印度东北六邦的绝大部分的阿萨姆邦决定并入印度,锡金和不丹决定保持独立,克什米尔却态度暧昧。

为了对得起那750万卢布,辛格家族在克什米尔能捞就捞,名声一直不那么好,全靠英国人用枪支着。英国政府也不含糊,有个叫谢赫。穆罕默德。阿卜杜拉的穆斯林在1939年6月成立了查谟和克什米尔国民议会,学印度国大党这还了得?抓!次年阿卜杜拉的助手古兰。阿巴斯为响应穆斯林联盟提出的建立“巴基斯坦”的主张,恢复了本地的穆斯林会议,更加危险,再抓!统治克什米尔末代土王马哈罗。斯哈里。辛格很想趁英国人走后之机独立,便在印巴之间玩跷跷板,一面和印度代表眉来眼去,一面又与巴基斯坦签订了“维持现状协议”,让巴基斯坦负责克什米尔的邮电交通的通畅和食物及石油等必需品的供应。对内则赶在扣押在英政府的监狱里的死敌阿卜杜拉和阿巴斯出来之前,对人口总数77%的穆斯林要求加入巴基斯坦的运动进行残酷的镇压。在查谟,竟然有20万穆斯林居民惨遭杀害,当时该邦总人口不过500多万,其余的穆斯林难民纷纷逃入了巴基斯坦。

围绕克什米尔地区的归属问题,印巴双方十分看重克什米尔地区的战略地位,从分治一开始就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巴基斯坦总理阿里。汗说得朴实:“克什米尔就像巴基斯坦头顶上的帽子,如果我们容忍印度摘走这顶帽子,那就会永远受印度的摆布。”一直作世界大国美梦的印度总理尼赫鲁讲得更有远见:“没有克什米尔,印度就不会在中亚的政治舞台上占据一个重要位置。”实际上不用尼赫鲁提醒,被气候和人口烤着的印度人民都等着涌向这块既能避暑又能安家的飞地。现在两边插手的机会终于来了。

1947年9月3日,愤怒的帕坦人与土王发生了流血冲突。9月底,冲突不断升级,土邦军队被重重包围,首府斯利那加岌岌可危。在巴基斯坦人的帮助下,穆斯林武装已占据了克什米尔西部和北部的大片领土,并于10月24日成立了自由克什米尔政府。10月26日,辛格迫于形势向印度求助,并表示同意加入印度。第二天,印陆军锡克联队第一营被空运到斯利那加,以后又增派了不少援军。这时,巴基斯坦部队也开向斯利那加,第一次印巴战争仓促之间爆发了。12月31日,印度把克什米尔问题提交联合国安理会。1948年8月,联合国印、巴委员会先后通过关于克什米尔停火和公民投票的决议,印巴均表示接受。1949年1月双方正式宣布停火,7月划定了停火线。

公民投票决定克什米尔归属印度断断不能执行,没办法,印巴双方只好在战场上见分晓,1965年6月巴基斯坦又在克什米尔发难而导致印巴第二次大战,1966年1月由苏联调停达成《塔什干和平协议》。1971年,印巴为孟加拉脱离巴基斯坦而发生了第三次战争。在此次战争中,印度夺取了一些巴占克什米尔地区的领土。1972年两国达成《西姆拉协议》,双方划定了除锡亚琴冰川以外边界的实际控制线。此后印巴双方虽然小仗不断,但实控线基本稳定。

经过这三次印巴战争,印控制了克什米尔3/5的土地和4/5的人口,占领了被称为巴农业“母亲河”的杰纳布河和拉维河的上游。印控克什米尔可分为克什米尔山谷、查谟平原和拉达克山区三个地区,人口大约800万,信仰伊斯兰教的占总人口63%。按地区分,查谟平原占45%;克什米尔山谷占53%;主要为藏族人聚居的拉达克山区只占2%。

克什米尔地区的印军统归设在尤德罕帕尔的北方司令部指挥,下辖拉达克山区列城的第14军、克什米尔山谷斯利那加的第15军、查谟平原纳格尔奥特的第16军和预备队第18军,兵力占陆军总人数的60%。为了协调陆军和人数更多的地方准军事部队之间的行动,还成立了查谟克什米尔联合指挥部,由邦政府首席部长任主席。别看军队上了百万,这么多年还没剿灭完杂七杂八的游击队。

12月12日夜,印第19山地师的车队经过距斯里那加东南55公里的阿嫩德纳格镇时,几名“穆罕默德军”的敢死队员突然窜出猛烈开火并投掷手榴弹,造成37名印兵伤亡。部署在拉达克山区尼木第8山地师不久也出了事,一个巡逻队踩上了地雷,炸死3人,落下山谷失踪11人。几乎同时,查谟以西70公里处的昌布发生爆炸,第23步兵师的一所弹药库不知被谁点着了,守卫的一个排尸骨无存。最后在克什米尔南部的普尔瓦马闹市区相继发生数起炸弹爆炸事件,在此地休整的第16步兵师官兵正观赏着战争片,没想到影院的火光巨响比电影还真实,瞬间残垣瓦砾、斑斑血迹,惨相不忍目睹……一夜之间恐怖横扫印控克什米尔。

