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春秋走向战国

海水对大多数辐射能的传导性都很差，只有声能是一个例外。声音在水中的平均传播速度约为１４５０米／秒，约是在空气中的４倍。这个传播速度取决于海水的温度、压力和盐度，声速随着压强的增大而非线性增大；海水温度每升高１℃，声波传播速度约增加４。５米／秒；盐度每增加１‰，音速加快１。３０米／秒。一般说来，上层海水声速以温度变化的影响最大，随着深度增加，水温的急剧下降，声速急剧减小，在温度跃层达到最小值。在温度跃层以下的深海中，温度的垂直变化趋于平缓，声速随着压强的增大而增大。

在海水中传播的声波很像光波，水中的任何固体都能反射声波，当水的密度发生变化时，声波也会出现折射现象，其规律也适合用菲涅尔定律描述──声波从低密度层向高密度层传播时，向法线方向折射；从高密度层向低密度层传播时，则向偏离法线方向折射。即使没有冷暖洋流或淡水河流的影响，在海水层结相对稳定的海洋中，海水温度、盐度、密度、声速等状态参数的垂直分布通常不是渐变的，而是在海面很薄的一个近乎均匀的混合层之下，呈阶跃状变化。这个混合层受太阳热量的影响最大，晴朗的天气中，午后不久，海水５至９米的表层就会比下边的高１到２℃。在海洋科学中，将海水温度、盐度、密度、声速等状态参数出现急剧变化或不连续剧变的阶跃状变化水层，称为海水温度跃层、盐度跃层、密度跃层和声速跃层。温度跃层在海洋中经常存在，并影响盐度跃层、密度跃层和声速跃层。通常在海水盐度跃层垂直梯度变化不大的海区，海水的密度变化主要取决于温度的变化，其海水的密度跃层大体上与温度跃层相重合。

由于海水存在密度跃层，海面表层主动声纳发射的声波会发生趋两个方向的畸变，以发射时音波传播方向和海面夹角划分，小于跃变角，声音传播方向朝海面弯曲，不会穿透密度跃层，其现象类似沙漠中光线的海市蜃楼；大于跃变角，声音传播偏向垂直方向，穿透密度跃层到达海底后被散射。这样以声纳为原点，沿跃变角的直线和温度跃层会有一个交点，从这个交点开始，便展开一个巨大的音波盲区，不管声纳的发射强度有多大，这个盲区的大小都不受影响。潜艇只要处在这个音波盲区，即使离声纳的距离很近，也很难被探测到。

海水密度跃层的厚度一般是几米到几十米，虽然会阻碍声波向预定方向传播，屏蔽出音波盲区。但在温跃层的底部和更深等温层的顶部相交处，声波传播速度最小，菲涅尔定律决定声波折射偏向速度最小的区域，如同光在光纤中传播的全反射效应，密度跃层也可以将声波明显束缚在一个狭窄的通道内，形成良好的声波通道。声音在进入这个通道后，能够水平传播数千海里，而且信号丢失很少，大大地延长水声器材的作用距离，美国的ＳＯＳＵＳ水声监听系统就是这方面的典范。

潜艇作战中，必须根据情况和任务的具体情况，决定处在在密度跃层之下或之上，隐蔽地歼敌。温广存尽量保持整个编队处在两艘印度潜艇和声波通道之间的深度，并不准靠目标靠得太近。寒带或温带冬季的大海，海水表层温度低，下层反而较高，音波盲区并不存在或者很小，苏俄潜艇就受这个先天因素的制约，一直被美国克制。编队所在的日本海这片海区，海水表层温度不算很高，温广存不能太高估音波盲区的作用。

艇员们除非必要，每人都呆在原地不动。秘密侦察和战果评估小组研究两年来潜艇部队的经验教训，结合以往战例，发现造成潜艇暴露的噪音竟然有相当部分是出于人员的过失，如掉了工具、打碎盘碟、磕碰圆形防水门、被管线绊倒等。今天如果惊吓了这两艘印度潜艇，不仅影响自身的安危，而且关乎国运，每个解放军潜艇兵都打起十二分的小心，显示了出色的训练素质。通讯员这时无声地递上总部的行动电令，温广存立刻向其它潜艇发出命令：“执行一号计划！”

６艘０９３Ｃ相距较远，超出了蓝绿激光的有效范围，温广存他们这回就利用声波通道来彼此传递消息。为了防备被印度核潜艇截获，声音信号一律很低且模仿在日本海活动鲸鱼和海豚的动物语言，只是在其上调制了混沌信息。６艘０９３Ｃ都备有高精度时钟，在一定的规定时间发出这些信号，不仅避免了相互之间的干扰，而且还有一个好处──可远距离发现声音经过途径的温度变化。

“在水深２５０米到３００米处似乎有大冰块，水温大概比周围的低３℃。”通讯声纳员分析几组声波的延迟量，得出了这份报告。

“深度３５０米！打开温度测定器！”温广存下达了新的命令，他估计印度潜艇应该接收完卫星传来的命令，快要挪窝了，转移中按常规会利用海水的温度变化做掩护。所以他决定提前一步下潜等候敌人，印度这两艘“洋基”核潜艇安全潜深只有３００米，自己多潜５０米便越难被探测到，可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声波探温取的是平均量，要知道冰块的具体位置，还要结合核潜艇自身ＢＴ深温计的使用。ＢＴ深温计能探测潜艇附近的温度和所处的深度，通过潜艇本身的移动，得到海水温度垂直剖面的情况，可精确测量温度跃层。日本海冷暖洋流复杂，不知道当时当地温度跃层和密度跃层的分布，无论拥有的声纳性能多么高，探测对方潜艇几无可能。温广存让６艘０９３Ｃ在这些冰块的下面迅速接近印度潜艇。冰块把上方印度潜艇发射的音波反射回去，并且隔绝了温广存潜艇发出声响。三百多米深的海层到处漆黑一片，却将发生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

两艘印度核潜艇终于收完了提升战备级别的命令，开始下潜，新德里的领袖们虽然迟钝，但还没麻木到无视印度周围解放军的大规模调动。印度核潜艇跨过了密度跃层，本来就很微弱的音响信号干脆消失了。冰块不但会改变周围海水的温度，也会降低局部盐度，使音速慢与于邻近的海水，形成可供潜艇潜坐的区域。温广存不着急，因为印度核潜艇不能一辈子躲在里面。

“‘Ｙ０１’号目标重新出现！”声纳员报告，“北偏东２１度，距离１２海里，敌艇航速１４节。”

“１／２动力，首倾５度下潜。”温广存轻声下令，为了不过早惊动“Ｙ０１”这个喜怒无常的恶魔，只有潜得更深，才能靠得更近。０９３型核攻击潜艇缓缓转向，向更深的海底下潜。

这时又有一个信号出现在声纳兵的耳际。“‘Ｙ０２号’北偏东１１度，距离２０海里！”半天功夫，老练的潜艇声纳兵们都已经能清楚地分辨两艘印度潜艇微小的噪音区别。

那里是埋伏潜艇的位置。“５号会对付的！有它的好果子吃。”温广存对梁临江和艇长说。战争已在解放军潜艇部队中培养出许多优秀潜艇指挥员，他们彼此信任，互相依靠，温广存对他的部下很放心，可以专心对付眼前这艘“Ｙ０１”号。

另两艘０９３型核攻击潜艇也包抄过去，按作战计划这时互相之间不能联络，一切战术配合只能依照计划上的规定，如果遇上新情况，只有靠平时的默契了。

艇长俯视显示屏上这个亮点，请示道：“进入对方被动声纳探测范围，他们有可能已发现了我们。请示下一步行动？”

