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春秋走向战国

施钧检查了一下提示灯频闪的机载“北斗”ＧＰＳ，汇报：“到达第二加油地点。”“北斗”ＧＰＳ是由中国自己发射的卫星网提供的，在同样条件下，定位精度高于美ＧＰＳ，可实时进行三维定位。最出色之处是每秒种可进行次以上的高速、高频率定位，而美ＧＰＳ每秒只能定１次位。

坐在后架驶座的飞行大队长沈剑飞上校看了下手表，用混沌３型无线电通讯仪发出呼叫：“母牛洞１，尖兵洞１准时到达，请回话。”

“尖兵洞１，母牛洞１收到，一切顺利。加油准备完毕，速度４５０。”

“明白，准备进行加油。”

施钧调节油门杆，张开减速板，把空速降到４６０公里／小时，按下自动加油的功能键。一阵步进电机的丝丝声后，机头右侧伸缩式受油探头缓缓伸出，锁定。“勃起……啊，受油准备完毕！”施钧差点冒出一句口头禅。

整个过程中平显上速度在先快后慢地下掉，但高度几乎不变，机载计算机自动进行补偿──微调机头角度，保持飞行高度在１００米。

４架加油机已经从翼尖浮筒改装的吊舱中释出了二十多米长的加油软管──锥套部件，伞状锥套四周的高亮度黄褐色信号灯在黑夜中形成一个耀眼的光圈，在空中诱人地微扭。

沈剑飞下令：“保持速度４５０，高度１００，５°交叉角进入。按２号顺序编队加油，开始！”

这已是编队的第二次加油。７５分钟前，随编队从永兴岛起飞６架加油机在南中国海靠近东马来西亚的海域进行完第一次加油后便折返了。编队在“北斗”ＧＰＳ导航和自动驾驶仪的辅助下，轻而易举且又分毫不差地完成耗油的超低空海上飞行，到达千里之外的这个加油点。马上就要见到陆地了，沈剑飞边想着边看着施钧*作加油的过程：受油探头缓缓插入锥套之中，将软管顶成“Ｓ”形，终于顶开了单向活门，自锁机构锁死，黄褐色信号灯熄灭──一切正常！燃油以１６００升／分钟的速度注入战机半空的油箱……沈剑飞他们Ｊ─１１Ｆ摄入的油料使飞机的重量在不断增加，而水轰—５加油机的重量则在递减，两机如何随时微量调整、保持各自速度和高度即使对老资格的驾驶员也不是一件简单的工作，但这种绣花的细活现在全由机载计算机完成。

油箱满载灯亮了，施钧立刻柔和地减速，软管拉直了，燃油自动切断，受油管不太情愿地从锥套中退出，黄褐色信号灯却又欢快地亮了起来。在加油机的距离和高度差拉大到安全距离，施钧让座机向一侧滑出。

“编队加油完成，再见。”

１２架战鹰大坡度右转，告别加油编队，迅速扑向远方黑暗中的海岸……４架如释重负的水轰—５水上飞机折回头，向自己的加油点奔去，一艘解放军海军潜艇早在那儿默默地守候它们。

站在“蓝岭”号旗舰舰桥上的第７舰队第７５特混舰队司令赫尔海军中将环视着金兰湾内正在准备出航的庞大舰群，心中奇怪：“难道战争就这样爆发了？”三小时前五角大楼命令：鉴于中国还没有推迟最后期限的迹象，第７舰队第７５特混舰队必须于午夜出发，赶赴南海靠近台湾的３号海域。他的舰队虽然还没有从一个多星期前与中国海军航空母舰特混舰队的紧张对峙所产生的疲劳完全恢复过来，但还是高效率地完成了起航准备。他不禁为他手下的美国小伙们感到骄傲，虽然其中有些是被宪兵从酒吧直接扔上舰的，有些是被同伴从越南小妞的床上拽起的，但这他×的是周末呀！赫尔渴望着与中国的舰队进行一场教课书式的决战，他仿佛看到在滚着浓烟下沉的中国航母的背景下，他的舰队凯旋而归。“中国人最好能让我重温尼米兹、哈尔西和斯普鲁恩斯他们的旧梦，就怕他们是玩边缘游戏，又在最后一刻让步……”赫尔胡乱的遐想被匆匆赶来的副官打断。

“报告，这是您要的过去１０小时军情报告。”

“拣要紧的说。”赫尔回过身来。

“中国的滇桂海等省空军仍无异常活动，但其南京战区的战机活动加剧。临近我飞航管制区的永兴岛４小时前起飞两批，第一批十几架飞往台湾方向，第二批８架飞往菲律宾方向，现两批飞机都已回航。”副官念着文件，顿了一下又说：“另据我们基地的预警飞机报告，现有几架可能是飞机由南自北靠近我们，但联络不上。是不是让我机拦截？现上空有海军陆战队１２架Ｆ─３５战斗机。”

赫尔摇了摇头，道：“这帮越南佬现在还得罪不起，他们愿意调飞机到北部替我们挡箭，我们求之不得。”几天前的误击事件使前基地司令丢了职，他可不想重蹈复辙。

副官不死心地建议道：“要不要再联络一下越南空军证实一下？”

赫尔不耐烦地回答：“你立刻帮我接通陆战队的尼尔森将军，我要转交基地管辖权，这事让他头疼去吧。另外，让潜艇和巡逻舰队提前出发，我总觉得最近中国潜艇从附近完全消失有些不大对头。”

拎着头盔，赵海龙和他的海军航空兵伙伴们走出飞行员休息室走向各自的战鹰，他们到了这里已有三天。机场上的大灯全部打开，塔台、停机坪都能得一清二楚，一束探照灯光正好扫过一幅有些老旧的标语“全领空出击，全天候作战”，这几个大字正好浓缩了此刻他们这些准备出发屏护祖国领空安全军人们的心声。作为海军航空兵，他们本该去永兴岛，不过南海舰队的航空兵早“霸占”了全部机位，不得以只好上这儿来抢空军的生意，为此赵海龙第一次运用了他父亲赵仲逊的影响力。

停机坪上３６架崭新的Ｊ─１０ＨⅠ战斗机出厂不过十天，它们经过全面细致的检查，一切准备就绪。这个偏远的内陆机场跑道不够长，空军的一线战机除非迫降，很少驾临，这批海军双发Ｊ─１０ＨⅠ成了第一种光顾这里的先进战机，自然像明星一样吸引着人们的目光。赵海龙他们是幸运的一代飞行员，一出海航学院就驾驶Ｊ─１０ＨⅠ，很难理解在比他们大一点的人们眼里，Ｊ─１０战机是中国空军从老一辈“以劣胜优”跨越到他们年轻这代人“以优胜优”的标志。蓝色的飞行信号弹已升空，上飞机的时刻到了，赵海龙穿好压力服，拍了一下机械员的肩膀，对他说：“放心，等着哥们的好消息。”

赵海龙原来的战机已留给海航刚上舰的菜鸟，在渤海湾迷惑天上的美国卫星。为了掩人耳目，他是乘民航转火车来到这里，好久没摸到Ｊ─１０ＨⅠ了。坐在熟悉的战机座舱里，面对正前方控制板、互为余度显示的多攻能彩色显示器和多攻能单色显示器、全球定位组合航仪、大气数据计算机、雷达告警装置等，赵海龙有了回到家的感觉。“该我了！”随着塔台航控员“００７开车”、“允许滑出”的口令，赵海龙驾驶着战机，在战友们祝福的目光中，滑上跑道，检查一切正常后，接通发动机加力状态，松闸起动。双尾喷管吐出长长的火舌，飞机起跑还不到５００米就离地，转入大角度上升。空军飞行员会嫌５００米的起飞稍短，对赵海龙他们却太奢侈了！

飞机快速爬升着高度，赵海龙心里的压力也在逐渐增加，仿佛有几个Ｇ的过载作用在心脏上。虽然他的飞行时间已有６００小时，对手只是泰国空军的Ｆ─１６夜间巡逻中队，但这毕竟是他第一次作战。

高度上升到４０００米，赵海龙将飞机改为平飞，调整飞行诸元，检查所有设备。望着远方的城市，辉煌的灯火如同繁星闪烁。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的基地，两排暗黄色的场道灯以把静静躺着的跑道描成一条线，他提醒自己：“对手说不定已在什么地方在等着着我，不能给海军丢脸！不要紧张，美国的航母我都闯过，还怕什么小小泰国！”他心中默念各种技术要领，渐渐舒缓了心里的压力。

１１点５０分，正在万米高空飞行的“望楼”Ｅ─３Ｅ预警机上的飞航引导员惊恐的发现宽大的雷达显示屏上突然出现了上百个亮点，然后又成倍的增加，很快就数不清了，他用惊恐的声音向盟军总部发出警报：“中国飞机突然起飞，使用机场有上百个，不像演习！”与此同时，为准备离港舰队护航的１２架海军陆战队ＳＴＯＶＬ型Ｆ／Ａ─３５的飞行员们也紧张地注视着通过数据链传来的画面，全然忘记了身后那悄然接近的“友军”。

１１点５５分，匆忙赶到联合指挥所的东南亚盟军总司令克拉克上将又接到ＴＭＤ的导弹预警卫星传来的情报，证实有近千枚中国导弹刚刚发射，从发射区域来看似乎是奔此而来。“怎么不是台湾？！”这是克拉克的第一个反应，但军人本能的警觉促使他下达命令：“开启ＴＭＤ系统拦截所有来袭导弹；起飞所有战斗机；所有军舰离港待命；地面部队进入战时阵地。”

值勤参谋报告说：“中国军队开始了强烈的电磁压制，发出的命令不能保证到达所有单位。”

克拉克毫不犹豫地下令：“起用光纤网络，再令他们转发到附近部队。”

