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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春秋走向战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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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双府陷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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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先前的战例可援,解放军高级将领们对信息战能取得什么样的战果心里并没有底,即使薛皓简也不曾估计到联军在澳大利亚北部和西部的防御竟然如此混乱,预期的登陆拉锯战没有出现,东、西两个集群已经建立了有超额纵深的“滩头”阵地。他相信只要把后续的重装甲部队和补给安全送到澳洲,这场战争可以说胜利在望。 在北京总参遥控远在澳洲的解放军,似乎有点叠床架屋的味道,这种指挥方式薛皓简很不喜欢,战场上的临机决断应该交给前线将领,后方只负责提供后勤和情报支援就行了。岳麓生和张安涛这回根据战场的形势变化,主动调整两个集群的协同,更加强了他的这种看法。 带着这个构想,薛皓简走进了总长郭思中的办公室。屋里飘着巴赫的古典音乐,门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太平洋地区的地形图,两侧一边竖着国旗,一边竖着军旗。墙下一张3米多长核桃木办公桌后,端坐的郭思中正在审阅文件。宽大的桌面上摆放着不同颜色通往中央和军委各机关的电话,从某一方面说,电话就是指挥,数量的多少代表着权力的高低。桌子的另一角还有一台电脑、地球仪和笔筒,没有多余的东西,不难看出办公室主人在性格上绝不是一个犹疑不决的人,对自己作出决定的事情一定会坚定不移地执行下去。 和这位长者交往很久的薛皓简知道在办公桌的下层抽屉中一定放着一套纸墨笔砚,总长的书法功力足以潇洒自如在题字场合发挥,但他却一直婉言谢绝这种殊荣。书法在郭思中眼中只是陶冶性情的爱好,就如同他打太极拳一样用来消除将帅最忌讳的虚浮之气,用来炫耀就适得其反了。他个人修养的这一面很具感召力,让薛皓简等一大批将领心悦诚服。薛皓简有时会觉着自己素质在这方面有欠缺,开始模仿郭思中,甚至阅读一些对方推荐的古典文学和哲学。 四下无人,薛皓简就不拖泥带水,把自己“直接在澳大利亚大陆建立一个前敌指挥部,协调两个集群的行动”的意思表达出来,至于总指挥人选,他也不避嫌地倾向在张、岳两人中择一而定。 听完薛皓简的滔滔不绝,郭思中没直接表态,反问道:“你知道上面这次为什么要求你留在北京指挥?” “不是要我兼顾日本和印度吗?”薛皓简搬出了军委主席的原话,他到现在对这道命令还有些莫名其妙,可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合理解释。 “这是官面上的话,今天你这么提议,看来还没理解主席下这道命令的苦衷。”郭思中见薛皓简一脸的吃惊,便把话挑明,“中央为了对地方上的经济诸侯实行消藩,多年来采取了很多中央集权的措施,扶植全国性的企业集团就是其中之一。”他似乎调人胃口住口不言,余音却耐人寻味。 “怪不得中央要引入一些不具地域色彩的财团到决策层。”薛皓简想起自己曾经和即将的两任岳父政治地位反常的提高,这背后的大气候原来在这里。 “嘿!你以为我们总书记是草包,只会萧规曹随?他一直认为中国的统一历来只局限在文化、政治和军事方面,至关重要的经济却一直停留在拥有共同的货币和度量衡这个层次上,没有形成全国性的商业利益。这也就是为什么中国历史总是分分合合,割据政权总能找到地区性封闭自给经济做依托。”郭思中站了起来,语调变得高昂,“我们中国共产党就要有魄力打破中国历史的这一循环宿命,然而所有这些尝试都不一帆风顺,会有反复。比如一些竞争失利的企业集团常龟缩回老巢,祭起地方保护主义的法宝,用不正当的方法以图东山再起。中央要解决这个问题需要很长的时间,想争取这段时间首先军队就要不出乱子,禁止军队经商,就是切断驻军和各地诸侯的经济纽带。但这还不够,高层共识按各大经济区划分的大军区这种防御性的指挥部在目前情况下没有存在的必要,要把兵权收回中央。” “美军不也分为太平洋战区、欧洲战区、中央战区、北方战区和南方战区,我们何不对军区进行同样的改组,除了北方防御之外,其余的管区都在国外不就没有隐患了?”薛皓简觉得中央似乎有些矫枉过正。 “唉,我们的几个军委正副主席也这样想,可有人提出要吸取安史治乱的教训,借鉴宋朝以来内重外轻的治军原则,毕竟自宋太祖‘杯酒释兵权’之后,军人造反不再出现。”郭思中叹着气说。 “可自打那时到民国,中国军队打外敌基本上十战九负,剩下的一胜搞不好还是议和糊弄来的。国不但仍亡于内乱,还要沦于外患,军队都是豆腐渣做的,造反可能都打不过太监。”薛皓简讥讽道。 “知道历史,读懂历史到对整个历史融会贯通,这需要慢慢积累。可中国文人的通病就是带着主观意识,在史料或客观事实中挑拣合自己口味的片断,然后大发议论。这种治学方法导致中国历史上很少产生科学家、发明家和哲学家,倒盛产文学家和伦理学家之类的腐儒。”郭思中重新坐下,“不扯远了,现在这么多解放军主力在外国,统兵将领又有‘铁血军魂’这个背景,中央有人担心人之常情嘛,外边建指挥部这个形式上的敏感你就不要再去捅了。” 郭思中话里有话,薛皓简这点政治嗅觉还是有的,说出了个变通方案:“总长,你看我们采取三大战役中的总前委这个领导体制怎么样?” “哈哈哈”郭思中笑了起来,“中央有人说你是枭雄,肚子里装满了让人明知到是圈套却不得不钻的鬼点子。我本打算让你短暂出任大军区司令,补上履历上的这个缺憾,现在我也不放心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北京等着接我的班吧!” “老首长,你别损我了。战时唯才是举,和平时用开拓和守成人才就要综合考虑了,我这个自知之明还是有的。甭兜圈子,我这个主意成不成,给句准话。”薛皓简一想起自己今后的军事生涯要在办公室度过,气就不打一处来。 “旧瓶装新酒,有新意并符合中央精神。”郭思中正色地说,“前委书记最重要,你看谁合适?” “东集群政委卢祖辉大问题政治原则性强,其它问题处理却很灵活,能和岳麓生共事这么久就可见一斑。不过宣布具体人选,您还是亲自跑一趟,才能让张、岳两位司令心悦诚服。”薛皓简自知没有摆平岳麓生的能耐。 “好吧,你现在把注意力集中到日本和印度这边来,这两条狗不会这么老实的!”