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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春秋走向战国

第二十二章 信息战争

第二十二章信息战争

12月20日,解放军参谋总部下达了攻击令,执行“黄色浪潮”计划。李恒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为晚上7点整,“按1号方案执行。”下达完开始攻击的命令,他才慢慢地站起了,四处踱步。在他周围,数十双手正在一台台计算机前的键盘上快速地移动,手的主人穿着随便,只有佩戴的证件为同一式样,一点不像解放军战士。但它们正将一批批特殊的计算机病毒通过国际金融网、国际电信网和国际互联网侵入美国的“费德金融网”,威力可不亚于明枪实弹。有人怀疑“黄色浪潮”会不会打草惊蛇,薛皓简他们认为初期阶段反会加强美国人的错觉。李恒想象着在地球的另一边即将发生的一片混乱,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微笑:美国人怎么夜想不到他们认为滴水不漏的电子支付系统在我们眼中成了筛子!

电子支付系统和互联网一样都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在美国首先兴起的,同日新月异和千变万化的互联网不同,电子支付系统技术上一直比较保守和封闭,出于安全理由,甚至在硬件上和互联网有所间隔。电子支付系统提供的服务主要是EFT电子资金转账,以比纸面票据更加迅速、廉价和安全的传递方法传递付款和附加信息。EFT又分为有线传送和自动票据交换两类系统,传递大宗钱款的前者强调安全性,“费德金融网”就是其中的代表;而后者为小客户和个人服务,要求便利和大处理量,其中美国的ACH历史最悠久。

近年来,互联网上的电子商务方兴未艾,网上银行和信用卡公司纷纷为个人提供电子账号,为了生存,传统银行的自动票据交换系统不得不放下身段,与互联网“同流合污”。普通人也想得开,自己的电子账号被盗用就当家里被贼光顾了一次罢了。

有线传送主要在银行、大企业和政府部门间进行,暂时没有自动票据交换的这种迫切,安全和即时仍是它的第一生命。由于它是通过专用的双工通讯网进行,每次都要对接收者和发送者加以确认,应该说外人很难介入。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九一一事件之后,美国在军事上围剿伊斯兰恐怖组织的同时,在经济上也加强了打击力度,要求各银行冻结恐怖组织的资金。恐怖组织总抓不干净,美国政府不怪美军无能,一口咬定银行阳奉阴违,首先要求拥有对银行资金流动细节的监管权。这当然是与虎谋皮,在国会就被打了回票。美国政府一计不成又施一计,忧心忡忡地弄出一份“银行电子支付系统陈旧,安全堪虞,必须更新”的报告。道琼斯金融类指数下跌吓坏了银行,没办法只好掏银子升级系统。提供新版系统的公司自然有政府的钉子,心照不宣地在软件留下了后门。为保密和避免法律责任,这个后门当然不会大张旗鼓地联接源程序界面,只给政府提供了一段时间的注射便利,东窗事发之后软件厂家可以推说不知情。

这一切要瞒着国会,自然是美国政府秘密中的秘密。美国的信息战部门间或用了几次这个秘密武器,捣毁了境内几个瓦哈比恐怖组织的后援基金会,这个不大的举动却引起了中国情报部门的警惕。前年中美金融大战,美国信息战部门更是大使特使这个杀手锏,让解放军信息战部门大饱眼福,积累了不少资料。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经过两年的努力,李恒他们终于摸到了这个后门。

美国花旗银行的一名女职员一早来到纽约帝国大厦的银行办公室,唤醒桌上的电脑,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逐渐变亮的显示屏上一串串乱码在疯狂地跳动,鼠标不听使唤,刚碰键盘却招出一条喷火巨龙,张牙舞爪地似乎要从屏幕中向她扑来。

她吓呆了。

世贸大厦被毁后,华尔街许多股票经纪开始接受网上交易这个新事物。一名经纪用最有利的价格敲定了今天上午的第一笔交易,像奏完一个乐章的钢琴大师那样有力地按下了执行键,不料往常那个角子机哗啦啦掉下硬币的声音没出现,反而跳出一个出错的信息窗口:保证金账户透支!

上帝呀!这个账户应该足够做十笔这种买卖,他咕噜着打开另一个窗口一看,眼直了,结余为100美元!他醒悟过来,发疯似地联络银行,冷冰冰的机器拟音告诉他十分钟前已完成转账。等待对话服务,话筒里传来轻松的音乐,一段录音的道歉,然后告诉他:“请不要挂线,平均十十分钟轮到下一个接线生。”他不再犹豫,直接驱车赶往最近的分行。

标准普尔的北美区债信总监和新女秘书打情骂俏完,喝着咖啡,打开电脑,准备察看西岸家人对圣诞度假计划的回邮。今天电子邮件特别多,那来这么多垃圾邮件?他是个电脑白痴,不过又怕别人知道,除非电脑挂掉,不然不会找技术人员帮忙。虽然之前已经这样报销了几台,但好奇心促使他打开了文件。没有黑屏,一切正常,总监吁了口气,一看内容,这口气又倒吸回来了。来邮附属了福特、苹果、惠普、盖普和西尔斯等一堆公司的内部财务报表,债务状况赤地千里,总监毫不怀疑内容的真实性,因为他自己就为其中的一家修饰出最后漂亮的业绩。让他触目惊心的不是这些企业的欺骗,而是来信人的威胁:“顺便提一句,同样的备份已寄往穆迪、惠誉和艾根琼斯等机构,稍后视情况再给媒体。”

穆迪和惠誉都是老字号,大家都有默契,但艾根琼斯这个后起之秀却不太买账,最厉害的是捅给报纸,要再让它们占个先,我们还怎么混?北美区债信总监立刻通知标准普尔的公司总裁和董事会,一天之内,各国际信用评级单位干脆利落地把上百家美国大企业的评级前景由“稳定”改为“负面”,信用等级降至BBB-甚至垃圾级。

当美国遭到信息战攻击的警报传来时,托雷多总统正在和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国防部长罗杰斯、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霍奇斯上将一起审查联军反攻东南亚的作战计划。这时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约翰。戴维打来了紧急电话。“约翰,”托雷多有点意外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总统先生,‘费德金融网’遭到了破坏,不能用了。”

托雷多异常震惊,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了很长一段时问他才问道:“倒底怎么回事?”

“联邦储备银行和国际银行清算系统已经陷入混乱之中。银行之间的资金往来已被冻结。现在任何银行之间已无法交换电子汇票和信用证。倘若事态继续发展下去的话,我们可能面临一场毁灭性的金融危机。”

托雷多身子前倾,靠近电话,紧张地问道:“会有这么糟吗?!”

“有人侵入了‘费德金融网’的心脏,施放了电脑病毒。您知道,每天有数千亿美元在‘费德金融网’上流动,可是现在突然间垮了,一切都停止了。如果美国公民知道他们的金融资产突然消失,哪怕只有几个小时,‘费德金融网’的声誉、全美国所有银行的信用都将荡然无存,证券市场将不可避免遭到没顶之灾,连累美国经济陷入全面衰退。”

托雷多瘫坐在椅子上,感觉一阵头晕,四周一片漆黑。又一个美国神话在他任内破灭,他有点不知所措了:“约翰,我们该怎么办?”

