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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春秋走向战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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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飞军长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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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安涛的机群不但包括武直─10、武直─11、米─28和各种运输直升机,还有全军独一无二的武直─12A格斗直升机。他的这批武直─12A可是用那个被人戏称为“下岗飞行员再就业培训”的军属飞行员教育团换来的,凭着这个教育团,他在一个月前的对抗演习中出人意外地大胜第四十二空中突击集团军。总参委实不客气地没收了教育团的全部师资和设备,让张安涛至今还后悔出了那个风头。话说回来,正是那次演习,让两个集团军在“极速风暴”计划中互换了角色。 再说武直─12A格斗直升机还真不错,它是采用弹射救生技术的双座纵列式直升机,借鉴了俄国卡─50/52战斗直升机的双旋翼共轴技术,两台单台功率为2200千瓦TV4─20C涡轴发动机使空重4700公斤的武直─12A具有极高速度优势,最大允许速度410公里/小时、巡航速度360公里/小时和最大爬升率12。5米/秒都创了解放军现役直升机的最高纪录。机身是高强度的复合材料,故极限过载为+6/-1。5G。短翼翼尖挂电子干扰舱,翼下4个挂架可挂4个火箭发射巢,或最多12枚反坦克、空空导弹。装有口径为30毫米的机炮,可随射控员的头盔指向活动。为克服后座射控员视野不宽的缺点,装备了独特的虚拟视控系统。 说来有趣,这套虚拟视控系统是一帮喜欢飙车的电脑游戏程序员搞出来的。他们觉得光坐电脑前赛车不够刺激,便在自己的汽车上装了套结合“北斗”GPS导航仪、摄像机、红外线夜视仪、虚拟引擎和虚拟头盔的观察系统。他们屡次借助这套系统在漆黑的公路闭灯狂驶,逃避了巡警们一次又一次的追捕。上得山多终遇虎,他们在北京西部山区的飙车惊动了驻军,结果被驻军的武装直升机部队抓获。当时在总参的钱寒白觉得新鲜,跑去看热闹,意外发现他们用一堆民用器材搞出的系统具有极强的军用价值,便保他们出来,想邀他们为部队改进虚拟训练器材。这帮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提出,给不给钱不要紧,但得让他们开直升机。在他们永不满足的改进下,一套融合微光夜视、摄像机、红外热成像仪、激光雷达、毫米波火控雷达、被动雷达、雷达告警器和数据链传来的多种信息于一体,并通过计算机的虚拟引擎把周围全景实时立体地显示在虚拟头盔内,并可极方便地叠映、放大全景图中提示的可疑目标,并自动跟踪和锁定。前舱驾驶员也可通过半透眼镜分享信息。为纪念他们的飙车生涯,这套系统被命名为“飙车快感”V1。1。 更不为人所知的是,武直─12A格斗直升机还有一个外表看不出来的特殊设计,它的动力、传动和旋翼系统都装在一个与直升机其它部位隔绝的主动式减振筏上──单从重量上讲谁是谁的筏还真说不清,彻底解决了直升机飞行中大频率振动影响分辨率、瞄准精度、锁定速度与命中率的关键问题。