“发射鱼雷！”温广存果断地下达了命令，说实话他对印度潜艇的表现感到失望。从俄罗斯租借到了核潜艇，但别人海军的精神却没学会。俄罗斯海军为了弥补行进间声纳对后探测的盲点，常采用突然之间１８０度转弯，不只一次逼迫偷偷靠近的美军潜艇现出原形，有时甚至发生了相撞。“Ｙ０１”号连这点基本的警惕性都没有，径直向前开，这样行驶，艇艏６具５３３毫米鱼雷发射管根本无法对身后的潜艇造成一丝的威胁。

两枚采用尾流加声自导，航速高达６０节鱼９型鱼雷悄悄地从温广存的核潜艇发射出去。初制导采取有线制导的方式，最初２海里的航行是根据艇内电线的指令控制鱼雷的速度和方位的，待鱼雷完全瞄准目标后，就切断电线，由鱼雷自主作战。

“Ｙ０１”号终于发现了被三面包围，对于没有实战经验的印度水兵，这种场面从来就没有体验，叫他们如何不慌张。实际上他们操纵这艘核潜艇的时间也不长，这艘俄罗斯人认为老得不能再老的潜艇在印度水兵来看却新得不能再新，光完成一些潜艇的初级动作，已耗尽了他们全部心力。此刻他们不敢恋战，一心加快速度，想法摆脱纠缠。他们也不想一想，就凭“洋基”级水下２６。５节的航速，怎能摆脱０９３的追击。慌乱中印度水兵忽略了鱼雷微弱的发射声，待发现越来越近的鱼雷主动声纳，一切已不可挽回。非触发引信让第一枚鱼９型鱼雷在“Ｙ０１”号下方爆炸，第一轮冲击波摧毁了潜艇龙骨并把整条艇从腰部拱起，艏、艉两端又在巨大的重力作用下有力下折。随后，爆炸气泡上方的海水因迅即向下填入并压缩失去扩张势头的气泡，在气泡上方形成直径不等的瞬间漩涡，潜艇中部被吸回落，而艏、艉两端则同时被海水浮力有力上举。这个过程循环反复，力度渐次递减，舰体被来回多次对折，韧性再强的金属都会疲劳过度，“Ｙ０１”没能逃过这个“腰斩”之刑，更何况第二枚鱼９型鱼雷不久又在潜艇左舷爆炸，又增添了横向折断力。“Ｙ０１”断成两节向大海深处坠去，未死的印度水兵的未来命运比死去的同伴更悲惨，因为剩下的每一秒都是绝望的等待。

不久，支队的另一个战斗小组也击沉了“Ｙ０２”号，数声爆炸之后，水压便准确无误地把“Ｙ０２”号全体船员送到另一个世界去了，整个战斗不到一个小时便结束了。

两艘印度核潜艇爆炸的声波很快便冲击着日本列岛北岸无数原先监视苏联海军的水声设备，又化作电波奔向太空，再被通讯卫星中转回新德里。辛格对这个消息将信将疑，处在日韩反潜保护网下的两艘“洋基”怎么会被中国人干掉，是不是日本挑起印中核大战的诡计？印海军总部立刻用安好不久的长波呼唤两艘核潜艇，仿佛石沉大海，一点回音都没有。辛格渐渐相信两艘“洋基”出了事，开始面临对中国进行核打击的选择。在巴基斯坦身上，印度已动用了其核力量的７０％，如果情况属实，两艘核潜艇的沉没又购销了１０％，剩下１／５孤注一掷来对付中国，实在冒险。可是辛格马上不用再为如何抉择痛苦了，更没时间给这两艘核潜艇上遇难的人默哀，中国那如同暴风骤雨般的打击已经席卷印度全境。

薛皓简是在天军司令部的主控室中收到温广存的捷报的，他来不及庆贺，便又全神贯注地看着钱寒白指挥解放军天军在海空军的配合下，对印度陆上核武基地的第一轮攻击。在这之前，李恒已指挥天军的信息作战中心切断了印军总部和各联网导弹基地的联系，手快的信息智士甚至篡改了有些基地的核武器密码。

用来第一波攻击已知的印度导弹发射井和地下核设施的是“神箭”型侵彻战斗部弹道导弹。这种导弹的制导系统参照了已有的“昆吾”Ⅰ型和“昆吾”Ⅱ型反舰弹道导弹的成功经验，在弹头和弹体未分离前，采用被动制导和火箭小矢量技术躲避拦截及保持精度；在头体分离后，特别是攻击弹头和制导弹头分离后，则采用通过制导弹头的混合制导。与“昆吾”Ⅱ型制导弹头只能分辨背景简单的目标不同，“神箭”型制导弹头可识别假目标和真目标上的伪装，它和攻击弹头之间的通讯也采用多变的宽频脉冲，具有极强的抗干扰能力。为充分利用弹道导弹下冲的致命高速，它的攻击弹头的所配的战斗部是动能侵彻型，依靠弹体飞行动能侵彻到掩体内部后，引爆弹头内的高爆装药，毁伤目标。它的大长径比侵彻战斗部由内侵彻弹头、高爆装药和引信组成，因武器携载能力限制，其直径不超过６０厘米。侵彻头为高密度贫铀合金、钨芯或重金属合金材料，保证穿透硬度。卫星对地表以下地层结构侦察能力有限，“神箭”导弹的引信预先设定很困难，因此全部为可编程的智能多用途型。它采用加速度计以区别不同的目标介质，感觉和计算空穴及硬层，电控选择预设和延迟时间，在钻透沙石、混凝土等多层结构后，于掩体的内部起爆高爆装药。

“神箭”型侵彻战斗部弹道导弹是中国国土弹道导弹防御系统的第一道盾，如此具有强烈攻击性的武器却被冠上“防御”二字确有些讽刺意味。它无疑是昂贵的，继承了解放军精打细算传统的薛皓简和钱寒白是不会无地放矢的，他们首先让海空军发射一批具串联式侵彻战斗部的巡航导弹或联合攻击弹药为“神箭”型扫清障碍，打开缺口，同时散发出Ｗ—３０Ｔ微型无人侦察飞机为随后的被动制导做准备。这些巡航导弹的战斗部由前驱装药、主装药、引信和外壳组成。壳体内装有高能量、低敏感度的炸药，引信在最佳炸高处开始起爆前驱装药，经一定的延时后最终引爆主侵彻战斗部装药，毁伤目标。Ｗ—３０Ｔ微型无人侦察飞机的机翼可折叠，驮在巡航导弹上飞行时，机翼收拢，当被释放使才撑开。它们这次主要被用于对印度中部导弹基地的近距离侦察，本身雷达截面比老鹰都小，加上飞得很低，很难被印度防空雷达发现。限制无人机使用的主要是电子干扰，在远程侦察美军目标上，解放军不敢拿它们出来献丑，但对付缺乏经验的印军就没有了这种顾虑。

在主控室的一个屏幕上出现了“神箭”导弹制导弹头传回的画面：最先出现在屏幕上的是片令人心醉的蔚蓝，蔚蓝扑面而来。渐渐，蔚蓝色中出现了一些绿色和褐色相间的斑点。斑点一圈圈扩大，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迅速地拉到眼前，终于可以看清了，是一片有些发红的沙漠──薛皓简和钱寒白知道这是印度拉贾斯坦邦塔尔沙漠。不同于世界其它地方的沙漠，塔尔沙漠上空一直有含有大量水汽的云雾，这些浓雾使卫星拍不到清晰的照片，而沙漠中的高温又给红外线侦察造成巨大的障碍。但这些问题都被解放军天军的合成孔径雷达ＳＡＲ卫星克服了。