郭思中点头应诺。 中国下一个对手是日本,印度已被巴基斯坦拖住,无法脱身,这些都是中央高层的一致意见,分歧在于日本的战争准备是否会赶在目前这场战争结束前完成。情报显示日本核武器实战进程严重滞后,一方面卡在宇航材料不过关上,另一方面,找一个核武器试验场对日本实在太困难了。日本地震专家警告本土地下核试验可能诱发无法估量的大地震,炸掉孤立的几个小岛又舍不得,寻求海外核试验基地,哪国政府敢答应?何况对方点头还要防止机密外泄。日本有时效率极高,但小家子脾气上来了,什么都扯半天皮。根据解放军目前在澳洲大陆的进展,乐观派认为日本肯定不会掺和进来,但解放军却要做最坏情况的准备。 中国驻巴军事代表团发回来的都是一条条巴军作战顺利的捷报,代表团成员们判定:“中国对日作战时完全不必顾忌印度。”薛皓简有种太顺利的感觉,却又不好鸡蛋里面挑骨头,再说督促总参作战部拟定有些滞后的对日作战计划占用了他的大部分精力。 作战室的门被推开了,李恒气乎乎地走了进来,张口就说:“薛总指挥,你给评评理!” “谁又不给我们一等功臣面子了?”北京中央机关级别高,李恒一个小小的大校碰钉子是常有的事,薛皓简示意他坐下来慢慢说。原来,在解放军成功对美国实施全方位的信息战成功之后,日本迅速加强了对自己计算机和信息网络的安全措施。李恒原先计划的在日本计算机内放置逻辑炸弹的设想实行起来很困难,便想出在日本从外国进口的光纤和网络众多辅助设备上设置固化病毒的间接办法。为此他请求外交部和情报部门的协助,外交部却指责他的行动将破坏我国在许多国家恢复形象的努力。 薛皓简叹了口气,感慨地说:“他们怎么还不明白我国的现有地位是靠打出来的,不是在外交酒会上谈出来的。外交是一门说假话的艺术,而不是朋友之间的交心。这事让我来交涉吧!小李,你别光注意日本,也要化些时间在印度身上,他们在这方面可比日本强。” 李恒诧异地望着薛皓简,见他用食指做了个封嘴的动作,会心地笑了…… 中国通过新加坡向日本伸出橄榄枝,提出日本只要解除与台湾的外交关系并解散三国同盟之后,中日关系就可以正常化。中国政府温柔语言的背后是解放军在澳洲战场上的飞速进展。这个节骨眼,美国国务卿白茜夫也赶来凑热闹,一再要求犬养牲道兑现密约条款,为此还专门拜会了明仁天皇。 日本政府分为战和两派,主和的外务省主张和中国谈判,拖时间等待中美之战的结果,万一美国失利,就在从台湾撤军和断交上让步。由于解放军的陆、空军在澳大利亚登陆战役中显示了不可撼动的实力,日本陆、空军也强调战争准备还需加强,以目前的水平开战必败无疑。实际上也倾向谈判拖时间。 海军军令部长松下乱步川和联合舰队司令石田勇次郎却是主战的强硬派,松下强调:“海洋是大和民族安身立命的通道,如果不乘目前日本海军占有绝对优势,等到支那打败了美国,以他们现在的国力全力发展海军,不难超过日本。到时候,日本连最后的砝码也荡然无存,将不得不接受支那人的敲诈,不但尖阁群岛保不住,弄不好他们还会鼓动冲绳独立。” “松下君未免有些危言耸听。”陆军军令部长小山鼓不喜欢海军把日本局限于海洋国家的这个定位。 “松下君的思维似乎还停留在二战时期,别忘了现在空中运输已经很发达了。”空军参谋长鹿岛龟也看不惯海军老子天下第一的嘴脸,随声附和。 “要不要把国土交通大臣请来,给诸位上一堂海外运输的课?”松下冷冷地反唇相讥。 犬养不高兴地“哼”了一声,自知理亏的小山和鹿岛赶紧低下了头,众人的目光又集中在还没发言的石田身上。 石田常以山本五十七自居,素来言必有物,这时把一幅包括台湾、菲律宾和钓鱼岛的数字化海图投射到屏幕上,不看稿却有条理地解说:“支那的海军不值一提,但其数量庞大的潜艇部队却可在海上对日本造成威胁,反潜任务是当前日本海军最重要的一项使命。诸位要知道在大洋中追逐潜艇费力不讨好,有效策略是利用地利加以堵截。日本南端的冲绳负责了整个南线的反潜任务,这条反潜监视区最特别的是沿冲绳群岛以西,支那大陆架以东之间有个小海沟。这条海沟北浅南深,由于基隆是台湾繁忙港口之一,北部的尖阁群岛附近还有个渔场,北方冷流经过南下,在这里与北上的暖流相遇,形成一个相对较复杂的水文情况。所以在台湾岛以北,冲绳群岛以南的区域就成为支那潜艇突破反潜区最好的隘口。尖阁群岛正巧座落在支那大陆架突出部上,距冲绳和支那海岸大约都是400公里,离台北最近,也有大约200公里。一旦支那拿回钓鱼岛,他们的潜艇向东可进入这条小海沟范围,向南可以躲入基隆港口外繁忙水面船只的噪音区内隐蔽进入太平洋。相反驻守在冲绳那霸的我们的反潜飞机就不能经常深入这一海域投放声纳浮标,不能提前调查相对较稳定的地磁基础值以便侦察位于大陆架内的支那潜艇运动踪迹。” 中日两国围绕着钓鱼岛这个被日方称作尖阁群岛的归属,一直争执不休,双方都说这个岛具有重要的军事和经济价值,可到底有什么军事意义,很少有人能说出个子午卯酉,大家都不放手,很大程度上只是简单把它归于国家利益。与会众人听了石田的这番话才知个中玄妙,频频点头。 石田见第一个鱼钩大家都咬上了,便抛出了第二个:“沿台湾向南到菲律宾巴坦群岛之间的巴士海峡和巴坦群岛以南到菲律宾之间的巴林塘海峡都是重要的国际水域,这里船只航行非常繁忙。这两条海峡受海底火山活动与分布在两边大量珊瑚礁的影响,水文状况比冲绳群岛还要复杂,磁力探测装置在这里基本不起作用,在海峡两边均是大深度的海域,与噪音复杂的渔场。由于海上层流较多,用于分辨核潜艇浅海航行时排放冷却水的红外线探测仪也难有建树。支那潜艇许多次进入太平洋均走这条航行,由于我们控制台湾和菲律宾,支那的军舰在这一海域获得空中力量支援实际上是不可能的,而我方的反潜兵力在这里也比冲绳群岛封锁区更为强大。故台湾、菲律宾和尖阁群岛绝不容有失!”一席话说得主和派一片哑然。 “石田君的专业分析好似暮鼓晨钟,振聋发聩!”犬养带有偏向性地总结道:“现在的日中关系好比一个患了脑癌的病人,是开颅动手术好,还是不动手术好呢?病情已经发展到危及生命的地步,如果不动手术硬挺着,病人就可能要渐渐衰弱以至死亡。如果开颅动手术,尽管要冒比不动手术死得早的危险,却不一定没有治愈的希望。目前的情况正处在是否毅然决然动手术的阶段。” 听出话外之音的小山和鹿岛做出让步,只是为保面子坚持开战必须在日本有了核武器盾牌之后。他们很快通过了幕僚们制定的《大日本帝国海洋国策施行要则》的草案,决定递交御前会议做进一步的讨论。 第二天,明仁天皇正式召集御前会议,地点在明治以来曾经屡次举行决定日本命运的御前会议的千种厅,审议《大日本帝国海洋国策施行要则》,进行战争的最后选择。犬养、松下、小山、鹿岛和石田,一个接一个地表态,都对外交谈判不抱希望,认为日本必须为战争做准备,越快越好。最后轮到外务大臣铃木靖二发言。作为皇太子妃的老同学、同事和私下传闻的情人,铃木和皇室关系密切,因而在日本政界地位很高,是够资格代表天皇说话的不多的几个人之一。铃木攥着决定开战的草案,似乎还在犹豫:“这份草案是以战争为主,外交为辅。