第二天,印度其它地方也接连出事,巧合得以至事后中国国家安全部和总参某局都误认为对方干的。在拉贾斯坦邦杰伊瑟尔梅尔镇,一名顽童在路边拾到一枚手榴弹,把它当成玩具跟其他小伙伴分享。摆弄几下拉响了手榴弹,当场炸死4男孩,另有17人受伤。旁遮普邦一个运送弹药的车队路经首府昌迪加尔时发生追撞,造成25辆军火车连环爆炸。卡纳塔克邦中部的格德格市又发生淹死新兵事故。自从多年前征兵时有数十人落入粪坑丑闻,印军规定所有征兵场所露天下水道一律覆盖钢板,本应该万无一失。也许印度人咖喱吃得太多,酸气腐蚀特别厉害,这次钢板突然断裂,让正光着上身等待检查身体的青年又一次落水,报销了半个连。喀拉拉邦一座路桥英国殖民时期留下的桥墩受振坍塌,导致一列从门格洛尔开往马德拉斯的客车掉入河中,死伤数百人。印度北方邦北部城市巴赫赖奇一个送亲车队车顶堆满了嫁妆,高得娘家人再也不用担心不久后会收到新娘被烧死的卜文,不想乐极生悲,碰到了一根高压电线,几十口人除了司机掉到车外幸免于难外,其余全部被电死,婚礼变葬礼。搁在平常,这点人员伤亡也不算什么,现在可都算到巴基斯坦的头上。印度教徒群情激愤,有人振臂一呼,几十万人就向北方邦的阿约迪亚开拔,不用说又要在巴布里清真寺废墟上盖罗摩庙。由于吞并了孟加拉,国内的穆斯林人数终于为印度夺取了一项世界第一,“寺庙之争”会彻底毁掉这个荣誉。辛格知道现在除了战争,他无法转移印度教徒的疯狂。

最近四十多年来,军备发展始终快于国民经济发展的印度,终于具备了一口吞下是它邻国也是它天敌的巴基斯坦的实力。几乎用尽所有资源发展其军力的巴基斯坦,经济状况已糟得不能再糟。令人同情的巴基斯坦,可以指望的只有大国在道义上的支持这种随时可能一钱不值的东西,或者再加上他们的穆斯林兄弟有限的援手。如今,大国中的美国已抛弃了巴基斯坦,转而支持自己,而它那些烦人的穆斯林兄弟们正在舔食伤口。唯一令印度顾忌的,是这两个国家的共同邻居──中国支援巴基斯坦能到什么程度,最后会不会出兵干涉?这些年,尽管它几乎没把自己的军事势力向南亚扩展一步,但它作为世界强国的势头随着解放军在东南亚的胜利已经不可阻挡,在世界讲坛上的发言权随着每一元人民币的增值而逐日加大。它的影响力在不知不觉中已翻越喜马拉雅山脉直抵南亚。显然,印度不希望在它的东部邻国更强大时,面对腹背受敌的局面。所以,它唯一的选择是趁早动手,而且要在喜马拉雅山的雪季──中印边界的所有山口都会被大雪封堵五个月之久,全力以赴解决巴基斯坦问题。

12月16日凌晨1点,印度军队发起对巴基斯坦的全线进攻,炮火急袭染红了整个印巴边境。1999年春夏之交的锡亚琴冰川冲突中,仅仅为了赶走格尔吉尔─德拉斯一带高地上的穆斯林武装渗透者,印度炮兵竟然面临炮弹匮乏的窘况,不得不用高价进口来应急。后知后觉的国防部老爷们总算明白,炮兵仅仅有大炮是不够的,立刻从西方和俄国引进炮弹生产线。新德里的政治家们又提出自制大炮的要求,军方这回有了自知之明,拼命推辞:“请等我们搞定了INSAS印度轻武器系统小口径枪族再说。”离规定停止炮击的时间还有10分钟,炮声渐稀,没办法,有部分老旧炮管报废了,事先又没提供备用。不少新炮用光了基数,而后勤送来的弹药却因炮室太小而塞不进炮膛。军需官已经很有进步了,至少没犯炮弹口径上的错误,紧张中运输兵怎会记得住每个口径大炮多达十数种的型号?10分钟对“悠久”的印度人来讲跟10秒钟没什么不同,但对前沿的巴基斯坦士兵却是生死之别,他们的掩体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再来发炮弹,肯定完蛋。