最初为解决这些问题,武直─12A计划的设计师们先联想到了98式坦克的火炮稳定系统,不久失望地发现其难度不亚于想办法让整个坦克整个在空中飞,唯一的收获是把98式坦克的激光压制观瞄系统搬上了直升机。于是又绞尽脑汁搞有中国特色的简化设计,恨不得在座舱风挡上刻满瞄准方框才罢休。最后钱寒白看不下去了,弄来一套西方某公司竞标失败的高级轿车主动减震系统让他们参考,才圆满解决了这个问题。当然,设计师们地简化设计不是完全没有用的,而被发展成一项冗余设计,作为人们──特别是中国人──对机械天生不信任的保险。那套轿车主动减震系统的失标,不是因为它落后,反倒是先进得可在飞驰的车中刻微雕,以至无法在价格上大众化。那家倒楣的西方公司破产了,钱寒白不着痕迹地把它买下,这日后也成了他腐败的诸多证据之一。 哈尔滨飞机制造总公司研制的武直─10为中型武装直升机,全机净重约5500公斤,最大武器外挂1500公斤,采用两台MTR390涡轴发动机。虽不具备雷达隐身的气动结构,但通过大量采用吸收雷达波长的复合材料和涂装来缩短被敌人发现的距离,同时也达到减轻飞机重量的目的。纵列式座舱布局、窄机身、后3点式防冲撞起落架使其战场生存能力极强。多管火箭、机炮夹舱、反装甲导弹和空空导弹,配合上数字一体化的火控系统、后座武控官的头盔瞄准具、机鼻球形FLIR红外前视,构成不愧为解放军第一种专职武装直升机的攻击能力。武直─11直升机是由江西景德镇市昌河飞机工业集团公司制造,主要担负侦察任务。该机最大起飞重量为2。2吨,最多可乘6人,巡航速度为每小时240公里、最大航程为600公里。 张安涛今天的任务是在第十五空降军的两个师的配合下,先奔袭距国境六百多公里的东吁,特别要在敌人破坏东吁城外的锡唐河大桥前控制大桥,那可是装甲部队通往仰光的必经之路。西南战区司令部是一贯反对一天之内就攻到东吁这么远的地方,力主打较近的曼德勒,特别是得知美第82空降师已出发到缅甸,这种反对声更强烈了。他和老同学薛皓简都是“双重纵深突击”理论的信徒,在他们看来,第十四空中突击集团军直扑东吁和第三十八集团军挺进曼德勒,冒着暴露侧翼和后方的危险,大胆地向前推进──正如二战德国古德里安的装甲兵团一样,突然性和对敌人精神上的打击能够大大补偿这种危险带来的损失。他部队的行动只是第一个纵深钳形攻势的一半,而另一半由他的竞争对手第四十二空中突击集团军和第十五空降军的一个师去完成,他们是沿着印缅边境占领缅甸山区各公路口和城市,再顺着缅甸的海岸线会攻仰光。按路程远近来看,无疑他张安涛先进仰光的机会大得多,但老同学薛皓简却依然给第四十二空中突击集团军以希望,毫无疑问,两个军将无可避免地展开竞争。 为了赢得这个大彩,张安涛把军部一分为二,让政委统帅后方指挥所在后面控制后续部队,自己则指挥一个轻便参谋班子,随军直升机部队主力出征。出发前终于证实了美第82空降师连夜部署到了曼德勒,张安涛立刻按原定的应变计划行动,拨出第147空中突击团配合第三十八集团军的空中突击团夺取曼德勒机场,一方面阻止美第82空降师重装备的运输,一方面防止它利用这个机场撤退。没有了机场这个活眼,一个失去远程机动力又缺乏重装备的空降师,在缅甸战场这个棋盘上,只是一个死子。 填眼的部队早已出发,呈梯次队形的16架解放军米─17、米─28和武直─10直升机好像缅北高原的夜色中幽灵,无声无息地贴地飞行,其高度都控制在离地5到15米以内的范围。