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春秋走向战国

澳大利亚人在猛烈的爆炸声和刺耳的空袭警报声中迎来了２０１２年的新年，然后就收到了柏斯和达尔文失手的不幸消息。总理伍德在堪培拉市图书馆下面的地下室里向新任联军司令艾克尔伯格上将询问前线战况时，整夜都能感到炸弹落下的沉重声响。谁都知道加强防空的必要性，可原有的飞机、导弹和高射炮在解放军最初的远程攻击中所剩无几。澳洲的军工厂规模小，水平低，短时间无法补充损失，而且由于空中封锁，库存物资已有某些由美国提供的种类完全耗尽。有限的资源一切为了前线，用于保卫首都的战斗机少得可怜。

伍德失望地得知解放军的重装集团军已经登陆，已得知的番号就有第十二、二十四、二十六、二十七和五十四五个集团军，联军将不得不分神对付从地面滚滚而来的解放军机械化部队。大纵深和宽正面的装甲战可是中国人从前苏联学来的传统强项，美英军对装甲战的理解，从没有超过一个师的水平，伍德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抵达澳大利亚不久的艾克尔伯格经历了解达尔文之围的失败，已发现来时所设想的种种计划的可笑，克拉克无疑是对的，当务之急是把所罗门群岛、俾斯麦群岛和新几内亚的美军撤走，最后再从澳大利亚抽身，但总统根本听不进军事顾问的职业意见，完全从政治出发。“可谁叫他是我们的总司令呢？”艾克尔伯格有些无奈地想着。会晤的唯一成果是决定必要时把澳洲大陆上的联军撤退到布里斯班到阿德莱德一线，先稳住阵角。伍德还批准艾克尔伯格使用一些新式武器，即使冒着解放军用同样武器报复的危险。

解放军空军已将三个航空军布属在澳大利亚北部，开始全天候不间断对澳大利亚南部进行轰炸。解放军在白天或高危险战场环境下大量使用无人驾驶战斗机和无人驾驶轰炸机，揭开了人类遥控空袭的新纪元。黑夜则是解放军空军的Ｊ─１２隐身战斗机和Ｈ─８隐身轰炸机的天堂。轰炸机无法拥有战斗机的高速，而且在执行投掷炸弹或发射巡航导弹时，为了准确，速度都不能太高，Ｊ─１２战机纳米等离子体技术无法应用在Ｈ─８轰炸机的机体上。两年多来，解放军打下各式各样的美军隐身飞机，这些第一手资料准确性不用质疑，有了参考，中国在隐身材料上就有了飞跃的进步。Ｈ─８采用了美式隐身的设计思想，外壳的基体是由某种手性复合材料制成，表面再涂上一层叫作多晶铁纤维吸收剂的雷达吸波涂层。手性材料能够能吸收电磁波，减少入射电磁波的反射。多晶铁纤维吸收剂是一种轻质的磁性雷达吸收剂，可在很宽的频带内实现高吸收效果，且重量减轻４０％到６０％，克服了大多数磁性吸收剂所存在的过重的缺点。双重使用的效果，使Ｈ─８隐身轰炸机的雷达反射面小于０。００１平方米。

在白天，普通联军士兵可在北方天际看到一群又一群屁股后面拖着长长尾烟的战机，它们特别喜欢扎堆，在碧蓝的晴空排着整齐的队形，就像一群群珍珠色的鱼在海洋中游动。这些飞机飞得很固执，有时愣头愣脑撞近联军的火网，令压抑的联军士兵还可以欢呼一下。可对于解放军空军的夜间战机，普通联军士兵缘悭一面，只知道为了黑夜幽灵，自己每晚都要换地方睡觉。大凡看不见的东西，人类都有种说不出的敬畏，一位澳大利亚士兵向记者这样描述解放军昼间空袭：“我们觉得，中国飞机每次都带有新型炸弹，因为它们每次的爆炸声都与上次使用过的炸弹不同，没有听见过的声音，使每一次空袭都增加了恐怖和紧张……”

澳洲大陆上的联军笼罩在失败主义情绪中，面对这种情形，日本首相犬养牲道甚至比美国总统、英国新首相和澳洲总理都急。日本对中国开战的计划刚被国会通过，陆军军令部长小山鼓也被他打发到台湾和菲律宾借视察日本海外部队战备为名，威压两国议会授权政府开战。目前这些计划还没有向国民公开，但鼓动民意的活动早已开始，这不，外面大街右翼分子高音喇叭正在狂嚣：“与其坐而待毙，不如面对死亡，冲破包围圈，去找一条活路！”向来只知跟着人跑的日本国民，在各种民意调查中持“和中国的战争是不可避免”这个看法比例也越来越高。在这样的气氛中，日本骑虎难下。若临阵退缩，不但三国同盟马上瓦解，中国人也未必就会放过日本。如果硬着头皮硬干，则必须赶在中国腾出手之前动手，可自己的核武器还没有试验形成威慑，实在有些拿鸡蛋碰石头的味道。万一中国向二战时美国学习，不需很多，只要在东京和大阪丢两颗氢弹，帝国又要无条件投降了。一向果决的犬养牲道拿不准主意，在他的首相官邸转起了磨，绕累了才想起找人帮忙摘下蒙眼罩，于是特意拜访他的外相铃木靖二。

犬养面色灰暗，一脸倦容，张口欲言，却又支支吾吾。铃木一看就知道对方的来意，为了解除首相那份“这类大事竟要请教属下”的尴尬，指着书柜里的一堆书籍婉转地说：“犬养君，我最近翻阅中国三国时期的历史，对诸葛亮南征云南很有心得。那就是中国人喜欢以德服人，用屠杀之类的野蛮即使压服敌人也要被后人责骂，这种打仗还要树牌坊的迂腐实在令人可笑，因此即使被他们打败了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犬养的眼睛亮了，给铃木深深鞠了一躬，恭敬程度恐怕超过对天皇的态度，然后不发一言退了出来。回到府中，小山的报告也到了。

小山一行人在台湾受到总统谢浊水的殷勤招待，又是美女又是醇酒让小山他们个个幸福得像国王。各个社会团体的邀请和媒体的闪光灯又使他们成了明星。到了第五天，小山才有机会巡视了日军基地。叫他大吃一惊的是，各基地的留守人员竟然不足十分之二，许多主官竟然也不见踪影，接待的军官们忙解释：“台湾的国民太热情了，尤其是有待嫁女儿的家庭，纷纷邀请我们去住。”

“我们被瓦解了，幸福地瓦解了。”驻台日军司令木村游哉中将总结说，“在战争史上，一个国家的军队，受到另一个国家全民自愿、热烈、持久的欢迎，这还是头一次。”

小山不免有些飘飘然，这确实是漫画书中描绘的强者军队所应受的欢迎，但未开一枪就有如此待遇倒是前所未闻的。难道我们大和民族真是支那人的克星，有天神保佑可以轻松击败解放军？军人的脑细胞一点没有是混不到军令部长这个职位的，小山赶忙给犬养牲道写了“住”台日军有些不对劲的报告，然后依依不舍地赶往菲律宾。

台湾美食仍然颊齿留香的小山对菲律宾官方的接待显然不满意，为尽早离开，他不顾炎热，风尘仆仆地在各岛之间飞来飞去。在驻菲日军司令小野太郎中将的配同下，他先视察了几个机场，特别是是位于马尼拉西北８０公里处的克拉克机场和北面１３７公里处伊巴机场，及远在棉兰老岛上的德尔蒙特机场等大型机场。日本陆、海、空军的基建工程兵和施工机械源源不断地开进这些基地，开始了紧张扩建可供大型轰炸机起降的跑道。热带的气候变化无常，突如其来的暴雨常常使工地的道路泥泞难行，施工速度不尽人意。

他还视察了几处二战时日本修建的几处要塞，现在都被重新启用。日本工程技术人员都紧张地忙碌着，像一群工蜂辛勤地修起补给库和修理车间，甚至从零开始建设备有机床设备、重型起重机和无数坦克零件储存的大型工厂，这也是为弥补菲律宾工业设施落后的不得已之举。这些设施伪装巧妙、分布合理，而且很实用，即使严重损坏的各种车辆也可以在战斗进行时从战场上拖回来修理，要不了几天就可以重新投人战斗。