他的情报官递上更新的ＴＭＤ卫星情报：“导弹确实朝我方飞来。”

克拉克感到愤怒，被自己认为胆怯的中国人竟然真地动手了，而且是向我们天下第一的美军动手。怀着种被愚弄的感觉，克拉克转向自己的副官吩咐道：“给华盛顿发备忘录，要求得到攻击中国境内目标的授权；给盟国发出照会，要求按约把本地的所有部队纳入联军总部指挥。”副官匆匆而去。

值勤参谋又报告说：“网络塞车……”

另一参谋插嘴问：“你有没有使用最高等级发出命令？”

值勤参谋回应：“当然！我想准是哪个家伙偷偷把分配等级的程序修改了。”其实为了更快地下载各种高清晰度照片或实时观看录像，他也偷偷干过，完事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还原就是了，这对载量极大的美军宽频光纤网络没有什么影响，但此刻几乎所有的网络终端都在传递美军官兵的询问和谣言，光纤网络的负荷已达到极限。这个值勤参谋只猜对一半，许多路由器的分配等级的程序都在１０分钟前被篡改了；他不知道的一半，修改者不是自己人，而是柳维平他们用美军的手法来个依葫芦画瓢。

克拉克急切地问：“恢复正常需多长时间？”

值勤参谋谨慎地答道：“如果只是命令等级的问题，只需５、６分钟。”

克拉克无可奈何地朝身后的一群参谋们命令道：“你们使用民用电话把命令发出去！”

刚过１２点，索拉兹舰长站在“林肯”号核动力航空母舰指挥室外的过道上，望着飞行甲板上正在作飞行前准备的穿着荧光背心的人群，心情振奋。作为这艘价值百亿美元的十万吨级巨舰的舰长，他是“骄傲和好战的”。他渴望战斗，渴望自己的军舰大显身手。今天，这个机会终于来了。几分钟前，旗舰向索拉兹上校发来通报：中国飞机正朝本空域飞来，准备迎击。特遣舰队司令赫尔将军还专门与他通话：“我们的士气怎么样？”赫尔曾是“林肯”号的舰长，每次与索拉兹通话，第一句必是这样问。

“好极了！就像要打超级杯。”

再过几分钟，几十架载满各种制导武器的ＣＶ型Ｆ─３５和Ｆ─１８Ｅ就会蜂拥而起给中国人来个迎头痛击，而中国飞机和导弹是不可能穿透由舰载机、垂直发射防空导弹和密集阵构成的三道铜墙铁壁。当然索拉兹在友舰“里根”号后面打上了问号，照片事件已被加油添醋地变为各种笑话，在整个特遣舰队里流传，但他对自己的“林肯”号能力是不会怀疑的。他哪里知道，此时，罩住他航母编队乌云的上空，突然绽放出上百朵火焰──来袭的十几枚“昆吾”Ⅰ型弹道导弹已经释放出分弹头。很快不同的速度，将分弹头分为上下两层，上面那层的分弹头只有十几枚。

猛然间，索拉兹发现舰队的“提康加德罗”级巡洋舰和“伯克”级驱逐舰就像开国庆嘉华会，几十枚“标准”防空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腾空而起，像礼花一样照亮整个夜空。他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只见上百个火球正分头向舰队的所有航空母舰、“提康加德罗”级巡洋舰和“伯克”级驱逐舰扑来。根据多年的经验，他估计这些火球的速度至少有十五马赫，是弹道导弹！而美国现有的导弹防御系统即使从理论上也是挡不住它们的。索拉兹的表现是冷静的，因为他此刻的大惑不解超过了对死亡的恐怖。中国人是怎么做到用弹道导弹打移动中的目标的呢？

众所周知，重返大气层的弹道导弹和大气摩擦产生的剧热会在导弹表面形成一层电离层，会隔绝电磁波的传输。然而中国的科学家和工程技术人员利用弹体底部的温度远远低于其它部位，再加以巧妙设计，使弹体底部在一段时间存在一束狭窄的电磁通道，如同龙卷风的风眼。那些缓速下降没有等离子体层的分弹头便是信号中转站。伪装成越南转场飞机的沈剑飞机群便利用这些信号中转弹头，控制下层的分弹头通过压电陶瓷微调重心，调整弹头轨迹攻击美军第７５特混舰队。弹道导弹打击移动目标存在着速度、探测、通讯和调节之间的平衡，最初一些设计人员提出用减速来减低探测、通讯和调节的技术难度，但那样一来会提供更多时间给目标机动和回击，多了的这些不确定因素反而增加了探测和调节的难度，慢得跟超音速巡航导弹似得简直在浪费昂贵的弹道导弹！分解攻击和中转弹头，解决了速度和探测、通讯之间的矛盾，剩下调节这个难关又被发展出的弹道反馈芯片攻克。接受到中转弹头传来的目标和自身两方面的位置、速度和方位等信号后，弹道反馈芯片决定攻击弹头重心和其气动外形摩擦合力点之间如何错位产生调节力矩。气动外形摩擦合力点的测量和计算是中国航天几十年积累的结晶，弹道反馈芯片更要在糟糕的温度和上千Ｇ的环境下工作，和一般芯片的构造差别很大，设计一个在空调房和世界棋王下棋的超级电脑能和一个甭管什么天气从十层楼扔下来仍然正常运转的计算机能一样吗？

此时，虽然整个舰队的密集阵防御系统都在发疯似的射击，但是要在同一时间应付上百枚从不同方向来袭的、比反舰导弹小得多而速度又快得多的分弹头，效果可想而知。

索拉兹明白现在做什么都来不及了，唯一来得及的就是发出一声呼喊：“分散隐蔽！”

话音刚落，几个火球已争先恐后地扑过来，似乎在竞争谁先夺取“林肯”号的初吻。这是疯狂的接吻啊！火光如闪电，闪得人眼花缭乱；声响如雷鸣，震得人站不住脚。周围升起的数支大水柱刚落，一股股浓烟便冲天而起，片刻后，一条条火龙窜上了甲板，吞噬着逃命的水兵。

索拉兹和全体官兵在这种突如其来的打击面前表现出了沉着和勇敢，长期的专业训练毕竟不是白费的，克服了最初的恐惧后，他们本能地与大火展开了搏斗。

“蓝岭”号旗舰上的赫尔海军中将目瞪口呆地望着刚才还威风凛凛、但现在已成了一颗颗催泪弹的十几艘巨舰。近在咫尺的“里根”号航空母舰被击中飞机燃料仓，炽热的大火从舱内喷出，顺着迷宫般的通道追逐着新鲜空气，四处蔓延，氧气最多的机库很快变成一片火海，惊人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致命的碎片到处飞舞。每一次爆炸都震撼着航空母舰的舰体，甚至在海面激起涟漪。“里根”号的火势完全失控了，东倒西歪、颠簸摇晃的军舰，不断把燃烧的飞机沿着飞行甲板抖落进沸腾的大海。

整个第７５特混舰队水面舰艇只剩下“蓝岭”号和十几艘辅助军舰，惊魂稍定的赫尔发出了告急电：我们遭受了第二个珍珠港！

由于Ｊ─１１Ｆ前舱视野宽阔，飞机驾驶已转由后舱飞行员负责。负责引导弹道导弹的施钧已从大火的背景中辨认出“蓝岭”号旗舰，吞咽着唾液对坐在身后的沈剑飞抱怨道：“再有一枚弹头就好了，老子保证让它像石头一样沉到海底！”

沈剑飞笑道：“我让你过足了瘾，你还不知足。再说，人家赫尔正痛苦得希望你这样干。”

沈剑飞他们一直使用红外前视探测器系统确定美舰位置，和那队美机一样在金兰湾上空盘旋，没有丝毫攻击动作，也没过开火控雷达，完全被眼前自己舰队惨状震惊的美机把沈剑飞他们的Ｊ─１１Ｆ当成越南空军的Ｓｕ─２７，把他们的逗留同样误解为不知所措。现在不必再伪装了，沈剑飞对残余小军舰不屑一顾，率领自己的机群冲入还没有清醒过来的那１２架海军陆战队的Ｆ／Ａ─３５战机群中，进行近距离缠斗。

施钧已经以不让沈剑飞指挥分心为名抢过了飞机控制权，又手脚麻利地开机、锁定、发射三部曲一气呵成，比其它几架占位佳的友机还快了一点，射出了格斗弹，几个反应稍慢的美机瞬间便粉身碎骨。施钧等不及调整机头，干脆用头盔直接瞄准，眨眼间又按下了导弹发射钮，又一枚格斗弹离轴发射，红外目镜中导弹尾喷嘴的火焰，在自己的机头前方划了一个耀眼的弧线连向目标，接着暗暗的目标变成一块被砸碎的耀斑，爆炸声中施钧吼出了古龙的风格：“我是箭，箭即是我！”剩下的几架美机好不容易用大角度转向和干扰弹摆脱了第一批导弹，却又同样被配有头盔瞄准系统的Ｊ─１１Ｆ再次锁死，不到片刻都被格斗弹击落了。Ｆ─３５战斗机的格斗性能本来就不如Ｊ─１１系列机，牺牲了部分机动性能的Ｆ／Ａ─３５ＳＴＯＶＬ型攻击机就更加不是Ｊ─１１Ｆ的对手。接着两架Ｊ─１１Ｆ朝逃逸的那架Ｅ─３Ｅ追去，其余的Ｊ─１１Ｆ对金兰湾的飞机场撒下反跑道炸弹……

这时，从海南和永兴岛起飞的第一攻击波第二、三梯队的机群正从容不迫地接近失去防空能力的第７５特混舰队。

不可一世的第７舰队第７５特混舰队终于倾家荡产了！

此刻在预警机的引导下，赵海龙他们先于泰国Ｆ─１６夜间巡逻中队之前发现对方，赵海龙用清晰、宏亮的声音报告：“００７收到目标信号。”