从草案的本意来看,尽管一再说要努力通过外交途径打开局面,可在外交谈判失败的时候就必须打,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在正常情况下,人数上主战派占了绝对上风,天皇首肯,御前会议应该到此结束。但这一次在事关战与和的选择上,明仁天皇却突然开了口:“首相和外相留下,其他诸卿先退下。”明仁以前从未在御前会议上发过言,他的大臣们就是在听到他所研究的海龟突然开口说话时,也不会比这更感到震惊了。 等千种厅只剩三人时,明仁没头没尾冒出一句:“不知二卿对支那将怎样处置印尼有何高见?” 犬养彻底被搞糊涂了,铃木却知道天皇担忧万一战败,千年一系的皇朝是否将就此被中国连根拔起,有些答非所问地说:“在世界上不会再找到一个比支那人更好欺负的民族,任何人胜利了都可以做他们的主人,搞多少大屠杀和掠夺也不用担心将来的报复。即使打败了,退出来道声歉,支那人就会当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旦不必背诵外务省的内部决议,铃木便是个不折不扣的主战派。 明仁点点头,戏剧性地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条,上面抄着明治天皇一百多年前在对俄开战前夕所写的一首含义不明的短诗:“四海本来皆兄弟,缘何世上起风波。” 明仁读完这首诗,告诉两人:“我很早以前就拜读过大帝的这首诗,我正奋力以继承先大帝爱好和平之精神。”他以天使和哲学家的含糊方式说完上述话,把迷惑不解丢给犬养,自己先走了。 犬养暗自惴付天皇不动声色的内心想法,不得要领。最后还是铃木一语点破,裕仁在二战对美开战前说过同样的话,犬养牲道这才明白明仁又以日本特有的“腹艺”方式说出日本必须打这一仗。 日本军事首脑们开战的设想虽好,但澳洲战争发展的速度之快已超出了他们的预计。从登陆后一直充当岳麓生东集群开路先锋的是柳维平的第四数字化空突集团军和俞笑天的第五数字化空突集团军。他俩商定两个集团军分两班倒,俞笑天负责白天,柳维平则管黑夜,一天24小时不间断地进攻。地面上的第二十六和五十四两个集团军也照方抓药,昼夜兼程随后扩大战果。 途中东集群伤了澳大利亚的心,消灭了澳陆军的骄傲──第1机械化步兵旅,抹掉了番号上的许多第一。第1旅是澳陆军机械化程度最高的一支部队,奉命从达尔文西南600公里的驻地布拉德肖站陆军训练场出发,不久就撞上了东来的解放军。其第161空中侦察中队最先遭殃,这个中队只装备和美国OH─58D“基奥瓦勇士”类似的贝尔206B“喷气突击队员”观瞄直升机,连自卫能力都没有,直接被第五集团军侦直─12收拾了。接着第五集团军对地攻击直升机部队发现了第1旅的第2骑兵团,一色八轮的ASLAV─25澳大利亚轻型装甲车,在旷野跑得飞快,可再快也跑不过直升机。武器是一门25机关炮,只能平射,防空可就勉为其难,一面倒的结果一点也不意外。第1旅押后的第1战斗工兵团、第1后勤营和第1指挥支援单位动静太大,像磁石一样把第五集团军的直升机一下吸了过去,跳过了第1旅的第1装甲团、前身为皇家澳大利亚团的第5/7机步营和第8/12山炮团。不过好景不长,这些漏网之鱼马上被解放军第二十六集团军先锋──第八装甲师捕获。第5/7机步营只有落后的M113装甲运兵车,没装备坦克或步兵战车,第八装甲师穿越它们都没减速,过后留下一堆堆钢铁碎片。第8/12中型炮兵团名义上一个团,实际只辖拥有L119型105毫米榴弹炮的A野战炮兵连和M198型155毫米榴弹炮的第103中型炮兵连,两种炮都是牵引式的,还没架起来已成了第八炮兵师自行火炮的盘中餐。最具战斗力的唯有配备“豹Ⅱ”A6型坦克的第1装甲团,从不缺乏技术和勇气的澳军坦克兵现在只差经验,可惜对手第八装甲师偏偏富有对抗“豹Ⅱ”A6型坦克的战斗经历。解放军坦克兵先用炮射导弹和激光压制观瞄系统致盲澳军坦克,然后再抵近挨个点名。战场是学习战争技巧的课堂,但前提条件至少要能全身而退,第1旅有下课机会的人却不超过一百个。 北领地北部一年只有两个季节,5月到10月为旱季,现在则属于其余半年的雨季。大雨把乡间道路变成红色的泥塘,又被晴天后的太阳用高达31℃温度固化为坑壑,为了不降低行军速度,解放军第二十六和五十四两个集团军与联军在地面上争夺使用东西向的维多利亚高速公路。主要从空中机动的第四和五两个集团军淋漓尽致地发挥了“双层纵深突击”的特点,象一只长长的食指,直接插入联军防线核心的丁达拉空军基地,占领了维多利亚高速公路融入斯图尔特公路的交点──凯瑟琳,由于前进得太快,竟远远脱离了岳麓生东部集群的拳头。这座城市虽然在地图上标得大大的,人口少得在中国连个象样的小村都混不上,但它北距达尔文337公里,离南边的伯德姆也只有130公里,位于与维多利亚高速公路平行的凯瑟琳河东南岸,战略地位很重要。尤其凯瑟琳河谷比较深,河上的大桥是斯图尔特公路的咽喉,附近还有座大坝,在平坦的北领地地形十分险要。 联军迅速和坚决的行动很可能切断第四和五两个集团军这个指头,然而正如柳维平和俞笑天估计的那样,联军过于恐慌和混乱,把解放军想象得过于强大,不可能采取果断的行动。他俩还决定加重联军的这种错觉,不等两个集团军的地面部队从丁达拉机场全部运来,他们又沿着通往达尔文港的斯图尔特公路两侧大胆地全速北进,仅仅与后面的后勤补给保持着一线联系。 2012年1月10日夜,第五十四集团军的第一百二十七机步师和第十一装甲师也接近凯瑟琳,在城内空突集团军地面部队配合下,赶羊似地把美“孤星”第49装甲师圈在城外。第49装甲师来自德克萨斯州的奥斯丁,从国民警卫队转入现役不久,布置在有家乡牛仔气氛的澳洲北领地北部算得上人地相宜。全师官兵骁勇善战,遗憾的是M1A4坦克油箱里已没剩一滴油,近在咫尺的凯瑟琳大型补给仓库已被解放军占领,对此爱莫能助。第五十四集团军部队的油也不多,但正好够消灭第49装甲师。在缴获的联军大型补给仓库里,第一百二十七机步师和第十一装甲师吃饱喝足,连夜分道扬镳。 世界上原来只有澳洲斯图尔特、德国和纳米比亚沙漠三条不限车速的公路,战争却使更多高速公路的限速牌形同虚设,不自觉壮大了这个行列。但能见识世界上最长的正牌飚车路,向南的第一百二十七机步师指战员们还是万分兴奋的,驾驶者根据车辆和自身的技术尽情地发挥,许多捍马直到擦着路边长长的橡胶护栏才肯减速。停下一支小部队控制伯德姆,主力在天亮后看到孙贤的第十二装甲师才踩住了刹车。 北上的第十一装甲师没有这么痛快,沿途要不断停下来和打散的联军作战。在他们的前边,第四集团军已经拿下了拉姆章格尔。这个矿业小镇1872年靠金矿吸聚了人气,一夜间淘到金块的发达者大概也有纣王的豪迈,意译为郎姆酒丛林的镇名和酒池肉林有异曲同工之妙并非偶然。“酒林”镇真正引人注目还是1949年开采出铀矿。这里离达尔文只有64公里,基本上一马平川,无险可守。听着远处传来正在撤退的澳大利亚军队炸毁桥梁和破坏公路的爆炸声,柳维平不禁莞而一笑,这些雕虫小技怎么能影响我们数字化空突集团军的前进速度。