小山对驻菲日军的士气很满意，受到夸奖的小野却向他诉苦，抱怨当地人如何找借口对日本驻军的军事准备活动进行敲诈勒索，使他对菲律宾这个盟国的可靠程度产生怀疑。小山赶紧把自己的担心向犬养汇报，日本情报部门闻风而动，还没等他离开，菲律宾国会已火速通过了授权决议。那些菲议员迫于无奈，胡萝卜上挂着瑞士银行新开的户头，后面的零多得让人以为做梦；大棒上贴着家属失踪后的勒索信，这在绑架王国司空见惯，报警也没用，何去何从，一目了然。

民进党立法院党团强行通过了三国开战的授权法案之后，其它党派开始强烈反弹，谢浊水的日子很不好过。幕僚们搞的民意调查显示连一向坚决支持独立的台南民众竟然也有超过四分之三的人反对同中国开战，这倒要归功于民进党等长期的洗脑──不需要打仗，台湾便能独立。在和平时期，这套歪论总算能自圆其说，但现在主动去攻击大陆，还希望大陆绝不要还手，则无论无何都讲不通。而且，近几年来还没有谁挡住过解放军的进攻，连自己武器供应者──美国都没能吓阻，看来解放军并不弱于台湾的国防军。

谢浊水“遇挫愈强”的草莽本性终于发作了，他马上叫来内政部长，命令道：“根据刚通过的《战争授权法案》，你立刻解散除民进党以外的所有政党，控制所有传媒，逮捕所有鼓吹和平的狂热分子。我已命令情治机关全力配合你的行动。”

扫清了法律上的障碍，犬养召集了日军大本营成立后的第一次会议，围绕联合舰队司令石田勇次郎递交的“涨潮”作战计划，讨论在日本没有核威摄这个形势下如何开战的问题。

海军军令部长松下乱步川首先发言道：“支那最具战斗力的是它的陆军，尤其是它的十个空突集团军和十四个机械化重装集团军，目前我们的陆军根本不能与之抗衡。”说着用眼睛不留情面地扫了有些狼狈的小山，继续说道：“目前这些部队的主力都分布在东南亚和澳洲，如果我们贸然去攻，胜算不大，而且不能一次歼灭支那海军，则仗打起来会旷日持久。我们最佳的战略是利用台湾向支那挑衅，激怒支那集中重兵在东南沿海准备在台湾登陆，届时我们可以先发制人予以重创，而且支那海军必然顷巢而出，我们的联合舰队必可将之一举歼灭。那么失去海军掩护，我们就可轻而易举地切断依赖本土补给的海外解放军的生命线，不但澳洲的联军可以反败为胜，东南亚诸岛也如同熟透的桃子等着我们去摘。这个方案的另一个优点是能最快恢复同中东油区的联系。”

空军参谋长鹿岛龟鼓足勇气地问：“如果支那用导弹直接攻击日本怎么办？”

石田刚想开口，犬养怕海空军再干上不好收拾，忙接过话题：“这个鹿岛君倒不用担心，美国也是个核武器大国，支那胆敢动用核武器的可能性是不存在的。我们将首先破坏中国的卫星系统，不但支那的防空没有了早期预警，而且它的导弹攻击也失去了引导，再加上我们的国土防空网是世界上最先进的，落到我们神佑的圣土上的炸弹将微乎其微。”

负责具体指挥这次行动的石田信心十足地表示：“只要台湾人敢动手，我们联合舰队绝对有把握和支那海军再打一次甲午海战！”

众人的目光一下都集中到一直一言不发的小山，小山赶忙表态：“我们陆军已控制了整个台湾岛，他们不想干也得干！再说，他们的总统谢浊水已杀了不少主张与支那和平的人，根本退不回来的。”

小山这句话说对了，但事情并没有如他所愿地发展。谢浊水接到犬养的命令后，翻译过来，换上自己的大名，便向台湾国防军转发。这道命令到了真正执行的金防司令部却踢到了铁板，防卫司令林忠德中将拒绝执行。林忠德可不是一般的将军，作为军中台独的急先锋，谢浊水在宣布台湾独立的前夕，曾任命他为首都卫戍司令，负责监视军中任何不稳迹象，替台湾建国立下不世之功。国防军普遍认为他将是下一任参谋总长，再下一任国防部长，退役后说不定还会成为总统。几个月前，前途似锦的他不知发什么神经，竟然和总统打对台，坚决反对日军进驻台湾，结果被贬到金门前线。即便这样，林忠德在军中的威望不减反增，惹得谢浊水醋意大发，却无可奈何。

林忠德拒不执行的借口很简单：“按条令，请先向中国宣战！”程序正义，这个理由谢浊水无法拒绝，可他哪敢补办这个手续，这不明告中国自己要动手吗？

金门不动，马祖守军也拖延观望，谢浊水很想马上把林忠德调回来，可找了几个国防军将领，却全部拒绝去接这个“死”差，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下了对中国开战决心的犬养这下也头痛起来，只有靠大陆最近的金马动手，才能吸引大量中国军队的调动，可这两个关键的小岛上偏偏没有一个日本兵，想混水摸鱼都不行。于是两天之内，日本大本营又召开第二次会议。松下和石田仍坚持只要取得台湾机场的使用权，没有台军的直接帮助也问题不大，仅凭日海空军对中国的华东和华南的沿海最重要的几个工业区发动偷袭，就能吸引解放军的海军舰队回援，再重演一场甲午海战，最后在挥师南洋，解除中国对日本石油运输线的威胁。鹿岛对日本是否具有一次攻击超过三千个目标的能力表示怀疑。一个鼻孔出气的小山更自揭己短地担忧驻台日军的战斗力。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犬养武断地说道：“我们不要只从军事上考虑问题，鹿岛和小山君应该看到支那对南洋和澳洲的侵略遭到当地人的强烈反对，只要我们大日本皇军一动手，他们便会起来和支那人作战。我们对支那本土的攻击一样会吸引他们的主力舰队回援……”就这样，以大日本帝国的命运为赌注，反复再三针对中国的“涨潮”进攻大计终于定了下来。

２０１２年１月１６日清晨，日本。濑户内海，朝晖斜照，霞光万丈，位于广岛市南面的柱岛海军锚地笼罩着一片金黄色。巨大的柱岛锚地能轻易容纳旧日本的整个联合舰队，但已不足以容纳今日日本海军的一半。柱岛锚地周围是许多丘陵起伏的小岛，几乎每座小岛的山顶都部署了批着伪装网的防空导弹和高射炮群。

今天，新联合舰队的主力最大限度集中这里，停泊的军舰一艘挨着一艘，包括４艘“大凤”级和４艘“翔鹤”级航空母舰４０多艘大型战舰在内，总共有２００多艘军舰。蓝灰色的庞大舰队悄悄地抛着锚，只有军舰桅杆上悬挂的各色各样信号旗在迎着晨风飘扬。每艘军舰的水线都压得很低，这表明军舰已加满了燃油和补给品，可以随时出击。

平常足不出户以显示其神秘的天皇和满朝文武全数到齐，给即将出发的联合舰队司令石田勇次郎壮行。本已被足以令每一个日本人自豪的世界第一海军阵容激励的日本海军的士气更是空前高涨。他们都确信，不久的将来，海军将再为帝国增添荣光。

同日，联合舰队所有的２２个航空母舰特混舰队和４个战列舰舰队分别从濑户内海的柱岛、横须贺、佐世保、吴港和菲律宾的苏比克基地出发，用５天左右的时间汇集在台湾以东的太平洋上，庞大而又众多的舰只构成了一座巨大的海上浮动城市。最引人注意的是４艘１４万吨“大凤”级航空母舰、６艘１０万吨“翔鹤”级航空母舰、１２艘８万吨“飞龙”级航空母舰和４艘８万吨“大和”级战列舰──实际上是美国设计的３万吨级武库舰的放大版。和“雾岛”级和“金刚”级两型驱逐舰装有同样“宙斯盾”系统的“扶桑”级巡洋舰排水量１。８万吨，比金刚级驱逐舰大了一倍，装备经日本改进过的美国最新式相控阵雷达和６座ＭＫ４１型６１单元导弹垂直发射系统，所载３６６枚各型导弹包括２４０枚中远程舰空导弹、６０枚反潜导弹和６６枚巡航导弹。此外还有２门火炮和２架反潜直升机。每个特混舰队和战列舰舰队都配１艘“扶桑”级巡洋舰、２艘“雾岛”级驱逐舰和２艘“金刚”级驱逐舰。这些大型舰只都装有反弹道导弹的电子系统，也加强了反弹道导弹武器系统，和太空中的弹道导弹预警卫星一起构成严密的反导弹系统。