“总统先生,我想立即会见您和财政部长。我们将不得不宣布从明天起的未来几天内,让所有的银行关门、财务机构歇业、证券市场放假,加上圣诞假期和新年,也许可以想出办法,消除该死的病毒,令‘费德金融网’恢复正常,挽救我们的金融体系。”

“会不会是我们自己人干的?”霍奇斯知道军方的第609信息战中队曾参与设计“费德金融网”的后门。

“有权监控的人不超过十个,应该……”如今这世道有什么事还不可能,托雷多改口,“那就把他们隔离起来进行调查。”

“总统,今天是不是暂时到这里?”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瞧出托雷多已经意兴阑姗。

“好吧,我猜今天这一切可能是中国人干的,想阻止我们干涉他们与日本人之间的战争。”托雷多的语气却总结多过推测。

托雷多指的这几个有权监测“费德金融网”的信息战高手都是美国军民两部门最顶尖的,李恒比他们自己都了解他们。甚至他们自己可能都忘了的那些国外旅游时为方便开的账号,他们的中国同行却有记录,今天又好心地往上面转了几百万美元。也许账号的主人一时半会儿还发现不了,但李恒相信神通广大的CIA一定能提醒他们。

李恒领导的天军信息作战中心对散布世界各国的CHIPS清算所银行间支付系统和SWIFT全球银行间金融通讯协会渗透就更加成功,这两个系统的专用网络不很严密,它们的安全主要依靠:通过逻辑读写控制进行用户登录、密码验证;对传输的数据的完整性进行验证;进行数据加密处理,防止网络传输中的“窃听”。作为国际银行同业间利的合作组织,众口难调,必须采用国际标准,实际上也就是美国标准,这倒为李恒他们省了不少时间。不过他们只把这里当作根据地,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他们严守纪律、秋毫无犯,只等美国开门揖盗。“费德金融网”太单向了,计算机病毒扩散太慢,在被察觉前的短时间内遍历所有的美国银行李恒他们可没有把握。

美国的银行可不敢冒风险使用肯定有鬼的“费德金融网”来联系,利用美国国内的互联网,除了一定会泄密外,转账的认证问题可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为了节约时间,它们纷纷绕道看起来安全的CHIPS和SWIFT系统,也同时给解放军天军信息作战中心打开方便之门。既然美国的银行要借路欧洲和日本,一些包括出入国境和上天过洋等大型网络路由节点、DNS和ROOTSERVERS等高级问路服务器和公证服务器这样的交通要道是躲不掉的,尤其上天经卫星这条路,简直撞入李恒他们的魔掌。这些网络节点很像铁路运输的货运编组站,完成数字信息的劈岔─重构─加载─重新托运等一条龙服务作业。出货和收货的美国银行无从知晓它们的EFT电子资金转账到底走过了哪些个道岔,反正也饥不择食。李恒他们在CHIPS和SWIFT系统内仔细参观流过的EFT,因为只看不摸,很难被人发现,但当这些EFT经过网络节点回国时,他们就不再客气,在选择出的EFT上大动手脚。

由于EFT必需提供支票的全部属性,要求可随同实际支付一起传送诸如支付通知或汇款通知等附加信息。附加信息可长可短,又不像主信息那样规范,它的那些闲置不用的保留区、不用或不显示字符和多用少用无害的字符等都是李恒他们上好的病毒搭载空位。对这些改造过的EFT,在一般的防火墙看来都是来往的正常邮包,自然不会刁难,到了目的地之后,银行的防火墙也无法过滤,因为李恒他们用的正是美国信息战精英针对发明的那套后门注射语法。银行的计算机中到处是空位,抵达的病毒如同开了锁的猴子,到处乱钻,隐藏起来。

李恒他们不急于让这些病毒马上发作,这个道理很简单,把路都炸了,后面的病毒怎么通过。李恒他们利用对网络节点进行反向工程,监视着病毒的扩散情况。这些工作如果都由天军信息作战中心的队员逐项完成是不可能的,他们开发了一套信息战计算机辅助系统,既能汇总从CHIPS和SWIFT系统得来的情报,又能准确及时对网络节点的信息进行病毒注射。

队员忙完开始的各种启动之后基本上就比较清闲,来往美国的EFT越来越有规律,闭眼睛按鼠标扎针就行了。有人抱怨道:“开始还有意思,现在我成了为厂商测试鼠标的义务劳工,手都酸了,换人换人!”

作为他们的领导,李恒知道不能用军人的标准严格要求这些知识分子,在生活细节上向来是睁只眼闭只眼。这次行动,杨建华委员长、解放军高级将领和金融界专家就在隔壁坐镇指挥,这群家伙任仍不知检点,或不刮脸,或保留又黑又长的指甲,或穿着皱皱巴巴的衣服,或光着臭脚丫子。

“你这一点可上千万美刀,古有一笑千金,今有一点千金,你就知足吧!”李恒开着玩笑。

“李头儿,我这一上午过手的钱怎么也有个百八十亿,能不能划了点就算抽佣?”另一个人装出一副贪心的模样。

“美刀马上就要便宜得跟意大利里拉似的,到时候给你擦屁股还嫌纸硬呢。”李恒没说完自己先乐了。

“唉,我真替那几个美国同行不值,就为咱们硬塞的一叠草纸可能就要蹲自己监狱的马桶。”又一个人端详着留言板上被打叉的几张美国人的照片。

“嘿,出这个主意的时候你的正义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李恒冷笑着。

杨建华看着这群奇特的解放军,他们的野性无论如何是在台湾和港澳那些奴化的人群中感受不到的,这种对美国创造的世界秩序的轻蔑和挑战不正是中华民族真正的性格。有了这样的人民,自己归来抱负的理想才能实现。这些解放军原本普普通通,少部分来自国外,能发挥才能,但无法得到地位上的尊严;大部分战前则不知在哪个不起眼的国内单位窝着,衣食无缺,成天抱怨怀才不遇。可现在待遇可能还比不上以前,却个个神采飞扬,创意泉涌,而且中国人那种内斗自耗的恶习也不见了。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中国坚决和清晰地表达了它的国家意志,每个人的理想似乎一夜间找到了寄托。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攀龙附凤”?耿纯劝诫刘秀早称帝的典故杨建华很小就读过,刘秀能战胜新朝覆灭后的群雄,恢复汉室的原因有许多,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从一开始就确立了统一天下的目标,而且从不动摇。为开国皇帝建功立业的机遇终于吸引了“云台二十八将”等一大批杰出人才,得陇望蜀,开创东汉盛世。

毫无疑问,没有几个优秀人才会为一个自甘平庸的国家效力,韬光养晦并不能无限制增长国家的实力,总有一天会被流失的人才所抵消。如果中国在两年前不是奋然一击,国外的人才将彻底地更换门庭,国内的也会“望绝计穷”,发“去归之思”。杨建华下定了决心:争取在我的任内,让中国具有发出争霸全球宣言的实力!

他身边的金融专家们正在忙碌分析着天军信息作战中心转来的情报,制定一系列金融战术。还有一些人和瑞士的中方特别代表保持联络,让他们拉拢或威胁那些不愿合作的美国犹太人,对那些听话的,则帮助他们外逃资金。争分夺秒的谈判撕下了温情脉脉的面纱,完全简化为股票交易所经纪间的交易,崇高的爱国热情对美国富翁不比金钱更有价值,不必大惊小讶,他们或他们的祖先背弃自己的祖国,来到美国这片土地只是为了金钱,伟大理想的口号当能带来更多金钱的时候才会响亮,美国只是他们的踏脚板,金钱才是他们的一切。

12月21日凌晨2点,权衡完利弊的杨建华向李恒发出了全面攻击的命令,解放军信息战的智士们立刻发出激活“逻辑炸弹”的指令,发起对“费德金融网”最后的大屠杀。昨晚只是随机破坏了几家银行的“费德金融网”,现在则几乎是全部美国银行的内部计算机。

美国银行下班前,美国所有连接金融机构的电子网络都遭到了解放军信息战的严重破坏,为了避免这场金融风暴的蔓延,托雷多总统第二天被迫下令关闭全美所有的金融机构。美国庞大的经济车轮一下嘎然而止,一年中原本最热闹的圣诞购物人潮不见了,各购物中心和超级市场只收现金。金融危机在世界金融市场和美国公众中造成了极度恐慌,美国关闭银行和证券市场的举动,引起了英国、德国、法国和日本等国类似的连锁反应,当金融风暴席卷全球时,美国金融机构的信誉──如果还有的话──降到了最低点。美国财政部长和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约翰。戴维不顾圣诞季节的公休立刻打电话到布鲁塞尔,与欧洲国家财政部长和中央银行行长进行紧急磋商。如今战争已从战场扩展到了金融经济领域,托雷多不得不暂时把筹划战备的注意力重点转移到如何恢复“费德金融网”上,下令军方的信息战专家协助清除电脑病毒。