低空盘旋搜索范围达５到１０公里的Ｗ—３０Ｔ微型侦察飞机的摄像探头盯住了被前导巡航导弹炸出的大坑，大坑底部是一个露出钢筋和金属衬层的混凝土裂缝。这些画面被微波通信实时传输给信号中转无人机，再到达远方某架预警机。这些图像信息经过处理，又被传输给高空的“神箭”导弹制导弹头，制导弹头上做收敛函数运算的高速计算机迅速指挥攻击弹头对准裂缝垂直落下，一枚印度自产的“天空”地对空导弹无可奈何地错过了拦截点，漫无边际地拖着白色羽烟飞向高空。“天空”导弹被印度吹嘘为不但能拦截飞机、巡航导弹、无人机等，还能拦截近程弹道导弹，事实摆在眼前，这个连美国性能更好的“爱国者”系导弹都不敢吹的牛皮显然破了。大沙坑中又腾起不大的一股灰尘，大约一秒钟后，以这个沙坑为中心，在周围平滑的沙面上震出一圈圆型沙浪，像涟漪一样向外扩张，Ｗ—３０Ｔ这才传回了闷炸声──制导弹头已自毁，沙坑这时也变成了一个漏斗，贪婪地吸收着四周涌来的沙子……印军的一个射程达３５００公里的“烈火”Ⅲ型弹道导弹井被摧毁了。

主控室另一屏幕又显示了印度靠近原尼泊尔边境的一个山区，几架解放军Ｗ—５０Ｔ无人侦察机正在低空盘旋，因为战前情报指出此处可能有印度的秘密弹道导弹发射基地。一年之中，这里竟有大半年时间阴雨绵绵，难得见一次太阳，给卫星的具体定位造成困难。Ｗ—５０Ｔ比Ｗ—３０Ｔ大得多，两者外形都和美以合制的“先锋”ＲＱ─２无人机类似，采用双后机身布局，螺旋桨在主机身尾部两个尾翼之间，由双缸汽油引擎驱动，这种布局有利机首部侦察器材的安装。大型的Ｗ—５０Ｔ功能也多，自备数字导航设备，可以自动飞到比较远的地方，进行远距离侦察，把当地的情况及时反馈回来。它的飞行半径为１００至２００公里，侦察覆盖面积４００平方公里，侦察分布在像尼泊尔山区或沿海这些印度周边地区的导弹基地很合适。长达６小时的滞空时间使其可在几千米的高空作为一个空中通讯中继平台，这次有些就充当Ｗ—３０Ｔ的信号中转无人机。这时，一架Ｗ—５０Ｔ发送回的画面突然显示一座小山丘奇迹般地开始了缓慢又沉重的移动。随着解放军遥控人员下达的一连串指令，一阵视频信号闪动之后，屏幕上清晰地出现了俯拍的山地丘陵镜头。镜头再拉近，出现在监视人员眼前的是坐落在山丘原位置上的巨大钢筋混凝土井盖。监视人员迅速判断井盖下是一座“烈火”Ⅱ型导弹发射井，便立刻召唤附近巡逻的空军战斗机。

随着井盖的打开，一道强烈的光线从井底向天空喷射出来，与此同时传来的是一阵低沉的带着哨音的轰鸣，然后，导弹的红色弹尖从井口徐徐探出头来，接着是弹身，再接着是弹尾的舵片……在整个弹体全部露出井口的一刹那，导弹像被什么力量猛推了一把似地骤然加速，拖着一道白色的烟雾就要向湛蓝的晴空直插上去，说是迟那是快，一枚空对空导弹闪电般划过监视屏幕，准确无误地击中刚离开井口不远的导弹尾部。巨大的弹道导弹一下偏离了垂直轨道，接着它的尾部散发出无数火花，然后弹体中央爆出一团大火，整个导弹便凌空炸成碎片，引着了下面的森林……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但侦察机上的高速摄像机放慢了它的全过程，使解放军监视人员看得更加惊心动魄、毛骨悚然。等这一切结束，薛皓简他们才发现衬衫都被冷汗浸湿了。

摧毁完“烈火”系列中程弹道导弹事情还远没有结束，印度还有大量“大地”系列战术弹道导弹。作为上世纪八十年代“综合导弹发展计划”中第一种见效的导弹，“大地”可谓是印度导弹家族的鼻祖，说穿了，“烈火”导弹也不过是第一级某型卫星运载火箭与第二级液体燃料的“大地”导弹的组合。因此“大地”特别得到印度人的青睐，历次阅兵中总少不了它的抛头露面，成为印度高科技武器的象征。

“大地”导弹有ＳＳ—１５０、ＳＳ—２５０、ＳＳ—４５０三种型号，弹长９米，弹径不超过１。１米，弹重４吨，弹体为土产的轻铝合金，采用捷联式惯性制导系统，推进装置为单级双室液体火箭发动机，使用的推进剂也完全一样，都是红色发烟硝酸和混胺。现在接到出击命令后，印度导弹兵首先要给导弹灌注这种先进国家已经不再使用的液体燃料，作业区很快一片烟雾，为空中观察提供了醒目的标志。加注推进剂漫长的时间足够解放军天军的导弹或远方空军的飞机从容赶到，一大批“大地”导弹没出家门便死在巢内。

侥幸加完推进剂，印度导弹兵又要根据任务性质为配用核、常规子母弹等５种可选择的弹头头疼，他们比别人要多考虑一个射程问题。“大地”导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衍生出三种型号，倒不是印度设计人员转了性，变得很勤勉，他们以印度式的智慧在有效载荷和射程之间进行了“朝三暮四”式的搭配。射程１５０公里的ＳＳ—１５０弹头重５００到１０００公斤；２５０公里的ＳＳ—２５０可负荷２５０至５００公斤的弹头；４５０公里的ＳＳ—４５０战斗部则只有１５０公斤。按照上峰规定的目标，满足了射程就要牺牲载弹量，总之违抗其中一条命令的罪名怎么也跑不掉。

前期准备工作安排妥当之后，印军“大地”导弹开始向发射阵地开进。没有任何困难，这三种“大地”导弹全部可使用同一种以捷克ＴＡＴＲＡ８１３或８１５型８×８卡车为底盘的发射车。连飞机都被不怕费事的印军装在拖车上游行展览，本身就带轱辘的“大地”导弹怎会不成为阅兵的常客？新德里和孟买的大街虽好，但整个印度的“大地”导弹不能都挤到大城市机动，可出了大城市要找像样的路面就不容易了，驱赶堵车的人群、牛群更加困难，令负责轰炸这些“大地”导弹的解放军空军飞行员不约而同用谐音“太拖拉”称呼其发射车。

躲过层层阻截的“大地”导弹数量少之又少，进入了发射阵地，起竖、修正目标参数、发射，还不能拍拍屁股走人，因为导弹还不能“发射后不管”。导弹一边在天上飞，印度导弹兵一边还要进行校正。这些无法不暴露的地面控制车马上吸引来解放军空军的战机，还没完成制导就被反辐射导弹报销，空中的“大地”导弹成了断了线的风筝，不知扎到哪儿去了。

印度陆军还有一种更厉害的“拉克什亚”巡航导弹，它和海军的“萨加里卡”巡航导弹系出同源，射程也有６００公里，速度为０。８２马赫，巡航高度为１５至１００米，弹长６米，可携重４５０公斤的弹头。制导方式为惯性制导＋主动雷达末制导，但这样误差极大，印度设计人员把它改进为ＧＰＳ制导。和“大地”导弹一样，也采用运输─起竖─发射三用车的机动发射方式。让印度人想不到的，天上的ＮＡＶＳＴＡＲ卫星竟然停止了工作，原来美国人也会听从中国人的劝告。这样一来，包括“拉克什亚”在内的一堆印度最先进的导弹在发射前被迫换回旧式制导，让宝贵时间白白流逝不说，精度也直线下降，惯性导航技术印度一直没过关，吹嘘的１‰命中精度倒不如说是更为贴切的发射成功率。