第三十八集团军侦察队长贺学甫少校就坐带头长机上,他从入伍到现在整整14年,今天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在他随身电脑液晶显示屏的电子地图上,16个小黑点不断前移,表明他们已跨过边界深入缅境。电子地图上的等高线让他觉得缅北高原好像只是云贵高原的延伸,不协调的国境线完全破坏了这种地理上的美感。这种熟悉的地貌给贺学甫带来一种安全感,使他像在演习场上一样,毫不费力地充分利用山脉、森林等天然障碍物,当然还有地球曲率,为这支小部队找出缅军雷达波不能很好传播的“盲区”。对于不能绕过的空旷地带,贺学甫则命令飞行员们加速通过,尽量缩短暴露时间,一路上的缅军防空炮火对这些白驹过隙的中国直升机完全无能为力。 贺学甫知道团此行的目的是占领在曼德勒以东距市中心10公里的曼德勒机场,而市区以南35公里的曼德勒国际机场归第147空中突击团负责。新的曼德勒国际机场虽大,但要开近一小时的车,情报显示美第82空降师选择了这个不太起眼的小机场作基地。洪军长又命令估计没什么仗好打的第147空中突击团抽出一个营,和军侦察营之一部一起加强给军属空中突击团。从他和参加过对越作战的父亲平常的闲聊中得出的一条另类经验是:别的部队向你配属的分队,往往不是最精锐的,甚至是趁机向你卸的包袱。第147空中突击团是第十四空中突击集团军序列中最后一个团,这个三营又是第147空中突击团支援过来的,团里也许基于同样的怀疑而特别把他们这些侦察兵统统派到三营来,贺学甫有理由为这支临时拼凑起来队伍的战斗力深感忧虑。 机舱里静悄悄的,贺学甫手下的侦察兵没有人对窗外略过的异国山河抬头看一眼,都在闭目养神。见他们如此镇静,贺学甫放下了一半心,便开始观察三营的几个战士。离贺学甫最近的是一名叫萧岩的狙击手,眼神当然特好,还是个后备直升机驾驶员。现在他正从背囊中取出圆柱形消焰器,准备套在5。8毫米狙击步枪的枪口。贺学甫知道在今天这种远程袭击的情况下,不可能随时随地都可以呼叫到空中或地面炮火支援,像萧岩这样的狙击手就相当自己的“个人炮兵”,当你不能压制敌人的火力,就让狙击手直接消灭火力的制造者。更远处,两个战士正在对话。 “大熊,你的夜视仪不是昨天还在反白吗?” “早修好了。” 大熊是反坦克导弹手,打M1A3之类的坦克就瞧他的了。 “贺队长,你想不想你的妈妈?”已装完消焰器的萧岩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机舱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睁大眼睛,等待看起来心很硬的的贺学甫的回答。 “怎会不想呢?真正的勇士在大战前都会想起自己的亲人。”贺学甫的眼睛朦胧了,“为了自己的母亲,我们一定要活着回去。下机后可以向任何可能对自己有威胁的目标开火,千万不要像任齐贤唱的心太软!” 战士们都轻松地笑起来,贺学甫又想起父亲最常挂在嘴边的话:战争会让懦弱的人变得勇敢,就像一个熔炉,把锈铁炼成精钢。贺学甫最后的一丝担忧终于烟消云散,“79年是老爸上前线,现在是我上。放心吧妈妈,我会和老爸一样安全地回来,还要带回来比他更多的军功章!”这些前天写在遗书上更多成份是安慰的话,现在化作包含温情的雄心。 为了让心中平静了一些,贺学甫从携行囊具里把“北斗”GPS拿出来看了看,命令:“注意,已快到曼德勒,现在开始检查装具!” 其实,手中的枪弹在出发前已经点验过无数次了,但是特种作战是没有万一的,眨眼之差就决定是我杀你还是你杀我。贺学甫则又一次打开串口插在机舱里的数据机终端上的笔记本电脑,检查卫星有无传来最新情报和命令。