印度空军出动了俄制多用途Su—30MKI、米格—29、米格—23和改进型米格—21SHC战斗机,法制幻影—2000和“阵风”战斗机,美制F─15和F─16战斗机,及国产LCA轻型战斗机,连指挥的预警机都有以制“费尔康”、俄制A─50和美制E—2C三种,上千架各种飞机像开航展似的,好不热闹。目睹这一切的印空军首脑们知道为了建起这个飞舞的机群,印度至少花费了相当半年国民生产总值的金钱。他们骄傲强大阵容之余不免有丝苦涩,重金购买飞机是为了国防,不惜工本训练飞行员是为了准备战斗,创造世界摔机纪录是为了贴近实战,这些代价总算有理由,可大量进口昂贵的治疗艾滋病药品的空军世界上除了印度之外恐怕别无分号。印度空军是高种姓官兵比例最高的军种,社会上的怀春少女喜欢向这些天之骄子投怀送抱,空军为了省几个小钱没提供避孕套,结果中标的飞行员人数逐年增长,形成了一种“艾滋病恐慌症”。在印度死几个穷人稀松平常,但死几个高种姓贵族就是件吵翻天的大事,考虑到今后的预算和兵源,空军除了花钱医治外实在没有其它选择。

巴基斯坦军队得到了中国驻巴军事顾问团转来的情报,主力已提前转移了,等在二线战线紧张地向前线张望,焦急地等待反击的命令。飞机也一律转场,跑道上排满了假模型。被空中侦察迷惑的印度空军认为巴机场疏于戒备,是印空军偷袭的极佳时机。因此,印空军战机同时疯狂地扑向巴基斯坦靠近边界的几十个大小机场。然而,印飞行员发现迎接他们的是巴军猛烈的防空火力,一些印空军战机顿时成了靶机,拖着黑烟栽向大地。中国暗中捣了鬼,多少感到对不起巴基斯坦这个盟友,库存加上解放军大批换装后剩下的旧导弹太多,这次提供巴军防空导弹就格外大方。印战机虽然携带了不少诱饵,欺骗这些不太先进的导弹本不成问题,但当导弹数量超过诱饵时,不成问题便成了问题。

印空军没有灰心丧气,认为这是偶然现象,何况自己把不少巴机炸碎在地面上,已经够本。Su—30和F─15的印飞行员通过红外前视系统发现巴工兵神速修复着机场──没法不快,用特制帆布盖住弹坑,糊上一层水泥,又不要求起降飞机,抹平就行。因此,印空军决定白天继续进行空袭,试图把巴空军战机压制在机场。天刚亮,印空军一架架战机又呼啸着升空,奔向前线,这回少了携弹量可怜并跑得贼慢LCA的倩影。杀到巴机场,依旧遭遇严阵以待的巴防空部队,火力点比夜晚还多,而且形成了绵密的拦截网,让一些印战机有来无回。

为了满足印空军的成就感,巴空军奉命不得出击,以免印军改变战术。这个建议来自中国驻巴军事代表团,对于印巴这种进口空军,制约战斗力最大的因素就是配件供应,战争中这种需求是如此之大,光凭空运是无法满足的。大雪封山,让中国到巴基斯坦的运输不得不绕道中亚国家,运量大减,运送防空导弹效率最高。另一方面,时间会自动消耗印空军的优势,用这些破机场向捕鼠笼一样吸引和削弱乐此不彼的印空军,减少巴方铁路调车场和公路桥梁等战略目标压力,何乐而不为呢?

印陆军不关心空军兄弟如何作战,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遇到巴空军的骚扰,这一点印空军做到了。以拉合尔东面相对的旁遮普邦西北部边境城市阿姆利则为分界点,印军被编为西线北和西线南两个集团军,炮火一停,这两队印军同时跃出了出发阵地,以军为单位开始进攻。

在达姆格拉通往巴占区的代印度河河谷的一片杂树林中,指挥车内的拉兹上校用红外望远镜观察前方,对身旁的副官轻声说。“简直是地狱的入口。”这支印军是前一天从列城秘密抵达这里,已在海拔两千多米的河谷度过了一个晚上。

“出击!”拉兹指挥他的第9山地旅猛烈进攻了这个代号为3号河谷的南口。第9山地旅辖三个机械化步兵营、一个直升机营、旅直辖坦克营和炮兵营,土气旺盛。在它的后面,跟着第3山地师的主力和同属第14军的第3步兵师、第8山地师及第32印度装甲师三个整师,共有将近7百辆坦克和8百多辆装甲车。第14军的任务是化雪前攻占吉尔吉特,控制巴勒提特─本吉之间的战略公路,切断巴基斯坦和中国之间的陆路联系。

守备3号河谷入口段的是巴军第19山地师的一个反坦克营,有兵力四百多人,反坦克导弹108枚,此外,还拥有很多单兵携带式RPG─7反坦克火箭筒。对他们来说,这一天见到这么多的装甲车还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当头反坦克连的年轻士兵陷入了惊慌之中。RPG─7反坦克火箭筒的射程充其量不过5百米,谷里有偏风,火箭弹无制导纠偏功能,只有尽可能在近处放,才有命中的可能。