由于日本十分担心来自潜艇的威胁，在舰队外围是８艘“比睿”级直升机航空母舰和为数众多的“雨村”级驱逐舰，专事反潜任务。在水下还有四十多艘水上排水量２４５０吨、水下２７５０吨的“春潮”级改良型常规潜水艇。为弥补最新“亲潮”级潜艇生产速度慢带来的数量劣势，这些改进型的“春潮”级潜艇的艇体耐压壳材料全部采用和“亲潮”级一样的ＮＳ─１１０超高强度钢，潜深超过３５０米，重新设计了消音陶板、在船体中央部水线下三十米处装有新型侧翼声纳阵，而且川崎重工提供引进德国技术生产的１２００马力的“斯特林”发动机和质子交换膜燃料电池ＡＩＰ系统，还沿着龙骨在耐压壳体外安装氢气储备装置。“春潮”级改良型常规潜艇水下最大航速２０节，如以水下８节的速度航行，水下续航时间超过２个星期。这样，其５０％以上的任务都无需使用柴油发动机，也不需要通气管，从而使潜艇变得更加陷蔽，作战能力大大提高，在技术上遥遥领先中国海军的任何一级的常规潜艇。

从任何角度上看，日本的联合舰队都是一支望而生畏的力量，它不仅在质量上超过中国海军，在数量上更达到了３：１的绝对优势。站在最新的“神凤”号航母上的联合舰队司令石田勇次郎望着桅杆上猎猎作响的“Ｚ”字旗，不禁祈祷他的偶像东乡平八郎和山本五十六在天之灵的保佑，让中国海军掉入日本张开的大网。

在外人眼里，李恒和他手下一群信息战精英们最近有些不务正业，他们竟然经常留连于日本和台湾的黄色网站，他们甚至在台湾的网站上发表一些极为煽情的描绘前方国军官兵的妻子、情人、姐妹和母女和后方日本军人之间各种**性关系的文章。这天，李恒跟踪一个刚从黄色网站下线的日本军官，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笨拙地消灭一路上的来时留下的痕迹。这类网站往往在网页中插入Ｊａｖａ虚拟机器或自设的广告弹新窗口之类的小程序，把用Ｊａｖａ等网络语言所撰写的程序转换为计算机可读的机器码，使其能在不同的计算机*作系统上执行。这个日本军官没笨到用真名直接上网，而在其浏览器上设了一个代理服务器，这让李恒很轻松地绑架了浏览器重导流量，拦截到对方个人密码等重要资料。等了一会儿，李恒发现对方开始在这台被渗透的计算机上干正经事，通过远程登录钻进了日本军情局内部网张开的一扇小门。任何保密局域网一般都不允许远程登录，显然，这是日本军官给自己留下的后门了。几乎所有的程序设计者，为了进出网络的方便或最高知情权，总要在某个不起眼的地方，给自己留下一扇小门。这位日本军官大概认为开门的密钥只有自己知道，一定万无一失，怎晓得一旁还有人窥视。

就这样，李恒避开了需要层层密码和身份确证的正门，在控制严密的日本军情局内部网上捅开了小窟窿。初来乍到不好瞎碰乱动，他没敢去触动几乎所有已归入锁闭系统的重要文件，唯一收获是这个日本军官留在手里的，有关中国天军的卫星分布最新情报。虽然里面的内容对李恒来说大都不算什么秘密，但他从一个潜在敌人的手中看到这样的文件，还是让他大吃一惊。特别是当他看到那上面连刚刚从印度洋上空调过来的一个导弹预警太空站的位置，都标定得清清楚楚时，他简直有些佩服起日本人搞情报的本事来。他们弄这个干什么？李恒觉得有些不寻常，立刻给薛皓简打电话。薛皓简已从其它的渠道发现日军不寻常的蛛丝马迹，立刻把李恒叫过去详细讨论。

当李恒赶到总参作战值班室时，发现他的顶头上司钱寒白也在座，而且一见面就开玩笑地说：“你逛网上窑子的事，总政已给上边挂了号了，要是传出去，你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言归正传之后，从各方情报分析，特别结合日本联合舰队的动向，他们一至认为：日本准备对中国动手，首当其冲很可能是解放军天军。

目前日本还不具备和中国全面对抗的太空技术，但各种迹象表明日军已拥有不需要重返大气层的电磁脉冲核弹，对解放军地面部队也能使用威力较小的常规电磁脉冲弹。日本重点开发这些电磁脉冲，薛皓简他们不得不佩服对方如此精确地掌握了解放军天军的一大弱点──非常依赖民用卫星和数目庞大的小卫星。

首先中国的卫星通讯网就是由二十几个大型通讯卫星和无数小卫星组成，这是由中国３／４地区是山区，而边远地区和穷困山区高度分散化的移动通信和稀路由通信，利用小卫星则有较大优势的国情决定。其次是可军民两用的遥感卫星，也大量使用廉价和专门化的遥感小卫星，对陆上的农业与林业资源和海洋环境进行连续、动态调查与监视。在预报局部灾难气候、森林防火、地质矿产与水源调查、对农业生产进行评估、对病虫害状况和农作物长势进行监视时，要求降低卫星轨道，遥感小卫星比长期使用的大卫星明显具有更高的费效比。最后是天军本身也发射了大量的军用小卫星，往往由几颗小型军用卫星组成的卫星群在功能上并不次于大卫星，且更经济、更有效。为了随时了解境外情况而进行的军事侦察、测绘都要同时保证分辨率与重复观测周期满足需求，而重复观测周期又与观测幅宽有关。增大观测覆盖，如果不采取摆动控制观测指向线或光轴线技术，就要付出降低分辨率的代价，而采取上述技术措施，大卫星就会消耗很多燃料，付出降低飞行寿命的代价。而小卫星遥感器装在万向架上，可保证其指向线按需要进行控制，大大增大幅宽，减小重复观测周期，又可保证较高分辨率。

几年的战争刺激了天军采用大量高新技术，太空环境对这些高新技术提出了苛刻的要求。在这些高新技术最终过渡到新空间技术的过程中，需要工程技术试验卫星成系列和频繁飞行，小卫星具有成本低、周期短、重量轻、体积小，适于搭载发射等优点，对于工程技术试验尤为适合。更重要的是大卫星进入应用后，为了提高应用效益，卫星寿命越来越长，大卫星研制周期加上在轨寿命，以通信卫星为例，最长可达２０年以上。这２０年中，有关技术发展很快，新技术用上卫星的滞后性越来越大，而新技术的性能又往往是体现卫星技术威力和作用的关键，这个新技术日新月异的发展与大卫星不能及早采用的矛盾也被小卫星解决了。因此天军拥有的许多最新武器，都搭载在小卫星上。然而这些小卫星由于先天的限制，都不具备防强电磁脉冲的能力。

薛皓简他们立刻命令天军把重要的卫星分散转移，又命令各发射基地迅速将备用卫星送入高层轨道，他们也通知东南沿海的防空部队做好暂时失去卫星预警的思想准备。解放军国内驻军的防御机器又次开动，然而连续胜利带来的乐观情绪和战火远离国土的形势已使部分零件失去了往日的快捷。

是夜，接到总参警报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也召开紧急会议，政治局中占多数的人反对在没结束与美战争的情况下卷入和日本的冲突。有了两次世界大战德国失败的前车之鉴，一些人悲观地认为两面作战太可怕了！更多的则太乐观，非常自信中国所具有的坚强实力，坚信任何有理智的国家都不可能在目前的情况下挑战中国的战略优势。目前已有的封锁足以使日本经济受损，素有“经济动物”之称的日本必然屈服，中国必然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地收回台湾。