他立刻命令部队:“执行攻占达尔文计划,务必在天明之前赶到!” 自1432年郑和率舰队到访达尔文港后,中国军队近六百年后又一次光顾这里,数百架直升机立刻刮起一股狂飙。对于这等毁灭性的旋风,达尔文港并不陌生,1839年乘“比格尔”号环球航海旅行的英国博物学家查尔斯。达尔文就是为了躲避海上飓风,在这里上岸避风并考察。澳大利亚人为了纪念这位伟大的进化论者,用他的名字重新命名此地,这里从此就跟“风”结下了不解之缘。1942年2月19日上午,日军首先出动188架飞机袭击有45艘舰船集结的达尔文港,15分钟后第二次攻击又开始,两轮“火风”共造成美澳上千军民死亡。在其后20个月,日机还先后空袭达尔文港和澳另外7个城镇64次之多。1974年圣诞之夜,“特雷西”台风又在达尔文市登陆,到圣诞节天早晨,整个城市已化为一大堆凌乱的瓦砾,唯屋顶呈七角形的政府办公楼独存。城市毁坏得如此彻底,澳政府必须撤离所有人才能进行重建。 重建后的达尔文市中心在达尔文港口北边狭长的半岛上,半岛把附近的帝汶海分为范尼湾和法国湾,市郊沿港口扩展。面积1660平方公里,人口约为9万人,作为北领地的首府,和澳大利亚其它省会比起来,显得太小。但地理位置决定其为澳大利亚北方门户、重要港口和澳、亚、欧洲间航空站,有海底电缆通往爪哇岛,拥有许多重要的海、空军基地。联军北部防御司令尼尔森中将的司令部就设在达尔文港的拉尔雷克耶兵营,现在他又面临爪哇岛坚守的那种困境。和那次只有六万多人美英军相比,这次他有近九万之众,可心中的绝望感仍有增无减。 开战后,解放军战机猛烈袭击达尔文地区的所有机场,负责守卫的英军重温已经习惯的场面之后,士气降到了冰点。第52低地旅和第160威尔士旅的官兵白天要么到范尼湾赛马场赌马,要么在达尔文高尔夫俱乐部挥杆;入夜则成群结队出现在海滩的大小赌场一掷千金,或者到夜总会和酒吧醉生梦死,情形恍若二战中即将被日军攻占前的新加坡一样。 失败主义情绪像瘟疫一样感染了澳军,第2步兵旅兵员来自本市,剔除华裔之后,仍包括土著、托雷斯海峡岛民、印度尼西亚人、希腊人、意大利人和德国人等五十多种文化迥异的民族。他们虽然都会说英语,但和澳大利亚其它地方的人不同,其生活方式比较悠闲开放,接近于东南亚的习俗,更糟糕的是他们好杯中之物,人均啤酒消费量仅次于德国的慕尼黑,居世界第二位,本来把他们训练成合格的士兵就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办到的。从墨尔本来的第9步兵旅和在霍尔斯克里覆灭的第6后备役步兵旅一样,都是开战前刚用新兵吹起来的,也毫无战斗力可言。解放军*近达尔文,澳军接连发生了部队放弃抵抗、逃跑和抢劫之类的不光彩行为,人数和程度都比二战日军轰炸此地后美澳军类似的可耻表现严重得多。 英澳军指挥官们均不愿公布自己部队的真相,尼尔森也不好细究,他能做的只有尽力防止麾下美军出现同等的情况。陆战3师情绪还算稳定,但来自波多黎各胡安娜迪亚斯的第92步兵旅已有人开小差了。尼尔森不得不作最坏的打算,命令陆战3师利用拉尔雷克耶兵营处于独立海角的地利构筑核心阵地,并竭力囤积物资。 解放军天军用卫星实况转播了英国战时内阁倒台的消息,新首相是喊着“和平结束战争”的口号上台的,令尼尔森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驻守市中心东北公里18达尔文国际机场的英军第52低地旅和第160威尔士旅主动放下了武器,解放军长驱直入市区。 柳维平的计划执行得象时钟一样准确。达尔文在市郊的海岸大力发展居民区,在北领地大学附近实际已形成了一个新达尔文市,和旧市区一起把国际机场围在中间。兵不刃血占领机场一下就割裂了新市区澳军和市中心美军的联系。第四集团军以一部兵力对扼守通往市中心斯图尔特公路的第92步兵旅施加压力,主力则攻击澳军。保护区内被热带森林覆盖千万年的泥土被爆炸的气浪扬上苍穹,市区到处是熊熊燃烧的大火和被遗弃的卡车及大炮,天空中飞舞着尖利的水泥和炸弹的碎片。凌晨3点25分,柳维平的武直─13指挥机悬停在达尔文国际机场上空,从那里俯瞰整个港口城市。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四面八方通向机场的路上,一队队高举双手的人流被汇集到这里,再从他身下跑道经过,脸上带着失败的麻木,走到临时俘虏营,等待回程的运输机送往解放军的后方。这些运输机的方向不再往南,而是直接北飞帝汶或爪哇岛,东集群的空中运输线一下缩短了大半。 凌晨4点30分,从印尼空运来的解放军2010型坦克向南隆隆地驶出机场,爬上了斯图尔特公路的路基,向西冲进港口。一小时后,澳军第2和9步兵旅及美军第92步兵旅宣告投降,市内只有陆战3师仍在顽抗。黎明时分,贺学甫的“蓝天”突击队飞抵达尔文,柳维平知道没有任何力量──甚至他本人──也无法拯救达尔文了,它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要不要拿下滕南特克里克?”孙贤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他的第十二装甲师继续向南试探进攻。这里已进入澳大利亚中部的红土区,一眼望去全是红色荒漠,如同掉入火星异域。咋看还让人精神为之一振,可一路上除了被太阳霸占的苍天、着火的风、融岩般的沙漠、赭红色的石头和稀落落的植被,别说村镇看不到,就是鸟影也难寻,那红色就让人眼痛心慌了。 空中侦察显示敌人正沿艾丽斯斯普林斯和芒特艾萨两路增援滕南特克里克,当参谋读到艾丽斯斯普林斯这一路行动迟缓,主力的番号是美军第3机步师时,孙贤想起岳麓生的叮嘱:“你们孤军南下,尽量不要硬顶。联军高级将领的战役指挥立足一个‘稳’字,美英军凭借其先进的武器和强大的后勤,达成突破一般不成问题。他们最大的毛病是几乎没有人懂得如何去利用这种突破来扩张战果,往往‘遇疑即停’,浪费辛苦得来的宝贵战机。”司令员暗示用疑兵计,这需要广大的回旋空间,他的决心终于下了:“抢占滕南特克里克!” 在马来半岛被歼灭的美第4机步师是依靠数字化减少兵力的试点单位,可战争证明不恰当的自动化不但没有解放人工,反而需要更多高技术人力来维护,一旦这些关键单位的人损失了,先进武器就变成废铁和累赘。中国直升机部队的大规模使用改变了战场生态,前后线的区别模糊了,美军后勤和辅助部队的损失竟然高过战斗部队。美军二十一世纪重型师新编制精简的大多是后方人员,说白了就是减少非战斗人员的备份和看似多余的警备部队,正好让中国直升机部队有机可乘。可是比第4机步师装备落后但人数较多的第3机步师经历了更多战斗,却出人意料地逃出了印尼这个泥潭。正反两方面的例子使美军不敢再玩好莱坞式的花里胡哨,老老实实让重型师有个重型的样。 第1、2和3机步师恢复了师直属分队、1个装甲旅、2个机步旅、1个航空旅和师炮兵部队以及1个支援司令部的满编制。