印度的空中核力量不弱，可用于核武器投掷的栽机有４架俄制“逆火”Ｔｕ─２２Ｍ３型超音速中程战略轰炸机、一百四十多架Ｓｕ─３０ＭＫＩ型战斗机、２６架米格─２３战斗机、１４８架米格─２７强击机、６７架米格─２９战斗机和４５架幻影─２０００Ｈ型战斗机。其中Ｓｕ─３０ＭＫＩ和幻影─２０００Ｈ在与巴军空战中损失大半，剩下完好的能执行空中核打击的并不多。空军使用配核弹头的“大地”ＳＳ—２５０型空地导弹，受制于射程，不飞到中印边境就无法对中国构成威胁。

中国和美国签订了和约之后，大量的远程弹道导弹便腾了出来，除了留下一大半给日本预备着，剩下的这次都招呼到印度身上。以解放军破坏机场深厚的功力，加上导弹射程变近可多载炸药──按照印度的标准，中国一夜之间发明了许多导弹的新型号，印度战机能够上天的机会有限，少数起飞的幸运儿又马上被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的解放军战机轰到了地面。这之后印度空军就完全被解放军空军压制住了，大批战斗机和轰炸机不断攻击那些大型机场，其中的主力为Ｈ─８轰炸机。Ｈ─８上的武控员一次便从弹舱投掷下４０枚跑道弹坑炸弹及３００枚地雷，弹坑炸弹利用降落伞空投着陆，使弹头一律朝向地面，以确保第一次爆炸撕破跑道表层，继而作第二次爆炸，造成机场跑道布满巨大的、冒着浓烟的环形弹坑。每架Ｈ─８投掷一次即摧毁了机场两条３０００米长的跑道。另外的３００枚小型地雷，则如同仙女散花般飘落在机场周围地区，有些击中邻近飞机、车辆或建筑物，其余则潜伏下来于几小时后才会爆炸，这将导致修复机场的工程困难重重，凶多吉少，险象环生。因之，印度空军所有事先避人坚固的掩体而未遭损毁的战斗机在短时期内也很难升空投入对解放军部队的作战。三位一体中的核轰炸机在危急时刻应该不间断空中巡逻待机，并且在第一时刻发射所配的长程巡航导弹，印度空军这两点都没到家，根本没有一点发挥的余地。

在解放军的第一波攻击中漏网的印军导弹基地大多装备着一些第一批生产的“烈火”Ⅰ型弹道导弹，老得连喜欢捡破烂的印度军方懒得在它们身上多花力气，没用上新潮的计算机指挥网络并不奇怪，此时反而能发出了少数的几枚导弹。有三枚导弹恰好处在解放军空军的导弹防御网的缝隙，躲过它们同伴被击落的命运进入了太空。天军司令部主控室中的每个人立刻感到头上好像悬挂着一柄达摩克利斯剑，气氛一下紧张起来。主控室中央屏幕一下切换到载人空间站指挥中心，根据战时安全条例已穿上宇航服年轻的中心主任葛良中校立刻安慰大家：“一切都在我们掌控之中。”

钱寒白没好气地纠正道：“你小子什么不好学，怎么整个一副台湾国防部的嘴脸！”

小葛做了个鬼脸，麻利地转过来刚刚在前方布撒完几千枚天雷的“星河”太空战斗机传回的一幅画面，一枚飞得好好的印度导弹突然起火爆炸。葛良用画外音解释：“它误入歧途，撞上了我们的天雷阵！”

不等大家从这个近乎天方夜谭的情景中回过味来，葛良又切换到另一副太空战斗机雷达画面，无数亮点中有两个有连线的不断接近的小亮点。葛良解释道：“连线表明太空战斗机发射的反卫星动能导弹已锁死了印度导弹。”话音未落，已缩成一个亮点的连线一下便消失了。正当大家诧异之时，突然听到葛良大叫：“喂！伙计，给我们基地激光炮兵留一个呀！他们至今还没开张呢。”

中央屏幕显示出葛良一脸歉容，他不好意思地说：“本来要给诸位表演一下激光炮击碎‘流星’的激动画面，却被这帮没灵感的太空战斗机杀星们破坏了。作为补偿，本人隆重献上激光炮飞船的写真！”

随着贝多芬“英雄交响曲”的响起，一艘奇怪的航天飞机跃然在屏幕上，飞机中央是一个装载巨大激光炮的活动平台，机翼翼尖是一些矢量小喷嘴。不过最奇特的是机身布满角反射器，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的仅仅是地球蓝色背景上的一段圆柱阴影和远方飞船火箭发出的红光。角度的微小变化都使整个飞机产生巨大的视觉变形。

钱寒白指着画面向薛皓简解释道：“这艘‘星河’改进型太空战斗机有很强的抗激光辐射能力，它的表面布满角反射器，任何光束照到卫星上都会原路返回，摧毁发射者自己。”

薛皓简点点头，他理解葛良抓紧时间给天军做广告的苦心，冲着中央屏幕大声道：“我知道这是个费钱的家伙，但我会尽一切努力为你们争取更多的财源。你可得保证不让一枚印度弹道导弹落在我们的国土。”

“放心吧，首长！我们派往日本方向的分队正在赶回，不久我们又可筑起另一道铜墙铁壁！再见。”小葛又兴奋地转向预警状态。

“天军的武器也不全那么昂贵，比如太空雷就非常便宜。”薛皓简见在场的陆海空三军代表都露出艳羡天军的表情，赶忙稀释自己的偏心。

“老钱，刚才天雷不是蒙上的吧？”海军代表对太空雷的有效性表示怀疑。

“大海虽然浩瀚，但繁忙的航线还是可数的。太空中航天器的轨道也不例外，不论怎么变，都离不开从有限的发射场地起航。只要准确知道发射时间，天雷系统还是大有作为的。”钱寒白一向反感军种之间的小肚鸡肠，薛皓简怕双方言辞搞僵了，便抢先加以开导。

“这些天雷也不完全绕一个固定轨道运行，还具有一定的机动能力，配合上识别跟踪系统和激光引信，一枚天雷控制的范围可比水雷大至少十倍。它的识别系统能保证我方导弹安全穿越雷区，战斗期一过，还能自动销毁，不会有地雷那样的后遗症。”钱寒白进一步进行补充。

薛皓简在钱寒白协助下制定的摧毁印度核武器系统的“风火轮”第一阶段计划完成得非常成功，印军所有已知和暴露的弹道导弹基地都被迅速摧毁，印度空军的所有长跑道都被炸得坑坑洼洼，几个重要的通讯指挥中心也遭破坏。虽然印度的大舰队覆灭了，解放军印度洋舰队不敢掉以轻心，以“霍去病”号航母为首的第一特混舰队袭击了印海军东部舰队的维沙卡帕特南海军基地，同时出动包括“卫青”和“岳飞”号航母的第二、三特混舰队空袭印西部舰队的孟买海军基地。除了击沉印海军中型以上舰只外，攻击的重点是两基地“布拉莫斯”ＰＪ─１０超音速巡航导弹和“萨加里卡”巡航导弹的贮存仓库，因为这两种导弹可携带核弹头。一次解除对手主要的现役兵器并不一定能让敌人屈服，但摧毁了对方生产武器的潜力必然会赢得战争。薛皓简和钱寒白为绝后患，又按步就班地开始消灭印度的整个核工业和核技术发展中心。

印度是个很“招人爱”的国家，五个核大国前后指点并提供原材料帮助它发展起核工业，其它核工业国在技术上对它也很慷慨，因此印度的核研究起点甚至比中国还高，早在１９５６年便建成亚洲第一座研究反应堆──ＡＰＳＡＲＡ阿帕萨拉轻水堆。也许正因为一切来得太容易，印度一直没养成技术上自力更生的习惯。它的第二座西鲁斯研究堆，则由加拿大在“和平利用核能”的计划下帮助建造，随后美国又提供了２１吨重水，于１９６０年就投入运行。具有讽刺意义的是，这座本应受国际监管的反应堆却提供了１９７４年印度核试验所需的核材料。此后世界各国对印度进行了部分技术封锁，使其在核技术发展上遇到了严重的困难，建成的核反应堆数量急剧减少，且运行纪录属于世界上最差之列。乌龟虽然爬得慢，但只要坚持不懈，总有到终点的一天。再说印度也没法偷懒，旁边的巴基斯坦挪得也不慢，在１９９８年从５月到６月不到１月的时间，两国先后用数次核爆炸宣布自己迈入核俱乐部。