美第82空降师的介入,曼德勒的敌情一下变成了热带地区的天气预报,让战斗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快。贺学甫在液晶屏幕上放大了刚到的、经过分析的卫星照片,扫了一眼说到:“美军在机场出口加强了一个机枪阵地,在候机楼和接机楼之间增加了一辆M1A3坦克,就交给大熊收拾了,最好轮不上就被武直─10干掉了……” “咣”的一声飞行舱的门打开了,副驾驶员吼道:“开始5分钟倒数!!” 这时直升机编队已转向朝东,后方的曼德勒市区离他们不远,却一片漆黑,看来进行了灯火管制。 “现在我宣布作战开始,目标仍是控制塔台和机场出口,命令不会再有改变!”贺学甫发出攻击令。 “当当当”一串子弹打在米─17厚实的机身上。 “有没有人受伤?!”贺学甫高喊。 副驾驶员看了一眼弹着点,安慰道:“没被击穿!” 贺学甫见一个个都精神抖擞,放了心。黑色背景下的地平线显的异常诡秘,不知道会隐藏这什么样的危险。前方出现了一个亮点──曼德勒机场,而它亮的原因只有一个──解放军的导弹和战机光顾过了。在他们的头顶上一直有解放军空军的J─7、J─10、J─11和JH─7在中高空争夺制空权。 “看来兄弟军种的头炮打得不赖,现在该我们抖抖陆军的威风了!!”贺学甫鼓舞着士气。 几架护航的武直─10跃出机队,前行进行清场。这时机舱里的红灯也亮了,“准备!飞机进入降落点后,火箭一停,马上离机!”贺学甫吼道。趁米─17暂时悬停在草地上,大家猫着腰站了起来,并用空着的手紧紧抓住扶手。 突然飞机一动,发出一阵强烈的轰鸣声,前倾着向火光处飞去。开打了!在米─17的两翼挂架下面挂着的6具18发火箭筒,同时吐出长长的火舌。两个被还在燃烧的矮树围着的白色两层楼房在机身前出现,火光把整个机场出口处照得通明。几名美伞兵冒死冲入一个尚且完好的12。7毫米四联高射机枪阵地,调转枪口对准贺学甫的直升机,护航的一架米─28迅速插到两者之间,这架米─28机腹下顿时闪现出一团团灿灿的火花,但却毫发无损。米─28的前辈,米─24“雌鹿”攻击直升机的底部装甲便足以抗击23毫米炮弹的攻击;米─28能让西方军事观察家惊呼“浩劫”,火力与生存力自不在米─24之下,这阵泼水似的扫射,只不过擦掉了米─28机身上陶瓷装甲板的一些漆皮而已!米─28机身一转,一通火箭,烈火冲天而起,等硝烟散去,阵地只剩下一盘黑色的铁杆麻花拌烤肉。 “咣”后机舱门打开了,2名机枪手“嗖”地就跳出去,伏在后舱口边空旷的草地,架起机枪虎视眈眈地掩护其他人向下跳。贺学甫最后一个跳下来,还没从侧摔中爬起,一股热浪便迎面扑来,中间还夹杂了熏人的焦臭味。有4架米─17在掩护圈中直接落地,从屁股后开出了4辆红箭─9发射车,而车后还拽有一个小拖车,那是他们的后备弹药。 贺学甫他们的空降场是机场出口区的一块停车场和一条小河沟,经过解放军二炮的导弹和空军的炸弹炸过以后,就成了现在这样布满环形弹坑的月球表面,再加上出口处烧毁的几栋木板房和树林,给突击队提供了最佳的隐蔽场所。 “大熊,M1A3!3点种方向!”掩护的武直─10已赶去堵截公路上来援的美军,匆忙间把这辆在无数车辆残骸中伪装很好的M1A3漏过,但还是被贺学甫从一大堆红外信号中分辨出来,因为唯有它是运动的。 “老石准备好!”贺学甫开始买保险。老石是来自侦察营的对空联络员兼激光照射手,为空军的激光制导炸弹定位的就指望他了。 这时大熊*纵的红箭─9已经射了出去,大熊本人也正用激光进行瞄准。两阵爆炸之后,M1A3只是晃了晃,炮塔慢慢地转了过来,两边的候机楼和接机楼里也射出了无数道火光。