针对这些与几年前美国人思维何其相似的观点，胡旭湘类比当前日本和几年前中国的处境，让大家发现日本已经同样没有退路了，“光脚不怕穿鞋的”这个简单道理与会众人无不明白。但当有人提出如果中国先发制人，道德基础何在？中国和所反抗的美国不就成了一丘之貉？胡旭湘只能无言以对，思绪万千中，他不禁想起和顾远瞻之间的一番对话。

“……腐朽的儒教已根植在每一个中国人的心灵深处，它在每次危机的时候都会消失无踪，而当风平浪静的时候又会冒出来喋喋不休地大谈它的先见之明……”

“为什么你总提儒教而不提儒学？”胡旭湘抓住顾远瞻的话头。

“儒学只是一种掩耳盗铃的提法，就像用佛学去否定佛教存在一样可笑。儒学具有宗教的一切属性：一个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教主，视其他学说为异端而奉自己的教义为经典，无比重视教义的传承和传播……甚至连顶礼膜拜的庙宇都不缺。它不需要专职的教众，因为人民的全体都自觉或不自觉地成为了它的卫道士。更可怕的是它已扭曲中国文明的本来面目，流传下来的文明都是经过它的挑选。它彻底摧毁了中国人的尚武精神，连兵法都不放过，只有经过删改和它的口味的部分才保存了下来。现存的史料只不过是后人对真实历史多次主观污染的结果！”

想到这里，胡旭湘感到顾远瞻说的十分有道理，人们建立在儒学虚幻历史基础上的世界观根本无法认清客观现实，难道中国人民真需要一个“珍珠港”事件才能被唤醒？政治局会议结束了，总参有关对日本发动预防性打击以摧毁日本航天和核能力的“天神的黄昏”建议被否决。胡旭湘在给总参的回信中道：“……先发制人无疑是制止日本蠢动的最好方法，但它的巨大风险不被大家接受。请你们不必灰心，感谢我们富有开拓精神的祖先为我们这些糟糕的后代留下如此众多的战略遗产，使现今的中国‘天生’能够抗击日本的一切先手。‘后发制人’从现代军事观点来看无疑是糟糕的，但这是被目前中国人民的道德感情所接受的，我衷心希望这是中国军队最后一次作出这样的选择……”

公元２０１２年１月２３日８点３０分，统一与分裂、正义与邪恶、侵略与抗击之间的平衡再度被打破，新中日战争无可规避地终于在中国东南疆域爆发。日本种子岛等的宇航基地在这一时刻同时发射了六枚运载火箭，现场的电视报道是日本正在进行一个大规模的太空科学试验。

十几分钟后这六枚火箭在东亚的太空均匀地释放出１８个小星体，８点５５分，这些小星体同时被引爆。解放军天军的一艘巡逻的“星河”式太空战斗机正好经过其中一个星体的附近，就在这一瞬间，一道耀眼的白光照亮了整个太空机，葛良看到一个巨大的圆形火球腾空而起，体积在急剧膨胀。“小心！好像是核武器。”他高声发出警告。话音未落，被高温气化的星体外壳形成巨大的冲击波冲得太空机猛的一颤，仿佛被高炮打中一样。紧接着机舱内的照明系统开始一明一暗地闪动，最后变成漆黑一片。“星河”式太空战斗机可抗飘浮太空垃圾的装甲发挥了作用，机体未受损害，但雷达和通讯系统完全失灵。“是核脉冲弹！”他们马上得到了结论，开始启动备用系统。等太空战斗机恢复一半电力后，他们发现附近的小卫星都已报废，只好通过太空深处太空站的高功率通讯设备向天军司令部汇报。

核电磁脉冲弹利用热核反应的巨大能量瞬间产生百亿分之一秒的电子脉冲，再将这一脉冲通过天线发射出去，就会释放出强大的电磁波，电磁波的频率越宽，它就越有可能被电子设备吸收并对其造成破坏，而电磁波的频率越高，它的杀伤力就越大。千兆赫兹的微波简直是“无孔不入”，它可以通过电子设备的通风口甚至金属外壳的微小裂缝进入其内部，并且在里面的所有零部件中产生电流；几兆赫兹的无线电波可以被电线或连接器接收到，并且顺着它们进入所连接的电子设备的内部，如果这种电磁波击中的是一根电脑连线，产生的电流就会烧毁电脑芯片。如对大气层内目标使用，会造成挥之不去的核污染，不但不利于对此目标地区的控制，而且会被对方视为进行核攻击而遭受核报复，副作用太大。而在外太空则无此顾忌，再加上没有大气对电磁波的衰减作用，核电磁脉冲弹一旦在目标航天器附近爆炸，产生的热辐射、核辐射和强烈的电磁脉冲等效应将其结构部件特别是电子设备毁坏，或使其丧失工作能力。由于它的作用距离远，破坏范围大，在武器本身的制导精度较差的情况下仍能达到破坏目标的效果，所以是迄今威力最大的一种反空间目标的杀伤手段。但是，核电磁脉冲弹杀伤手段的缺点是附加破坏效应大，容易给己方卫星造成威胁，所以本身就是太空大国的美国、俄国和中国都放弃了它，反而是在太空没什么家底的日本，首先毫无顾忌地使用了。为了不暴露企图，犬养甚至不让铃木通知美国，他认为仅仅日本参战就足以抵销美国的损失。

太空中的电磁暴风还没完全平息，日本空军的６架Ｆ─６Ｂ型隐形战斗机已掠过台北的夜空朝中国大陆方向飞去。这种新式飞机是日本依据美国Ｆ─２２隐形战斗机研制的，性能却比Ｆ─２２更加优越，具有２马赫的巡航能力，雷达隐身性能比Ｆ─２２强３倍。发动机内置在机翼上方的机身内，外部采用特殊的消热和消音装置，普通的红外探测仪无法发现它的尾气，飞机低于音速从头顶飞过你也根本感觉不到噪音。机身除了采用雷达吸波材料外，还采取了视觉隐身技术，蒙皮最外一层是能吸收和透过雷达波的电致变色薄膜，在不同的电压下会呈现发出蓝、灰、白、黄和它们之间浓淡的过渡等不同颜色。电压由装在飞机各个侧面的可见光传感器控制，使从上往下看它，其上部颜色与它下面地表的主体颜色相近；从下往上看它，其底部颜色与天空背景一致。Ｆ─６Ｂ战机无论白天黑夜都很难被敌方雷达、红外探测仪和目视发现，以雷达、红外线和光学制导的地对空导弹也对它无可奈何。

水冢中佐驾驶长机飞在最前面，当厦门市楼群和人车不断的公路进入视野时，他慢慢下降飞行高度。他没有在解放军防区外使用激光瞄准器对准目标，因为他知道解放军在所有重要目标周围都布有激光告警器和烟雾干扰装置，使用激光的效果不但不佳，还会暴露自己。他甚至连雷达都没有开，在目视飞机飞越目标上空的一刹那，按下火控按钮，投放了巨大的常规电磁脉冲炸弹、然后将飞机拉起。另外２架飞机尾随其后，也同样在各自目标投掷了２枚电磁脉冲炸弹。这些电磁脉冲炸弹在厦门的三个通讯枢纽大楼的上空爆炸，释放出威力巨大的瞬问电磁脉冲立即摧毁了楼里的计算机系统。除了几扇窗户上的玻璃被震碎以外，整个城市看上去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没有人流一滴血，没有一座建筑物倒塌，但实际上，它与外界的联系已经完全中断。

水冢投下电磁脉冲弹的核心是一种叫“流量压缩器”的装置。制造常规电磁武器的关键是产生瞬间高能电子脉冲，这里的瞬间是以百亿分之一秒来计算的。目前有两种方法可以做到这一点，其中之一是使用“马克斯发生器”，它实际上是一串大电容，可以同时充电，然后再逐个放电，产生百亿分之三秒的电子脉冲，再将这一脉冲通过天线发射出去，就会释放出强大的电磁能量。“马克斯发生器”的最大优点是可以反复使用，能够在很短时间内连续发出强大的电磁波，但它非常重，不适合飞机使用。电磁脉冲弹利用另一种通过“流量压缩器”产生瞬间电子脉冲的方法，可将几公斤ＴＮＴ炸药爆炸时释放的能量转化为巨大的电磁能量。这种装置的原理就是：在一截金属管里面填满炸药，一端接上雷管，再将金属管放到一个缠满线圈的圆筒中，线圈通电后点燃雷管，６０００米／秒的爆炸冲击波产生的巨大压力将线圈磁场急剧压缩，并且使它里面的电流强度在百亿分之五秒内达到１００万安培，再将这个电流脉冲通过天线发射出去就会产生惊人的电磁能量，整个过程不到万分之一秒，但它产生的功率却高达１万亿瓦。