战场的信息潮流不能不领导,这三个师扩编了部队情报侦察分队的实力。师属军事情报营被扩编到438人,每个机动旅增配1个装甲骑兵连,已有1个骑兵侦察营的航空旅同师炮兵一样,加编了1个情报分析组。在澳洲这块地广人稀的大陆上,机步师不提高各级部队情报侦察、分析处理和分发传输的能力,恐怕凶多吉少。 美陆军一切靠自己的措施这次得到回报,空军无法提供火力支援,配合地面部队行动的E─8D“联合星”侦察巡逻飞机损失惨重,机组人员全部需要心理辅导。没有空军,日子还要过的,在得到空军“不会让中国战斗机在你们头上拉屎”这个最低保证之后,第1、2和3机步师开始了达尔文的解围行动。 由芒特艾萨出发的美军第1和2机步师没有和中国军队较量过,有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遇上滕南特克里克败退出来的一支澳军,得知那里的中国军队人数不多,胆子变得更大了,反而加快了行军速度。这两个师战前都演练了对付中国装甲部队的新战术──先发制人炮击中国坦克群,摧毁目标或至少致盲其观瞄系统,在解放军看来老掉牙的战法,对美军可意味着思想观念的改变。炮兵在美军火力支援系统中一直处于拖油瓶的地位,可战争告诉美陆军,在空军为自己生存而奋斗的时候,唯有炮火还会忠实地为自己服务。美军这一年来大力加强了师属炮兵,第1和2机步师各自3个野战炮兵营原有的M109A6“帕拉丁”155毫米自行榴弹炮全部替换成M2001A1“十字军战士”155毫米自行榴弹炮。 “十字军战士”榴弹炮最初是准备与华约集团军队在德国平原上展开大规模战役时使用,选择M297E2式56倍口径身管榴弹炮,采用了M1系列主战坦克的通用底盘和英国帕金斯公司1500马力的CV1500柴油发动机,重量不小于55吨。快速投送的难度已不下于主战坦克,而且为它还得专门配一辆相同底盘的M2002供弹车,于是美军的这项计划在冷战后被认为大而无当,研制的美国联合防务公司花了不少精力游说也不能避免订货量的一再压缩。 在东南亚和中国开战,美陆军明智地没有让“十字军战士”前去露丑,批评者也找不到新理由继续鼓噪,大家渐渐把它忘记。直到美军大规模布防澳洲,发现M1A4坦克在这里运动自如,才想起了“十字军战士”这个庞然大物。这一下,废物成了香饽饽,乐得美国联合防务公司经理董事们合不拢嘴。加班加点地生产,最先给第1和2机步师配备齐全。 从艾丽斯斯普林斯出击的美军第3机步师和新西兰第3步兵旅比较谨慎,自有不同的理由。第3机步师对苏门答腊岛的炼狱经历还记忆犹新,后补进的新兵被幸存的老兵耳提面授:“跟中国人打仗,枪口转360度是不够的,一定得小心地面和天空的异响。”其实不用老兵警告,新兵们已在私下嘀咕:“第3装骑团是不是遇上黑洞,要不然被太阳蒸发了?”斯图尔特公路的沿途风景令他们想起西部电影,仿佛自己坐在大篷车内,随时会撞上一个截道的抢匪。 澳大利亚大陆习惯上被新西兰人称为西岛,踏上这块土地,第3步兵旅发现这个岛确实大得邪门。不久,官兵们很严肃地互相转告:“西岛人可喜欢骗人了,你问路如被他们告知只有‘掷石之远’,千万别信,那距离比链球世界冠军扔得还远,至少能让你走上个把钟头。”他们也明白那是因为澳洲大得人家西岛人不把那点距离放到眼里。不像在新西兰,无论哪里离海都不远,沿着海滨走永远不会迷路。这里走了半天环境都没变化,好像没动一样,那种渺小感压得他们透不过气来。吹惯了凉爽湿润海风的第3旅官兵实在不适应炎热干燥的沙漠风,想着越走离家越远,一丝乡愁就怎么也挥之不去了。 离滕南特克里克还有二百多公里,美军马上派出了侦察部队。最先出发的侦察分队开着侦察车深入沙漠,车体外表很像M3A3“骑兵”战车,内部则安置着无人机的地面控制站。美军把预编好的控制程序输入“猎犬”无人侦察机,就让它们用自己的轮子在平坦的红土地上起飞。这些由以色列飞机工业公司和美国汤普森。拉莫。伍德里奇公司联合研制的新式无人机,翼展8。9米,机长6。9米,机高1。7米,如果飞在4575米的最高升限,人的肉眼根本就看不见。“猎犬”不笨重,最大起飞重量为718公斤,能提供42公斤的任务搭载,除安装灵敏度高、360度方位覆盖的电视和红外前视成像传感器外,还有余量加载GPS接收机和数据链路。它的油箱不小,装油量达136公斤,可供两台单台功率47。7千瓦的活塞发动机推动飞机连续飞行8到12小时,活动半径150公里以上,不想回收的话,距离至少再加一倍。因此“猎犬”可以胜任昼夜监视和侦察,执行炮火校正、战场毁损评估、目标截获和战场监视,更换搭载设备还可承担核生化监控、空中数据监控和电子战等任务。 控制车内的美军侦察人员非常忙碌,既要高速处理和实时分发无人机传回的数据,又要根据更新的情报制订下一次的任务计划。开始一切就跟平常演习一样,“猎犬”如实汇报着沿途“嗅”到的一切,千篇一律澳洲中部单调的景色让美军侦察兵怀疑无人机是否只是在同一个地方以不同的角度拍摄。当镜头中出现一些人类活动的迹象时,“猎犬”们却不约而同罢了工。答案只有两个,一是被解放军发现干掉了,二是出现了故障。沙漠中经常出现莫名其妙的通讯中断,往往过了一会儿,一切又都恢复正常,美军侦察兵之前也碰上这种情况。美军知道前面的解放军人数不多,释放的“猎犬”是从不同方向出发的,失踪时的范围很广,不应该被一网打尽,心中都存有侥幸。美军虽然大手大脚惯了,但还没奢侈到无人机一次使用的地步。“猎犬”无人侦察机名子另一层意思就是它的导航系统能让飞机像狗一样认家,在控制车附近以传统轮式着陆回收,紧急情况还会用伞降自救并报告方位。过了规定时间很久,美军侦察兵失望地发现没有一架“猎犬”回家。 不把中国军队的具体位置搞清是无法发动进攻的,美军三个机步师随即派出了航空旅的骑兵侦察营。有了第3装骑团空骑营前车之鉴,只装备了很少RAH─66B科曼奇“直升机的三个骑兵侦察营可不敢在前线晃荡,它们掩护UH─60B运输直升机扔下了一些”伦巴斯“Ⅱ型地面侦察系统,又在每个系统周围成串或成区域布设60个以上具有精确数字频率合成功能内插式发射器的地面传感器,就撤回了基地。这些外表涂成红色的传感器探测方式各显神通,可分为振动传感器、声响传感器、红外传感器和磁性传感器等,分别探测人员、车辆等通过临近区域引起的震动、压力、声响、红外能量和电磁场特性的变化。”伦巴斯“主系统自动记录这些耳目传回的信号,识别目标图像,发现几米到几百米内的目标,向己方自动报警和实时传播,并提供目标类型、位置、数量、速度和方向等重要情报,具备全天候作战能力。 这次的努力有了收获,第1和2机步师发现在它们的左翼,也就是和第3机步师之间有大量的车辆通过。“中国人难道疯了,不怕夹击?”两师师长对这个情报将信将疑,立刻派出装甲骑兵连进行实地侦察。结果没把他们的鼻子气歪了,证实“伦巴斯”被狡猾的中国人动了手脚,显然中国人在玩弄疑兵之计。第3机步师也得到类似的情报,不过它出去核实的装骑连不是遇到袭击就是踏上地雷,早成惊弓之鸟的第3师师长断定中国人这回要向自己下手。