是反应装甲!美82空降师把这些千辛万苦运来的M1A3当宝贝,竟然破天荒披上了以色列提供的“夹克”Ⅱ型ERA反应装甲,用来对付串联空心装药式的反坦克导弹。这种外挂的像一片片方盒子的反应装甲其实是由薄装炸药、内置钢片和传感器组成,它不会被一般枪弹引爆。当高速的红箭─9前置空心装药引爆了盒中炸药时,盒下传感器会传输信号到周围相应的传感器,向预定方向释放它们炸药的能量,内置钢片被冲击波向导弹的入侵方向聚焦,使攻击主装药提前放射出金属流,在气化金属接触到主装甲之前就将它破坏掉。 “大熊,用红箭消灭接机楼内火力点!”贺学甫知道当一大片ERA反应装甲被击中后即告报销,该处的主装甲就会外露,但行驶中被再次击中的概率却很小,于是改变了计划,自己还主动开火吸引美军。 密集的子弹打的四周直冒土,一发高爆榴弹在贺学甫身边不远炸开,飞起的泥石落了贺学甫一身。幸好贺学甫他们平时的训练全用实弹,还不觉得反差太大。 “老石,快快!”旁边的士兵怕贺学甫有失,催促起来。 此刻,老石早通过混沌通讯仪,向头上的中继卫星发出坐标了。这些数据会再传到后方上空的预警机上,然后由它给空军分配任务。老石全身趴在弹坑里,双手端着照射仪死死的咬住那辆M1A3,生怕反射激光中断。2月初的演习后,第三十八集团军好不容易才从第十二数字化师那里学会被动制导和混沌通讯,老石初学乍练,经验不多。 幸好,大熊和另一名战士已用红箭─9干掉了那两个火力点。M1A3总算把贺学甫他们各人的位置都高清了,正犹豫先打那一个时,萧岩的狙击步枪发了言,击碎了坦克的车长周视镜。 “飞机近了!近了!水平1000米──500米……”戴着耳机的老石激动地叫起来。 “嗖”地一声一枚500公斤的激光制导炸弹从1000米的空中丢了下来。一团耀眼的火花迅疾而至,刺眼的白光照得贺学甫睁不开眼睛。M1A3的炮塔分成了无数碎块,带着火花,天空翻滚。没有反应装甲误伤之虞而紧靠坦克掩护的美国伞兵在亮光的一刹那大都消失了,幸存的一、两个人也被萧岩借着火光点了名。当白光闪过之后,贺学甫看到了几个火团在地面上滚动着。他对萧岩一努嘴,但萧岩却松开扳机,摇了摇头。贺学甫知道一个好的狙击手都忌讳养成心理上的补射习惯,万一遇到对方的狙击手,你刚在同一位置射出第二发子弹,往往就已被对方狙击手的十字线锁住。 也许是M1A3坦克被击毁,也许是听到同伴的哀嚎,剩下的美军失去了斗志,紧挨接机楼的控制塔台三层窗户中伸出了一双摇动白衬衫的手。 贺学甫一面布置受降,一面检点人数,发现自己的士兵好像一个不少,长长地出了口气,幸好战前有打M1A3的第二套方案。这是他考虑到便携式武器对M1A3是不可能一击必杀的,但是,用激光制导炸弹却容易打开它脆弱的顶装甲。 机场附近和跑道那边其它部队的战斗也结束了,枪炮声开始集中到去市区的公路上。 在贺学甫与美82空降师机场部队交火的同一时刻,后方的预警机告诉张安涛:他的右侧发现十几架敌直升机。他果断命令装备武直─12A的第119空中格斗团前往迎击,大队继续前进。只见空中格斗团的武直─12A三架一组迅速分开,像狼群圈羊一样远远地围住敌机。说来难以令人置信,美军直升机空战战术的发展一直受制于陆空军之间的政治斗争,一直处在“研究”阶段而不能付诸实践。攻击直升机一出现就让空军回忆起自己的全空域领地被海军和海军陆战队航空兵侵蚀的痛苦经历,被视作对自己独霸陆地“空权”的威胁。然而空军实在不屑于──外人认为无能力──提供相同精度和长时间攻击的机种,勉强接受陆军寻求自己的空中近距离支援火力。作为交换条件──实际上在空军的全力封杀下,陆军不寻求直升机空战来直接挑战空军最重视的“空优”。