福州也同时遭到了其余３架Ｆ─６Ｂ型隐形战斗机电磁脉冲炸弹的攻击。完成任务后，水冢中佐他们没有返回台湾而是飞往冲绳的三泽空军基地。到达冲绳后，他们高兴地得知从三泽出发的一支Ｆ─６Ｂ型隐形战斗机中队也在上海周围投下了１２枚电磁脉冲炸弹。从出击到返航，解放军的防空系统没有及时做出反应。此时，由台湾负责的针对中国大陆的信息战攻击也已开始，台湾的隐形杀手们遥控启动多年在上海、香港、北京和广州的电信局施放的一系列台湾自主开发的计算机“逻辑炸弹”。半小时后，为扩张信息攻击的效果，日本海军数十艘潜艇向中国东南沿海的军事基地发射了数百枚纯地形匹配的巡航导弹，这些装备较小电磁脉冲弹头的巡航导弹依据预先设定的指令，纷纷在目标附近爆炸，破坏了中国东南战区的大部分指挥通信系统。中国国内民用通讯网和互联网也被隐藏的日本和少数漏网的台湾特务们搅得一团糟。

当确知中国的卫星系统和通讯系统已遭暂时瘫痪后，联合舰队司令石田勇次郎立刻决定在这个幸运的日子里扩张对中国攻击的效果。太空中日本自己的“八尺”ＧＰＳ卫星这时纷纷卸去金属网，同时恢复工作，中国、美国、俄国和欧盟的同类卫星却都至少部分失去了作用。１０点１５分，庞大的联合舰队全速向西挺进，在距中国海岸线５００海里处，“大和”级战列舰、“扶桑”级巡洋舰、“雾岛”级驱逐舰和“金刚”级驱逐舰共朝预先选定的目标发射了两千多枚巡航导弹。不等具体战果报告出来，在４００海里处又起飞了五百多架舰载机集中攻击中国的工业和金融心脏长江三角洲。

通过在华东地区密布的商业网，日本已对以上海为中心的长江三角洲城市网的工业体系了如指掌，对很多企业的重要性恐怕比中国的国务院还要清楚，日本人分析的结论是：只要集中打击上海，这一地区主要为上海配套的计算机、飞机、汽车和电机等战争战略工业都将陷入瘫痪。何况在上海有中国最多的自觉或不自觉为日本提供情报的中国人，使日本对上海哪怕最不起眼下水道最近的施工都一清而楚。促使石田决心用多达一千二百多枚巡航导弹攻击上海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前一阵子在上海掀起的和平运动已松懈了上海预备役和民兵部队的战备，而这正是中国国土防导的中坚。日本导弹的第一个目标是上海各大自来水厂，断了水，使你无法救火。继之袭击电厂、煤气厂、电讯中心、电台及电视台、加油站和各交通枢纽，使城市“血凝气绝”，一切陷于瘫痪。由于预警卫星失灵，少数值班的防导部队只能依靠幸存的地面雷达和仓促起飞的预警飞机指引，只能在较近的距离构成一道空气燃料放导圈，击落了不到一百枚巡航导弹，岸基干扰装置也只诱偏了一百多枚巡航导弹，飞机和高炮部队凭运气干掉了二十几枚。日本好像事先已知道装备最新专门对付巡航导弹“金雕”Ⅰ型对空导弹的解放军防空旅位置似地，日本的巡航导弹纷纷借着上海众多高层建筑造成的死角巧妙地躲过拦截，在太空中重新开机的日本“八尺”ＧＰＳ的引导下，奔向自己的目标。这些导弹一批又一批，如梭子织网，不放过城市任何一个角落，迅速点起一个又一个火头。而值了一夜班已大多回家睡觉的上海民兵伪装部队，基本未发挥作用便成了救火队。

对中国国防至关重要的芯片厂，飞机制造厂，汽车总装车间和精密车床厂都遭到重创，外高桥船厂已快完工的一艘航空母舰和两艘武库舰都在船舷被开了几个大洞。*纵中国战争经济的外摊也满目创夷，这里汇集了哥特式、巴洛克式、罗马式、古典主义式等风格各异的５２幢建筑，有“万国建筑群之称”，是上海凝固的历史。此刻不但各个大楼开了天窗，里面的电脑网络也已彻底崩溃了，在不到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一切都变了样，即使远在千里之外的股民们也瞬间损失了储存在电脑中的上千亿人民币，陷入了黑色恐怖之中。

和外摊隔江相望的陆家嘴中央商务区也好不了多少，作为城市地标４６８米高的东方明珠塔散了架，在“轰隆”的倒塌声中，它那１１个大小不一、高低错落的球体*真地创造了“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意境。位于延安东路遂道浦东出口处的上海证券大厦，凯旋门式的建筑特色已名不符实，气势不凡跨度为６３米的中间的天桥已不见踪影，无柱式的上海陆空证券交易所交易大厅却堆满了钢筋水泥的碎块。旁边４２０。５米高的金贸大厦的全透明落地玻璃幕墙已千创百孔，许多地方还在吐着火舌。由于大火大都是从下往上烧，５４层以上的金贸凯悦酒店里的客人大都没跑了，烧成骨灰，使这个东方塔形的建筑物表里如一成了佛塔。金贸大厦打破了上海以往单栋建筑死伤人数的纪录，但这个最高的桂冠还要让给毗邻它的“世界第一高楼”环球金融中心。一枚巡航导弹首先在这栋９４层大厦的第２２层墙壁撕开一个大洞，接着有两枚导弹先后从这个裂口钻入内部爆炸，引起大火。超高层建筑必须采用钢梁结构，而钢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遇高温变软，丧失原有强度。环球金融中心吸取纽约世贸大厦的教训，在建筑钢材上涂有先进的防火涂料，然而大楼的投资者为森海外株式会社、伊藤忠和三井等日本大财团，防护材料自然由日本提供，三枚巡航导弹都携带一种特殊腐蚀性燃料，可消融防火涂层。日军巡航导弹命中的高度经过精心地选择，既高于上海消防队７０米的扑救高度，无法阻止猛烈的大火烧软第２２楼层的承重钢柱；又不致太高放跑更多的楼客，并保证有超额的上层重量压垮整座建筑。环球金融中心高达４８０米的身躯在人们的惊呼声中像锯倒的大树一样扑向地面，楼顶疏解风压直径５０米的空心圆洞甩得老远，准确套中一座矮楼，实现了“天”与“地”的完美结合，接近楼顶的十层豪华饭店连同它的贵宾都被摔成齑粉。被誉为浦东陆家嘴“三剑客”的三大摩天大楼现在孤零零剩下老二，日本人高抬贵手只是因为它还没有完工。

也许嫉妒国外竟敢也有人拥有磁悬浮列车这个日本高效率的象征，或出于未能赢得上海磁悬浮列车线营造权的宿恨，日军竟对从地铁龙阳路车站到浦东国际机场磁悬浮列车线投入了不成比例的空袭力量，３１公里线路上１５５４高架桥墩平均每百个被炸掉一个，全程只能加速和减速而不必匀速的列车看来今后又要多学一个跨栏动作；黄浦江上的几座优美的斜拉桥也断为数截，残存的钢索拖着水泥块做危险的钟摆运动；环城的高架桥也多处趴在地面上；怀旧的有轨电缆车的路轨扭曲。自来水主管道爆裂，涌起无数喷泉，电线扯断，到处碰电起火。穿着睡衣侥幸逃出房屋的市民，满街乱窜，不分东西南北，企图逃往水边和公园空旷地。市中心的一些人更是不顾军警和民兵们的拦阻，冲入各个地铁的候车室，却不知闯人了地狱。由于电力中断，排气系统停止，造成上万人窒息死亡，更多的人在拥挤践踏中死伤。居民区高层建筑物防火道都堆满了各种杂物，被引着后堵住人们逃难的去路，危极中，解放军直升机部队只好炸开楼顶的水塔，才制止了大火的蔓延。大街上密集的加油站油库不断爆炸，一霎时数百处起火，全城陷于烈焰硝烟之中。消防队和军队出动了，可是，自来水系统瘫痪了，救火车接不到水源。即使临近水边，缺乏发电车，没有电力，也是干瞪眼而没有办法。上海港务局出动了消防船，但对远离江河的火点，是近水救不了远火，也无济予事。何况，火舌四吐，满街瓦砾和疯狂的人群，根本开不出救人的道路。及至消防人员也被火包围，自救不暇，被迫弃甲逃命而去。最后只好在火区边缘，用炸药包炸开了一条隔离带，才制住火势的蔓延，但这时已是第二天中午了。