印度鉴于本身铀资源有限，却是世界上钍资源最丰富的国家，于１９５４年提出发展核工业的三阶段计划。第一阶段：发展以天然铀为燃料的压力重水堆，发电并产钸；第二阶段：将从压力重水堆中卸出乏燃料中的钸提取出来，给快堆装料，快堆可产生更多的钸，并辐照钍生产铀─２３３；第三阶段：在快堆、钍堆和先进热堆中烧铀─２３３。目前印度只有卡尔帕卡姆一座４０兆瓦快中子增殖试验堆，核计划实际上仍处于第一阶段。由于用天然铀作燃料的压力重水堆燃耗较低，可分离出武器级钸，其产钸量也为压水堆的２倍，解放军空军的打击顺理成章，先从那些压力重水堆开始。

杀性十足的施钧不顾他的少将身份，亲自率领一支Ｊ─１２隐身战斗轰炸机大队从迪戈加西亚岛军用机场杀向位于孟买特朗贝的巴巴原子研究中心，行前空军轰炸总指挥官沈剑飞中将试图劝阻施钧，他大大咧咧地回答：“炸核反应堆这么刺激的事怎能没有我，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可要后悔一辈子！”

孟买是马哈拉施特拉邦首府，市区在孟买岛上，东北的上部有桥梁和堤道与次大陆海岸相连。港区在岛的东边，长２０公里，水深１０至１７米，有东边的次大陆包夹，形成天然的避风良港。巴巴原子研究中心也在岛的东岸，处在港区的北边，拥有一座钸后处理厂、一座离心浓缩铀厂和４０兆瓦的ＣＩＲＵＳ西鲁斯及１００兆瓦的ＤＨＲＵＶＡ“北极星”瓦德胡瓦两座研究堆。

此时施钧从空中望去，整个巴巴原子研究中心像一群凝固的塑像，在朝阳的映照下，高大的白色建筑群与周围的低矮的绿色树林呈现出对比强烈的反差，两个坟堆式的水泥体不用说就是西鲁斯和瓦德胡瓦两座研究堆。解放军飞行员们惊喜万分，手摸投弹按钮的手指开始发痒。施钧命令大家先集中攻击西鲁斯研究堆。

按照袭击方案，担任攻击任务的１２架Ｊ─１２Ｂ隐身战斗机迅速爬升至６００米高度，转舵由西向东，进入轰炸航线。而另外１２架Ｊ─１２Ｂ战机则上升至５０００米高空，警惕地注视着印度空军的动静。带队的施钧首先投下了一枚高爆激光制导炸弹，这枚炸弹从距反应堆堆体５５０米的空中径直落下后，由重力加速度产生的巨大动能，使炸弹垂直贯穿了敷在反应堆堆体顶层厚达数米的防爆水泥隔层，引起了反应堆主体内部猛烈爆炸。紧随其后的另外１１架Ｊ─１２Ｂ，依次飞过施钧长机的中心投弹点，投下了２２枚炸弹，一枚枚顺着激光波束向目标飞去，全部准确命中目标，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如同连珠炮。

摧毁反应堆主体之后，解放军机群按预先分工，开始从不同角度，对反应堆附属设施进行第二波破坏性轰炸。随着一声猛烈的爆炸声响，１架Ｊ─１２Ｂ用火箭助推侵彻炸弹击中核反应堆另一侧埋在地下８米深处的核废料存贮罐，巨大的烟柱立刻冲天而起，浓烟裹挟烈焰，高达数百米。

随后开始按同样程序攻击印度自制的瓦德胡瓦研究堆，只是这回攻击的１２架Ｊ─１２Ｂ战机和掩护的互换角色。接到施钧的命令，１２架Ｊ─１２Ｂ转眼间就从５０００米高空冲向地面……在高爆炸弹的成千上万块金属颗粒迸击下，两座研究堆的心脏部位──生产武器级钸的天然铀燃料重水慢化堆机房已成一片废墟。巨大的粒子射线屏蔽钢罩被撕成几截，歪七扭八地躺在残垣断壁之中，安放巨型计算机的中央控制室房倒屋塌，千疮百孔，缕缕黑烟随着海风四处飘游。

７时４５分，西鲁斯和瓦德胡瓦两个研究堆已经荡然无存。随着施钧一声令下，２４架飞机垂直爬入高空，踏上了返航的归程，它们身后，巨大的烟柱遮住了印度防空部队雷达的视线。

同时和施钧他们一起从迪戈加西亚岛军用机场起飞的一支Ｈ─８隐身轰炸机也攻击了附近的钸后处理厂和离心浓缩铀厂。离心浓缩铀厂跟造原子弹的关系一目了然，炸它自然没商量。钸后处理厂可不是为了环境保护，它的作用是将钸从废材料中分离出来，除了民用价值外，在国防上也具有极为重要的特殊地位。印度打着和平利用核能发展快堆技术的幌子，于１９５８年从法国获取后处理技术，第一次核爆炸所用的钸，就是由特朗贝后处理厂分离西鲁斯研究堆乏燃料后提供的，所以炸它一点也不冤枉。一些解放军飞行员似乎认为核大战和助纣为孽的印度核科学家脱不了关系，作为高级知识分子应该具有悲天悯人的胸怀，这些印度人一定在为巴基斯坦发生的一切痛不欲生，为了减轻他们的痛苦，飞行员们“好心”在巴巴原子能研究中心附近的生活区投下了巨大的空气燃料炸弹。巴巴原子能研究中心有雇员约１４０００人，其中科技人员占６０％左右。这下子印度失去了一大批训练有素的高级核科技人才，恢复核研究短期内变得不可能了。

第一天被摧毁的与核相关的技术发展中心还有：在孟买的负责氢弹开发的新原子能研究中心；从事核武器及基础科学研究工作的原子能部下属的卡尔帕卡姆的英。甘地原子能研究中心；孟买的高级技术中心及多家研究所；位于维萨卡帕特南负责核潜艇艇体的建造的海军科技实验室；科钦造船厂正在研制核潜艇导航、声纳、电子和战术火控系统的海军物理和海洋学实验室；负责研制防腐金属的孟买海军材料研究实验室；为核潜艇提供特种合金钢、高压空气和水管的海得拉巴防务金属实验室；博克兰核试验靶场。

解放军也没放过印度航天部所属的航天研究组织、航天应用中心、火箭发射场、国家遥感局、遍布全国的卫星监控站网和合作承包公司。遭打击的名单长长地列出：特里凡特琅的维克拉姆。萨拉巴空间中心、极地轨道卫星载具设施和印度空间研究院惯性导航系统单位；马德拉斯以北１００公里安得拉邦斯里哈里克塔的萨尔航天发射中心；液体推进系统中心在特里凡特琅、泰米尔纳德邦马罕德拉吉里山脉与“处女神”康雅库玛莉同名地区和班加罗尔的分部；浦那的高能材料研究所；班加罗尔的国家航空研究院、印度装备设计研究院和印度空间研究院卫星中心；海德拉巴的印度动力有限公司、ＣＩＭ科技公司和ＤＲＤＯ国防、研究与发展组织；北方邦台拉登的空间应用中心；分布在班加罗尔、北方邦首府勒克瑙、斯里哈里克塔和特里凡特琅的印度空间研究院遥测、跟踪和控制网；散布在拉贾斯坦邦焦特布尔、海得拉巴的沙德纳格尔、马哈拉施特拉邦纳格浦尔、班加罗尔、台拉登和西孟加拉邦克勒格布尔的各遥感卫星地面站；卡纳塔克邦哈桑的印度卫星主控设施；巴拉特动力有限公司在波帕尔、哈里德瓦、海得拉巴和蒂鲁吉拉伯利的各分厂；奥里萨邦的巴拉索尔的惠勒岛导弹发射场和昌迪普尔ＩＴＲ陆军临时试验场。