“瞄准敌人的坦克,接近到3百米以内才能发射。”守南口的反坦克连长不断地告诫部下。

虽然平时也这样训练过,但充其量只是两、三辆坦克陪着玩。无战斗经验的年轻士兵第一次看到望不到尾的印军坦克大部队,一下就懵了,心里充满着恐惧,连长的话早抛到了脑后。当印军坦克还相距二千多米,就不断有士兵迫不及待地发射反坦克火箭,似乎只有忙碌才能减轻压力,这就是战场上特有的下意识心理。

“看在真主的份上,停止射击!”连长大喊,但为时已晚。反坦克火箭筒后特有的滚滚硝烟,暴露了巧妙伪装的反坦克阵地的位置。

河谷上空,印军有几架以制“侦察兵”无人侦察机,开始精确引导伴随坦克前进的英制RO2003式120毫米自行迫击炮猛烈炮轰已暴露位置的第19山地师反坦克据点。直射的坦克炮无法摧毁有障碍遮挡的反坦克据点,曲射的迫击炮无疑是山区近距离增援的利器,直射炮和曲射炮混合编组能缩小部队的损失,拉兹组织部队时显然是按照这一军事常识行事。

巴军士兵慌乱中还没忘记火箭筒这种近距离攻击武器只是一锤子买卖,打完甭管中不中,赶紧转移,别被敌人的炮火抓住。保命要诀可比连长的命令记得牢,可以合法逃跑,战场上还有比这更美的事吗?印军迫击炮炸中的大多是空掩体。

破坏了河谷南口的巴军反坦克阵地后,印第9山地旅前进了一公里左右,打头的一辆T─72坦克就压爆了地雷,接着绕行的一辆也触雷。拉兹上校发现狭窄的山路上已布满了地雷,两傍山麓也有开挖堑壕的痕迹,根据距离判断很像反坦克导弹阵地。

“步兵下车!”他再次发出命令,暴露的步兵在横飞的子弹中很脆弱,但乘车突破危险更大,一枚反坦克导弹会把一整车人送入西天。

钻出装甲车的印军步兵,下车就转入战斗,在地面上匍匐前进,逐渐*近山麓上的反坦克阵地,随后展开了非常激烈的肉搏战。拉兹上校对己方取胜毫不怀疑,因为上去的是善于山地战和近战的廓尔喀步兵营。廓尔喀兵把“与其懦弱地活着,不如就此死去”当成作战信条,人手一把“戈戈里弯刀”。这种刀长约1/3米,锋利无比,一刀能将水牛头斩下。在廓尔喀兵弯刀的寒芒下,巴军纷纷抱头逃窜。

一名猫腰前进的廓尔喀兵发现在大约一百米的前方杂草覆盖的深处好像有一个反坦克导弹阵地,他立刻把背后的RPG─7反坦克火箭筒拿在手里。巴军有的武器,只要能买到,印度一定不会放过。RPG─7印军不用来反坦克,而专门打巴军的碉堡,万一遇上巴坦克,廓尔喀步兵营另有84毫米“卡尔。古斯塔夫”无坐力炮,发射超口径破甲弹时能击穿近900毫米厚钢甲板。“伪装得巧妙。”这个廓尔喀兵还没赞叹完,被草覆盖的平坦地面的一角突然隆起,一枚反坦克导弹发射出来了。早有准备的廓尔喀兵几乎同时发射了手中的RPG─7火箭筒。火箭弹在前方一百米发生爆炸,发射反坦克导弹后还在进行制导的这个阵地顿时化为乌有。

“坦克也得靠我们廓尔喀人救!”在廓尔喀兵产生少有兴奋的瞬间,他踏上了地雷,被炸得血肉横飞。

巴军仍从较远两侧的山麓猛烈地开炮,不必瞄准都能砸中因减速而变得密集的印装甲群。危急中,拉兹上校注意到谷底那一条与公路平行河道水位极低,于是命令坦克营在几乎乾枯了的河床上行驶,用两侧的河堤作挡箭牌。

果然印军的前进速度大大提高,中午前接近3号河谷北口,很快与驻守出口的另一个巴军营激战。四十几公里长的河谷应该有一个旅兵力来守卫才对,一路上战斗似乎太平淡,但拉兹上校把这一切都归于他的正确决策,在给师长和军长的报告中大笔一挥:“歼灭了第55山地旅!”

一个巴山地旅挡不住一个印山地旅,看不出有什么可能巴第19山地师能对抗印第14军,后边的第3山地师主力和三个兄弟师便毫无顾忌地涌进了3号河谷。而被拉兹上校的想象抹去的巴第55山地旅基本完好无损,正蹲在两侧的山梁上,把印第14军的一举一动汇报给师部。

在前进指挥所听到这一消息的第19山地师师长欣喜若狂,立刻命令:“反击开始。”然后热情地吹捧旁边督战的顾问高翔天有先见之明。要不是大庭广众,这个巴军师长准会用他的落腮胡子亲高翔天的脸,这是高翔天在巴基斯坦遇到的唯一不快的事。