“明白，００７可以进入攻击航线。”

按照预警机上指挥员的命令，赵海龙驾驶飞机快速转弯，跟踪分配给自己的泰机方位，对正攻击航向改平，保持好攻击速度，将平显从航行状态转为攻击状态，打开武器总电门，检查一切就序，进入搜索状态，同时报告：“００７对正改平。”

距离１６０公里、１２０公里，此时两机的接近速度极快，供飞行员搜索、攻击的时间很短。随着预警机上引导员距离的连续通报，赵海龙左手随时转动油门杆上的测距把手，调整雷达的搜索距离，右手滚动驾驶杆上的一个球形*纵钮，使雷达搜索框在平显视界相应的距离、方位上，同时检查，保持规定的飞行诸元，整个过程，双手都不用离开双杆。因为双杆控制部件通过火控计算机和控制板和多攻能显示器相联，具有握杆*纵功能。赵海龙希望早一点发现目标，连眨眼睛的次数都比平时少，恨不得一直睁大眼睛。

距离在迅速缩小，也许是考验，此时平显上目标的反射光点还真不少，不细心看很难辨别真伪，目标还没有出现，隐藏得真不错。赵海龙心里清楚，要等待，耐心等待。这时，平显正中出现了一个徽弱的光点，随着两机距离的接近，在向下运动。目标出现了。赵海龙查看彩显，目标符号在正前方，危险排列序号为１。

“没错，这个光点，就是我要截获的攻击目标。”他安下心来。

赵海龙几乎是反射似地用左手转动测距把手，修正距离误差，右手*纵球形*纵钮使方形雷达搜索框套住目标，扫描从大区换到小区，放小扫描线，压正目标，生怕动作慢了，目标飞出搜索区。同时，默默地告诫自己不要急，要和训练时一样，近点截获会更稳定。在距离目标１００公里处，赵海龙使劲地按下油门杆上的目标输入按钮进行截获。雷达截获信号灯亮了，１秒、２秒、３秒，平显画面进入自动转换，转换时间在此刻显得很长。人着急，计算机可不管，还是按程序，慢慢完成对目标高度、距离、距离变化率等参数的自动测量，计算发射导弹的各种要求条件是否已经满足。

截获画面出来了，方形雷达搜索框被圆形瞄准环代替，目标符号也变成倒三角，右侧出现的两个垂直标尺和数字显示自己与目标的距离、发射导弹的最大距离和最小距离等。油门符号低于十字线，赵海龙收一点油门让两者重合，向成功迈进了一步。

“００７截获。”兴奋的他也觉得向预警机报告的声音与平时不一样。

赵海龙灵活运用驾驶杆和油门杆，令平显上的目标符号与油门符号、导向符号重合在十字线上。当这种跟踪状态稳定后，平显上出现了瞄准指令，导弹开始进入可逆转准备发射阶段：接通弹上电源、导弹雷达和雷达波接收部分开始调谐、陀螺仪开始旋转增速到规定转速……几秒钟后，导弹进入待发射状态。

泰机也发现了赵海龙，他大概觉得这还是和平时的例行驱逐行动，不知死后地靠了过来。这一下，两机以每两秒一公里的速度在快速*近着。赵海龙的瞄准环越来越大，目标符号偏离的误差已接近最小了。随着瞄准误差的修正，他心跳的速度在加快，舌头发干。

当泰机进人赵海龙的中距空空导弹的最大允许发射区时，平显左下角导弹型号符号加上了“允许发射”的信号。赵海龙扫视导弹准备工作灯，正常。目标在机动，运动矢量线已偏离。显然泰机发觉自己被故锁定，在进行超视距闪躲动作“侧转”。赵海龙知道泰国飞行员试图进行急转弯，以最短时间转到雷达波与飞行方向垂直的位置，让自己的多卜勒雷达脱锁。早有准备的赵海龙利用Ｊ─１０ＨⅠ的超机动性好，再不损失高度和速度的情况下，始终保持自己的机头指向泰机。

目标距离６０公里时，赵海龙已紧紧咬住泰机的尾巴，他狠狠地扣下外挂武器发射扳机。这时，他只觉得机身轻微晃动了一下，ＰＬ─１３空空导弹弹射离梁、点火、加速，喷着由大变小的火焰像彗星一样从机身下掠过，同训练中看到的一样，只是这次他的心在和导弹一同向前冲。

虽然ＰＬ─１３空空导弹是发射后不管型导弹，赵海龙仍用机载雷达监视着泰机，随时准备补射。同时，他又单把多攻能单色显示器切换接收预警机传来的附近友机的战况，以防万一。多攻能彩色显示器中的光点消失，导弹准确击中泰机！

赵海龙突然觉得浑身特别轻松，嘴里有点咸咸的，出了一身的汗。想想地面的战友们不知该有多高兴。嗯，对了，今晚也该给老头子打个电话了。随后他的任务轻松得多，按照预警机的指示，在规定的位置和高度，以规定的机速和方向，甩下几颗联合攻击弹药。虽然连目标在哪儿都不清楚，但他知道剩下的就是他所支援步兵兄弟的责任了。

油不多了，该返航了，飞机这时像通人性似的特听使唤，*纵起来，跟随性极佳。到达机场上空，赵海龙想都设想，就做了一个水平“８”字，然后加人航线，放下起落架，飞机在“Ｔ”字布侧方轻轻地接地。赵海龙得意地想：飞了几年，从来没有今天的感觉这样好，酷！

飞机在滑向停机坪时，赵海龙侧脸一看，嘿，停机坪边空军的人都向他伸出了大拇指，哨兵还向着他和战机庄重地行了个军礼。他的那位机械员，更是一脸自豪，显得比赵海龙还兴奋──总算可以穿海军服上街了。

这回海军航空兵首次出击没有空手而回，发射了１４枚中距空空导弹，脱靶２枚，其余全部命中目标。赵海龙当然不会就此满足，他的理想是成为“空中王牌”，他又向指挥员要求参加第三攻击波。

完成新任务的赵海龙感到第一次不需要用征服美女来证明自己是个真正男子汉，今天的自己做到了所有歼击机飞行员的梦寐以求的目标──攻击，攻击，再攻击！

位于南海东经１１２度１９分４９秒，北纬１６度２０分２７秒处的永兴岛是中国南海诸岛中面积最大的岛屿，形状近似椭圆形，平均海拔只有５米高，在大规模填海造地之前的陆域面积就有２。１平方公里。自１９７４年从南越手中收复以来，经过近４０年的建设，永兴岛已经成为一艘不沉的航空母舰。岛上建有三条长度为３，０００米的跑道，表面使用大量硬性工程塑胶，以备大型军用运输机、预警机、重型战斗机使用。疏浚取沙后的码头可停靠万吨级的船只。由于岛上土质以珊瑚沙、磷质石灰土为主，地表硬度不足，便从国内运来了含金属材料的混凝土，用于建设跑道地基，大型地下储油槽等，以钢板加固码头，为扩大防空阵地在边缘的珊瑚礁上灌入水泥。因为地处热带气旋发源地，机库地下化成了最好的选择，它们全按洲际导弹发射井的标准修建，可储存重型战斗机。守岛部队硬是在没有半点泥土的白沙海岸上种植了密密麻麻的麻风桐和爬满沙滩的马王滕，用自然的绿色屏障减轻台风和巨浪的损害。

永兴岛也早解决了淡水要依靠大陆供应的问题，采用了雨水收集为主，打井为辅的方法。永兴岛的每座建筑都有雨水收集槽，每条道路甚至跑道都被建成有千分之五的弧形，收集来的春夏飓风季节雨水过滤后，通过暗渠汇集到几个巨大的地下水库。现在永兴岛不但自给有余，还可以支援外岛，也可向来往舰船供水。

为增大永兴岛的纵深，一条被多次拓宽的水泥海堤把它和相距４００多米的石岛相连。石岛是南海诸岛中唯一以礁岩构成的岛屿，有海拔１５米的诸岛最高峰。山体内部已被掏空，加上原来很深很大的岩洞，稍经加固，便成为理想的营房和军用仓库。

围绕着永兴岛，中国海军还在中沙群岛变成人工岛的隐矶礁、西部离越南岘港２００多海里的中建岛、甘泉岛部署先进的Ｓ─３００地空飞弹、相控阵雷达阵地；辅以数量庞大的自行双管高炮、ＰＬ和ＨＱ系列地空飞弹；装备能全天候自动跟踪、测距敌目标、由各种雷达和包括热成像、电视摄像机和激光测距机等多种光电传感器取长补短而成的综合系统，组成了全西、中沙群岛防空网。海防方面，各岛装备了地对舰巡航导弹，和空海两用火箭炮和要塞炮，涵盖９０海里以内海域。同时，还大量部署有各式小口径炮，并使之地下化，使整个西、中沙群岛对空、对海弹、炮火力一体化。实际上整个西、中沙群岛是各种武器装备在装上航空母舰之前的试验场。有了这些永远不眠的眼睛，西北方１８０海里处的海南岛、更远的大陆和祖国人民才能安然入睡。

越南显然对中国在西、中沙群岛这些基本建设不会感到自在，特别心里不平衡的是许多南海诸岛就在眼前却被插上遥远中国的五星旗。可惜地球上的国界从来就不是用尺子量出来的，如果越南版的世界地图够大，应该可以看到隔着个大湖，加拿大这边被美国啃去一块飞地；希腊也跨过爱琴海把国界划到西新疆国──也翻译成土耳其──的岸边。西新疆国几次举起手想教训病怏怏的希腊，一看周围看热闹的不是希腊的东正教兄弟就是天主教和基督教的堂兄表弟，闹起来可是文明冲突，手落下来却打到塞浦路斯的屁股上，现在干脆扭过头去，准备拿自己的穆斯林同宗不文明撒气。加拿大，有这个国家吗？虽然地图上显示加拿大在美国本土和阿拉斯加之间，可你开车从佛罗里达到阿拉斯加，只要不超速，愣没人拦你，不是说国家间得有海关吗？