当然解放军对印度核工业的破坏更是不遗余力，两天之内，印度的核工业基础设施已失去了１座年产３００吨铀的铀矿开采与水冶厂，１座生产二氧化铀的铀纯化厂，１座生产六氟化铀的铀转化厂，４座制造沸水堆、重水堆和快堆的燃料的燃料元件制造厂，８座年产７００吨重水的重水生产厂，１０座研究堆，卡尔帕卡姆的４０兆瓦快增殖试验反应堆，１４座总装机容量达３０００兆瓦核电站，特朗贝和迈索尔２座生产浓缩铀的离心浓缩中间工厂，特朗贝、塔拉普尔和卡尔帕卡姆Ⅰ、Ⅱ厂的４座钸后处理厂，１座高放废物固化厂，２座产氚厂和孟买的１座生产铍的铍中间工厂。

完成了主攻任务返航的解放军空军部队也开始顺手攻击看得见的印度军事目标。施钧这次轰炸印度南部的塞孔得拉巴部署的一支“大地”ＳＳ—４５０型导弹发射部队，正好在印军车队被一群难民堵在路中央的时候赶到。四周没发现印度防空部队的影子，施钧他们大起胆子，连导弹都不打，低空掠过，用机炮给躺在车上的“大地”开膛，结果整条路都被导弹的爆炸映红，好像火山喷发似地。省下挂满机腹的各种炸弹、导弹带回去总觉着悬，万一起落架出个毛病被擦着了还挺危险，施钧他们打算减减肥，远远便看见一支倒霉的印度装甲群，于是２０枚红外感应炸弹被他们从Ｊ─１２隐身飞机上投下。这些炸弹利用降落伞减低下降速度，小型的发射器自动将子炸弹旋转放出，弹头凭借红外感应头搜索目标，马上追踪到坦克引擎发出的热力，然后调整轨迹以大角度攻击坦克后面发动机的脆弱部位。闻讯赶来的那支Ｈ─８隐身轰炸机中队又投下了另一种可用来对付装甲运兵车的集束弹，这些炸弹在８０００米高空投下，母弹头不减速在预定高度将藏于体内的２０枚子炸弹释放出来，子弹头凭惯性透穿厚重的铁甲，尔后被延迟引信起爆。施钧他们意犹未尽，又顺藤摸瓜地找到了印度装甲群的出发地，投下了一些用以对付军事人员的定时小炸弹。这些炸弹在投放几小时后才自行爆炸，使建筑物被烈焰团团包围，陷于一片火海，工事崩塌，将误认危险已过回来的人活活埋葬……

在解放军对印度的空袭当中，印军实力不弱的防空导弹系统发挥的作用不大。印度的陆、空军都装备有地对空导弹，共计有２０多种型号，比较齐全的种类形成了低、中、高空较严密的防空体系，而且和印军的其它武器系统相较不算繁杂。这些导弹除了法制“罗兰特”地对空导弹外，其余归纳起来可分为引进的萨姆系列和自行研制系列两大类。

印陆军配备的萨姆系列防空导弹主要有萨姆—３、６、７、８、９、１１、１３和１８，和巴开战前约有６６０枚，其中萨姆—６导弹发射架１８０部。这些导弹装备若干防空导弹团，为师以上部队提供防空保障。空军主要装备萨姆—２、３、１２和１８四种型号的地空导弹。其中萨姆—２防空导弹联队６个、中队１８个，装备导弹发射架１１４部、导弹４５６枚；萨姆—３地空导弹中队３６个，装备发射架１４８部、导弹２９６枚。萨姆导弹的性能举世闻名，可惜印度不会生产，这类消耗性大的武器很快在与巴基斯坦的战争中枯竭。和平时代，俄罗斯总以各种折扣吸引印度多买导弹，但战争打响后，却处处刁难，价格高了几倍不说，交货日期也一拖再拖。

印度军方对此也不是没有思想准备，在“综合导弹发展计划”中规划了“三叉戟”和“天空”两种国产防空导弹。“三叉戟”从１９８３年开始研制，１９８６年２月首次试验，１９８９年完成试验，是一种机动式低空近程地空导弹武器系统，主要用于拦截低空、超低空飞行的飞机和导弹。它由导弹、发射架、火控雷达等组成，其中导弹采用单级双推力固体燃火箭发动机、集成电路式电子设备、无线电指令制导、高爆式战斗部，弹长６。２米，直径３３５毫米，重５５０公斤，射程９公里，射高５千米。发射架为６联装，采用倾斜方式发射，保证从探测到目标至发射只需６秒钟。印度人把这些性能输入计算机，得出“飞行速度３００到５００米／秒的飞机、悬停的直升机以及其它飞行器都逃不出‘三叉戟’的一插”这结论，而忘了“三叉戟”是以何种方式达到这个目标。为了满足“低空性能好，抗干扰能力强，对３平方米目标的发现距离为２０公里”的目标，其工作在２０至４０吉兆“捕蝇器”改进型——原型为高炮炮瞄雷达——火控雷达为采用３个波束制导，开始先由宽波束制导，然后由中波束制导，最后转由窄波束制导，制导方式繁琐无比，干扰倒是抗了，可还没到窄波，被雷达告警器吵烦了的解放军战机早跑得不见踪影。导弹又没有一点自主性，还不如用激光驾束炮弹来得简单。至于对付悬停的直升机，那用得着导弹吗？火箭筒就够了！运动的解放军直升机正好又在“三叉戟”导弹的速度死角，用来消灭印军这些防空部队正合适。

“天空”是印度国防研究与发展局于１９８３年６月败部复活一项１９７４年夭折的全天候中高空中程地空导弹武器系统，主要用于拦截中高空高速机动飞机及近程弹道导弹。１９９０年进行了首次试验，１９９３年公开亮相。它由导弹、发射架、火控雷达、指挥控制中心、电源车及导弹装填车组成。导弹长７。５米，直径４０１毫米，重６５０公斤，战斗部５５公斤，射程２７公里，射高２２０００米。总体布局与萨姆—６相似，采用细长圆柱弹体、尖拱形头部，中部有４片梯形全动式弹翼，尾部有两对梯形尾翼，弹翼与尾翼均呈Ｘ形配置。动力装置的第一级为固体火箭助推器，使导弹加速到２马赫，第二级为冲压发动机，采用精磨镁粉和硝化甘油复合发射药，氧化剂则为高氯酸铵和氧，使导弹的最大速度达到３马赫。战斗部为破片杀伤式，制导方式为半主动雷达和主动雷达寻的。火控雷达为“拉杰德拉”三坐标相控阵雷达，可同时处理多批目标并制导数枚导弹同时攻击多个目标。发射架为３联装，倾斜发射，配装在ＢＭＰ—２战车底盘上。