运作“八公山”网络的现名为中南战区后勤计算中心的信息战专家们很快发现和他们斗法一年半多的美方同行消失了一大半,他们立刻向具体负责实施“黄色浪潮”计划的总参前指汇报,总指挥薛皓简立刻解除不得进攻美国民用网络的禁令,命令他们执行“黄色浪潮”中攻击国际互联网的部份,巩固李恒他们取得的战果。

一年半多对“八公山”网络防御战的最大战果是中国信息战专家们完全破译出了美军联合电子战中心激活“电脑芯片固化病毒”的指令。中国信息战专家们甚至用这些指令攻击封闭中的中国国内互联网来找到其中的隐患,同时磨练自己的攻击技巧,他们最后又编出使“电脑芯片固化病毒”再次沉睡的新指令。

美国人为了与自己的潜在敌国──包括它目前的盟友日、德、法和英国等──在有朝一日的翻脸后能始终占上风,专门研制出了这种“芯片固化病毒”,把它们预先埋设进电子武器系统和民用计算机的各类芯片中,再通过武器和计算机出口转卖给世界各国。一旦这些国家成为敌手,美国就会立刻用遥控方式有选则地激活这些病毒──唤醒这支看不见的第五纵队,使对手的电子武器系统和互联网瞬间瘫痪失灵。由于盟国可从美国国内直接购买民用计算机,美国不可能控制只让盟友买有问题的计算机而同时使自己国民免疫,何况还有计算机的二手市场,美国干脆在所有民用计算机内都安上“芯片固化病毒”,以免买家怀疑。

美国各情报机构还把手伸到国外,中央情报局所从事的一项秘密计划,是将设有陷阱的计算机芯片装到那些国外军火商所生产、并有可能卖给潜在敌对国的武器系统中。中央情报局把这项计划称为“修琢”。中央情报局的另一个计划是找那些为国外军火商的武器系统写软件的人员,贿赂他们,让他们在软件中故意留下缺陷或漏洞。这种有缺陷的武器系统看起来没问题,*作也正常,就是在受到某种网络或无线电特殊指令后,制导系统出错或弹头不会爆炸。

美国人这手真够阴毒,他们也很自信别人掌握不了激活指令,美国自己的民用网络是安全的。可他们万万想不到,这一超级武器会被别人盗用。这个严格存放在德克萨斯州圣安东尼奥凯利空军基地联合电子战中心的神秘指令,已经掌握在解放军信息战专家的手里了。

瘫痪美国的互联网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难,难在决心,现在决心已不是问题,草船借箭的解放军信息战专家们正用典型的美式方法向美国的民用互联网发出进攻;容易,容易在技术,尤其有微软这个最好的“盟军”。在垄断了软件市场之后,微软又把手伸到了互联网,如今在美国基本上三分天下有其二。一如既往,浑身漏洞的本色在网络上继续发扬光大,以至微软放弃了堵漏这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寄希望于“固化微软基本*作系统和网络身份证在每一个芯片上”这个天才的设想。如此一来,包括黑客在内每个用户的一举一动微软都一清二楚,谁要不乖,立刻启动芯片自毁。不可否认,这确实是项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只不知微软和希特勒谈妥没谈妥专利费。

进攻是从控制网络节点开始,解军信息战专家现在选择的节点除了天军信息作战中心用过的之外,还要加上著名E─MAIL、FTP服务器和各类搜索器,甚至黄色网站,只要流量大的节点一律不放过。攻击的花样则各处奇谋,其中数据链耦合、电气耦合和扩散耦合用的最多。柿子先捡软的捏,他们首先光顾微软的系统,那里前门、后门和旁门海了去了,留给政府的,公司自用的,被收购小公司遗下忘了改的,调试后手懒没擦的,踹一脚准开。即使个别邪乎的,别怕,还有微软给预备的远程身份认证系统,权限比系统管理员还大。对付数量占大半的微软系统没费解军信息战专家多少力气,让他们出汗的是那些“杂牌军”,第一步得拆防火墙,像空袭前消灭雷达一样发出美军极少使用的“哈姆导弹”、“五角大楼”和“濒死者”等一些专门对付过滤和消毒软件的新型病毒,接着便发扬金庸小说慕容世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精神,将一年半来美国发来的“荷兰女孩”、“高位截瘫”、“艾滋病木马”、“鼠疫”、“美丽沙”、“爱虫病毒”、“魔术师的舞蹈”和“耶路撒冷”,甚至还有专门对付UNIX系统的“莫里斯蠕虫”等电脑病毒,统统送返美国,或从美国过境之后把它们赶向美国的盟国。为避免网络塞车和严格的检查,很多解放军信息战专家干脆直接连上美国通讯卫星,通过人们普遍使用的可上网式手机向美国和其盟国扩散病毒。解军信息战专家巧借美国人的力量,把大半个网络世界*控在股掌之中,美国这回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病毒的花样可谓千奇百怪,有的坚持病毒的传统,大量复制和繁殖,抢占内存和硬盘空间,直到计算机超载而罢工;有的很顽皮,不断修改寄存器让程序“倒着运行”,或随机从内存中抽出数据丢入硬盘;有的扮杀手装酷,干净利落地结果一个或一级专门文件,又不留任何痕迹地扬长而去,寻找下一个目标;有的当间谍,把自己写入特定的可执行文件的头部或者尾部潜伏下来,在计算机中嗅出需要的信息数据,并将其发送到指定的地点,借此窃取情报;有的学狗熊冬眠,进了计算机马上给自己加密,或修改被感染文件的长度属性掩饰自己的存在,或通过不断的变化来逃避杀毒软件的追查,总之先找块地方睡觉,到了预定时间或发生特定事件,再出来为非作歹;有的最霸道,直接了当地格式化硬盘,迫使计算机系统瘫痪;有的患了自闭症,一心破坏系统与外界的连接,封锁打印机、扫描仪和摄像机等外延设备;最可怕的还是什么其它病毒的工作都要插一腿的,它的热心让计算机一刻也受不了。

这些解放军信息战专家撒出去的形形色色的电脑病毒,以光速在世界各国的网络系统中复制并传播开来,凡是有芯片并和外界联系的地方,电脑病毒都无处不到,无孔不入,无微不至。从美国到它的大小盟国,网络越发达的国家,电脑和手机普及程度越高的国家,遭受电脑病毒之灾的程度就越深,一座又一座现代化城市如同患了鼠疫一样突然之间就失去了生机。相反,那些落后国家因祸得福,由于电脑化程度低,反倒很少甚至干脆就没受到电脑病毒的影响,老百姓照常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先知先觉的就得算在同一时间不同空间里的各国电脑*作人员,刚才还在他们面前表现正常的计算机监视屏,转眼之间换上了另一番面孔。不管是文字图像还是数据表格,不变为闪烁的光斑、飘飞的雪花和断电的黑暗,就化作跳舞的字母、恶毒的咒语和恐怖的动画。最吓人的是在荧屏上出现一颗鲜血淋淋、鬼哭狼嚎的骷髅头,它“哇哈哇哈”大口追吃着键盘输入的任何字符,每吃掉一个字符,便“嘿嘿”狞笑一声。不久这颗戴着“USA”贝雷帽的的骷髅头又把吃进的字符吐出来,吐出一个个滴血的英文字母,组成“添我屁股!”这句话,最后发出“嘎嘎”的狂笑,让大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被激怒的电脑*作员们,不约而同地投入了清除电脑病毒的工作。但在一番满头大汗的忙乱之后,他们大都垂头丧气地败下阵来。因为他们发现,任何消毒软件只要一运作便马上失灵。眼下跟他们作对的全是美国军方集几十年经验和全国精英发明的军用电脑病毒。