越南也想和中国掰掰腕子，不过陆上海里都没捞到便宜，只好坐下来做个安静的邻居，亦步亦趋地学习中国搞改革开放。近些年来，东盟国家原有的和本应该流入的资金和技术都一古脑地跑到中国，它们度过了被遗忘的七年。原本富裕的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和印度尼西亚无不把衰落归罪于中国，没阔过的越南却不好在这方面对中国鸡蛋里头挑骨头，它嫉恨的是自己势力范围的柬埔寨和老挝跟中国越走越近，“印支联邦”的黄梁梦快要彻底破灭了。美国ＣＩＡ这只鸡蛋没缝还要砸出洞来的苍蝇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在东盟各国大肆挑拨离间和培植亲美力量，比较反美的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自然就被下了蛆了。马来西亚巫统和回教党原本唱得好好的红脸白脸被美国一搅和，弄假成真，兄弟阋墙真的要分家。印尼刚消停不久的亚齐和伊利安省的分离运动也死灰复燃，每当印尼军警想弹压的时候，现场总有一排西方记者架起长短镜头，准备蒙个普立策或奥斯卡什么的。这时候，美国政府正式出面要求东盟无美军驻扎的各国提供军事基地，并许诺考虑改变目前全球的生产供应链和把分离分子列入恐怖分子的黑名单。美国胡罗卜加大棒奏效了，马来西亚和印尼对美军开放了边境，越南想借助美国抵消中国在柬埔寨和老挝的影响，也点了头。柬埔寨和老挝也不想在中国向美国习惯性让步后，成为越南的战利品，只好任由美国摆布。

从和中国两千年分分合合的纠缠中，越南终于修炼成了弱国的“交远攻近”哲学。二战日本投降后，盟军总部将越南全境以北纬１６度为界区分为南北两个日军受降区，北区由中国负责，南区由英国负责。英军接收南越后，即协助运送法国远征军，重建法国的殖民统治。卢汉率领中国滇军同时占领了北越，胡志明深恐卢汉干涉越南内政，秘密与法国代表圣安东尼签署协议，准许法军合法进驻北越。因为胡志明相信打败法军较打败中国滇军容易，故第一次采取了“交远攻近”战略。正受了蒋介石一肚子鸟气的滇军在海防重创了法军远东舰队泄忿，后经谈判，才归国到东北去打内战。不久，胡志明获悉法军计划向越盟发动攻击，便向法国开战。打了几年，法军开始发客为主。于是胡志明第二次“交远攻近”，借助中国的力量，在陈赓的指挥下取得奠边府大捷，赶跑了法国人。接着就是和不请自来的美国人打，在“远”方的中国和苏联的支援下，获得越南战争的胜利。使上瘾的越南马上翻脸，在中苏之间展开第四次的“交远攻近”，导致长达十年的中越边境战争。现在越南又故伎重施，想在中美冲突中火中取栗，实现它的称霸中南半岛的野心。

西南战区为使永兴机场容纳更多的作战飞机和使航空母舰的航空兵取得战斗经验，在战前悄悄把相当比例的Ｊ─１０和Ｊ─１１驻岛战斗机换成海航所特有的可折叠翼式双发Ｊ─１０ＨⅠ及Ｊ─１１Ｈ。这也考虑到海航战斗机具备强化的起落架和很强的短距起降能力，万一跑道遭空袭被部份破坏，驻岛飞机，仍能起飞。

１１点５０分，战区东线空军数百架Ｊ─７Ｓ、Ｊ─８Ｄ、Ｊ─１０、Ｊ─１１和ＪＨ─７等战斗机、攻击机以及电子战机、空中加油机分别从永兴、三亚、海口、湛江、榆林和北海等机场起飞直扑越南海防、鸿基、清化、宜安、荣市、广溪、岘港、归仁港、芽庄湾、金兰湾、西贡港、边和等几十处海、空军基地。

王毅少校率领１８架Ｊ─７Ｓ全天候轻型战斗机作为先遣队先出发，他的任务是消灭越南方最大的边和、芽庄空、海军基地的越南雷达，为攻击越南南方基地的行动开路。曾客串过成都飞机工业集团公司一段时间试飞员的王毅对Ｊ─７Ｓ的来龙去脉很清楚，六年前，与其说出自抵消印度空军ＬＣＡ轻型战斗机优势的目的毋宁说源于对印机电传飞控的嫉妒，巴基斯坦再次咬牙出血要成飞把中巴合作的ＦＣ─１的机械式*纵系统换为数字式四余度电传飞控系统。巴基斯坦最初希望得到美国的Ｆ─１６最新型或中国的Ｊ─１０战斗机，可美国要考虑印度的感受，中国又不喜欢巴基斯坦对美国的暧昧，结果都婉拒了巴方的要求。成飞只化了很少资金把非常成熟的Ｊ─７ＭＦ数字式三轴四余度电传飞控系统加以必要的简化，满足了巴方的要求，又精明地用剩下的资金把新的ＦＣ─１进一步改进成翼身融合的Ｊ─７Ｓ。解放军空军当时正为没钱把淘汰战机全部换装成Ｊ─１０和Ｊ─１１发愁，性能达到第三代战机要求，价格又只有Ｊ─１０一小半的Ｊ─７Ｓ就成了不二选择。

在永兴岛基地，Ｊ─７Ｓ飞行大队主要负责防空任务，远没有负责制海制空的Ｊ─１１和Ｊ─１０等大队威风。这个永兴岛先遣队，在常人看来是没有Ｊ─７Ｓ飞行大队的份儿。来自农村的王毅很熟悉这种感觉，他就是在城市同僚们轻视的目光中，脚踏实地在部队干出名堂，得到同他们分庭抗礼的平等权利。试飞员短暂的经历已足够使王毅了解多种飞机的优劣，以他特有的农民式坚韧和精明鼓动团长和基地其它Ｊ─１１和Ｊ─１０飞行大队展开一场申请、计划和决心书竞赛，愣把东线空军指挥部的传真机搞坏了好几台。Ｊ─７Ｓ飞行大队最终胜出，王毅提出的“低空耗油率低”和“翼身融合扩大了机翼油箱”两条理由功不可没，团长以任命他当先遣队队长作为奖赏。

夜间的大海波涛汹涌、海天一色，为了防止飞行员眼睛常因长时间无信号刺激和没有地标参照而产生海天倒置的错觉，１８架Ｊ─７Ｓ发挥了Ｊ─７系列拿手的中低空机动性，不断交替领头。王毅仪表领航和搜索识别的能力最出色，当头雁的时间最长。海上的气象条件恶劣、浪情复杂，王毅稳健地*纵着驾驶杆和油门杆，抑制着阵风，闪躲过巨浪，依靠仪表和计算机很轻松地保持着海面三十米高的掠海飞行。电传飞控系统使*纵系统很协调，王毅毫不费力就应付了这些突发险情，他开始享受这种不错的驾驶感觉。座机在高速飞行，驾驶舱的视野很好，略显狭长的座舱，使他认为自己是“骑在飞机上”的骑士而不是被“捆在飞机里”的囚徒。

王毅和他的伙伴们知道越军的ＭＩＧ─２３型夜航值班飞机，并无下视搜索目标能力，只要保持“雷达寂静”和超低空，就能安全地接近轰炸目标。王毅他们不去碰越军飞机也是不得已，七个外挂只配有一枚格斗弹，剩下的空位全给反辐射导弹占住了。越地面雷达不能发现Ｊ─７Ｓ，Ｊ─７Ｓ机载雷达自然也不可能看到越地面雷达，王毅他们不迷路靠的是预警机的指挥。

在距目标四十公里处，“拉起，高度２０００！”王毅一声令下，飞行员们同时拉杆，飞机在不下落一点高度的情况下，直接爬升至海拔二千米。这时，他们启动机上装备的国产ＢＭ／ＫＧ８６０３双模电子干扰机，向越军投射的雷达脉冲波发射经过Ｊ─７Ｓ虚假调制的干扰信号。中国电子技术的进步和航电设备微型化并标准化，Ｊ─７系列机体填充密度几近饱和的弊病在Ｊ─７Ｓ身上得到解决，一些小型电子战吊舱内置化才成为可能。

越南雷达明知领空受到敌机侵犯，但因Ｊ─７Ｓ电子干扰机的“欺骗”，雷达荧屏上始终布满点点“雪花”而无法准确侦测Ｊ─７Ｓ的方向、速度和距离，纷纷加大功率和跳频来克服干扰，这正中先遣队的下怀。

“关干扰机，测量频率，标定序号。”王毅果断地下达了命令。

决定胜负的时刻到了！先遣队飞行员们同时关掉ＢＭ／ＫＧ８６０３双模电子干扰机，让自己成为越南雷达的诱饵，用机载计算机记录雷达告警装置分辨出的雷达频率，并按频率大小排序。这一切都是由事先排定的程序控制计算机自动完成，在二十秒内便完成了。按照相近频率雷达归同一飞行员负责的原则，王毅迅速地在已联网的计算机上划分了各人的“责任田”，并让每人确认后，立刻命令：“执行！”