“天空”导弹对付解放军天军的“神箭”型导弹有些力不从心，公平来讲，对解放军空军的战机威胁还是很大。可作战经验丰富的解放军飞行员跟这些印军防空导弹部队斗智不斗力，空袭中每个小队都有战机携带ＰＬ─１４Ｅ高速反辐射导弹，一旦发现被“天空”系统特有的“拉杰德拉”三坐标相控阵雷达照射，便不假思索立刻发射。什么样人养什么样的鸟，“拉杰德拉”雷达也染上了印度民族慢条斯理的毛病，防空作战时，搜索、探测、监视、敌我识别、威胁判断、优先攻击次序确定、发射架选择、传递发射所需的数据及程序给导弹、发射、修正导弹弹道等这些其它国家大型防空导弹都有的发射步骤“天空”一样也不缺，但别人这些步骤可以颠倒、省略，能手工灵活处理，印度为了显示其软件先进──实际上担心没文化的士兵胡搞，把这些步骤全部固化成计算机程序。想改变就要拉出菜单从长长选项列中挑选，再回答“你确定吗？”之类问题，抓鼠标的手不小心一哆嗦，得！你还得重来。就算一切顺利，顶多和解放军战机同时发射导弹，两军导弹的末速度不分伯仲，但别忘了ＰＬ─１４Ｅ拥有１马赫左右的战机初速度和千米以上的势能，而“天空”导弹得从零开始，克服地心引力，一级换二级发动机的停顿，到位的时间可差老鼻子了。往往“天空”导弹弹载主动雷达还没开始进行末制导，ＰＬ─１４Ｅ导弹已把“拉杰德拉”雷达送上了西天。

空军上不了天，防空部队无弹不虚，印度的天空成了解放军战机自由出入的坦途，这些和核沾边的军事和科技目标成了板上的鱼肉，任由中国军队的刀俎蹂躏。不到两天的功夫，印度经过半个世纪的努力，为它奉行的地区霸权主义政策，谋求大国地位的国家战略目标服务的研制和制造核武器的完整体系就倾家荡产了。

日本海一直被日本看作自己的势力范围，即使当年苏联强盛的时候，控制日本海的国策都未曾动摇。为了对付前苏太平洋舰队的潜艇，日本建立起堪称世界第一流的反潜战能力，硬把红军的潜艇堵在了家里。现在日本海军也继承了前海上自卫队反潜作战的看家本领，拥有５个专门以反潜为目的本土护卫舰队，５艘旗舰皆为标准排水量１。５万吨的“比睿”级直升机航空母舰。每个舰队还各有２艘“雨村”级驱逐舰、２艘“旗风”级驱逐舰、２艘“朝雾”级驱逐舰和２艘“白根”级驱逐舰，海战性能未必最先进，但对付潜艇却十拿九稳。日本还拥有众多的反潜固定翼飞机，其中Ｐ—３Ｃ反潜巡逻机超过百架，数量仅次于美国，并都进行了现代化改进，加装了全球定位系统和空对舰导弹。日本自制的４引擎ＰＸ反潜机也开始量产，这种战机外形酷似Ｐ—３Ｃ，只是放大了许多，不空中加油的航程就达到了６５００公里，是起步不久的日本航空工业里程碑似的成绩。

如此强大的反潜实力却让中国潜艇溜到眼皮底下，干掉了盟国来的客人，简直是日本海军的奇耻大辱。５个本土护卫舰队司令被海军军令部长松下乱步川在电话里痛骂了一顿，神奈川的横须贺和广岛的吴本卫舰队司令只是陪绑的，主犯自然是长崎的佐世保本卫舰队司令，京都的鹤舞和青森的大凑本卫舰队司令也脱不了干系。听完训斥之后，后三个本卫舰队立刻像疯了一样全体出动，奔向各自的任务区。佐世保本卫舰队司令不敢托大，低声下气地请求韩国釜山的第三舰队前来协助，务必配合日本舰队严密封锁朝鲜海峡。鹤舞和大凑本卫舰队则驶入日本海搜索中国潜艇。

温广存完成任务后，没有率编队折回朝鲜海峡，而是径直奔向朝鲜的清津。躲入自己的势力范围，暂避日本的锋芒无疑是明智的决定。

南方的水面传来了主动拖曳声纳的“砰—啪”声，中间隐约夹杂着水面舰艇的破浪拍激。根据其螺旋桨噪音方位的变化，日本舰队在很广阔的区域内摆开了搜潜队形，各把住圆周上的一个点，呈向心螺旋形展开搜索，印度潜艇沉没区被罩在正中。仅靠船壳声纳，隔着跃变层的潜艇和水面舰艇探测对方一样地困难。但日本舰队探测手段可比０９３Ｃ型核潜艇多，水面舰艇普遍装备了拖曳声纳阵列，能深入第二跃变层。

温广存他们想定标发射鱼雷，除了射程不够外，海面的波浪声掩盖了这些水面舰艇的噪音也是一个难题。既然打不得，那就走为上，０９３核潜艇的速度比这些日本军舰都快，走的又是直线，温广存并不担心会被日本舰队追上，讨厌的是那些日本反潜机，速度要比潜艇快一个量级，此刻已经飞到头顶。

６艘０９３Ｃ型核潜艇这时正处在一大片暖流之下，水温跃层像一幔厚厚的黑布将日本舰队与编队隔开。可惜好景不长，温广存他们渐渐驶近日本海北部的冷水区，大洋暖流形成的温度跃层变成了朵朵碎云。

“轰隆！”紧接着又是震裂人心的一声，显然日军的反潜机发现了温广存他们，在潜艇的去路上投放深水炸弹，意图延缓编队逃逸的速度。爆炸声还很远，温广存机警地指挥编队借对方深弹爆炸形成的屏蔽区适时地调整航向，曲折前行。那架ＰＸ反潜机又召来了同党，几架Ｐ—３Ｃ赶到了这个空域，南边日本水面舰队迅速调整队形，一字排开向北压了过来，它们的ＳＨ—６０Ｊ反潜直升机也全速过来支援。

解放军潜艇编队不断改变航向和深度，以此迷惑日反潜机。日海军的反潜设备世界一流，大量装备的ＯＱＳ—５船壳声纳兼有主动、被动两种工作方式；被动式拖曳阵声纳为ＯＱＲ—１改进型，与美军的同类声纳相比，其线列阵的直径更小，长度更长，探测精度和探测距离都很高。日军的反潜战术也很先进，反潜机投下大量主动声纳，外围的水面舰队和温广存还不能发现的日军潜艇利用拖曳声纳收听并随时交换数据，这样可以十分精确地掌握中国潜艇的动向，再把信息反馈给前方的反潜机。温广存他们东突西躲却总是摆脱不了头上那些讨厌的家伙，与日反部队的斗法中，解放军潜艇处于下风。

０９３Ｃ型核潜艇配备了不少巨声弹、气幕弹等水声干扰装置，霸道的巨声弹是以力降十会，适合单个潜艇救急，而小巧的气幕弹则以巧破千斤，编队使用更具威力。气幕弹的资格比巨声弹还老，早在二战时就被德国发明了，它射出后，体内的化学药剂将与海水发生反应产生大量气泡，在弹体运行轨迹上产生一道道气幕，只要气泡的谐振频率和主动声呐的频率趋于一致，就可以挡住声波。如同巨声弹爆炸在海面上形成的浪柱会指明自己潜艇的范围，气幕弹使用时也会在海面上留下长长并扩展的白链，对方反溯这条粗大的箭头，不难确定潜艇的位置。此刻是大白天，风平浪静，海上能见度良好，这些后遗症令温广存不能使用它们。

“要不要释放诱饵？”梁临江忍不住出声建议。

放出假潜艇确实可以混淆日军的声纳，但诱饵的速度不超过２０节，这样一来潜艇势必减速或者停驶，很可能陷入日海军数量占绝对优势水面舰队和潜艇的包围。温广存毅然决然命令：“下潜５００米，方向正北，４／５动力！”他的命令立刻被水下通讯声纳传给处在分散队形的其它５艘潜艇，高速航行，暴露位置是必然的。

危机关头，温广存的“速度派”本性露了出来，让梁临江听了直摇头，他当然知道现在的上策是笔直地向北突围，离开日舰队越远越好，可潜艇的速度再快，能快得过鱼雷和反潜导弹？