他的部队没装备“十字军战士”榴弹炮,新兵多,只有1个师──新西兰第3步兵旅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到澳洲观光的旅游团,现在天也快黑了,第3师师长想到这里,急忙命令:“收缩防守!” 亲自指挥增援行动的联军司令艾克尔伯格同意第3师师长的判断,同时他也认为让第3师做铁砧,会造成围歼中国军队的大好机会。直接让第1和2师包抄,黑夜里会不会发生误击?艾克尔伯格知道美军富有误击的传统,二战中阵亡的最高职位将领莱斯利。麦克奈尔中将就是被自己的飞机炸死,在这方面只有意大利巴尔博元帅的专机被墨索里尼熏陶的高射炮兵击落可以媲美。为了减少误伤率,美国投入了大量资金开发敌我识别系统,不过成效不大,海湾战争A—10攻击机击毁2辆英军的“勇士”装甲车、伊拉克禁飞区F—15C击落2架载着联合国工作人员的美军“黑鹰”武装直升机、在科威特军事演习的F/A—18炸死一群观察员、阿富汗反恐F—16C击毙4名正在训练的加拿大士兵……总之一句话,一个事情还有更坏的结果,那么它一定会发生。艾克尔伯格不敢冒这个风险,采取变通的方法,叫第1机步师连夜进攻滕南特克里克,第2机步师原地待命,天亮后各部再争取瓮中捉鳖。 孙贤无从揣摩艾克尔伯格复杂的思维,他的想法很简单,自己一师之众光死守是怎么也挡不住三个美军重装师的,只有主动进攻结合机动防御才可能拖住敌人。南路的美军第3机步师屡受打击,警惕性很高,虚实结合就能唬住。美军不动,新西兰第3步兵旅也不会找麻烦。东路的美军不教训一下,他们的进攻速度不会放慢。孙贤打算在滕南特克里克以北30公里斯图尔特公路和巴克利公路交汇的三岔口留下一个反坦克营和精简下来车况不好的部队,主力实行机动作战。 想玩空城计,对联军的侦察就不能掉以轻心,看到联军释放无人侦察机,他便请配属的掩护直升机团帮忙。“猎犬”无人侦察机最大速度只有196公里/小时,巡航的时候速度更低达111公里/小时,爬升率也不过3。94米/秒,比解放军直升机部队日常训练时的靶机要差,掩直团飞行员闭着眼睛就把它们打了下来。 联军不死心,又撒网式地布置“伦巴斯”Ⅱ型地面侦察系统。孙贤这次留了个心眼,借这些“傻”探子制造从敌人接合部穿插的假象。联军指挥官很精,没有过分相信自己的高科技,识破了他的小把戏。作为一个优秀的指挥员,不能只乐观地认定敌人会遵从自己的设想,一定要预备几套应急方案。孙贤从来就不是一条道走到黑的人,敌变我变,马上化虚为实,大胆决定就从东路敌人的左翼穿插。 和在自己的地头张网待伏不同,穿插的要点是要组织好部队开进,第一步就要计划好部队的先后序列、开进的出发点、路线、速度、打尖点和展开战场等,给各单位严格规定时间、掩护方向和安静纪律。这一切,单独行动惯了的孙贤早就驾轻就熟。第十二装甲师很快出发了,数个侦察兵组成的搜索群活跃在大部队前方3到5公里的左右两翼,准备预警或拆卸敌方的地面无人侦察系统,部队的后边也有几组防备被敌人包抄。内层是小部队组成的前锋、后卫和侧卫。最中间的主力尽量压缩了宽度,分成了三路纵队,但前后拉得很开,交替前进,互为掩护。虽然有空军兄弟不断在远方拦截敌机,师属防空部队仍非常谨慎,防空导弹和中口径以上高炮轮流抢占有利地段,实施定点防空,小口径自行高炮则伴随主力实施全程掩护。这次行动不用担心地雷和天然障碍,工兵和伪装部队拖后专心掩盖部队通过的痕迹。 全师实施无线电静默,行军途中,激光中继通讯也不方便,孙贤为了掌握好部队,带上几个参谋组成一个轻便的指挥所,乘几辆捍马在整个部队中来回巡视,随时解决突发问题,总算安全、秘密地抵达了预定地点。 白天烈日从大地榨取的水汽聚集成厚密的乌云,遮住了月亮。夜色中的巴克利公路上车声隆隆,美军第1机步师正摸黑赶路。孙贤透过侦察兵放置在公路旁的红外监视系统可以分辨这是一支庞大的后勤分队,有一个美军坦克营伴随掩护,炮塔和公路呈45度角指向北方,很明显敌人认为只有那边才威胁着自己的安全。由于车队中有大量非履带式车辆,早先中国空军又在路上造成了许多弹坑,美军行军的速度不快,很适合截击。 “先消灭敌坦克,出击!”随着他的一声号令,第十二装甲师第一梯队从南边5公里和公路平行的临时阵地同时冲出,以团为单位分成两个箭头全速扑向敌人的一字长蛇。孙贤事先留下机步团为第二梯队,第三十五坦克团为预备队美车队自身的嘈杂掩盖了解放军最初的噪音,等到美军坦克惊觉,时间已经来不及。在美军坦克纷纷转动炮塔的时候,第十二装甲师的98D坦克已冲入射程。平坦的地形+双稳系统让热成像仪牢牢地把美军坦克的“黑影”套在瞄准十字正中,计算机转瞬间算出一串射击诸元,炮长们果断发炮,使美军坦克连连中弹,其车体碎片伴着浓烟和烈焰腾空而起。与此同时,车长们利用红外周视镜,透过层层黑幕为炮长们搜索下一个目标。 打掉美军的坦克营后,第十二装甲师机步团的2010型步兵战车立即插到敌车队中,利用机炮、机枪、自动步枪甚至火焰喷射器肃清躲藏在纷落的残骸后面打黑炮射冷枪的美军。2010型步兵战车采用和2010型坦克一样的底盘,组合了轻便的复合装甲、小型电动炮塔、前置小功率发动机和对换的传动系统。炮塔正面能防40毫米炮弹,车体能防20毫米以下枪弹或炮弹片,美军第1机步师勤务部队最厉害的12。7毫米反器材枪打上它如同隔靴搔痒。由于大量采用复合材料,全车战斗全重仅为26吨,在750马力水冷涡轮增压柴油机推动下奔跑如飞。 机步团的驾驶员毫不费力*作有电动助力的转向系统,让7米长、3米宽的车体在火海和弹雨中灵活机动。车长一面用7。62毫米并列机枪扫射压制敌人,一面用红外周视镜搜索有无漏网的坦克或步兵战车,因为车顶的红箭─9反坦克导弹也归他管。炮长也有独立红外夜视镜,但不像车长那样和坦克所用的一样高级,使用的是特种侦察部队使用的单晶锑化铟热成像仪,他的73毫米低压滑膛炮对付的是近距离目标,用不着超过5公里的高极品。车上其他7名乘客也有各自的红外夜视镜,档次当然更低,是钛酸钡锶探测材料制成的。受“勒克莱尔”坦克微型电阻测辐射器的启发,采用了制造集成电路的工艺加工出328×245凝视阵列,灵敏度高于0。05℃,配用15度视场透镜时,可识别1公里远的人。如果有狙击的身手,通过9度视场透镜可分辨2公里外的人,但今天这种场合,用30度视场透镜配合已经绰绰有余。钛酸钡锶夜视镜和单晶锑化铟一样,不需要冷却系统,重量低于1。2公斤,功耗也只有3瓦,下车作战的时候,战士们可以拆下随身携带。 在运动的装甲车内步兵准确射击是一个难题,以往解放军只是加强对士兵的适应性训练,比如蹲在秋千上射击等,确实造就出一批神枪手,但远谈不上百发百中,而且不是每个战士都能达到这个水平。和美国打了这几年仗,解放军尝到了科技强军的甜头,对2010型步兵战车提出了辅助瞄准的要求。 为步兵设计辅助瞄准系统不能复杂,占地要小,造价要低,把炮射稳定系统照搬过来肯定不行。总装部给的时间还挺少,中国科技人员干脆另起炉灶,把成熟的石英传感器、廉价的民用视频和其它电子技术结合起来,发明出新型惯性分划线火控系统。