美国军方根本解释不清为什么别人会有美军专用病毒,为什么全国都瘫痪了而美军自己却丝毫不受影响。托雷多总统深知当务之急是解毒而不是解释,立刻命令美军派出更多的人到民间帮助。美军的信息战防御处在前所未有的空虚阶段,而这正是“黄色浪潮”信息战的根本目的。

李恒的天军信息作战中心和中南战区后勤计算中心的信息战智士们已腾出双手,他们当然不想错过良机。他们将继续骚扰美国和其盟国的民用计算机系统和信息网络的任务主要转交给中国的情报部门负责,利用先期派出以各种身份作掩护遍布世界各地的情报员。这些情报员受过一定的信息战训练,但他们主要凭借的是被通称为“克里特”的闯入程序。这些功能越来越强,使用越来越简单的闯入程序有数千种之多,中国的信息战专家事先根据各国的具体情况为这些情报员的闯入程序进行优化,所以情报员不需要知道复杂的密码指令,也不必具有丰富的计算机知识,他们只需要用鼠标指一指、点一点,就可以攻击计算机系统了。这样一来,美国想要跟踪黑客来源就势比登天了。

李恒他们以散在各地为民间排忧解难的美国军方信息专家同本部联络为突破口,很快侵入了美国军用计算机网络。最先打入成功的是美军管理工资表、人事档案、交通运输和零部件供应的后勤部门。虽然美军后勤补给的任何中断,都可能给军事活动带来巨大的麻烦,但与公众的想法相反,这些后勤部门绝大部份的日常通信和业务都是在公共网络上进行的,包括在民用电话线上通话和通过互连网发送电子函件等。后勤部门当初的计算机设计是为了方便访问和使用互联网,先天造成它们的计算机系统容易遭到闯入的不足,而且它们的安全管理一直就比较松弛。据第609信息战中队的内部报告,每天大约有近1000次试图闯入军方后勤计算机的行动,监测到的不到50次,其中又只有3到4次报告了安全军官。

解放军的信息战智士们把得来的数据下载并转送到情报机构,这些情报包括美军日常看似琐碎但实际敏感的公开业务,如决定供应基地的食品、指导医药供应和制定维护细则等,解放军情报分析人员不难从这些细节推算出美军部队人数、伤病和装备的状况。随后,李恒让大家“自由活动”,这些散漫惯了的家伙们便开始和美军开“玩笑”。他们随意地在工资表上加加减减,把得过勋章和嘉奖的履历改为各种犯罪记录,搞乱仓库里和码头上集装箱射频卡记录的目的地──例如互换本应送往阿拉斯加的军用御寒服和输往澳大利亚的防暑透气军装,将运输军需品的飞机、卡车、火车和船只引入错误的航向、航线或交接地,修改各军工厂的定货数量和交货时间,从而破坏美国战前的准备工作和削弱美军的战斗力……

美国军方直接用于作战的计算机系统的安全措施很严密,李恒命令集中兵力攻击最难闯入的五角大楼负责作战的计算机系统,因为他知道一旦闯入这个系统后,近90%与该系统联机的其它作战计算机都会把闯入者当作一个合法用户,对其敞开大门。在澳大利亚上空的中国侦听卫星意外截获一份联军总部发往五角大楼的被黑客攻击的总结报告后,解放军的顶尖信息战专家终于敲开了五角大楼的大门……

在总攻倒数前10分钟,李恒他们修改了美国海军天文台星历表的最新基础数据,完成后,李恒立刻通知薛皓简。解放军信息战专家的最后一道工序是散布潜意识病毒,这种病毒透过终端屏幕以特殊频率闪烁变化,可直接影响计算机*作员,这次使用的比较温和,只是让人感到极度疲劳,让他昏睡几天。

比解放军这些进攻的信息战智士们更忙的是一批“侧耳倾听”的密码专家,他们一面继续日常的监听工作,一面对照信息战智士们偷来的情报,当然只有极少数走运的能破译美军无线密码,但对大部分侦听者,至少确证了以前获得的敌电台诸如信号出现时间、电台位置、报量的增减、信号联络对象和使用密码等级等情报。幸福的密码专家来自位于迪戈加西亚岛的解放军第九信息中心,他们终于破解了美国科罗拉多斯普林斯GPS主控站和NAVSTAR卫星之间的军用密码。

美国的军用密码由密钥和加密算法两部分组成,加密算法可以分别是抽象的数学算法、专门的电子密码机、计算机加密程序,或者是以上三者的混合。加密算法的保密有一定风险,和平时期,对手可以用窃取和购买的方法来取得算法、电子密码机或者程序,战时还多了缴获这个途径。只要得到了电子密码机或者程序,对它们进行反向工程不难获得加密算法。虽然美国知道“加密系统的保密性只应建立在对密钥的保密上,不应该取决于加密算法的保密。”这个密码学中的金科玉律,但出于对卫星和封闭军事基地安全的自信,对旧GPS系统的保密侧重于加密算法。战争中没有什么可以保证万无一失,当中国军队夺取迪戈加西亚岛之后,美国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失策。GPS监测站完整无缺落入中国人之手意味着加密算法的失密,而整个GPS系统的保密性又建立在算法的秘密性上,所有由此算法加密的信息从此全部暴露。为了避免中国人*控NAVSTAR卫星,美国不得不耗费大量资源将它们全部更换。

痛定思痛的美国人对新GPS系统的保密侧重在密钥的基础上,为NAVSTAR卫星规定了高、低两级密钥。低级密钥用来日常接受和传递GPS信息,高级密钥只在定期接受新的低级密钥时使用。高级密钥每颗卫星都不同,它的更新由专门的卫星定向保密激光通讯负责。但这样一来,美国人不自觉犯了“重复乃密码大敌”这个大忌,它卫星的低级密钥处于危险之中,因为NAVSTAR卫星每天都要多次接受斯普林斯主控站的预报星历。美国在战时更换NAVSTAR卫星,考虑的都是如何设计一套安全的密码系统,为节约时间,卫星星历表参数和算法基本照抄原有的。大规模更换和调试卫星的过程不可避免让中国得到很多情报,中国卫星和密码专家很快发现参数顺序和算法。中国卫星地面卫星站也可以测定NAVSTAR卫星的坐标,精度可以保证和美国数据只差在最后两位,大大下降了破译密钥的难度,只有“同步测量”这最后一层窗户纸没被捅破。今天美方的数据都是由中国提供的,两相对照,同步测量解决,低级密钥并行运算之后也被破译出来了。

收到李恒报捷的消息后,薛皓简不禁摇头叹道:“在快如闪电和烈如核爆炸链式反应的的电磁攻击下,即使敌方想要投降都没有机会。”他拿起红色电话,向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张安涛和岳麓生下达了总攻令。

按土地算,澳大利亚7682300平方公里的面积可排世界第六,可人口不到两千万,想做世界大国还得熬几百年。但占人口3/4的英国及爱尔兰后裔心怀全球,把西起科科斯群岛,东至新西兰,北到印尼,南达南极洲外缘,东西长6500公里,南北宽4900公里,约占整个地球表面积1/10这块地方规定为与澳大利亚安全利益直接相关的区域。常备军只有5万人,却主张“本土堡垒式防卫与前伸式防卫相结合”的攻势防御,构建了三道海上、空中和地面立体防御线。第一层是对北方沿海1000海里内的全面监视和预警系统,保证及时发现正在向澳大利亚接近的入侵者;第二层以F/A─18战斗机、“澳新军团”及“阿德莱德”级导弹护卫舰和“克林斯”级潜艇为主体,实行近海歼敌,阻止敌人在澳本土登陆;第三层是直升机机降部队,保证在近海歼敌后能将残存的入侵者“消灭在海滩上”。这种牛皮和平时期吹吹无伤大雅,打起仗来只能靠美国人来撑场面。