此刻１８架Ｊ─７Ｓ战斗机已距离越南沿海三十公里，王毅指挥大家分别向近百个未被弹道导弹消灭的越舰空、地空雷达波源发射ＰＬ─１４反辐射导弹。电传飞控系统带来了Ｊ─７Ｓ战斗机的静不稳定性，王毅每发射一枚反辐射导弹，只感到机身微微晃动，外挂重量的变化就被补偿了，他又能迅速地使机头指向下一个猎物。先遣队飞行员们在短时间内连续发射完所有反辐射导弹，来不及观看战果，便迅速降低高度，全速返航。

自动飞向目标的ＰＬ─１４反辐射导弹使用从俄国进口的ＡＡ─１０中程空对空飞弹之推进系统，只改良了自动导引头，带有自动微调装置和辐射记录仪。有随敌雷达自动变频以及记忆功能，即使敌雷达关机，ＰＬ─１４反辐射导弹也可依照记录资料锁定目标。

近百声巨响，把越南人从甜蜜的睡梦拉回残酷的现实，边和、芽庄、西贡等数十处雷达站火光冲天，王毅他们的反辐射导弹突袭大获成功。幸存的越军以突然关机以及跳频方式启动新的备用雷达，仍然不断受到ＰＬ─１４反辐射导弹的攻击。原来由Ｊ─７Ｓ发射的上百枚ＰＬ─１４反辐射导弹包含一部份ＰＬ─１４Ｃ，它的工作原理象空中“定时炸弹”，当其搜索不到雷达信号时，便自动关掉发动机，飘浮在高空，并张开降落伞徐徐下降，自动导引头继续搜索目标，一旦越军雷达再次开机，ＰＬ─１４Ｃ反辐射导弹捕捉到新的信号之后，降落伞自动断开，导弹向新目标滑翔。

紧接着这１８架Ｊ─７Ｓ攻击机，近六十架各式战机从永兴岛直扑越南南部。各式战斗机均加装有内置的单晶锑化铟红外前视探测器系统，并与先进的惯性导航设备联网，能更好地发现和识别目标。黑夜，不再成为有碍于军事行动的因素，而成为军事行动的最佳掩护。Ｊ─１０战机上的红外前视线探测器系统最先进，它能通过数据链，收集各自的信号，综合起来在自己二个平视显示器将地形的红外图象更清楚地显示，再传给周围的战机共享。整个战斗／攻击机群采用典型的高─低─高接敌模式，快进入越军防空雷达探测范围，才以五十至六十米高度作掠海飞行。越南的电子战系统是在上个世纪越战期间由中国一手援助而成，因此解放军十分了解对手之手法。为对抗解放军的反雷达电子干扰，越军ＳＡＭ系列地空导弹和高射炮一律加设有光学追踪瞄准仪，不需要照射雷达的诱导也可捕捉目标，但在今夜的恶劣天候之下，能力发挥有限。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傅，为避开下面那些盲目射击的越军防空火力网，解放军机群迅速上升了高度。

对岘港空军基地的攻击使用了数架专门配有进口探地雷达的ＪＨ─７战斗轰炸机，可以发现埋藏在五十米以下的地下目标。ＪＨ─７双机配合接近基地，四十公里、三十公里。两架ＪＨ─７开始利用作战吊舱，自动发射红外曳光弹／箔片，曳光弹五彩缤纷，映红了夜空；ＪＨ─７还不断施放出欺骗越军雷达波信号。越对空高炮在光学瞄准器作用下猛烈开火，炮声雷震，但却达不到攻击射程。ＪＨ─７使用红外前视探测系统找到开始繁忙的岘港空军基地的跑道，再短暂启动探地雷达精确标定地下机库的位置，最后用激光照射器测距和锁定目标，借助原有的卫星照片，从测量到锁定，只用了不到十秒。八枚刚被输入最后一次“北斗”ＧＰＳ目标位置的３００公斤联合攻击弹药先后被释放，直接飞向岘港空军基地……一响、二响，一长串米格系列战斗机淹没在火光之中，受到冲击波以及爆炸碎片的震荡，四十米开外停放的二架运输机也被火光映红。而约十五公里外Ｊ─１１机群早已一次两批共发射了八枚激光制导炸弹，最先的两枚几乎同时到达，在ＪＨ─７的照射下，指向目标，２５０公斤重配有穿甲弹头的激光制导炸弹，可以穿透近五十米的地层。二个Ｓｕ─２７战斗机地库立刻被击中，武器被引爆，像爆竹似地，响个不停。类似攻击同时在越南其它地方展开，一直持续了近二十分钟，对重点照顾的金兰湾美海军陆战队机场，还额外增加了第二波弹道导弹攻击的特殊待遇。从海防到岘港、最后到胡志明市，爆炸之巨响、火焰连成一片……

第一波第三梯队的上百架Ｊ─７Ｓ、Ｊ─８Ｄ攻击机在少数电子战机和Ｊ─１０、Ｊ─１１伴随之下，直接飞临目标上空，为避免高射炮攻击，战机在一万米以上实施水平轰炸，投下一吨吨反跑道集束炸弹，燃料空气炸药子母弹等便宜的面杀伤武器。燃料空气炸药子母弹被投下，在离地面约一千米时，子炸弹内的高能燃料空气炸药被引爆，在吸收了空气中的氧之后，再经历二次引爆，产生了强大的超压，威力比高爆炸弹高出四到五倍。第一枚子炸弹着地，五十米范围内的一切生命从此从地球消失。第三枚、第四枚，一共几百枚……海防空军基地近三千米长的跑道上，每三米便落下一颗反跑道集束炸弹，内含五十六颗五公斤级子母弹。子母弹共有二个战斗部，第一级战斗部起爆后，先留下一个小弹坑，然后第二级战斗部起爆，到处是深一米以上，直径一点五米的弹坑，基地已被彻底摧毁。停在海防港内的四艘导弹快艇，在受到燃料空气炸药子母弹的波及后，连影子都找不到。

从被第一波打击的惊悸中恢复过来的美国空军反应速度很快，立刻起飞所有幸存的飞机，对跑道要求低的Ｆ─３５战斗机成了主力。当发现解放军空军第二攻击波使用的飞机大多是Ｊ─７战斗机时，更是兴奋地嗷嗷狂叫：“现在看我们怎样教中国乡下人空战！”美军飞行员的这种自信来自他们对其世界第一流装备技术的迷信，因为从理论上任何人都找不到能与之单独抗衡的中国武器。他们可以早一步发现你──其机载火控系统利用了多传感器综合技术，把综合射频、光电、电子支援措施传感器；综合红外前视探测器、激光测距器、多频谱光电传感器；综合凝视热像仪、毫米波雷达传感器；综合多色红外、激光、射频、被动毫米波传感器；合成孔径的主、被动射频、视频、红外频谱综合传感器等结合在一起……总之一句话，他们的机载火控系统也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有抗隐身、抗电磁干扰能力，实现了对空、对地作战功能一体化。美军战机装备的远程空空导弹都具有超视距多目标攻击和发射后不管的能力，美飞行员可以动根指头老远就干掉你，唯一需要他们*心的只有发射前用机载设备计算导弹允许发射区和导弹制导指令，对导弹进行参数装定。

但美国空军精英们很快发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两件中国兵器，而是由多种装备组合成的一套完整武器系统，并且这个庞然大物又专门对美机电子系统实行电磁隔断。在解放军机群就要进入美机的远程空空导弹的射程，美国飞行员按在导弹发射钮上的手开始激动得发抖时，解放军的电子战部队突然实施主要针对美国机载雷达的战区电磁隔断──一种不对称空战。美国人对这种不对称电子战并不陌生，这原本是他们对付弱小特有的拿手好戏，陌生的是自己竟然成了这种独门秘籍的受害者。美国人从来认为中国用电子战对付自己顶多是班门弄斧，因为进行美国水平的电子战门槛太高了！

战区电子战的信号环境密度往往高达每秒数百万个脉冲，而每秒１００万脉冲就相当于一架空中飞行的飞机，要同时受到１０００多部雷达的照射。再者电磁信号不仅包含了来自友军或中立方军队的信号，而且还包含了来自地面、海上和空中的各种民用信号。电磁信号多且杂，要把它们剥离不做必要的准备是不可能完成的。因此要实现战区的电磁隔断，首先必须利用各种电子信号侦察或接收装备，进行电子侦察。这种磨刀工作在和平时期就可以做。你可以采取比较文雅的偷听方式，利用太空的电子侦察卫星、在对方领空边缘觊觎的电子侦察飞机、在公海转悠的情报船，侦收潜在威胁雷达和其他探测设备的电磁辐射信号，查明其频率和方位等技术参数，为战时采取对策和实施干扰提供战术依据；你也可直接用激烈的方式，凭借飞得高或跑得快，突然窜入对方领土，再全速逃跑的游击战术。好处是可得到接近实战的宝贵数据，但你也要有被人揍下来白送自己秘密还不能吭声的雅量，也要有被人追到第三者领海仍被击沉的思想准备。由于平常大家都会留几手，在战时还要随时查明敌方新出现的各种电子设备的类型、数量、配置、部署及其动情况。

中国在侦察装备上，比不过美国的先进；在种类数量上，比不上美国的阔气；在海外基地上，比不上美国的结盟；在侦察方式上，比不上美国的无耻；唯有一点比得上，中国比美国爱好和平，总算不幸中的大幸。美国人打仗可从不讲什么骑士精神，不在乎旁人什么“牛刀杀鸡”或“大炮打蚊子”之类的嘲讽，像做广告似地，每次都把最新最好的家伙什都搬出来，折腾个够。每次这个时候就是中国情报部门金灿灿的秋天，数量足够的侦察设备立刻在周围甚至战场上摆开，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热情完全与外交部悲天悯人的和平呼吁背道而驰。这股劲头有时简直让美国人嫉妒得发疯，泼皮无赖起来，也顾不得什么国际公约和游戏规则，几颗炸弹甩到中国使馆里，叫你们瞟老子！现在解放军作为进攻一方，它知道未来的战场范围和战斗时间，可以有针对性地集中其侦察力量，自然比防守的美军具有优势。解放军分析信号的计算机不如美军，但在战前又不需要赶时间。