RPG─7火箭筒破甲厚度只有320毫米,对付不了印军坦克,这点负责指导巴军的高翔天很清楚。他让巴军士兵这样做,不过是把戏演得更像一点罢了,印度人哪怕取得微小成功都会牛得跟上帝似地,这一点全世界都知道。如果让巴军使用中国的PF98式120毫米火箭筒,万一不小心挡住了印军,这出戏就没法往下唱了。

看着先前一直嘀咕的巴军师长手舞足蹈地像个孩子,高翔天暗道:“这有什么,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驻守3号河谷以北二线阵地的第19山地师主力根本没派地面部队进入山谷内,只对整个河谷的两端进行了猛烈的炮击,目的在于先困住这四师印军人马,然后再慢慢摧毁他们的坦克。为弥补河谷两侧的人看不清谷中的全部状况,巴军炮兵使用了观测用直升机和无人机。

第14军立刻动用有8000人庞大的军属第1野战炮兵师进行压制。第1野战炮兵师下辖2个野战炮兵旅和1个混合炮兵旅,共9个配备18门火炮的炮兵团和1个战术导弹群。其中混合炮兵旅最有战斗力,由1个“大地”战术导弹群、1个“旋风”多管火箭炮团、1个通信团和1个警戒与目标侦察分队。当然第1野战炮兵师的大部分火炮机动性差,参加完第一轮炮击后便被留在了后方,伴随部队而行的又射程不够,“大地”战术导弹只能炸大城市居民区,实际上参加反击的只有BM─30型“旋风”300毫米12管火箭炮、M─46型155毫米榴弹炮和FH─77B155毫米榴弹炮。俄制BM─30型火箭炮最远射程为70公里,使用内装72枚直径为75毫米子弹药的子母弹时,38秒钟的一次齐射便可发射12×72枚子弹药,覆盖面积达672000平方米,威力巨大,席卷敌阵尤如强烈的旋风,它的外号因此而来。旧130毫米M─46型加农炮经过以色列索尔塔姆公司的改进,脱胎换骨为45倍口径的155毫米榴弹炮,发射增程弹射程最大为39公里,就是38倍口径的FH─77B榴弹炮最大射程也有30公里。“侦察兵”无人侦察机已被巴军收拾得差不多了,第1野战炮兵师并不担心,它还有3部AN/TPQ型“火力发现者”反炮兵雷达。

拉达克山区公路不多,通向吉尔吉特的公路只经过实控线上的卡尔吉拉,可对面的巴军防御严密。由于地形和后勤的限制,第14军的进攻路线基本只剩下3号河谷这一条。现在部队被拉成了一字长蛇,第1野战炮兵师也只能在列城到卡尔吉拉的公路上机动,对进攻方情况糟得不能再糟。而巴军作为防守方,它的炮兵成分散布置,各有各的机动区域。装备了大量几乎白捡的中国退役大炮,对付印度实在绰绰有余。最有利的是,他们有充分的时间把自己阵地和列城─卡尔吉拉公路的相对关系摸清,看准来袭炮弹的角度,不需要什么精密的反炮兵雷达,就能把印炮兵的位置估计得八九不离十,照着那段公路开炮还击准没错。

印度只在乎大炮的火力,对机动力一向采取凑合就行的态度。M─46型榴弹炮是牵引式,进攻准备时间长不说,逃跑起来手脚还不利索,只能发出第一发也是最后一发炮弹。FH─77B榴弹炮虽有辅助推进装置,但11。92吨的火炮行军重量超过拉达克山区小路上的简易桥梁的承重,可不出色的射程又要求抵近射击,就这还算小问题。不知引进这种炮的人哪根筋不对还是“把简单的事搞复杂”的民族天性发作,这种炮的弹药和牵引车只能使用瑞典原装的,雷达、“速射”射击指挥系统和定位导航装置却来自英国,再加上澳大利亚的初速测定仪和瑞士的测地器材。这些部件未经整合就东拼西凑在一起,给火炮在使用、维修与零部件补给上带来了诸多的烦琐。印度炮兵平时安然以此消磨时间,这时只能用来消费生命了。比较起来,安装在轮式“玛斯”543型8轮驱动重型越野车上的“旋风”火箭炮在三者中机动性最强,386千瓦的12缸4冲程柴油发动机,让“旋风”火箭炮在公路上可飙到60公里/小时,行驶850公里;在野地可跨越2。5米宽的堑壕,涉1。1米深的水域。不过在山路陡峭崎岖的拉达克山区,最大30度的爬坡能力加上长12米、宽3。05米和高3。05米的车体,“旋风”火箭炮实际上哪儿也不能去。尽管印第1野战炮兵师实力比配属给巴第19山地师的炮兵强大得多,但一次性的使用对炮兵毕竟太奢侈了,不到三天,印炮兵便只能选择沉默。

印第14军这时也顾不得陆军的面子,向空军求援。印空军这时已被养精蓄锐的巴空军死死缠住,自顾不暇,不愿前来解围。何况拉达克山区紧挨着中国,避开青藏高原上那些居高临下的雷达站简直不可能,中国人发现了也就等于巴基斯坦人知道了,这样一来,巴空军大量的FC─1战机可就要发挥威力,印飞行员可不想跳伞落在冰冷的喀喇昆仑山上当雪人。