日本海军的五百多架舰载机在离上海１００海里处发射了近千枚空射巡航导弹，利用第一波舰射巡航导弹在上海防空系统打开的缺口集中攻击以宝钢为核心的几大钢铁厂，因为它们提供中国一半的航空母舰等大型军舰和潜艇用特种钢板。此外是浦东的金桥出口加工区和张江高科技园区的高科技企业。发射完导弹后，日机也不恋战，转身就撤，使前来拦截的解放军空军扑了一空，只能用导弹追击了，仅击落了６架日机。

日本对东南沿海其它城市的进攻不太成功，福建、广东和浙江部分地区本应该由台湾空军负责，可由于上层指挥官用种种手续不合拖延，日军的命令没有贯彻到所有最下层的攻击部队。上海的大火唤醒长江三角洲、浙西、苏北和山东城市军民的警惕，及时启动了干扰装置，另外它们外围的“金雕”Ⅰ型对空导弹发挥了神效。这种导弹是防导新思维下的产物，主要针对巡航导弹速度慢的弱点，改迎头拦截为跟踪追击，它的命中率几乎可说是弹无虚发，而且第一次做到防导弹导弹造价低于被拦截导弹。

上班途中或晨运归来的中国公民们首先从收音机里播音员情绪失控、颤抖的声音中得知上海遭到日本偷袭，日本和台湾对中国东南沿海同时发起攻击。有些吃惊的人们立刻聚集在各处的屏幕前，去看详细报导。在同一时间内，中国长城内外所有电台和电视台都中断了正常的节目，用不断插播的简短新闻报道向中国人民报告上海等地遭到袭击的的消息。犹如晴空霹雳，大家最初不敢相信，后来，随着上海传来的现场画面和直线上升的死亡人数，他们才不得不悲伤地相信他们对一衣带水邻居友好的愿望又一次被日本的侵略所摧毁，参加过和平呼吁的人们在仇恨敌人的同时也在痛恨自己：没有戒心的善良实际就是一种犯罪，他们是罪恶的细菌侵入民族机体中的媒介！

不久又有一则从香港传回的消息给中国愤怒的人群火上浇油，卫视中文台报道了解放军核生化特战队在海关截获一批日本通过新加坡偷运的袖珍核弹。据悉，这批袖珍核弹是日本从俄罗斯买进的，可以装在一个长６０厘米、宽４０厘米、高２０厘米的普通公文箱中，体积虽小、但杀伤威力却很大，其威力却相当于１０００吨ＴＮＴ炸药。这种炸弹携带和*作都很简便，简直防不胜防。

昨天半夜才上床的胡旭湘是在睡梦里被秘书电话唤醒而得知这一惊人消息的，他一下子从床上上跳起来──他最为担心、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虽然他有挨打的心理准备，但日本竟然拿上海开刀就已经证明胡旭湘和许多中央高层人士一样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低估了日本军国主义可能采取的铤而走险式行为的烈度。对于疯狂的日本军国主义而言，很多事情的发展是不会按照正常的逻辑关系进行的，这不，日军竟然首先攻击中国对日最具好感的地区。他立刻和政治局成员进行了一天内的第二次电话会议，感觉受到伤害的与会者在愤怒中全票通过了对日宣战的提议，批准总参原先的“天神的黄昏”计划，甚至特许动用连薛皓简他们都没有申请的绝密武器──金属氢炸药。

整夜都在总参值班室调整卫星分布和防空部队的钱寒白是第一时间得知上海被袭的人，他对上海的空虚防务虽早有耳闻，却为了不落下干政地方的口实而没有积极进言，呼吁改进。他认为自己是所有失职的解放军指挥员中的一员。作为事实上中国空防最高领导人的钱寒白将永难忘记这个早晨，像很多中国国民一样，他将上海遭到的袭击视为中国惨痛的失败，视为中国刻骨铭心的耻辱。他没有功夫去抚平深受重创的心情，而是竭尽全力使中国的卫星防空系统恢复正常，随后又同匆匆赶来的郭思中和薛皓简一道领受中央最新指示，迅速投入反击。

中午时分，胡旭湘以国家主席身份宣战的声明进入尾声：“……日本军国主义分子拥有挑起战争的自由，但从这一时刻起，他们永远失去了决定战争何时结束的自由，这场战争将持续到中、日两国有一个倒下去为止。我坚信最后屹立的一定是我们伟大的中华民族！”

演讲的结束就是解放军行动开始的信号，郭思中、薛皓简和钱寒白等人联署的第一道命令是完全地摧毁所有日本在太空中的目标。电光火石间，一道道激光光束在广袤的空间划过，一枚枚动能导弹沿着弧线在整个地球轨道上像猎犬一样追逐，四个小时之内，日本未能完全军事化的太空力量便化为乌有。行动之快，使日本海、空军巡航导弹第二攻击波在半途中便失去“八尺”ＧＰＳ信号，纷纷自爆，日本整个巡航导弹攻击计划一下子便虎头蛇尾了。

“星河”式太空战斗机的设计者考虑到强电磁脉冲这种危险，在战机所有外部电磁信号接入口都备有保护装置，葛良在恢复战机功能的抢修中就负责更换这些烧断的保险丝。地面上的军事训练专门有这方面的内容，保险丝的位置他闭着眼睛都不会摸错，可一些特殊的保险丝按规定要用手感觉拧入，葛良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力不从心。宇航员长期在失重状态下生活，肌肉和骨骼会变得松驰，尤其几乎不用的下肢更甚。为此“星河”生活舱内有一架固定的脚踏自行车，葛良至少每天要骑一个半小时。他认为自己每天都要用手敲键盘，对手部锻炼一直西里马虎，没想到不提重物，自己也会变得手无缚鸡之力。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按时完成任务，机组人员立刻接受了天军司令部发来的反卫星任务。

他们主要对付日本的照相侦察卫星，利用机载激光炮破坏卫星的光学、红外和紫外探头。日本的这类卫星一般运行在距地面１５０到２８０公里的近地轨道上，空气稀薄，“星河”式太空战斗机的激光炮射程和威力比在地面强了许多倍，唯一限制发挥的就是能源。激光炮由战机上１６个飞轮供电，换句话说可满功率发射１６次强激光，负责具体*作的葛良可不想浪费任何一次机会。

日本的火箭变轨技术没过关，随便换轨道，恐怕地面控制站就找不到自己的卫星了，所以它的侦察卫星路线比较固定，葛良所在的“星河”式太空战斗机很快来到最近的一个交汇点。机载长红外探测系统最早发现了对方卫星太阳照射后发热的外壳，机载雷达立刻进行跟踪，接着葛良透过光学瞄准系统确定迅速接近的目标。这是三菱公司制造的一种照相侦察卫星，重１吨，在每９０分钟绕地球一周高度５００公里轨道，照片侦察宽度１４公里，分辨率为１米，可分辨出停车场内各种车辆的型号。如把高度降至１２５公里，则能分辨出汽车牌照的号码。

卫星硕大的光学镜头朝着地面，葛良很容易把它锁住，激光炮最省事的地方是不用考虑什么提前量，不需要复杂的火控程序。当雷达提示目标进入射程，葛良按下了电钮，一束几乎看不见的死光射了出去，机身微微一颤才让大家感到它的存在。这种晃动并不是由激光动量造成的，而来自飞轮瞬时把转动的机械能变为大功率电流脉冲，其角动量发生的变化。这种震动很小，且有延迟，不会影响采取了缓冲措施激光炮的发射精度。