它工作起来很简单,射手靠与武器共轴的火控系统视频摄像机捕捉到一个目标,由于枪口有一个横向的速度,除非这个目标和自己同向同速运动,要不然扣板机一定打不中。这时射手启动火控系统跟踪,计算机根据车体惯性开始划线活动,产生一个补偿惯性的分划线。车体惯性任何细小的变化都由系统核心的石英传感器测量。石英传感器利用逆压电效应,给压电石英谐振器加电场产生振动,并输出频率信号,这时如果谐振器受外力作用,频率就会发生相应的变化。计算机随时更新分划线,不管武器怎样运动,分划线始终“附在”目标上,计算机也自动调节一些小型控制杆使目标不致跑出视频显示器并让武器瞄准轴与分划线重合,一旦两者相交,射手就得到允许射击的提示。 机步团的步兵战车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任何试图接近它们的美军目标都被第一时间干掉,逃跑的也不放过,一炮一个。实况目睹这一切的孙贤不由哼起了《游击队歌》:“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仇敌,我们都是飞行军,哪怕那山高水又深……” 美军终于失去了斗志,摇起了白旗。孙贤命令部队赶快打扫战场,那些美军俘虏都很配合,有的还催促赶快转移,他们知道美军受袭后的一贯作风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地用炮火覆盖。战利品中的油罐车是孙贤唯一感兴趣的东西,他清点了一下,决定改变原先打了就走的计划。美军司机识相地指点解放军战士取下一些暗藏的应答器,会开车的战士第十二装甲师可有不少,马上把油罐车开走。孙贤挑了一些食品车,捎走俘虏。最后战士们点燃剩下的车辆,大队立刻向东南方向驶去。 果不其然,孙贤他们刚走,第1机步师报复的炮火就来了,把这段公路耕了三遍,接着又向公路两边延伸。 在隐蔽处,第十二装甲师指战员们一面欣赏着美军用“十字军战士”榴弹炮释放的“焰火”,一面把自己的车辆加满燃油。俘虏处理起来有些挠头,孙贤不想带着他们在敌后乱跑,就派人用车把他们送入荒漠的中央,留下充足的食水,让他们自己步行回去。 不久,巴克利公路上又来了一个美军机步团,遥远的后边似乎还有大队人马。这个团呈三路纵队,炮口都朝着公路两侧,不太好伏击。孙贤越打胆子越大,命令道:“放敌人过去,再跟上。” 第十二装甲师在两股敌人之间悄悄夹了塞,慢慢拉近和前面美军机步团的距离。实行无线电静默的前后美军都把第十二装甲师当成自己人,美军机步团对孙贤突如其来的袭击没有任何准备,后卫营瞬间被歼灭,那边大部队的前卫也迎头挨了一顿炮弹。孙贤见好就收,毫不恋战,迅速向北撤退。 公路上的美军这下可开了锅,两边对轰起来,十分钟后才解除了误会。孙贤在回去的路上又收拾了美军第1机步师一支对北警戒的部队,天亮前赶到三岔口以东地区。镇内的反坦克营报告前半夜打退了美军一次试探进攻后,镇南的美军一直没了动静。要不要以三岔口为轴心,各个击破美军呢?不行!孙贤马上否决了胜利产生的乐观计划,这一夜他没能削弱美军的炮兵力量,在这种无遮无掩的空旷地带坚守一点很容易让对方扳回一城。他坚持原来的计划,让反坦克营退到三岔口北30公里的菲利普克里克站,构筑新的防线。 当红色的朝阳升起时,美军以密集的弹幕射击同时攻击三岔口和滕南特克里克,炮火的猛烈程度使孙贤过去所见过的一切炮火都相形见拙。攀在可以遥望三岔口的矿井升降机高台上,他可以仔细观察“十字军战士”自行火炮的威力。普通炮弹是从40公里外飞来,火箭增程弹要再远10公里,第一排炮弹偏出了镇外,不过第二轮炮弹全部准确落在三岔口原反坦克营的阵地上,石尘飞扬,弹片遍地,声势惊人。孙贤没有看到美军的炮兵校准无人机,感到有些奇怪,心中揣摩这是不是美军机步师装备由诺斯罗普。格鲁曼公司制造的AN/TPQ─36V8“火力发现者”新雷达系统。 他的猜测没错,“火力发现者”雷达使用X波段雷达对空中高速目标进行定位,跟踪来袭的迫击炮炮弹、火炮炮弹和火箭,然后定出发射平台位置,将有关的坐标数据传送到炮兵营“塔克法”炮兵射击指挥系统,供反制炮火使用。除了这个传统功能外,“火力发现者”新雷达还可以追踪己方飞行中炮弹的轨迹来推断弹着点,从而校准后继的炮火,使其更加准确。 看久了第1机步师的炮击,孙贤渐渐摸到对方战术运用的规律。每门“十字军战士”毫米自行榴弹炮在60秒内发射完10发炮弹后,用90秒转移到大约1公里外新的阵地,再过30秒开始新的射击,变换阵地后的第一轮炮击基本不用校准。算起来,1辆“十字军战士”相当于3辆M109A6“帕拉丁”自行榴弹炮的威力,孙贤不禁乍舌,庆幸反坦克营走得及时。 南边回来的侦察兵报告说,美军第3机步师打滕南特克里克也很卖力,用成千上万发炮弹狂轰滥炸,弹幕射击达到了震耳欲聋的激烈程度。如今这个四千多人小镇上的房子都不见了,“澳大利亚最后淘金热的小镇”看来还是热不过炮弹潮。 第十二装甲师一时也没得闲,此刻它又伏击了美军第2机步师一支迂回三岔口以北地区的部队。中午时分,美军三个机步师终于在三岔口到滕南特克里克一线会师,第1和2机步师总算见识到中国军队的狡猾,艾克尔伯格和手下的高级将领不再做包围战的美梦,不愿冒风险取胜的心态占了上风。此后,美军三个机步师尽可能多地依赖“十字军战士”等炮火支援,不断对第十二装甲师新出现的任何阵地倾泻钢铁,导致弹药消耗急剧上升,激化了后勤保障的矛盾。出于对后勤运输的平衡,油料供应被适当减少,美军更加有理由不去做大规模远距离的机动。结果,美军虽占有人数和火力上的优势,打的却是缓慢的一线平推战。 孙贤拥有足够的时间指挥第十二装甲师摆脱火力接触,利用伯德姆以南这段几百公里的公路打起了机动防御。不断派小部队骚扰美军的运输线,一旦美军弹药接济不上,他也果断命令部队进行坚守。把装甲师的机械化步兵安排在第一线,后面依次摆好反装甲部队、炮兵和坦克团。孙贤自知本师只有一个团步兵的弱点,并不全线平均分配兵力,时不时让机步团故意露出破绽,放部分美军部队进来。对这些突破的美军来讲,进来容易,出去可就很难了,等待他们的一定是精心布置的火力陷阱。这种事出多了,美军即使有了真正突破的机会,也要逡巡不前。1月4日,第十二装甲师又得到第一百二十七机步师的增援,美军的攻势只能停滞了。 数天以来,第十二装甲师坦克兵和机步兵没有很好休息,现在有了“铁军”值班,傍晚时分,疲惫的指战员们安心地在坦克和装甲车边上倒头大睡。孙贤终于不用再抑制自己的疲倦了,他重重的倒在自己打开一半包着帐篷的单兵背囊上。在分不清是天上繁星还是脑袋里金星的旋转中,他似乎又回到了温馨的故乡。但是天空的飞机轰鸣和远处的重炮轰击提醒着他,这里不是家乡,而是战场。最终疲惫战胜了噪音,孙贤闭上双眼,享受着宝贵的梦乡。 达尔文市内的联军残部已完全被压缩在拉尔雷克耶兵营周围地区,尼尔森很快就发现自己的一个失策。