当摸清美军虚实之后，解放军的电子干扰部队根据作战空间把要压制的对象划分为地面的雷达和无线通讯网、空中的飞机和太空的卫星，并决定其中美军的各种飞机是电磁隔断的主要目标。

贝斯特上尉就是不多的几个全程领教解放军电磁隔断威力的美军飞行员。当他在泰国时间零点也就是解放军发起进攻后一小时赶到罗勇府的乌塔堡机场，这个位于曼谷东南２００公里的空军基地已是一片废墟。地下油库像被呛着似地边咳嗽边喷出黑色烟圈，不时吐着长长的火舌，用跳跃的光线偷看着像被地牛翻过的跑道。贝斯特用焦急的目光搜索着，看到Ｃ区停机坪的五架ＣＴＯＬ型Ｆ─３５Ａ已东倒西歪地散了一地，心底泛起的凉意直通脚心，冻住他的双腿──这可是他们第３７战术战斗机联机先遣大队的小一半实力呀！作为参加过海湾战争的世界上第一支隐身战斗机部队，第３７战术战斗机联机先遣队已把老式Ｆ─１１７Ａ换装为Ｆ─３５Ａ战斗机。前几天，他们才从国内飞到泰国作为二线预备队。因为大家都预测战争将在台海爆发，今夜先遣大队的飞行员大都还在附近的帕塔亚泡吧，用泰女美酒消除跨洋旅行的疲劳。贝斯特也不敢指望知道他们回来帮忙，在天上酒醉驾驶可不是闹着玩的。

热带的暖风终于化开贝斯特心中的坚冰，他想起有一架Ｆ─３５Ａ昨天刚拖到附近的一家会议中心做公关展示，大概能躲过中国导弹的毒手。半小时后，当贝斯特带着两辆驮着飞机的平板拖车和吊车回来时，地勤人员总算从被炸塌的地库中救出另两架Ｆ─３５Ａ。Ｆ─３５Ａ不算燃油，空重就有１０。２吨，贝斯特对地勤人员的努力深表钦佩。由于油库被烧光，里面贮存的那种能高速燃烧，又可以疾速冷却的Ｆ─３５Ａ专用燃料，无法用其它燃料代替。地勤人员只好用虹吸管把被毁Ｆ─３５Ａ的残存油料一点点收集起来，勉强加满了三架幸存者。可这段时间，解放军空军也没闲着，又在乌塔堡机场上空乱扔反跑道炸弹和定时炸弹，跑道今夜肯定是不能用了。贝斯特想起基地内有座泰军直升机维修中心，它的停机坪不小。美国地勤人员有七手八脚地把三架Ｆ─３５Ａ运过去，放在停机坪的一角，准备利用对角线起飞。贝斯特跨入熟悉的座舱，不自觉地用手套一件件擦拭着面前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技术结晶，心中的豪情顿生：“来吧，懦弱的中国人！我才是贝斯特中的贝斯特！”

凌晨４点半，解放军空军又全线开始第二波攻击，似乎为了让参与第一波三个梯次的主力机种休息，这次采用大量的Ｊ─７系列战机掩护少量的Ｊ─１０和Ｊ─１１进行轰炸。从中南半岛的各个几角旮旯，联军空军已搜集到三百多架战斗机，这时全部起飞迎战。由于飞行员来自几十个不同单位，负责指挥的几架Ｅ─３Ｅ“望楼”预警机很费了一番功夫，才把紊乱的队型编好。

Ｆ─３５Ａ的主要使命是遂行战场遮断，现在却不得不挂满ＡＩＭ─１２０空空导弹，应付蜂拥而来的解放军战斗机。贝斯特第一次对他的战机有了一丝遗憾，机翼４个外挂架挂的空空导弹太少了，座舱正前方那块２００Ｘ５００毫米的彩色显示器把Ｅ─３Ｅ传来的信号巨细无遗地复制出来，他很容易数出朝他这个方向来的敌机数量显然超过了导弹备量。不过他对自己的安全毫不担心，除了不能超音速巡航，Ｆ─３５Ａ的机动性、隐身性和*作性全盘继承了和发扬了Ｆ─２２的优点，足以摆脱中国人的追击，上级已经通知他们可后撤到马来半岛的机场，至少那里的跑道是完整的。

就在贝斯特准备启动他的机载有源相控阵雷达的一刹那，彩显突然布满了点点“雪花”，原来的几个亮点都隐藏在“雪花”堆里。狡猾的中国人在对己方的预警机实施电子干扰，“也许自己这个方向干扰弱。”贝斯特怀着侥幸的心理完成开启雷达的动作。Ｆ─３５Ａ的有源相控阵雷达可以发现１６７公里以外的目标，虽然不如Ｆ─２２的２３０公里，可重量轻一半，兼具对地对空侦察能力，抗干扰能力也很强。果然情况稍好一点，荧屏坐标线右上方闪过一个微弱的亮点，随即又被闪烁的杂波淹没。“不好！是全向全频电子干扰。”Ｆ─３５Ａ的有源相控阵雷达已不是纯粹意义上的雷达，而被称作ＭＩＲＦＳ多功能无线频率综合系统，具有跟踪、干扰、告警、通信等功能，通过功能和频率的变换减少被敌人发现的机会。贝斯特做出了第一个正确决定，转换雷达功能，发出强大电子干扰的同时，一个侧滚，离开了原先的航线。

贝斯特想证实他的猜测，准备与靠过来的僚机直接通话。为克服对讲机的嘈杂声，他几乎扯破嗓子重复了几遍，发现僚机也陷入同样的困境。贝斯特觉得当务之急是弄清中国人的干扰源，他用语音把彩显切换到雷达报警模式，同时调节雷达的功能，试图分辨干扰源的方位。Ｆ─３５Ａ使用视窗界面进行控制和管理，可通过凭借显示器上方的指示条*纵总数达１３个的控制画面，这让它的单座飞行员多少有些忙不过来，于是在触摸显示器、用鼠标这些传统方式之外，增添了语音控制，这些体贴措施此刻降低了贝斯特的紧张情绪。出来的图像却令他目瞪口呆：那些代表电子干扰飞机的断断续续运动亮点好理解，美空军自己的对抗演习就见识过了。可大量强干扰来自前方的高空，而且是几十块断续分布在上千公里巨大运动缓慢的云状体。怎么可能？一种前所未闻的新式武器！

如果贝斯特可以靠得更近，他的鼻子会被气歪。那些云状体只是由各种箔条和反射器组成的金属云，在它们周围，十几架盘旋的运输机还在不断补充无数长度涵盖了所有美军常用电磁波波长的细小干扰条。解放军的高射炮兵也没闲着，打出大量箔条弹至３０００米以上的高空，每发爆炸３至５秒后发散成１０００到３０００平方米的空中干扰云，并能悬空１０分钟之久。为了防备美方雷达的跳频，那些万米高空上的运输机还又专门的箔条切割器，随时释放合适长度的干扰条。金属干扰云本身是不会发射电磁波，电磁波来自被它们散射的解放军电子干扰装置，它们只是中继站，准确地说充当了那些几百公里外干扰装置的“月亮”。

和美国展开利用可见光、红外线、微波、毫米波和激光等电磁波获取战场信息的竞赛，中国无疑将是个失败者，那比赛破坏对方获取战场信息呢？解放军又一次发挥了“以劣胜优”的传统，选择大功率电子干扰雷达作为突破口，用１６个大型电子干扰站中雷达干扰机，就覆盖了２０吉赫以下的电磁频域，其响应时间快到只有１到２秒，杂波干扰功率更高达兆瓦级，可同时干扰几十个目标。现在它们照顾的对象主要是那几架Ｅ─３Ｅ“望楼”预警机，由于飞机空间和重量上的限制，总共几千公斤重的雷达等电子装备，尽管有多面手的抗电子干扰的能力，仍不能和同样用目标散射原理的地面大型电子干扰站相抗衡！这些型电子干扰站的发射天线巨大，每个还自备大功率发电机，移动不易。不停机动的预警机会在战场发现狭窄的散射方向上的空隙，解放军就利用陆军电子干扰部队２０００套流动电子干扰仪和空军电子战飞机随时弥补这些漏洞，这些流动电子干扰仪和电子战飞机对付美战机上用蓄电池的机载火控系统还是绰绰有余的。

解放军电子干扰部队仗着数量和功率上的优势，与跳到电子干扰站的电子干扰空白区的美军雷达斗法上也占据上风，让美方雷达即使能看见目标，也不能获得目标的准确信息。这些失真的距离、方位和速度等参数浪费了美国飞行员不少感情。美国飞行员们突然痛苦地发现他们对空战的理解进入了只比较飞机和导弹性能的误区。可是无论是飞机或是导弹，它们的战斗力实际来自精确制导。为精确制导服务的探测手段虽多，却往往决定于探测距离最远的机载雷达。在解放军的战区电磁隔断下，他们无法提前用雷达测距发现解放军飞机，当然也不能提前用雷达瞄准发射空空导弹，被迫的不停跳频使其雷达锁定距离也大大缩短了，离解放军飞机近了又不敢贸然开机。这些尝试用雷达先进压制干扰的美飞行员很快受到惩罚，大批解放军Ｊ─７Ｓ战斗机嗅味而来，要知道，干扰波绝对多数来自解放军战机的后方，前方的美机对他们是单向透明的，等美飞行员醒悟过来也打开干扰时，空战已进入了近距离搏斗。一时间，空战仿佛穿越了时光隧道回到了３０年前，被摘去了雷达优势的三百多架美国第三、四代战机与善长近距离缠斗的上千架Ｊ─７较量谁会赢呢？美国空军无敌的神话就好像西洋的油画，只能远观，近了一瞧就露出粗糙的马脚。