解放军空中格斗团空战战术也不臻完美,团长仗着数量优势一声令下,指战员们不讲什么骑士风范,三机一组,每组承包一架美直升机。同一时间内,各组有一架直升机发射一枚天燕─90K反直升机导弹,空中悬停,用雷达盯住目标,另两架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或一高一低地接近该目标。一些美直升机往往利用发射各种诱饵再敏捷地垂直腾空或一个侧飞加一个半滚,脱出了险境,但也失去主动攻击的机会,再也躲不过近身突击的两架武直─12A的交叉火力。不到一刻钟,战斗结束,空中格斗团只损失一架武直─12。张安涛事后才知,这是美第82空降师的一支巡逻队,它的全歼和机场失守导致了第82空降师师长迪安少将作出错误的固守决定。 凡事都有例外,纪风和谭宝柱就遇到一架狡猾的AH─64D“长弓阿帕奇”攻击直升机,这架美机一面拼命发射红外诱饵,一面往同伴飞机的后面躲,三晃五晃竟然逃出了第119空中格斗团的包围。纪风和谭宝柱艺高人胆大,立刻驾驶自己错被统计为失踪的武直─12A直升机一路追下去。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开始了,前舱驾驶员谭宝柱将直升机加到最高速度,与美机展开了长跑比赛。美机专找黑暗的树林钻,这下正合了纪风的意,他的“飙车快感”系统可是这方面的专业户,他一边瞄准一边帮助谭宝柱驾着武直─12A在大树间抄近道。 “进入射程,看你跑!”,纪风启动了射击稳定系统,一直模糊的美机立刻稳定在头盔目镜的瞄准圈中。谭宝柱很有默契地把驾驶动作变得柔和,保持直升机的最佳俯角和方向,这时他已能从反光镜中清晰地看到后坐纪风头盔上的“这是我另一辆赛车”那行小字。 纪风一按锁定钮,代表空空导弹红外跟踪器的锁定圈迅速和瞄准圈自动重合,发射指示灯刚亮,他又果断按下了导弹发射健。随着一声巨响,直升机振动摇晃着,谭宝柱立即通过驾驶杆控制住了直升机的姿态。随即他俩惊异地发现射出导弹的尾流仿佛点燃夜空,产生的光晕是如此耀眼,瞬间就把武直─12A的黑衣剥光,在它还来不及尴尬的时候,又马上给它披上尾烟绕成的乳色雾纱,雾纱再被风吹走,逐渐被夜色染黑。前方,随着导弹的远去,树冠群被逐群照亮,直到一团火花四溅的大火跌落,一切重新被夜幕笼罩。 纪风和谭宝柱还来不及把战争升华为美学,战争的残酷已迫在眉睫,雷达报警器又响了,猎人突然变成了猎物。 “不好,敌人向我们发射导弹。”“飙车快感”系统分辨出导弹发射时产生的瞬时红外信号,并自动警告纪风。纪风毫不犹豫甩出了一颗红外诱饵,谭宝柱同时降低了高度,一个漂亮的大坡度转身,躲过了一枚“毒刺”导弹。这时,鸣叫的雷达报警器又显示好几个雷达源,他们显然闯入了一个缅军的防空阵地。在回撤的路上,谭宝柱尽量低空飞行,纪风不甘心地用“飙车快感”系统搜着缅军阵地,等锁定目标后才通知谭宝柱。谭宝柱马上升高高度,等纪风发射完红箭─9H反坦克导弹后,再降回原高度。 终于到达安全地带,两人准备呼叫大部队,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座舱里的仪表灯渐渐变得昏暗,好像就要熄灭。 “坏了,要没电。是不是哪儿中弹了?”纪风产生怀疑,开始四下检查。 “好像没碰破皮。”纪风又自言自语。 谭宝柱觉得不对劲,发动机一直很正常,猛地醒悟道:“喂,纪大少,你一直没关射击稳定系统!” 纪风一看,可不是吗?“都是缅军害的!我说刚才飞得这么平稳,还以为宝哥哥技术突然开了窍。”干笑着纠正失误还不忘损人。 “关上所有耗电的玩艺,充电至少也要一个小时,你有这功夫想想办法是正经,别贫了。”