不错这个孤悬的海角防御正面很小,他只需布置很少的军队就不怕被中国军队渗透,但对方的炮兵也可以毫无顾忌地轰击这块没有民宅的狭小地区,他的预备队损失极大。虽然如此,尼尔森仍拒绝了几次柳维平的劝降,他看得很清楚,自己多坚守一天,敌人就一天无法利用达尔文港。他掌握的部队绝大多数属于陆战3师,其它两个陆战师被中国军队消灭后,它就成了陆战队仅存的骄傲。 美军缺乏作风硬朗的部队,海军陆战队却是不在此列的王牌部队。登陆战战场纵深狭窄,没有机动的余地,有进无退,退无死所。这就要求部队作战顽强,单兵素质高,由此弥补缺乏重型武器的缺陷,所以陆战队是美军4个兵种中要求最严格的。不幸的是,跟中国开战之后,兵源严重不足,原先募兵制改成征兵制都不解决问题,当局便把脑筋动到监狱里的囚犯身上,这样美军成分更加鱼龙混杂,陆战3师也不能例外。不少新兵因毒品、抢劫或偷盗被判了长期徒刑,在执行前法官问他们:“是愿意在监狱呆半辈子呢,还是去当几年兵?”结果这些人就这样进了陆战队。 陆战3师没碰上电影《加里森敢死队》那种巧事,这些人现在成天抱怨上了法官的当了,说宁愿回去蹲监狱,加刑一倍都行。他们人数不多,但像老鼠屎一样坏了一锅汤,弄得周围的人情绪低落。尼尔森不放心把防线交到军心不稳分子的手中,只好尽量把老兵集中起来,派往前沿。 黄昏前,贺学甫率领“蓝天”突击队准备进入总攻的出发阵地,战斗虽然残酷,但处在包围圈内外人的心情是不同的。萧岩等突击队员白天在郊区的范尼湾消暑休憩,沿岸绵延着大片的森林,生长着澳大利亚特有的大叶樱、柠檬桉、南洋杉等树木,栖息着各种水鸟和苍鹰等鸟类。此刻正值倦鸟归巢,丛林中和水塘边,一些具有澳洲特色的野狗、野牛、鳄鱼等却出来觅食,兽嚎鸟啼于近在咫尺都市的鼓噪熙攘声中,更显出蓬勃生机。他们乘车穿越史密斯街,这条市中心主要大道长约20公里,街道两旁绿色棕榈树、桔红色蝴蝶花树和白色素馨花树在夕阳下摇曳生姿。萧岩重重吸了一口气,前边就是战场! 入夜,聚集起来的乌云像滴入水中的墨汁一样把夏日的夜晚染得无比漆黑,讨厌的雨不久把树叶敲得山响。萧岩浑身上下的衣服都湿透,很不舒服,但他却一动不动地潜伏在阵地上。一阵阴风吹来,他不禁打了个冷战。好家伙,还挺冷!萧岩心想这回不怕打盹了。 雨声稍歇,星光透了下来,前边隐隐约约传来拨弄草的窸窣声,远处几朵白色的喇叭花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有人从那里通过。萧岩警觉起来,用红外夜视镜仔细观察,发现敌人在换岗,从匍匐行走的姿势来看,是几个老兵。萧岩借机确定这几个敌人阵地的具体位置,发现他们选择的都是几座高脚屋的下边。这些单层砖墙屋子为了保持凉爽像踩高跷一样与地面隔有一定距离。由于采用钢结构,即使上面的屋子被轰塌,也不影响下层的安全,美军只需挖了一些壕沟,就可以躲避炮弹。 萧岩的任务是压制周围的火力点,他看了一眼夜光表,知道时候快到了。他从胸口的兜里掏出一个军用防潮袋,打开几层油纸,露出一堆用黄油擦过的子弹,与众不同的是,有几颗子弹表面锉着螺旋形花纹。萧岩小心翼翼地把正常子弹和怪子弹交替压入弹夹,并让最上的一颗为怪子弹。 总攻的炮击开始了,萧岩分队里的迫击炮也向这几处高脚屋吊炮,当他看见某个屋子挨了一发炮弹时,就朝下层工事开一枪。说来奇怪,那些美国老兵都像中了魔似地往外跑,被萧岩的下一发子弹轻易点了名。 奥秘自然都在子弹的螺旋形花纹上,它们飞行时会发出炮弹的呼啸声。新兵怕枪,老兵怕炮,这个道理萧岩不会忘记。当这些老兵感觉有一发炮弹正向自己飞来时,必然会冒险躲避,暴露的时间也许就是一刹那,但对萧岩来说已经足够了。 拔除了火力点,萧岩的分队迅速突向敌人的纵深。里面的敌人没有丝毫抵抗的意思,几乎用英语喊一嗓子:“缴枪不杀!”一群美国大兵就乖乖地出来投降。陷入困境的联军开始炸毁自己巨大的地下燃料库和弹药库时,爆炸的巨响摇撼着整个天空,港口上空升腾着的烟幕被下面的火焰照得鲜红。萧岩第一个冲入最南边向东伸出的海军巡逻船基地,背对着北边海湾火焰的倒影,他即使在黑暗中也可以看到逐渐在南边码头海面上沉没的快速双体船的侧影,火光跳跃中“查维斯湾号”的字体依稀可辨。 和岳麓生的东部集群激战连连相比,张安涛西部集群的进攻,或者准确一点说是追击,还不如说是一场驾车旅游。他督师从卡那封出发,沿西北滨海高速公路进入美丽的巴达维亚海岸地区。这里的年均气温24℃左右,四季气候宜人,有许多白色沙滩。来到这个度假胜地,留守的解放军战士勤务余暇就来到这些未受破坏的美丽海滩,享受深海捕鱼、悬崖跳水、冲浪和风帆冲浪的乐趣。1月9日,张安涛的部队占领这个地区的中心──杰拉尔顿。能成为澳大利亚西南海岸第二大港口,杰拉尔顿拥有凸出平滑钱皮恩湾海岸小半岛这个地利,海中有渔场,盛产驰名世界的鳌虾,不远还有默奇森金矿和科拉诺卡铁矿这些大客户,附近又为羊毛和小麦产区。张安涛最关心的还是这里的深水泊位可停靠大型船舶,海运补给不成问题。与此同时,米卡萨拉这一路解放军也派出一部,顺着磁石路西来,控制了科贾雷纳镇美军“梯队”窃听基地,在杰拉尔顿以西8公里的深溪谷机场和市内主力会师,打通了两路之间的联系。第二天,张安涛命令西部集群向南方424公里的柏斯进发,他亲统一路在布兰德高速公路推进,内陆的部队则继续使用大西部高速公路。 美军第42机步师这些日子过得很滋润,西澳大利亚北海岸炎热沙漠中苦行僧的日子增加了美国士兵精神的压力,来到柏斯,这里的地中海气候马上令他们变得性欲旺盛,强得连整个珀斯市的妓女也招架不来,当地著名妓院被迫隔三岔五便休业一天,好让“过劳”的妓女们回气。这样一来,当地的女学生们便到了霉,军民关系就有点水火不容。联军总部要求第42机步师死守珀斯,市民们完全采取不合作态度,解放军到达的时候,还没有一个大型工事完成,第42师官兵大多来自纽约这个“国际”州,见多识广,有赔不赚的买卖坚决不做,象征性抵抗了一下就整个投降了。 柏斯和随后的达尔文的陷落标志着解放军澳洲登陆战已胜利结束,解放军可以利用达尔文港和柏斯费利曼特港的良好设施加快解放军装甲部队和后勤补给的运输。在十几天的登陆作战中,解放军几个数字化空突集团军建制内的和配属的直升机,在恶劣的气候条件下,不分白天黑夜地飞行,总共出动了近万架次。由于他们熟练的技术、先进的设备、良好的纪律、高昂的士气和极好的运气,他们完成了一次又一次艰巨的任务。联军防空系统和地面火力只击中和击落百十几架直升机,但未造成重大伤亡,他们则歼灭联军十余万人。这次胜利也最后消除了人们对数字化空突部队全面作战能力的怀疑,促使解放军海军陆战队进一步改革,加快了把陆战一师和独立一、二旅改装为数字化空突部队的进度。世界主要军事国家也不甘落后,数字化空突部队从此之后成为它们军队的主流。 注:作者保留著作权,只限于网络转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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