美国在澳大利亚的兵力无疑是充足的,它的驻澳空军来自司令部设在夏威夷瓦胡岛的希凯姆空军基地的太平洋空军,主力是由日本撤回的第5航空军和从韩国来的第7航空军,另外还包括从关岛和菲律宾搬到新西兰的第13航空军。目前配备有各种F─22和F─35战斗机、B─1B和B─2A轰炸机、EF─15电子战飞机、E─3F预警机、KC─135加油机、C─130运输机、HH─60G搜救直升机和“曙光女神”侦察机等各种飞机共2200架左右。陆军则有第7和第8集团军组成的第1集群,有40万人,装备3200多辆坦克、4400多辆装甲车辆和4000多架直升机。太平洋舰队负责保卫美澳海上交通线,它的航空母舰已有7艘。从数字上看,无疑是强大的,何况它还有二十几万英、澳、新军的摇旗呐喊。然而失败主义情绪已弥漫了整个美英军队,还影响到没见过世面的澳新军队。

12月25日圣诞夜,大批美军接到联军总部发来的紧急命令,匆忙结束圣诞大餐,各自开往夜幕中百里千里之外澳大利亚荒凉的旷野,许多地方不通公路,搞得牢骚满腹的美军士兵更是怨声载道。不知为什么发往总部的请示报告都如同石沉大海,军官们猜想大概上司和参谋们也去参加圣诞狂欢,搞得人手不足。由于在这一年中,美军经常搞这样的演习,大家早已见怪不怪了。忙乱中在悉尼郊外有两列军列迎头相撞,在素来车流稀少的内陆公路也发生了军车顶牛堵塞交通的状况,更糟糕的是太空中的GPS导航系统也发生毛病,停止运作了。以消灭了纸上地图而骄傲的美军一下抓瞎了,学过的星象定向知识大都还给了老师,就是记得也因缺乏实践而成了空谈,离城镇近的赶紧找向导,或砸开狩猎用品店搜集罗盘,弄得鸡飞狗跳。

驻堪培拉的总部后勤中心这夜也到附近的军用机场接收一批最新的次声武器,十几架C─130运输机卸下了好几十个集装箱,验货的军需官打开一个货柜,立刻傻了眼,里面装的是军服,而且是冬服。倒不是普通货色,是一种名叫“高尔泰克斯”的军用新材料,用这种新材料制成的冬服,不仅比原冬服重量减少30%,保暖性提高20%,而且还可以使雨水进不来,人体蒸发的汗却能顺利地排出去。军需官忙打开其它的货柜,全是如此。军需官嘟囔着:“一定是搞错了!可就是用军服错代了武器也该是夏季军服吧,该不是华盛顿那帮白痴认为这里是冬天吧?”

第5航空军的主力驻悉尼的第18联队奉命立刻转场新几内亚的莫尔兹比港机场,第7航空军的精英──在布里斯班的第8战斗机联队──则连夜调往西海岸的柏斯。其它的联队也都有战斗机中队调动。从悉尼基地到新几内亚的莫尔兹比港机场或从布里斯班到柏斯,相距都有三千多公里,但是,因为近一年都举行几次整个联队都参加的机动演习,部队转场的要领早就掌握了。整个航空联队的转移,并不是仅仅是上百架F─22战机升空转移就行了,还有好几千吨重庞大的维修器材和几百名维修辅助人员都要同时转移,否则,战机到了当地就无法持续战斗。

应该一起空运的器材非常多,譬如在地面发动F─22发动机的电源车、转瞬之间测试好F─22的复杂而精巧的电子设备的检查机器和把导弹升人F─22弹舱的弹药搬运车等等。最大量的是那些维护F─22机体表面隐身涂层的精密仪器。虽然和F─117的七种隐身材料涂层相比,F─22只需一层雷达波吸收材料,工作量已减少了80%。但对机体上大约25%的活动部分,必须使用可卸的雷达波吸收材料层板,每个层板都有不同的机器安装,这是怎么都不能压缩的。维修辅助人员紧张地把这些东西全部拆卸装箱然后塞入大型运输机C─141。各种飞机都已装满燃料,没有加油机而航程略显不足的F─22为了一次转移,也在机翼下挂了四个辅助油箱。因为弹药搬运车已经全部装了箱,导弹也只好先塞进C─141运输机,一切到了目的地再说,连机场的防空导弹部队也把一半导弹装箱托运。

第18联队已经装好的一个中队开始起飞了,突然空袭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联队指挥官霍华德上校吃了一惊,跳上辆电瓶车向基地的指挥塔奔去,现在只有那里才能得到具体情报。

“究竟是怎么回事?”霍华德来不及打招呼。

“据机场防空导弹部队的雷达站报告,离我们约二百公里上空,发现了大批导弹,大约有一百五十多枚,正直冲我们基地飞来。”值班员说完又抄起另一部电话。

霍华德听了这番话,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导弹只要不到两分钟就到这里,这点时间可不够他的部队准备迎战。这时,从停机坪向跑道滑行的F─22战机听说敌人空袭,忙甩下妨碍机动性的四个辅助油箱,不管没有空对空导弹,勇敢地升空了。

只飞起了十几架F─22,导弹就到了,第18联队基地顷刻间变成了一座地狱。满载燃料、设备和导弹等待起飞的三十架大型运输机C─141,接连爆炸,四分五裂。排队等待移动的四十几F─22,来不及卸掉挂在机翼下的辅助油箱,便成了四散飞溅子母弹头的牺牲品。在指挥塔上俯视的霍华德着亲眼目睹这支培养了经年的部队转眼之间就被摧毁,心如刀绞、痛不欲生。指挥塔里的人突然都惊叫了起来,一枚原来扑向机库的中国巡航导弹像具有生命一样灵活地转了半个圈改向指挥塔奔来,太恐怖了!

“这怎么可能?!”这是霍华德脑袋里的唯一想法,惊叹之余竟然忘记了躲避。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架F─22奋不顾身扑下来用自己的机身护住指挥塔,“轰”的一声与那枚巡航导弹同归于尽。霍华德站直了身体,对破窗而入碎片视若无睹,泪流满面的他已从闪过的机尾编号中知道这是位印尼飞行员,因全家被中国军队杀死而矢志报仇,霍华德力排众议地把他收留在自己的部队。这种情况在其它联队也很普遍,空军是缺编最厉害又最难补充的部队,原来指望那些被中国释放的飞行员能缓解“旱情”,没想到这帮人胖得连机舱都坐不进,而且还有高血压的嫌疑,上天,下辈子吧!

这枚长了眼睛的“精灵”型巡航导弹是近两年解放军把太空、虚拟视控、神经网络和数据链技术相结合发展而来的一项军事革命的结晶。随着虚拟视控技术在直升机部队和空军中的普遍采用,他们发现在用数据链连网的装况下,可以实现飞行员驾驶另一架正在飞行飞机的梦想。无人机毕竟少了人这个最好的感知信息综合智能系统,为弥补这一缺憾,必须增加更多数量和种类的传感器。因为每种传感器仅能给出目标和环境的部分或某个侧面的信息,犹如瞎子摸象。多种传感器的使用确实为对目标和环境的准确检测、分类与识别提供了更丰富的信息,但是这些传感器信息与目标之间的关系又是十分复杂的,一般不能用数学表达式来描述,虚拟视控技术遇到了瓶颈。那几位虚拟视控技术狂人想起神经网络在某种程度能过模仿人脑,便向中国的人工智能专家求助。

专家们第一步先让神经网络充当传感器和虚拟视控主机之间的介质,神经网络通过反复学习图像、语音、文字、数据等多种类别的信息,有机融合了这些数据,取得满意的识别效果。大家在合作中发现虚拟视控和神经网络可以优劣互补。虚拟视控的优势在于它能够对周围每个运动物体找出最近似的数学表达,并且预先建立了各种物体颜色和形状等性质的海量数据库,能够最大限度地压缩运动物体的数据量,也简化了虚拟视控系统之间为共享信息而传递的数据量。而虚拟视控系统过滤掉的那些非线性“垃圾”对神经网络却是个宝,神经网络利用直觉和经验,加上大规模并行运算,分清主次,再加以压缩,可以变废为宝。