谭宝柱毫不留情地顶回去,除了保留红外前视系统外,他关掉了其它导航设备,开始用星光辨别方向。他知道停在原地保持发动机运转,噪音会引来敌人。 第十四空中突击集团军的第四十空中突击师已拿下了缅甸东方军区司令部所在地东枝,并在距此40公里以西的黑赫机场为集团军开辟了第一块蛙跳基地。位于缅甸东南部海拔1500米掸邦高原上的东枝是缅甸著名的风景区和避暑胜地,也是掸邦的首府。它的人口只有15万,沿着东枝峰西面山麓的两条南北大路构成了长条形市区,按中国的标准,顶多算是个县城,驻扎的缅甸东方军区司令部也就够县人武部的水平。第四十空中突击师既没什么伤亡,当然也就谈不上有多少缴获,倒是他们在黑赫机场没收了大量急需的航空煤油和航空汽油。 按照“极速风暴”第一阶段的部署,整个掸邦应是第五十四和十三集团军的战场。前指通报岳麓生的第十三集团军已攻占了离国境84公里的缅东北重镇景栋,距这里还有278公里的山区公路。这点距离张安涛他们是一下就跨过来的,但对没直升机化的第十三集团军可就没那么简单。要不要回头接应一下岳麓生呢?就在这个念头在张安涛脑海里一闪的时候,薛皓简来电指示:“可考虑放弃东枝,给敌我双方都腾出战场空间。” 张安涛一下明白了,在消灭了缅军东方军区司令部,打乱掸邦缅军的指挥系统之后,只通山区公路东枝的价值就大大降低,现在远没有位于黑赫平原上的、陆空交通发达的黑赫机场重要。直升机部队的安全取决于它的机动力,而机动力的维持有赖于后勤补给,想到这里,张安涛立刻命令放弃东枝,除留少数后卫部队破坏必要的通讯和军用设施外,全军到黑赫机场补充燃料。 纪风和谭宝柱也面临着为座机加油的问题,他们已联络上部队,得知部队将去东吁,而他们迷迷糊糊之间,飞到了东枝以西的敏铁拉附近。纪风这时发现了一个孤零零的加油站,忙让谭宝柱降过去。倒霉的业主被纪风捆了起来,谭宝柱劝道:“大少爷,这可是违反群众纪律。” “加你的油吧。他现在还不是我们的群众,顶多算个候补公民。”纪风大言不惭地抛出一套歪理,说得谭宝柱直摇头。 加完油后,谭宝柱掏钱想付账,却被纪风拦住。 “留着给你老婆买些缅甸宝石,年纪轻轻就拖家带口。这回我来。”说着把一叠钞票塞入业主的口袋。 在快要抵达黑赫机场时,张安涛对放弃东枝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双重纵深突击”要求尽力创造两个纵深同时打击敌人的战机,要把联军诱到掸邦地区,不给联军以足够的空间,联军是不会来的。我军撤出东枝,拉开空当,很可能给联军以有机可乘的假象,使联军有可能掉入由第十四空中突击集团军、第五十四和十三集团军组成的口袋。在这个崎岖的山区,联军会派哪支部队呢?张安涛隐隐有了答案。 顺着这个思路,当第十五空降军通知说他们的动力伞伞兵已占领了东吁城北的永克冈军用机场,还找到了大批航空煤油和航空汽油时,张安涛毫不犹豫地改变了在黑赫机场休整的计划,命令全军连夜向东吁实行第二次跃进。 凌晨6点30分,憔悴的东南亚联军总司令克拉克上将手拿刚收到的五角大楼转发的总统令,只批准他对中国境内的非核军事目标发动攻击,不觉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毕竟这是有核武器国家间的首次对决,双方都不想升级到核战争。那名值班参谋已使光纤网络恢复了正常,虽无任何迹象表明被侵入但还是换了密码。无线电卫星通讯网仍然时断时续,但这已足够让他初步了解部队的现状。他的第7舰队第75特混舰队已全沉到南中国海了;他的驻东南亚美国空军已损失了二百多架隐形飞机和四百多架普通军机。