“星河”式太空战斗机不采用传统的蓄电池系统，而安装飞轮自有它的道理。与蓄电池相比，飞轮寿命极长，没有腐蚀性，体积很小，重量不到前者的１／２。它们可最大程度把太阳电池阵的电流化作自身的机械能，在低磨损条件下放电深度可达９０％。飞轮阵列还有额外好处，与战机姿态稳定与控制系统配合，可大大减低后者的重量、复杂性和对推进剂的要求。

就这样，葛良一口气消灭了日本９枚照相侦察卫星，接着开始对付其它种类的日本卫星。这些卫星的飞行高度和方向都相差极远，“星河”式太空战斗机想逐个接近，所带的推进剂可不够，葛良这次的武器是进行电磁干扰。所有卫星都必须进行姿态控制，不让卫星随意翻滚，就要让卫星像陀螺一样以每分钟１０到１００转的速度旋转，其旋转轴就会始终指向一个方向。这个旋转的最初动量来与卫星与火箭分离之前，由火箭中的一个旋转装置产生。但是装在卫星轴上的天线，却不能随着星体转，所以要装上一个消旋装置，使天线稳稳地瞄准地球。即使卫星没有变轨的要求，由于太阳风和空气分子的影响，其轨道高度、卫星指向和天线指向会积累变化，必须经常由地面控制站启动卫星上的喷射推进系统进行调整。

卫星虽然满天飞，可它们也像风筝一样有条看不见的线拴在地面上，而“放风筝的人”地面控制站只能呆在日本列岛，葛良他们就在这个上面做文章。“星河”式太空战斗机雄踞在日本上空，葛良感到四个丑陋的小岛如此之小，就像被剁成几节的死蚯蚓。一阵鬼祟的电波声在耳机中响起，在这个时间和方位听到熟悉的跳频方式，葛良知道日本人开始指挥他们的卫星，马上启动了机载干扰系统。近水楼台先得月，而且还没有电离层的衰减，“星河”式太空战斗机发出的强大全频电波立刻压住了日本地面控制站。一颗日本电子侦察卫星翻滚着从葛良的光学瞄准系统中划过，日本卫星控制员打开了其喷射推进系统，却没有机会关上。卫星喷射系统的推进剂经不起这样的浪费，葛良知道这颗同样由三菱公司制造的１。５吨级合成孔径雷达卫星完蛋了！

葛良他们干扰卫星控制的行动马上变得不必要了，解放军反击的第二个目标便是日本所有的宇航发射中心和卫星控制站。由于调换被毁军用小卫星的工作还在进行中，依赖卫星网精确导航的“神箭”型侵彻战斗部弹道导弹还不能使用，他们便命令潜伏在日本以东太平洋里温广存的１２艘０９３型核攻击潜艇发射“精灵”型巡航导弹。

这支潜艇部队本来准备攻击澳大利亚的东南沿海的港口和城市，接到变更命令后，温广存立刻率领编队掉头北上，途中为“精灵”型巡航导弹重新灌注目标和路线，最耗时的是为少数导弹换上最新的金属氢战斗部。金属氢是氢气的氢分子相互作用在极高的压力下转化成氢原子相互结合并形成体心立方的固态结晶体，其爆炸威力相当于同等质量ＴＮＴ炸药的３５倍。以金属氢制成的化学爆炸物在威力上仅次于核武器，而且是没有核污染“后遗症”的“干净”武器。在室温常压下金属氢这种体心立方结构具有亚稳态，潜艇弹药库采取必要的保险措施，不需要密封就可以保存很长时间。

在日军发起进攻后的六个小时后，温广存编队已进入四国岛东南太平洋的进攻位置，１２艘潜艇都处于最佳发射深度，雷弹舱的*作手们也把６枚巡航导弹推入６６０毫米鱼雷发射管，他们今天还将重复会３轮这样的动作。１月１６日下午２点，日本四国东南的像蓝缎子一样的太平洋海面突然被一枚枚灰白色的导弹冲破，“精灵”们虎啸龙吟直冲云天。送行的浪柱簇拥它们的身躯奔腾了几十米高，不甘心落回海面，把蓝莹莹的海面抽出许多条雪白的鞭痕。２８８枚“精灵”型巡航导弹尾部喷射着中国人民愤怒的烈焰，满腔仇恨地向罪恶的岛国飞去。

导弹的制导温广存他们不必*心，这些已被解放军其它部队接管过去，他们专心转移就是了。神经网络虚拟武器的精髓就在于用最少的数据流通量最大限度实时传输影像，因而在没有完备的通讯卫星和“北斗”ＧＰＳ系统的支援下，凭借太空中几艘太空战斗机和航天飞机临时建立的通讯指挥网络，在各天军基地飞行员们的驾驶下，“精灵”导弹准确地朝目标奔袭。很快便进入日本由Ｅ─３Ａ“望楼”预警飞机和地面雷达构成的导弹预警圈，日本飞机已在巡航导弹的去路上频繁飞行。

突然，天军第二基地虚拟飞行中队的长机飞行员急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现在导弹上的电路系统多处发生短路，甚至断路，一个发电机已停止工作，电子导航罗盘已失灵……屏幕一片漆黑，我已失去了同导弹的联系。”

钱寒白立刻喊道：“全体注意，你们可能碰到碳纤维云，作规避动作！”

结果除１５枚巡航导弹熄火自爆外，其余“精灵”们都顺利通过了第一道封锁线。钱寒白不想这种情况再发生，立刻命令太空中的飞船和太空战斗机启动变频雷达对事故区进行搜索。碳纤维具有极强的雷达隐身性，但雷达波长与物体大小相当时，不管物体隐身性如何都会发生强烈反射。很快，葛良和天军雷达兵们找到了让碳纤维云原形毕露的波长区，立刻发现了日本布下的三道环形宽度达近百公里的碳纤维线圈保护幕。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天军雷达兵们老练地找到几出缝隙，２７３枚“精灵”型巡航导弹如水银泄地般穿透碳纤维线圈保护幕，进入最后的加速阶段。

作为日本主要的卫星发射基地的种子岛航天中心位于日本本土最南部九州鹿儿岛县种子岛东南端，隶属于日本宇宙开发事业团，有竹崎、大崎和吉信三个发射场，总面积约为８。６５平方公里。狭长状的种子岛南北长５７。５公里、东西宽５至１２公里，最高点仅为海拔２８２米，地势总体上呈平缓延伸的丘陵。６枚“精灵”型巡航导弹远远从岛南进入它和屋久岛之间种子岛海峡的海面，从西面陆地*近最大的吉信综合发射场。这个发射场建是１９８５年为适应Ｈ─２新型运载火箭的发射而兴建，也位于海角，可与美国卡纳维拉尔角的“大力神３”发射场媲美。

首先映入解放军控制人员眼帘的是一座呈金字塔形的建筑，这是种子岛航天中心指挥控制大楼，不远处便是高大的拥抱着乳白色的巨型Ｈ─２Ｂ运载火箭发射塔架。此刻控制大厅占据整整一面墙的屏幕上方标识着待发火箭飞行时间、东京时间、任务时间、测控计划。上百个控制终端前，发射指挥、工程技术专家密切关注着发射前的各种状态。大厅里不断传来各个测控站的报告声──对中国卫星的第二次攻击１分钟内就要开始了。海岸防空部队刚刚解除了空袭警报，因为他们看见中国的巡航导弹已飞过海面，奔向日本本土。

杀了个回马枪的６枚“精灵”型巡航导弹已分开行动，２枚导弹首先从两个不同方向撞向指挥控制大楼，顿时整栋建筑笼罩在一片硝烟中，１枚拖后的导弹像个猎人一样绕着大楼仔细观察，然后选准同伴炸开的一个大洞一头扎了进去，一道闪光之后，大楼上空竟然腾起一躲小蘑菇运，硝烟散尽了，大楼原址已成为一个大坑──最后那个“精灵”携带的是金属氢高爆弹头。与此同时，１枚导弹已引爆了Ｈ─２Ｂ运载火箭，发射塔架已在惊人的爆炸和烈火中扭曲倒塌，另２枚导弹则顺着运输钢轨把半地下的白色装配大厅夷为平地。不久竹崎和大崎两个发射场也分别被３枚和４枚“精灵”导弹光顾，它们Ｎ和Ｈ系列火箭发射设施发生爆炸，控制中心、静态点火试车台和火箭与卫星装配车间等技术设施也灰飞烟灭，南种子町地区所有发射场短时间不能使用，而损失的人员恐怕没个几年培养是无论如何补充不了的。