双方第二步就把虚拟视控和神经网络在硬件上结合起来,这样做的还有一个理由。对虚拟视控实时应用最大的制约就是主机如何在短时间内访问越来越大的数据库,而在神经网络里,一个信息不是存放在一个地方,而是分布在整个网络的处理单元中,其信息处理也是在大量处理单元中并行而有层次地进行。这种信息存储和处理的合二为一,减少了数据传输的时间,不但信息处理速度快,而且不易出差错。这种高度分散的信息存储方式还有一个好处,即使系统一部分受到损伤,有关的信息也能回忆出来,不会削弱整个网络的整体效力,具有较强的容错性和抗干扰性,这一点在军事上具有很强的实际意义。

战争不允许按部就班,总装部一路绿灯,原型机出来不久,就让他们把它们搬上了飞机,通过让飞机和飞机,飞机和计算机连网对话学习,优化设计,不长时间内就搞出了神经网络虚拟视控系统,解决了图像实时压缩,大大减少了单位时间数据传输量。最后天军的介入解决了远程不间断数据传输的难题,于是单程或自杀无人驾驶轰炸机、无人驾驶战斗机和无人驾驶轰炸机便不断地涌现出来。这种“精灵”型巡航导弹更准确地应该叫作是单程或自杀无人驾驶轰炸机,它不但肩负攻击最重要目标的任务,还在自杀前负责给随行的其它巡航导弹或后到的被动制导式弹道导弹制导。

这种“精灵”型巡航导弹今夜共发射了四百多枚,和其它的两千多枚导弹一起作为第一波,攻击了联军的一百多个信息控制中心和大小机场。*纵这些“精灵”型巡航导弹的*作员分布在天军的地面太空基地,他们有的是经验丰富的退役老飞行员,有的是受伤而再也不能上天的年轻飞行员,有的干脆就是一倒立就头晕但却是飞行游戏中得分王的电脑迷,由他们组成的部队,被人们戏稽地称为不死的“神风攻击队”。当他们被替换下来时,很多人都像打了场大战那样疲劳却又兴奋。

半小时后,解放军又发射了第二波导弹攻击,同时以无人驾驶侦察机、无人驾驶战斗机和无人驾驶轰炸机为先导的空军和海军航空兵机群开始空袭新几内亚和澳大利亚北部的军事基地。从最初打击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的联军立刻加强了电子干扰,这样一来在太空中负责中继的葛良立刻忙碌起来。

联军刚一压制“星河”式太空战斗机和“精灵”型巡航导弹之间的通讯波段,葛良立刻启动了预先设定的跳频图案。跳频图案是跳频技术的依托,具有很强的随机性和保密性。它采用的跳频范围很宽,信息在每个频率上停留的时间很短,最少的仅为0。5毫秒,即使敌人侦察系统发现了3%的信道,也来不及截获信息。无人机有了安全跳频空间信息传输通道,就不虞被敌人反控制。

跳频通讯要求收发两端跳频的起始时间及频率严格同步,葛良和同伴监视的不是一对两对,而要同时处理四百多对收发台,工作量可不小。联军很快发现了中国人改变了联络方式,急忙实行全频道干扰。敌变我变,葛良马上通知国内的控制台采用混沌通讯。这样一来,传输的数据量不足以进行虚拟视控,但神经网络可模糊处理不完整数据的优越性就体现出来。即使通讯中断,也没问题,这些“精灵”型巡航导弹采用惯性导航系统+“北斗”GPS复合制导。“北斗”GPS能不断提供高精度的位置和速度数据,并连续地对准和校准惯性导航系统,克服其误差随时间积累的缺点。

联军也有些明白人,此刻对“北斗”GPS的信号进行干扰,这时惯性导航系统便提供短期的高精度的速度、加速度和姿态数据,当无人机飞离干扰范围,它则辅助代码跟踪回路,缩短接收机捕获和重新捕获GPS信号的时间。电力不足使联军的全频道干扰没能贯彻始终,在抵达目的地之前,“精灵”型巡航导弹及时恢复了和太空战斗机的联系。

葛良和同伴仍不得闲,开始拍摄战场的遥感照片,并发送回地面的太空指挥部,这些及时战果可协助指挥员做出下一步轰炸的决策。解放军的秘密侦察和战果评估小组对照这些照片的统计分析,惊喜地发现神经网络虚拟视控系统实现了设计人员最疯狂的假设──它会自己学会打仗。形象地说,由于“精灵”型巡航导弹直到爆炸前的最后一刻都在和同样安装这套系统的控制台“对话”,把一路得来的经验基本保留在了控制台里,“精灵”导弹身虽死,但灵魂未灭。控制台制导新的“精灵”导弹时,这些经验又被重新输入导弹,完成了旧“精灵”的重生。用技术语言来讲,神经网络各单元隐含着权重,其边工作边学习或记忆的过程就是利用其自身内部的竞争调节这些权重,竞争的获胜者是具有最大概率的模式。随着更多模式的筛选,系统能自适应调整记忆,自动遗忘老旧的模式,产生在新的复杂环境最有效的新模式。有了理论指导,解放军之后就有意识让某控制台固定制导某区域的攻击,大大提高了命中率和打击效果。

第三、四、五波攻击都以飞机为主,一些H─8隐身轰炸机也第一次出现在战争中,轰炸澳大利亚南部的军事基地。一夜之间,解放军发射了近五千枚各种导弹,出动四千架次的飞机,成为了联军上空的主宰。

当联军在堪培拉的军用机场遭到袭击后,正满头大汗联络部队的克拉克上将凭经验已清楚地知道中国又发动了新的攻势。克拉克顿时绝望了,美国赖以继续进行常规战争的最后一张王牌──信息战──还未完全甩出已经彻底失效了,中国在美国最自信的领域给了美国致命一击,中国的惊人实力被再一次低估。他命令正在毫无反应的计算机终端前徒劳忙碌的参谋们:“启动备用系统,不得跟任何旧系统和民用系统连接!”

“那得至少三天才能连接上所有的部队。”一位参谋小声提醒。

“我知道,但这比什么都不做要强。”克拉克无可奈何地回答,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道:“和华盛顿联络上了吗?”

室内一片死寂……

美国东部时间12月24日中午,托雷多总统在纽约和美国财金领袖们会商完毕,乘坐“空军1号”波音─747─200B专机赶回华盛顿。这趟外出让他体会到中国发动的信息战的利害,现在文明世界所为之自豪的一切被电脑所控制的自动化系统,都已经被各种可怕的电脑病毒接管。发电厂自动控制、变电站自动化、电网调度自动化和电力负荷管理哪样也离不开计算机和网络,自然也少不了电脑病毒光顾,全国大停电成了现实,这样少数侥幸没染病的系统也不起作用。

享受惯了的美国人这下可回到了原始社会,家里带电的都玩不转,自来水也越变越细,你总不能提了水桶给水塔灌水。供暖的天然气也没了,屋子立刻跟冰窖似的。家里不能待,到温暖的地方提前度假成了普遍选择。电讯公司也没电,手机中转站也没电,电话全打不通,只好驱车出门。到了机场、港口和火车站,才发现没了计算机导航或扳道系统,飞机在停机坪上“趴窝”,船舶在岸边漂泊,火车在中途停驶,再听说飞机坠毁、轮船失踪和火车出轨的可怕传闻。折腾半天,汽车油快没了,找加油站。咦,路上怎么全是无人的车?糟糕,加油站自动加油系统也不工作。最后没办法,只好自己乘11路回家。

这种惨痛的不便暂时还没有波及托雷多等美国领袖的生活,几十年前为应付核战爆发军方所作的一切就是为这种场合服务的,不过谁也没想到这套应急系统马上也要沦陷于病毒之手。“空军1号”也有一间迷你总统椭圆形办公室,托雷多坐在皮套椅,指节轻轻敲打着原木桌,正在和国防部长罗杰斯通电话。在五角大楼迷宫般电缆中乱撞的病毒终有几只钻进了罗杰斯的保密数字电话,顺着数据链来到了“空军1号”。它们迅速在机载通讯计算机内安营扎寨,核裂变似地繁殖着,又顺着总长365700米的电线分布到飞机上的所有芯片。专机快要到安德鲁斯空军基地,定时的病毒正好被同时激活,美国军方一切被电脑所控制的自动化系统,包括专机和近在咫尺机场的指挥系统,立刻被各种可怕的电脑病毒删改、消除或者摧毁。

话筒里罗杰斯的话音也在这一时刻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只剩下“嘶嘶”的杂音,托雷多以为碰到了气候异常,直到自动预警系统突然警报大作,他才觉察出什么地方不大对头。“空军1号”通讯主管匆匆来报:“飞机全部85个电话统统不通,空对空、空对地功能的多重脉冲频率无线电通讯设备也完全失灵。我们有了大麻烦!”