负责空中指挥的Ｅ─３Ｅ预警机为抵消解放军的干扰，不得不靠近前沿。这样一来，不但要提防冒死冲过来的解放军的战机，还得随时打起精神下面密林中突然出现的异常信号，也许那就是枚热恋预警机的反辐射导弹发出的求爱声。王毅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接近一架Ｅ─３Ｅ预警机，马上可以发射了！

回到永兴岛基地后，王毅觉得很不过瘾，谁不想亲眼看到自己的战果呢？哪怕在雷达屏幕上也行！Ｊ─７Ｓ战斗机相对简单的结构和悠久的历史使王毅的机械员第一个做好了再次起飞的准备，让他赶上了第二攻击波。王毅加入了一支侧翼迂回部队，战区电磁遮断让他们不再担心敌人的雷达，战机一律在省油的高度以经济速度飞行。为了能让Ｊ─７Ｓ多飞几公里，中国科技人员把机体用复合材料减重发挥到极至，甚至连航空钢刹车盘这么个小部件都不放过，用航天碳／碳复合材料制成的碳刹车盘代替，减轻了３２公斤，寿命也由２５０至３５０个起落提高到１０００个起落以上。王毅的Ｊ─７Ｓ机腹下挂的又是反辐射导弹，不过是为预警机专备的ＰＬ─１４Ｄ型。“我成了反雷达专业户了！”他自嘲着。

提示灯亮了，终于进入射程！王毅迅速占领高度，突破音障，果断地射出一枚巨大的ＰＬ─１４Ｄ反辐射导弹，这次他没有调转机头，他需要确保击落美机。恢复巡航飞行的王毅为那枚飞蛾扑火而去的导弹读着秒：辐射跟踪──高速巡航──红外探头启动──热源锁定。王毅集中精力，双眼盯紧与雷达告警装置连接的荧屏，代表预警机一直闪烁的那个亮点一下消失了！

“命中目标！”后面已方的预警机发来通知。

“总算没有浪费。”王毅保持着农民的节俭美德，造一枚ＰＬ─１４Ｄ反辐射导弹的钱可买上百台拖拉机，不捞回个特值钱的Ｅ─３Ｅ预警机可不够本。

“唉，油不多了。下次一定要争取换装！”王毅又羡慕起同行的Ｊ─１１战斗机，小也有小的难处。不过，总算看到了战果，他心满意足地返航了，就像一个谨慎收藏每粒劳动果实的农民。

贝斯特又做出了第二个正确决定，不和中国飞机纠缠，降低高度，飞向中国人的后方。这无疑是个聪明的选择，降低高度可以利用地球曲度缩短解放军干扰装置的作用距离，最不济也能减少来自水平方向干扰的强度。向战线的那边飞，在和中国战机交换位置的同时，也把自己的困境还给中国飞行员。果然，飞过头再想掉头跟踪贝斯特的解放军飞行员，都遭到了来自己方的干扰，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

天哪，地面有这么多干扰站。如果这时有人要贝斯特全部的财产，而帮他把外挂的空空导弹换为４枚反辐射导弹，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幸好，他的武器舱内还有两颗联合攻击弹药和两枚“哈姆”反辐射导弹。贝斯特准备向联合攻击弹药输入目标ＧＰＳ坐标，可自己的接收机没有相应，他不知道解放军最有把握的就是压制美国的ＧＰＳ信号，只需使用输出功率仅１００瓦的全向天线干扰机，就可对１０００公里范围内的美国武器中的ＧＰＳ接收机进行干扰。现在，解放军的某个干扰机一下就剥夺了贝斯特进行外科手术式打击的一半能力。

早已见怪不怪的贝斯特不灰心，他又开始了使用“哈姆”反辐射导弹的射前准备。贝斯特对他的历史老师一向的标准答案是：“对不起，先生。那时我还没有出生！”他当然不会知道中国的电子干扰技术曾是世界领先的，越南战争中美国反辐射导弹不到３％的命中率即是中国人的杰作。他对美国新一代经过实战考验的反辐射导弹深具信心，又忘了中国不是美国战胜过的中小甚至微型国家，它具有完整的科学研究能力，军队具有完善的反馈系统。解放军的稍大一些的电子干扰站都实现了总机和发射天线分离。这些发射天线有许多备份，而且造价还低于他要发射的反辐射导弹。贝斯特不知深浅地射出了两枚最后的宝贝。有趣的事情发生了，这两枚“哈姆”反辐射导弹由于受到解放军强有力的电子干扰，反飞向联军地面部队的电磁源，其中一枚甚至“准确无误”地击毁了美方的指挥车。解放军这些雷达发射机峰值功率达２０００千瓦，发出具有“烧穿能力”的电磁波，把“哈姆”们热得昏头昏脑以致敌我不分。

一直伴随贝斯特的好运到此为止了，他被一架Ｊ─１０ＨⅠ咬住了尾巴。这架战机的主人是赵海龙，他甩光了“讨厌”的各种炸弹，又干掉了一架打算偷袭高空运输机的Ｆ─１５Ｃ，在返航时，追上了这架突破解放军空中防线纵深最远的Ｆ─３５Ａ。赵海龙喜欢这种打乱仗的感觉，电磁隔断在迷惑敌人雷达的同时，也阻绝了已方遥远地面塔台的“指手画脚”，自由了的赵海龙如鱼得水。

贝斯特不停地做着诡谲的大“Ｓ”机动，试图摆脱赵海龙的尾追。赵海龙则做出相应的转弯紧紧跟住。离轴角太大，赵海龙用一连串小的强势回旋逐渐减少离轴角，为导弹发射做准备。他很小心，避免在回旋中动作过大，一旦出错，过大的过载将使他不能对敌机可能突然做出的动作有所反应。贝斯特也很犯愁，他的高度太低，不能下降获得速度，如果冒险直接加力进入超音速飞行，在离轴角很小的情况下，最高速度只有区区１。５马赫的座机只能是追得更快导弹的靶子。

猫捉老鼠的游戏中，鼠是没有太多选择的。贝斯特心一横，来了个抬机头超机动减速，想把老鼠的位置拱手让给赵海龙。已有防备的赵海龙将*纵杆拉到底并完成一个与现在转弯方向相反的副翼滚，滚至美机外侧，通过前翼抬高机首使速度下降，保住了猫的主动。美机丧失了速度，也就彻底丧失了变化，赵海龙不等贝斯特恢复飞机平稳，利用电传飞控系统稍一调整机头指向，便射出了一枚格斗弹。

导弹炸掉了Ｆ─３５Ａ的一侧斜垂尾、尾翼和唯一的低可探测性轴对称喷口，失去动力的飞机当即失去平衡，机身右侧，机头下垂。贝斯特知道自己的飞机坠毁不可避免，于是冷静地蹬舵、向左拉杆，*纵飞机大体朝上，然后拉弹弹射柄，破舱而出……

联军那些执行低空突袭的Ｆ─１６、Ｆ─１５、Ｆ─２２和Ｆ─３５命运和贝斯特的遭遇差不多，它们很多躲过了解放军Ｊ─７、Ｊ─１０和Ｊ─１１的围追堵截，即使抽出空发射反辐射导弹时，还要防备解放军冷不叮地停止电子干扰，让解放军地面部队发射令人猝不及防的地空导弹──那是解放军少数超过美军同类武器的杀手锏！

美机当然要用它们一流的对地攻击系统进行报复，但美国飞行员很快就发现热带森林和中东沙漠的巨大区别，不降到低空，你是什么也发现不了的。而在解放军高射武器的红外光学瞄准镜里，低空的Ｆ─２２、Ｆ─３５和Ｆ─１６、Ｆ─１５是没有多大区别的，它们抵挡炮弹的能力还赶不上落后的Ａ─１０攻击机。在这种情况下，美国飞行员只好诅咒盟国的地形，至少也该像靠近中国边境的那条无林带。他们后悔来早了，如果再晚个几年，让中国人砍光整个印支半岛上该死的森林就好了。

美国空军精英们在双方第一次交手中终于低下他们尊贵的头颅，在剥去华丽的高技术外衣之后，他们不得不承认军事技术上略显笨拙的对手远比他们更多地保存了视死如归这一军队最基本的气质。

柳维平的曼谷特潜队队员们这一夜是非常的忙碌。整个特潜队化整为零分成若干小组，每一小组都潜伏在各自的重要目标附近。战斗打响后，第一波飞来的我军弹道导弹大致分新旧两类：新导弹都是弹体和助推火箭可分离的，其中具有和“昆吾”Ⅰ型弹道导弹相似制导原理的导弹被队员们引导攻击精度要求高的重要建筑物，另一些精度低的则用来摧毁机场跑道、仓库等大面积目标；旧导弹往往是单弹头的，主要任务是消耗美军的“爱国者”导弹。

曼谷军用机场边的一片树林里，负责警戒的老刘骑在一棵大榕树上眺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曼谷市区。他突然发现，所有的灯一下都暗了，凄厉的警报声响彻云霄，接着天空中飞曳着一道道红色的流光，然后便传来沉雷般的爆炸声和高炮射击的轰鸣声。近处的飞机场也像开了锅，一枚又一枚“爱国者”Ⅲ型导弹不停的飞向苍穹，一束束ＧＡＲＤＩＡＮ通用区域防御综合反导系统的强激光把夜空化作宇宙中的星际战场，跑道尽头两架Ｆ─２２Ｃ／Ｄ也已开始滑行。在地面上*作一台连接似小型抛物线天线的电脑的葛良从屏幕上看到一个亮点，那是来袭的导弹发出的识别码，电脑立即在旁边注释导弹的型号、原定目标。葛良马上重复：“６号弹，２号目标。”