说曹操，曹操便到。射程达５０海里的美制“海长矛”反潜导弹已从远方的日军战舰上射出，６。１米长、５３３毫米直径的导弹在空中以超音速飞行，很快到达他们前方，释出水雷战斗部，冲得水下的０９３Ｃ踉踉跄跄，其密集程度使冲出水面的粗大的水柱形成了一堵水墙。新一轮的“阻击战”又开始了！

解放军编队０９３Ｃ型核潜艇最初深度在二百米左右，这时都低于４００米，渐渐脱离深水炸弹有效的作战范围。梁临江猜到温广存的用意，提醒到：“‘海长矛’也可以装ＭＫ─５０鱼雷战斗部，它的潜深可有９００米。”

梁临江提到的ＭＫ─５０是美军新型的轻型鱼雷，直径３２４毫米，长２。８米，重３６４公斤，最大航速６０节，航程１１海里。最特别的有两点，其动力装置采用了以锂与六氟化硫气体化学反应为能源的闭式循环热动力系统，不但能量密度高，且不向外排气，没有了排气噪声和排气航迹，具有良好的安静性和隐蔽性；战斗部虽然只装药４５公斤，但采用了聚能定向爆炸技术，能产生近３００公斤一般装药的爆炸效果，足以穿透潜艇的内外两层壳体，丝毫不逊于许多重型鱼雷。

“别听美国广告上的胡擂，据我所知，ＭＫ─５０的潜深到头也只有８００米，美国佬也不是活雷锋，没舍得给鬼子，只提供技术改进了日本的Ｇ─ＲＸ４型鱼雷，我估计了不起６００米的水平。”温广存安慰着梁临江，可对方还是一脸的狐疑，无奈让步，再次下达命令：“保持方向，再下潜１００米，２／３动力！”

日反潜机等待深水炸弹的余波平息之后，才能再次确定中国潜艇的位置，等温广存他们到达８００米深度时，日军舰队第二批“海长矛”才像饺子一样下了海。一共８枚Ｇ─ＲＸ４型鱼雷在３００米深度进行各自的圆周搜索，从彼此参差的角度和声波频率错开相互间干扰来看，日本反潜舰队训练有素、指挥别有匠心。然而正像温广存所说，它们无法下潜到６００米以下，过深，压力会导致无法探测；只能在解放军编队的上方追逐，干着急却没有办法。

看着温广存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梁临江不服气地说：“你这是在压宝！没有科学依据。”

“你别急，自从美国大兵离开鬼子的地盘，美国佬在提供技术上一直有保留，他们必须给自己的核潜艇部队留下足够的生存深度，我就是根据这一点估计出这个６００米。”温广存乐呵呵地说。

又来了，旁人知道平常在下属面前道貌岸然的两位首长即将展开一场辩论，不执勤的水兵赶紧向军医要棉花塞耳朵，要不然这个觉绝对睡不成。

解放军６艘核潜艇再次浮起的时候已近黄昏，到达了清津近海。夕阳染红了海天，轻风拂面，准备夜归的渔船正在进行最后一次撒网。这个时候如果不浮起航行，万一钻进渔网，自己的螺旋桨被渔网缠上事小，兜翻了渔船就要伤害鲜血凝成的友谊，后果不堪设想。

在人民军渔大津警备战队几艘１５００吨“罗津”级护卫舰的引导下，０９３Ｃ型核潜艇缓缓驶入港口，站在舰桥上的温广存和梁临江望着面前这座烟囱飘着浓浓黑烟、上空灰蒙蒙的城市，有种喘不过气的压抑，神色也变得凝重。

“艇舱漏油啦！”不知哪个透气的水兵惊呼，一群人马上跑上跑下，一通乱查。“一切正常！”艇长们纷纷报告。

温广存和梁临江来到艇舷，发现海面确实飘着大片的“油迹”，在被邻艇螺旋桨翻起的浪花里，还不断冒出新的“油花”。两人仔细一看，急忙止住众人，“是矿粉和烟灰，这里盛产镁矿砂，没什么奇怪的。”

在解放军此地一个后勤基地里吃过晚饭，温、梁两人戴上口罩上了街。这不是掩人耳目，因为口罩大得足以让当地人侧目，这里的空气实在太糟了，充满了烟尘的味道。污染的严重程度可以毫不夸张说，即使一个从不抽烟当地人的肺，与中国一个一天三包烟人的肺是一样的。清津的街道很黑，路灯倒有，灯光却照不到地面，路边的灯柱就像挂了两溜“鬼火”似的。想在路灯下借光打牌、下棋是绝无可能，在目前战争期间，也省了灯火管制的麻烦，对飞行员来说，它们的亮度还赶不上天上明亮的星星。凡事都有例外，不远处灯火通明处，高高悬挂画像中的金氏父子正向行人展示慈祥的微笑。

夜晚的清津处在一片死寂中，偶尔一抹从黑黢黢楼群中闪过的灯光才透出一丝生气。温广存叹了口气道：“一个唯一的统帅和组织严密的结构绝对是一支军队的必须，但把军队体系无限放大到一个国家，却绝对是一个民族的不幸！”

梁临江点点头道：“任何主义和制度都不能杜绝世袭制的复辟，中央一直刻意维护这个反面教材确实深谋远虑，它比任何说教都有力。看来平等自由的堤坝只有筑在每个人的心田，一个民族才能永远摆脱这种噩梦。”

“走吧，还是回去吧！一个没有任何欢乐的城市，比荒漠更加是对我们英雄战士的惩罚。我们还是想办法尽快回到祖国，为幸福的人民战斗才是我们的光荣。”温广存一刹那间想起了自己的妻女。

摆脱了两艘印度核潜艇幽灵的附骨之疽，薛皓简仍被一个问题困扰──西线集群司令员的人选。最有发言权的中国驻巴军事代表团推荐了高翔天，但这份报告被对高翔天素有看法的郭思中扣了下来。理智告诉薛皓简熟悉巴基斯坦情况的高翔天无疑最合适，但个人恩怨却让他不犹豫是否向总长谏言。如今地面战迫在眉睫，这个问题没有多少时间转寰了。

“皓简，你又忘记吃饭了，我给你做了莲子桂圆粥。空腹喝，正好凝神补气。”杨悠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为了亲手做饭，换了一身随便的装束，头发略显凌乱，不过在薛皓简看来却觉得最为动人。

“呀！忘记放糖了。”杨悠尝了一小口，羞惭地吐了一下舌头，加入桌上咖啡用方糖后，见薛皓简还不动手，嗔道：“这是人家第一回做，可要给些面子。”

唉！自己吃饭的那条清规戒律看来今天不得不破了。接着想起自己曾为陈曦改变过那么多，不顺从一下现在的未婚妻未免太不公平，心里也就坦然了。用手自然地为杨悠整了整青丝，嘴里谢道：“大小姐亲自下厨，我怎敢辜负。”

见未婚夫把粥喝得一干二净，杨悠的大眼睛里洋溢着幸福。这时她想起了什么似地，从手包中取出一个本子，道：“你这几天没回家，晨晨很想你。不过你不用担心，他最近乖多了，知道用功，连作文都得了５＋。”

这可是个好消息，薛皓简接过作文簿一看，得优的这篇文章还挺有深度，其中引用了春秋时，祁黄羊向晋平公“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荐人的典故，这些故事他可从没给儿子讲过。杨悠的笑意中闪动着期待，突然间薛皓简明白了未婚妻的用意，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感动。他抓起杨悠的双手，有些动情地说：“我替晨晨他妈谢谢你……”他好像不知如何措辞，顿了一下，杨悠却明白这是为自己打开了薛晨仇恨的心锁，“悠儿，我也要谢谢你，以后你有什么话，直接对我说好了，我还没那么小气！”

杨悠柔荑微抖，娇躯顺势依入未婚夫的怀里。这一刻，两人完全没有察觉办公室的门缝已挂起一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