习惯于寸土必争的巴军一反常态来个关门打狗,印军的西线北的第14军这四个师终于陷入绝境。进攻其它山谷的印第15和16军的遭遇也大同小异,让预备队第18军都不知道增援谁好,整个西线北的印军攻势被迫停顿下来。巴军集中主力在东南部沙漠和西线南印军作战,战势也呈现胶着。印军便计划投入装备西方武器的精锐预备队,印军司令部建议投入到西线南,认为只要打败巴军主力,战局就会扭转。印度总理辛格还在犹豫,一方面西线北部队的求援电报雪片般飞来,另一方面东、北两线还得应付可能发生的中国军队的进攻。他在等待联军和日本它们的行动。

印度被巴基斯坦拖住,美国总体托雷多觉得有点美中不足,转念一想,万一印度重复上次印缅边界之战的那一幕,挫动了联军的士气反而不妙,让它*巴基斯坦,间接分散中国的注意力就挺好。他最关心日本参战与否,而中日双方的表现让他落下了心中之石,他对着幕僚,以历史学家的口气定调:“日本出现在台北触动了中国人最敏感的两条神经──仇日情结和台湾问题,中日巨人的碰撞不可避免!”不仅是托雷多,整个联军的首脑们都幸灾乐祸,一致判断中日战争迫在眉睫,决定实施由守转攻的计划,12月19日正式拒绝了欧盟的调停。

由于日本这个砝码的加入,中美双方在和平与战争的天平上起伏了一年之久的平衡终于被打破了,通往地狱的门敞开了!澳大利亚已是美国在太平洋这一边的最后一个落脚点,美国已退无可退,将拼死决战。中美日这些世界重量级拳手的最后较量已经不可避免,全世界都想看看这场大战的结果。不管未来如何,仅仅是这个后来居上的年轻共和国和老牌世界警察再次交手及东亚两个邻居彻底决裂的本身,已极大地改变了世界的格局。

12月20日早4点,上百盏聚光灯把苏门答腊岛的解放军天军36号基地照如白昼,在120多米高的发射塔架旁,威武矗立着乳白色的“星河”式太空战斗机。钱寒白特意来现场巡视新基地的第一次发射载人飞船,在他看来,太空战斗机才代表天军未来发展的方向,任何疏忽都可能为旁人质疑天军的效用增添佐料。这时,发射地勤人员正将近千吨推进剂一滴不漏地输进捆绑式超大推力运载火箭体内,加注产生的黄烟即时被废气处理装置用煤油烧掉,不仅改善了工作环境,也减小了作业情况的暴露。

灯火通明的地下指挥大厅内,身着蓝色天军制服的科技人员正在一排排计算机前一丝不苟地工作着,输入各种发射参数。太空战斗机、运载火箭、基地等各系统指挥长、总师和辅助决策人员都不敢怠慢,提前来到大厅,仔细核对太空战斗机及火箭工作状态和各种技术状态数据。其实钱寒白没有什么好担心的,36号基地已经发射过4次无人货运飞船,加快了中国太空气象试验站的建立。基地人员完全继承了中国老航天那种中国人最缺乏的精益求精的品质。

太阳从海面上升起,临海的发射场沐浴在朝霞中,特制的电瓶车送来了身穿宇航服的葛良和他的4名同伴。这是葛良的处女航,此情此景让他无比激动:今天终于要起飞了!

为了这一天,他已参加了两年严格的训练。从小他就想当宇航员,大学和第一份工作都和航天有关。参军把他从荒唐中的拯救出来,有助于他通过严格的科学、身体和心理测试。太空战斗机这类航天飞机的指令长和驾驶员一般从空军中选拔,因为他们要负责*纵航天飞机的起飞、飞行和降落。而其他系统*作人员就没有这个要求,但必须通过不亚于飞行员的体格考验。葛良已乘坐喷气飞机飞行了400小时,进行不下6000次垂直俯冲的失重模拟,开始觉得比晕船晕车还要厉害,后来也就习以为常了。至于每天旋转臂上的过载训练,蒙着眼睛3个G的最低要求已不够刺激,他甚至转到了9个G,让飞行员出身的同伴都竖起了大拇哥。至于在狭小空间的忍耐训练,对中国人尤其大学毕业生纯属多余,一间斗室挤入6个人──有时再加最多6个异性朋友──有滋有味度过4年,这个强度只低于监狱里的囚犯。镇静训练则和救生训练结合在一起,太空战斗机的逃逸救生系统遍布地面设备、太空战斗机本身、火箭及逃逸塔,这样葛良他们就必须进行待发段救生、低空救生、中空救生、高空有逃逸塔救生、高空无逃逸塔救生,以及大气层外救生和轨道运行段应急返回等8种不同的救生训练。每次都有专人观察他们能否镇定自若,如果不认真对待或掉以轻心造成反应失常,随时都可能被刷下来,这当然对像葛良这样的候补宇航员是个好机会。最后就是战斗技能训练,主要在模拟舱进行,实际上是以上几种训练的综合,但侧重同伴间的配合。葛良他们在身体难受,性格变得暴躁的情况下,要从容不迫地完成自己的任务,任何延误,都会增加伙伴的负担,影响整体计划的按时实施。