正在用红外夜视仪观察的柳维平命令：“目标不变！”

来袭的导弹天线头每５毫秒发出测得的攻击弹头的位置和识别码，而电脑则计算弹头的轨迹后和已储存好的目标坐标比较，再每５０毫秒自动发出修正值，同昂贵的“昆吾”攻舰导弹最大的区别是这些弹道导弹不能在产生等离子层后制导。此刻一束ＧＡＲＤＩＡＮ氟化氚化学激光器发出的０。４兆瓦能量照向其中一颗攻击弹头，然而这个弹头既没有助推剂可供点燃，也没有能被致盲的制导头，可抗高温的钝感炸药对这点增温满不在乎，而破坏引信和控制系统需要的时间可不短。ＧＡＲＤＩＡＮ的跟踪系统可保证对巡航导弹１秒以上的照射时间，但抓住弹道导弹０。１就已经很难得了，攻击弹头像聚光灯中的冰上明星那样自如地奔向目标。不到５秒钟，只见机场控制塔轰隆一声成了废墟。接着一枚垂直下降的大弹头天女散花似的迸裂出无数子弹头，像冰雹一样落向跑道，一架Ｆ─２２Ｃ／Ｄ被击中爆炸，另一架居然作蛇行避过，利用残存跑道重新滑行。

此时电脑的屏幕又有一个亮点，有点兴奋的葛良重复道：“６号弹，还是２号目标。”

Ｆ─２２Ｃ／Ｄ“猛禽”战斗机机身上那薄薄的一层波音公司研制的“轻便大衣”吸收红外线涂料的确不凡，要不是尾喷管的火焰，柳维平从红外夜视仪几乎都要观察不到。柳维平通过Ｆ─２２Ｃ／Ｄ在背景上留下的一道“黑洞”轨迹和尾喷管的亮点得出提前量，果断命令道：“改变目标！座标９３２，７０，３。”

葛良熟练地键入命令，重复：“目标改变，座标９３２，７０，３。”

射速为５０次／分的ＧＡＲＤＩＡＮ再次发威，光束直冲万米高空速度缓慢的导弹天线头而去。可天线头也没有易被杀伤的传感器，烧毁转播天线还不如想办法干扰呢！就算赶巧弄坏了天线，攻击弹头也不会错过面积这么大的机场。应招而至的导弹将跑道的另一端炸出几个大坑，强烈的冲击波掀翻了已经拉起机头的那架Ｆ─２２Ｃ／Ｄ。目睹这一幕的柳维平不禁和葛良击掌相贺……

柳维平一边观察，一边用电子笔在便携式电脑显示的地图上勾去已被消除的目标。这些讯息也几乎同时传回后方的指挥部。指挥部可调整正在空中的飞机的任务，和第二批待发的导弹的目标。

此时，解放军空射巡航导弹和空军投掷的联合攻击弹药也已到达曼谷上空。美国生存下来的固定阵地的“爱国者”Ⅲ型导弹和可移动的“爱国者”Ⅳ型导弹，业已击毁８０％的我军的旧导弹和诱饵，正在重新装弹。巡航导弹专门攻击特遣队不易制导的目标，而大量的联合攻击弹药则被柳维平等队员们引导用来拾遗补漏甚至是攻击新发现的目标。

深夜１点３０分，曼谷的夜空一下安静下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有满街拉着警笛四处奔忙的救火车、救护车和警车及散布各处的火光提醒人们战争业已爆发。柳维平的曼谷特遣队一部分去迎接刚空降增援的陆军的特种部队，一部分则换上趁乱搞到的泰国军警服，开着越野车到处“捉拿”被击落的解放军飞行员。

战斗打响后，前指控制室内大大小小的参谋忙成一团，薛皓简反而成了比较清闲的一个人，先给太空联合指挥部下了一道命令：兹命令太空联合指挥部及所属第二炮兵部队取消第三轮导弹攻击波；太空联合指挥部应立刻指挥国土防空战。

然后就是跟总打电话要求改变计划的几个东线军长开了一个网络会议，告诫他们：“美国的第７舰队第７５特混舰队被消灭后，你们*得太快会把美军赶跑，你们应使美军感到东线暂时是安全的。”

当解放军初步掌握了中南半岛的制空权，特别他们听说西线大捷之后，又按捺不住，开始新一轮电话轰炸，曹秘书扛不住，薛皓简只好向他们交了底：“西线进展超出预期，后勤压力太大，战区的工程部队和后勤的主要运输力量已调往西线，军委正在想抽调地方和其它战区的运输和工程力量，最快也要一、两天。”

东线的军长们不吭气了，他们知道当面的越军和越南民兵正在彻底破坏通往中国的陆路交通线，没有足够的后勤支援，大规模的快速突击是不可能的。薛皓简自己也有些后怕，西线一夜就完成了两天的计划，预备队不得不提前出动，幸亏修改了东西两臂同时出击的力量，后勤支援才勉强满足了要求。越南毕竟经过现代战火洗礼，在第一时间就按其设想的最坏情况计划，破坏了凭祥─同登铁路和滇越窄轨铁路。不像老挝、泰国和缅甸，对中泰铁路和中缅铁路秋毫无犯，解放军开始利用已控制的部分，运输重装备。在几乎肯定要面临柴油短缺的未来战场，稳定的铁路运输至关重要。

薛皓简心情是愉快的，因为战前最没把握的制空权已经拿到手，他对陆军的“双重纵深突击”满怀信心。薛皓简觉得有必要保持清醒，睡又睡不着，索性戴上耳机听起了音乐。一个叫李恒的青年少校显然把他当作在手术室听摇滚开刀的外科医生，大胆地打断了薛皓简的兴致，很聪明地请教：“总指挥，我们的信息战不太成功，我们原先设想用电脑病毒瘫痪敌指挥系统没有成功。”

薛皓简笑道：“你是看我太清闲了吧？”

李恒不好意思地笑了。

薛皓简很有兴致地对他说：“我想到一个故事，三国时，刘备想请诸葛亮出山，诸葛亮当然知道辅佐刘备成功难度太高，故意扔给刘备一个打不开的绳结，说打开就出山。刘备和关羽费了老半天的功夫，仍是一无所得。张飞不耐烦了，跳起来用剑斩断绳结，诸葛亮笑道：”汉有此猛将，事尚可为！‘这才出山。“李恒固执地说：“这有个漏洞，世上没有打不开的绳结。”

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杨悠答道：“诸葛亮的夫人黄氏手工极巧，她把绳结的两头接了起来。”

薛皓简赞许地望了杨悠一眼，盯着李恒：“李参谋，你有什么感想？”

李恒恍然大悟：“总指挥的意思是用电脑病毒瘫痪敌指挥系统有时还不如直接破坏敌人的通讯硬件。”

“说对一半。”薛皓简纠正道：“用电脑病毒瘫痪敌指挥系统还不如让敌指挥系统为我所用，让它不停地为我提供情报，必要时还可散布假命令。就像曼谷特遣队那样，用眼睛找到绳结的接口，用脑子解开绳结。”

“我明白了！”李恒大声道。

薛皓简开起玩笑：“你们不要看我太清闲就嫉妒，战役指挥员越轻松说明战役越顺利。指挥具体战斗是战场指挥员的职责，我插进去，只会添乱。我们不能走美军那条路，国防部长恨不得看到每一个数字化士兵的视野内的一切，结果造成通讯指挥系统信息量巨大，单位成本飞涨，不得不走上不断地减少指挥层次，缩小部队规模，增强单兵作战能力的循环。这一作战系统面对弱敌时看不出毛病，一但面对大规模，多方向的挑战就有些力不从心。他们的前线官兵一遇问题，习惯上立刻转传给后方的军官和各种专家，看来今天他们要忙不过来了。而我们一直强调，各级单位首先自己处理问题，处理不了再上传。既减少战时信息量，又使上级有时间思考下一步行动。假使现在我们前指中了颗炸弹，我们的指挥根本不会停摆。”

李恒他们点了点头。

“现在战争敌情瞬息万变，我们获得信息以后，必须能够迅速传递到需要信息的人那儿去，否则不管信息多么准确仍是垃圾。特别是现在我们获取信息情报的手段多了，获取的信息呈爆炸性增长，我们更要注意对信息的有效管理，才能将相应的信息快速且有条不紊地送到需求者那里去，否则我们就要像美国人那样淹死在信息的海洋里了。”薛皓简进一步阐明他的思想。

李恒等人陷入深思。

薛皓简感到杨悠的目光使自己芒刺在背，为了消除这种不舒服，他对着杨悠正色道：“杨小姐，军委命总政宣传部成立的军事新闻领导小组已通知我们成立前线新闻报道小组，这个小组将由战区政治部主任任组长，有心理战专家、保密专家和战地记者组成，你将负责对国外报道，在中央电视台的人没来之前，还要兼顾国内。”

杨悠反将他一军：“你得让我上前线。至少我得看一看我曾祖父的战场！”见薛皓简有些奇怪，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这是父亲才告诉我的，我曾祖父二战在缅甸密支那打过日本人，我还没去过。”

薛皓简暗道：“她的曾祖父可能参加了中国军队的第一次空降战役，这位娇小姐以前竟然没去过，现在想找借口凑热闹了。不过像她这样的高贵女士们怎会对那种穷乡僻壤感兴趣，她们要去缅甸也只会去渡假胜地。得想办法让总部调这个‘麻烦’回去。”嘴上敷衍道：“你可随前指行动，不能自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