以北约１００公里处的鹿儿岛航天中心是日本另一个卫星基地，它有一个位于鹿儿岛县大隈半岛东端的内之浦发射场。这个发射场东边靠着海拔９６７米的甫与志峰，南北也有山丘挡住，有利的地势加上无数的高射枪炮和防空导弹织成了严密的火网，日本人认为这里的防御坚若磐石。可是绕东面的内之浦湾进入的１６枚“精灵”导弹，以不可思意的机动性甩开一批又一批导弹的拦截，又凭借超低空蛇行躲避地面炮火，最后有１３枚导弹成功击中了目标，摧毁了分别用于发射Ｌ和Ｍ系列火箭的两套发射设施，点燃的Ｍ─５固态燃料把发射架和射控中心必变成了焚尸场，装配大楼里贮藏的Ｍ─５火箭也成了葬礼的烟火，四处乱串的火箭引起的大火和散发的毒烟把旁边的宇宙空间观测所变成了无间地狱……

其它有发射卫星嫌疑的东京新岛防卫厅的导弹实验场、青森县下北实验场和尾驳滨发射场、茨城县土浦实验场、秋田县胜手发射场等也遭到了总计３４枚“精灵”型巡航导弹四面八方的突击，损失惨重。日本沿海有数座用来发射火箭的个海上浮动机场，这些两公里长、一公里宽的海上特大浮动建筑物可分成五、六个部分，由大平底船在水面上拖动。大得足以抵御台风和巨浪，并不受地震影响的浮动机场，此刻也各被三、四枚“精灵”型巡航导弹大卸八块，沉入海底。

研究出Ｈ─２火箭助推器的日本宇宙开发事业团及研制Ｍ─３Ｓ２和Ｍ─５三级火箭的日本宇宙科学研究所也遭到装有金属氢高爆弹头的“精灵”们死亡之吻，里面从不缺勤的日本工程师和科技人员也一个不差地向阎王报到去了。此次攻击独漏了日本政府科技厅宇宙开发署，由于导弹有限，钱寒白他们决定留下这些官僚老爷们继续为日本的航天事业作“贡献”。

省下来的导弹则“深耕”日本的航天业，生产出世界上首批高强度、高模量碳纤维并独占高性能碳纤维产量鳌头的东丽公司首先得到光顾，在全球碳纤维树脂市场占有率达到５０％的东芝公司、三菱人造丝公司和东洋人造丝公司也没拉下。

日本这么多发射场只有内之浦发射场在毁灭前发射了一颗照相侦察卫星，这颗卫星有些怪，它的运行轨道方向是自东向西，跟其它卫星对着飞。国际航天界对日本这种卫星设想并不陌生，日本宇宙开发事业团和日本电气公司就发射过与地球自转方向相反的“西向赤道环绕型气象卫星系统”，以随时搜集从西方开始发生变化的气象数据。日本军方知道这种“倒行逆施”的卫星所消耗的燃料比自西向东运行的卫星多两倍，但谁让中国就在日本西边一点点呢？而且针对日本的军事基地都在中国东部，常规的日本间谍卫星只要一进入中国西部卫星地面站的监视范围就会被发现，给东部地区采取欺骗和干扰行动提供足够的预警时间。只有逆着飞，才能让中国东部军事基地措手不及。

天刚黑，王毅得到盼望已久的起飞许可，驾驶Ｊ─１４Ｂ高速战斗机冲入夜空。看了几乎一个白天上海劫后的惨状，这里是他结婚后旅游的第一个中国大城市，从没有见过这么多高楼的妻子兴奋地那些城里人看来庸俗的地方留下凝结在照片中的幸福，如今这一切难道只能在梦中追忆？他无法在感情上接受这种事情竟然会发生。解放军将士浴血奋战了两年，拒敌于国门之外，节节的胜利不正是为了避免这种景象在祖国出现？这种情绪上的落差让他主动向上级请命，要求驾机轰炸日本，他甚至有一种即使自己飞机被击落，也要把炸弹，最好是氢弹扔在日本皇宫的冲动。不出意外，飞行大队指挥部早挤满同样怒火中烧的战友们，王毅比大家幸运的是第一个被点将。战争把冷静深深烙印在每个身经百战解放军勇士的性格上，准备出征的王毅下午时强迫翻来覆去的自己睡了两个小时。

Ｊ─１４Ｂ战机正朝西飞行，似乎离日本越来越远，王毅奉命去消灭一颗日本的军用卫星，将要使用的反卫星导弹大到不能塞进武器舱，只能挂在机腹下。不能直接赏日本吃炸弹似乎有些不过瘾，随即这丝遗憾被眼前的美景补偿了，太阳从西方的地“弧”线冉冉升起，一天之内他见到了两次日出。反卫星导弹外壳耐高温，不怕高超音速飞行，只是它一定程度干扰了Ｊ─１４Ｂ的气动外形，使飞机达不到４。５马赫的经济巡航速度，即便这样，现在的速度也比这个纬度的一千二百多公里／小时地表自转速度大上两倍多，因此王毅可以欣赏这种常人所无法想像的西方日出。大队长给这次行动命名为“夸夫”，除了隐含对付日本外，和眼前的反自然现象不无关系。王毅渐渐把追回的早晨抛在身后，再飞下去，他又能看到东方日落了，他的思绪也在飞翔：听那些大知识分子说过，如果速度快过光速，时间会倒流，如果Ｊ─１４是那种时光机器就好了，我宁愿化作最后一滴燃料，也要回到上海被炸的前一天！

接近折返点，发射导弹的时刻到了！武控员有条不紊完成了准备程序，挂架放下了反卫星导弹，卸了累赘的Ｊ─１４Ｂ战机一轻，不由向前一窜，高度也上升了，正好避开导弹助推火箭点燃后的巨大火焰。导弹以难以置信的速度“超车”，王毅在多普勒雷达上读到它的马赫数：５、６、７……导弹高度开始急剧增加。王毅仍保持航向，以惯性制导的反卫星导弹终于跃出了稠密的大气层，武控员立刻进行无线电制导，输入日本卫星目前的轨道参数和导弹自身的位置。发射导弹抛掉了末级火箭和保护８个远红外探测窗口的整流罩，第二级液态火箭点火。日本卫星从后面赶了过去，但反卫星导弹速度很快超过了它，红外探头也在武控员的确证下盯住了目标，王毅他们松了一口气，任务完成，飞机可以返航，剩下的全靠反卫星导弹自己的了。这枚导弹没有让大家失望，它迅速进入和日本卫星相同的轨道，液态火箭关关停停，一点点接近目标。当激光测距仪确定卫星进入攻击射程之后，带着寻的头和战斗部的导弹在尾部３个矢量喷嘴加速火箭的推动下，离开二级火箭，准确地撞上了日本侦察卫星，仅仅它的动量已经使卫星部件失灵，但战斗部仍然老实不客气地把卫星炸成片片太空垃圾。

刚升格为大本营统帅的犬养被中国如此迅速的反击惊呆了，几小时前不断传来捷报的三军一体化指挥系统由于缺了通讯卫星环节而成了一堆废铁，再也不能遥控联合舰队了。海军军令部长松下非常担忧缺乏卫星预警的联合舰队会遭中国弹道导弹攻击，忍不住怒斥负责本土防空的空军参谋长鹿岛的无能。犬养牲道为转移视线，询问诚慌诚恐的科技厅宇宙开发署署长：“恢复卫星发射场需多长时间？”

一向喜欢吹牛的署长擦着脑门上的冷汗，呐呐道：“至少需要一个月。”

犬养哼了一声，心中暗道：“恐怕三个月也未必够！”

外务大臣铃木也深知其中奥妙，建议道：“我们可使用美国、俄国或欧洲的发射场，短期内则可租用它们的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