仍拿着电话没放下的托雷多终于明白了:这些完善的通讯系统甚至在遭遇核爆炸时也能与世界各地美军联系,如今不能运作,答案只有一个──中国人已攻陷了美国军队为之自豪的保密军用网络。在两年多和中国对决的灰暗日子里,同战场,甚至金融市场的节节败退相反,不断向中国巨人进攻的美国网络部队取得了辉煌战绩,中国甚至腾不出手,对美国发动像样的信息战。美国信息勇士们已成了美国人民心目中的一盏明灯,甚至是美国继续打下去的唯一理由。如今,连这一根救命稻草也失去了,托雷多简直想死。

对此一无所知的驾驶员们此时已紧张到了极点,明明用肉眼都已经能看到机场的跑道,引导雷达的回波信号也已经在驾驶员面前的仪表盘上显示,只是忽然间,驾驶舱仪表盘上的桔红色雷达荧光屏变得白花花一片,什么信号都同时消失,更让机长和他的助手们冷汗直冒的是空速表、雷达高度表和电罗经等也一只接一只地出现异常!机上一切需要电脑*纵控制的仪器仪表和电门开关都像发生了叛乱似地不再听话。上校机长和中校副驾驶默默对视了一眼,都暗自庆幸早一步接管了自动驾驶仪,晚了可能会发生拒绝人工驾驶的灾难。他们更感谢上帝这一切在离飞机还差几分钟才着地的时刻发生,危机晚几分钟在落地时毫无征兆地出现,措手不及就会机毁人亡,早几分钟则看不见机场,也看不见周围的飞机,空中相撞的几率很大。

“只能目测着陆了,”副驾驶说,“你*作,我来为你目测着陆的深度和距离。”

“只能这么干了。”机长拍了拍副驾驶的肩背。

如果他俩知道此刻美国的首脑们,甚至包括总统自己,都暗暗希望他俩不要成功的话,准会大吃一惊。差不多在同─时间里,后面“空军1号”的姊妹机,飞行在美国上空的其它军用飞机,相继遇到与美国总统的座机同样的麻烦。

专机在安德鲁斯空军基地的降落无疑是不舒服的,托雷多漠然看着那些划十字祷告上帝的侍从们,丝毫没有解脱的感觉。落地后,没化多少时间他就证实美国军方的计算机系统真的完全瘫痪了。活下来的托雷多还得继续*心国事,战败的经验使他对美国在澳洲的驻军产生了不详的预感,他已忘记了对上帝小小的不快,暗暗祈祷,希望这只是中国为阻止美国介入未来的中日战争所采取的预防行动。

托雷多刚进机场休息室,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霍奇斯上将已焦急地迎了上来,告诉总统:“坏消息很多,但一言毕之──通讯完全中断,好消息只有一个,核武器的指挥系统还运作正常!”核武器指挥系统之所以幸免于难是因为没有开机。

霍奇斯要求授权发出“斯卡塔纳”“空管及导航安全控制”的命令,又建议总统直接去弗吉尼亚州贝里维尔的芒特韦瑟国家紧急地下指挥中心以防万一。没有雷达导航,飞机上天跟进坟墓没什么区别,托雷多马上签署了命令。逃离白宫似乎有损尊严,但考虑到停水断电不通电话的白宫既不好指挥也不是舒服的地方,托雷多还是采纳了霍奇斯的意见。同时下令执行“政府持续计划”,分散副总统、众议院议长、参议院多数党领袖以及内阁成员到各地下秘密掩体。托雷多临行前叮嘱他的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赶快联络驻澳美军……

国家紧急地下指挥中心距华盛顿约90公里,深埋在惠瑟尔山中,托雷多搭乘海军陆战队特别保卫中队的直升机,只用20分钟就到了。国家紧急地下指挥中心的大铁门厚达1。8米,隔绝了外部一切的干扰,但却挡不住人的烦恼。地下宫殿里应有尽有,独立的发电设备提供了足够的照明、工作及通讯用电,可是却不能满足托雷多有效地发出一道正式总统令的小小要求。发布命令的设施再完善,但对于一个无法接收你指令的下属们,你下达任何指令都毫无意义。这可是从芒特韦瑟中心最初的设想者艾森豪威尔总统,到今天正式使用它的总统托雷多都始料不及的事情。

托雷多也曾尝试着和盟国领袖们通话,依旧失望地发现被隔绝的不仅仅是美国政府同国民之间的联系,美国与盟国之间的联系也在同一时刻被瘫痪了。长长通讯渠道上的通讯卫星、微波中继站、海底电缆、大型通讯交换机和网络通讯节点站,只要有一个环节被计算机病毒毁坏或者占据,就等于整个通讯链失效。一根链条的强度是由其最薄弱的环节决定的。

等电话等得发疯的托雷多终于在一天半后收到了霍奇斯的电话,又给了总统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信息。好消息是军方的通信专家们终于从垃圾丛生的电脑病毒中清除出第一条通往联军总部的卫星通信线路,坏消息是证实中国军队又向联军进攻了。

托雷多马上命令接通澳洲,不等接线生说完“堪培拉接通了,总统阁下”这句话,就迫不及待地对着话筒自说自话,根本不管受话的对方是谁或者是否在听。对于自诩为世界领袖的他来说,整整两天时间没打一个电话或发出一个电邮,简直和被软禁没有什么区别。从古至今,上下级间的沟通几乎是权力运用中最主要的支柱,傀儡君王们的宫殿未必没有独裁者们的豪华,唯一的区别是前者不能自由地和下属交流。失去的东西才知道珍贵,没有通讯就等于没有权力这个概念已经烙在了托雷多的潜意识中,行使说这个随时都可能被电脑病毒篡夺的权力成了他的第一反应,至于说的内容并不重要。

“我们这里情况正在好转……被病毒侵袭的电脑系统正在逐一更换……可惜大多数程序员都累倒了……你们那里怎么样?”最后他终于想起为什么打这个电话。

“简直糟透了!我们和前方的通讯还没完全恢复,但我们后方的损失已超过我们过去六个多月的辛苦运输,前方的惨像可想而知。据我推断,解放军已在澳大利亚的某个地方登陆了。”克拉克倾倒着苦水。

“那么将军你的建议呢?”托雷多半晌冒出一句。

“趁中国人未到之前撤出澳洲,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克拉克横下了一条心说出心理话,这也是所有前线美军的心声。

作为这场战争的始作俑者,托雷多知道战争的结束意味着他政治生命的结束,他绝不能轻易答应……

这场信息战来的也快,去得也快,12月29日,美国和其盟国的一切计算机控制的自动化系统又大多恢复了正常。这就是信息战不同于其它流血战争的特点之一,计算机系统易于摧毁也便于修复。但主要还得归于中国主动停止了进一步攻击,甚至还出力帮助受池鱼之灾的友好国家清毒。

薛皓简对大惑不解的李恒等人打了个比喻:“信息网络对美国来讲好比是海洛因,你断它一阵子,美国这个瘾君子会很难受,但断得太久,瘾头一去反而帮它戒毒,那就得不偿失了。”

李恒等恍然大悟。

薛皓简又进一步阐明:“像中美这样大国之间的战争,一方完全战胜另一方是极其困难的,而且双方都有同归于尽的核武器。结束战争的最好方法是让对方的国民感到切身之痛,对胜利绝望,进而从对方内部产生结束战争的要求。你盖住了人家的双眼,捂住了人家的耳朵,对方不明实情的老百姓在感到恐惧时又怀有一丝希望,你的傲人战果如何对人炫耀,你的新闻战如何实施。这也是二战时德、日法西斯政权为什么在外人眼里已日暮途穷,可它们还因国内百姓的支持又撑了很久的原因。”

李恒等人简直对薛皓简崇拜得五体投地了!