钱寒白庄重地向葛良等5名宇航员行了个军礼,按照天军的规定这时的宇航员不需回礼,钱寒白一句话也没有说,但严肃的表情已经表明了这次飞行的重要意义。大家心里很清楚,这次“星河”式太空战斗机上天后,很可能卷入人类历史上的第一次太空实战。葛良他们随即乘坐电梯,进入了“星河”式太空战斗机。

距离发射还剩下35分钟,距发射架约160米远的光电经纬仪朝火箭平台射出一束激光,经平台棱镜反射后沿原光路返回,信号放大器指针显示为0,表示火箭惯性坐标、发射坐标和箭体坐标三者保持一致。这时,发射塔第10层平台上,几名穿洁净服的技术人员,将上半身探进“星河”式太空战斗机驾驶舱内,确认宇航员各就各位和控制系统一切正常。然后,他们迅速撤收连接太空战斗机的电缆,再以电梯离开发射塔。

“30分钟准备!”发射总指挥发出指令。

火箭部分系统加电、故检转电,太空战机系统转电,封闭太空战斗机所有舱门。分布各点号的光、遥、雷和USB设备也一齐对准了发射架方向。几乎在同时,环抱着飞船的第三组平台转了180度,乳白色的机箭组合体傲指苍穹,剑气冲天。

钱寒白回到了指挥大厅,看见巨幅液晶屏幕上跳动着“各系统设备正常”、“火箭、太空战机状态良好”和“一分钟准备”的字体。

火箭转电,发射前的6秒,4个火箭助推器发动机和太空战斗机主发动机同时点火,紧固螺杆脱落,箭已在弦上。

“……5、4、3、2、1”平躺的葛良心跳开始加快,神经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点火!”

“起飞!”

在助推器产生的巨大的推力,太空战斗机离开发射台,跳跃着向太空奔去。它一直摇摆着,12秒钟后,开始拐弯,颠倒过来,向东方飞去。葛良头朝下,在座位上颠簸着,好像骑在疯牛上的斗牛士,面前的多个开关很难辨认,好在由地面控制,不然还真是麻烦。模拟训练中,他们也进行过地面控制失灵下的手动*作,当时觉得每一个宇航员旋转开关之前必须得到两个以上同伴的认可挺可笑,现在才知道为了什么。

飞行后大约一分钟,太空战斗机的机翼达到最大的动态压力,因为此时空气仍很厚而且有阻力,太空战斗机的速度仍在增加,最大载荷增加了机翼折断的几率。太空战机主发动机自动地减速,缓解结构上的负载,随后,发动机再恢复全功率。

“助推器分离!”起飞两分钟后,固体火箭助推器和主发动机外部燃料箱完全耗光燃料,这时一级火箭点火。

“砰!”分离助推器点火,从一级火箭上分离助推器和外部燃料箱。葛良知道天军是不会浪费这4个助推器和外部燃料箱,它们沿固定轨道做短暂飞行,最后将落到南海里去。它们的落点离发射基地只有大约二百多公里,落水前,它们会自动打开降落伞减小冲击力,散出颜料帮助回收船打捞,整修后再供无人货运飞船使用。

“一、二级分离!”不再有用的一级火箭被无情抛弃掉,二级火箭不需消耗推进剂来带着它和有效载荷一起飞行。

时间就要接近发射后的10分钟,“机箭分离”的命令终于被盼望到了,这意味着太空战斗机从此刻起将由宇航员直接控制。机载计算机开始控制着航天飞机按预定的方向飞行,为了准确入轨,一些调整比较生硬,葛良感到比刚起飞时更不舒服。

“入轨完毕!”成功了,葛良松了一口气,绝大部分太空事故都发生在起飞阶段,熬过去就等于跨过了鬼门关。此刻“星河”式太空战斗机离地面400公里,飞行速度超过8公里/秒,地心引力消失了。葛良感到自己的脸顿时“胀”大了,脚也似乎缩到躯体里去了,身体变得轻飘飘的,打开安全带就可以在驾驶舱飞来飞去。

“气压正常。”指令长示意大家可以脱去宇航服,现在还没正式进入战争,应该好好享受这段不穿宇航服的时间。旁边就是舷窗,葛良眺望着地球,它像个蓝绿色的玻璃球,上面陶土色和灰黄色小块上的平原、山峦、河流和城市分得很清楚。