心领神会的李恒立刻组织进行旨在对付美国的新闻战,这对解放军来讲可是个新领域。中国共产党靠枪杆子和笔杆子才打下了江山,宣传鼓动的作用从红军时代起就没有放松过,毫无疑问解放军对新闻战并不陌生,但这回的对象是遥远国度的美国人,他们的思想心理、行为方式和生活习惯和中国人大异其趣。李恒有自知之明,只能虚心请教杨悠和陈舒两位海归。两位女士把市场消费分析的一套大胆引进到新闻战这个领域,把能影响这场战争的美国人分为“婴儿潮”、“X世代”和“e世代”三代。“婴儿潮”是二战后生育高峰期出生的一代,约有7700万人。他们年轻时代追求思想自由和性解放,少部分人参加过越战,大部分人为了逃避兵役,投身到反战运动中。步入中年后,政治上趋于保守。目前他们已经或接近退休,但掌握着最上层的权利。这代人敢想敢干,但缺乏责任感,遇到困难喜欢逃避。解放军天军信息作战中心的心理战小组知道他们对电脑和互联网一知半解,便通过欧洲和拉丁美洲的报纸、电视和电台,回顾越战,或预测美国什么时候会全面动用退休金支付战争经费。1965年至1976年间出生的成年人被称为“X世代”,约有4400万人。少年时代饱尝身为“婴儿潮”一代父母离异之苦,缺少家庭温暖,让他们普遍信仰个人主义,认为生命短暂,应及时行乐,政治家接连制造的丑闻也使他们不信任政府。他们经历过美国一系列一边倒的战争,对如今残酷持久的战争缺乏思想准备,除极少人直接卷入战争外,作为社会中坚的他们不得不承受战争的主要经济负担。解放军心理战小组针对他们比较有主见,采取迂回战术,一方面暗示战争继续下去,他们年幼的孩子也面临上战场的危险;一面计算他们支付完别人的养老金和战争费用外,自己还能剩多少,勾起他们对“‘婴儿潮’一代享受了美国所有好处,不但没有做出相应贡献,而且还把一切搞糟”的不满。“e世代”也称“生育高峰回潮期一代”,出生于1977至1997年间,约有8000万。他们的政治观点南辕北辙,保守主义、中间路线主义和自由主义者的比例大体相当,说白了就是对政治不关心,也没有自己的倾向。

“e世代”可是美军士兵的主力,李恒不敢掉以轻心,向杨悠和陈舒两位顾问不耻下问:“除了怕死以外,他们还有什么共同点?”

“他们喜欢领导时髦,讨厌追时髦。”陈舒没头没尾冒出一句。

“时髦和打仗有什么关系?”李恒如坠五里云中。

杨悠看到陈舒的眉毛掀了掀,那可是发飙的前兆,赶忙抢着说:“怎么没关系?就拿你这个描绘沼泽地恐怖的短片来讲,弄不好让‘e世代’觉着到沼泽里冒险才有创意。应该改拍成有大批人玩过,不但不刺激还弄了一身慢性病,这样他们才会感到在沼泽地区行动实在太落伍。”

“还是悠姐姐了解我。”陈舒扳过脸故意不理李恒。

“这些‘e世代’思维还是非线性的。”李恒一语双关。

“你还真说对了!”杨悠生怕陈舒回过味来,一番争吵坏了自己撮合两人的苦心,“他们流行的主流即是非主流,反对上一代所界定的思考逻辑,将过去颠覆就是一种流行!他们喜新忘旧特别快,比如他们热衷某种游戏,当看到小朋友或大人们也开始玩,他们立刻对这种游戏不屑一顾,在他们心目中这已变成了儿童的把戏或大人的消遣,自己再玩,将很丢脸。”

“噢,我明白了!”李恒豁然开通,“好莱坞的战争片战斗特技挺*真,咱们想办法让美国大兵成天看,恶心死他们!放迪斯尼战争动画,羞死他们!”

“乳子可教!”陈舒说得老气横秋,“你好像也知道‘e世代’对一切事物非常视觉化,为什么拍心战片尽找国内那帮耍贫嘴、玩深沉和讲故事的导演,我们不是没有重色彩和挖掘内心的人才,就是香港的那些无厘头也比这帮单视角废物强。”

不搭腔为妙,李恒识趣地把两位女士的金玉良言记下来,心道:“这些经验之谈不光打仗有用,日后追女孩子也可以作为参考。”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陈舒,发现对方一双大眼也在瞪着自己。咦,她的脸怎么红了?少见。

这些主药开完,还需要一些偏方和辅药才能迅速见效。解放军天军信息作战中心的心理战小组进一步将美国有影响力的民众分成几十种类型,利用互联网和信件可进行分散、分时和因人而异宣传的特点,针对每种类型民众的特点和所关心的利益,发送成千上万战争各种角度的负面消息。对总统选举中占错队的选民,递送描绘美国现总统是个战争偏执狂的电子邮件;对自由民主派,替他们统计上层大人物子弟在国民警卫队和前线部队服役的比例;对诚信宗教的民众发送暗示战争前途黯淡的不吉之兆;对关心战俘的民众让他们直接与新战俘进行网上对话,聆听战俘想及早回家的心情;对同情台湾而鼓动战争的民众则干脆送上台湾媒体不断嘲笑美国的近作;对忧心中国扩张的则寄去欧盟和南美国家日渐增多的脱离美国控制行动的报告;对文盲和半文盲,在给他们的折扣信中夹带有视觉震撼的战争照片;对胆小的打匿名电话恐吓……

这场宣传战也引起薛皓简和钱寒白的兴趣,当领导的他们更多关注的是如何总结成功经验并在组织结构上加以完善。在报请军委批准后,天军在信息作战中心心理战小组的基础组建了解放军第一支团级专业心战部队──解放军第五心理作战大队,按语系和地区划出连级单位。第五心理作战大队装备涵盖新闻媒体的一切工具,除了前线专用的10千瓦和50千瓦无线广播与电视发射设备、小型快速印刷设备、有线广播设备和机动声像处理车等装甲车化设备外,平时用的跟民间没有什么差别。第五心理作战大队的战斗力全在高素质人才上,他们中有熟悉各地区群体风俗背景的民族专家、语言专家,也有精通排版、印刷、插图制作、声像产品制作、新闻报道、无线电广播、远距离战术通信等技术领域的专门人才。军官的要求更高,除了必须掌握三门语言和数门方言以外,还必须取得心理学硕士学位。为了搜罗人才,天军和外交部结下“血海深仇”,外语学院小语种的毕业生让天军洗劫一空。墙角也挖到新华社和广播电视部的一亩三分地,导致各报社不断接到读者的质量投诉,观众也抱怨电视台怎么尽出洋相。不过这些部门的霉运还没结束,解放军陆海空三军的手也伸过来了。钱寒白最讨厌军种矛盾,解放军第五心理作战大队编制也挂在了总政治部,但因为渊源,优先服务对象还是天军,让其它军种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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