多么值得庆祝,有杯酒该多美!葛良当然知道不可能。“严禁将酒类带上飞船”原来是技术上的要求:在老式的再生空气的过程中,哪怕是一滴酒精也会引起等温反应,以致造成火灾。“星河”式太空战斗机采用新式的过滤方法,能防止火灾,禁酒令更多出于防止酗酒,在太空中酒醉驾驶可找不到警察。葛良退而求其次,玩起了单指倒立、陀螺旋转等“高难度”动作,让战友们拍下来作为处女航的纪念。

在指挥大厅的4个大屏幕,乳白色的机箭组合体不断窜出中间的两个互为备份的主屏幕,两边的屏幕则从容地放着全景:发射场还未消散的浓烟,火箭划裂的天空,从火箭尾部不断撒向大海的银屑。钱寒白已习惯了这种画面,不再被那种让人透不过气的等待压迫着神经,他的思绪飞回了大航海时代,中国、美国和俄国未来的太空争夺会像那时的英国、荷兰和西班牙吗?

印度总理辛格的等待不久便被《孟买时报》打破,报纸刊登了前线拉兹上校的日记,在日记中拉兹描绘了一幅非常悲惨的图画:“……连续三天的雨雪交加把干涸的沟壑和溪谷成为咆哮的奔流,许多树木被连根拔起,我们×旅就有5名士兵被一棵倒下的巨大法国梧桐砸死。住在天然洞穴和紧急开挖坑道里的人还有一定程度的舒适,而在露天部队就大受其苦了,他们不得不与山顶冲下了来的泥浆、死了的异教徒和驮畜为伍。山区的晚上地冻得硬邦邦的,白天却化成了浆,这里的土地有如鬼神在作祟。我相信世界上任何地方的泥都不会象克什米尔这样深,可以淹到腰部,这样粘,拔出脚就留下你的靴子,而且到处都是。甚至它的颜色也不对头,像和着血污与腐尸的一堆垃圾。谷底到处都是死人,空气中充塞了恶臭,为了不发瘟疫,暴露的尸体都用睡袋或军用雨衣包起来,用电话线一捆,赶紧就埋了。防化兵再喷洒消毒水,可有什么用,仅过一天,可恶的野狗又把它们叼出来,吃得眼睛都红了,像疯了一样,开枪都驱不散。我简直不能设想昔日辉煌的印度文明竟曾光顾过这样一个鬼地方……”

此处被军方删去若干字──编者注。

“我们晚上冻得发抖,毯子湿漉漉、沉甸甸,黑暗中似乎到处都是敌人,我们极度疲劳又十分亢奋,无法入睡。没有剃刀刮脸,没有推子理发,天哪!我们竟然在外貌上变得和异教徒一样。更糟糕的是没有多余的袜子替换,我得了战壕脚。这是所有疾病中最可怕的一种疾病。由于双脚长久泡在湿泥里,疼痛肿胀,连靴子也脱不下来了。我无法走路,痛苦得嚎叫。勤务兵将我扶到挤满人的战时医院里。医生不由分说,割开了靴子。难以想象,我的双脚肿成西瓜那么大了,伤口还化了脓……”

此处被军方删去若干字──编者注。

“同战斗比起来,原始人般的生活算得上天堂了。异教徒的迫击炮弹呼啸而来,还有远处的×××毫米榴弹炮。我军每次坦克进攻全被他们打退,未被击中幸存下来的我军坦克,把载着战友的尸体、正在燃烧的自己一方的坦克尽力推向谷底,开出一条出路向后倒退,否则,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异教徒的位置在高山上,阵地很乾燥。我仰看着山上破败的古老印度神庙,遥想着是否有一天异教徒会被毗湿奴大神的精神所感召,从此再也不需要打仗。异教徒最拿手的是顺坡滚地雷和手榴弹,许多弟兄被炸得缺胳膊少腿,但至少还可以保条命。我想大概由于异教徒误以为我们军官讲究仪表,我的士兵们都流传:”如果你敢穿上新军装,准会被一枪打死。‘所以他们也不换衣服,衣服臭不可闻,一撕就成碎片。也许觉得我们心滴的血还不够,可爱的国产×枪便往我们的伤口中撒盐。自开战以来我们×旅已有37人走火伤亡,可在我们最需要它的时候,它又不响了,不是枪管进水,就是枪身通红……“此处被军方删去若干字──编者注。

“我看这里没有任何英雄主义可言,我们整个第×军就像是被放逐的囚犯无人关心。我们上了异教徒的圈套,我们装备在山区太重,后勤不足,没有战略目标,只是一个山峰接一个山峰、一条山谷又一条山谷地爬行。整个西线北的战斗毫无意义,我们死得没有价值,变成了辛格棋盘上的一只小卒。在克什米尔战场上,得过‘勇敢’和‘服役’奖章的我甚至想负一次伤……”

第二天,反对党的议员纷纷在国会发言,愤怒地指责总理辛格的忧柔寡断正在帮助敌人消灭勇敢的西线北部队。辛格沉不住气了,虽然不多的军事常识告诉他机械化部队在克什米尔不会有多大作为,但丰富的政治经验却让他看到不发兵的下场,他唯有命令向西线北驰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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