中南半岛上第17航空军的机场只剩下槟城、吉隆坡机场可用,只能勉强保住南部的制空权。至于美国的地面部队,几乎毫发无损,更令人高兴的是第82空降师无愧于“全美”师的称号,已控制了曼德勒。至于盟国情况,还是一团互相矛盾的乱麻。克拉克的直觉告诉他第一线盟国军队的状况不太妙,但美国军人强烈报复心促使他下了决心,命令驻菲律宾克拉克空军基地的第13航空军袭击中国的东南沿海地区的空军基地、雷达站和通讯中心。 东吁处在山区到平原的过渡地区,多丛林,占全国人口总数10%最大的少数民族克伦族很多就生活在这里。为了消灭附近的“克伦民族联盟”游击队,缅军在城内设置了南部军区,现辖独立装甲营,26、30机械化步兵营,39、48步兵营和234、535、707轻步兵营。等张安涛的部队靠近东吁上空时,第十五空降军的增援伞伞兵又控制了东吁附近有5个野战机场,正在和出城的缅军激战。张安涛命令一半直升机去机场加油,一半去消灭正在赶来的缅军独立装甲营和26、30机械化步兵营,反攻东吁。很快,几十辆坦克的残骸便在通往各个机场的大道上熊熊燃烧着,那些坦克还都是几年前中国送给缅甸军队的。张安涛迅速在机场设下指挥所,让加满油的第四十空中突击师的部队去控制锡当河大桥,留在后方第十四空中突击军的轻装甲部队直接空运永克冈机场。 锡当河发源于掸邦高原西南部,向南流入安达曼海莫塔马湾。全长420公里,流域面积5。6万平方公里。河谷宽阔,流速缓慢,东吁以下可通航。纵贯缅甸南北的铁路、公路干线都从锡当河大桥经过,故缅军在靠近大桥的东西两岸部署了57、37、23及12。7毫米等各种口径的高射武器,并派有39、48两个步兵加强营在此驻守。 黎明前的黑暗中,轴发动机的轰鸣声惊醒了沉睡中的缅军士──解放军第四十空中突击师的一百二十余架攻击直升机已飞临他们的上空,一阵狂风骤雨般的火力急袭开始了。数百枚空地火箭弹从直升机短翼下窜出,拖着长长的火焰扑向缅军营房、阵地和车辆。火光闪处,营房坍塌,阵地被毁,车辆冒烟;接着武直─10、武直─12和米─28散开,机身下的30毫米高速机炮缓缓转动,搜索任何活动的目标,炮口不时冒出团团火光……锡当河两岸成了缅军的地狱! 顺着向南的河道,一架武直─12A直升机高速赶到。飞机像喝醉了酒,摇头晃脑,发动机也不停地打着酒嗝,屁股后还拖着一条黑辫子。机舱内,纪风正在抱怨:“难看死了,好像我们真被人打中了。死面包竟敢用伪劣汽油蒙我,看我回去找他算账!” “是缅甸胞波,不是面包。再说人家的汽油是给汽车用的,谁知道你纪大少这回是开着飞机来的。”谭宝柱纠正道。 “我那是简称!别管面包是菠萝的还是奶油的,说正经的,咱们的科学家尽捣腾‘水变油’之类没营养的东西,怎么就不能发明一种添加剂,一下把普通汽油升格成航空汽油?”纪风一副很有知识的样子。 谭宝柱不再搭理他,开始小心翼翼地飞越战场,仔细寻找漏网之鱼的同时,他还得躲过阵地殉爆产生的十几米高的火焰、炸弹激起的水柱和有危险废物溅出的卡车残骸。 突然,几名缅军冒死窜出河边树丛,跳上河叉里一条架有高射机枪的汽艇,开了出来。眼尖的纪风立刻发现,一转头,头盔瞄准具上的十字环已牢牢套住了缅军汽艇,准备发射导弹。 “别忙!大少爷,导弹省着点花。给他们来几个机炮就够了。”谭宝柱喊道,话音未落,压坡度拉机头,作了一个漂亮的战斗转弯,接着一个跃升侧转,追着缅军汽艇的屁股俯冲下来。 瞄准具里,汽艇越来越清晰,机炮发射钮也被越压越紧。几个缅军还没来得及掉转枪口,纪风一按钮,一条水线追上汽艇,红雾中一团浓烟烈火撞上了河堤,一声爆炸后,几名缅军已不知去向,只余破木烂衣漂在水面。 太阳跳出了地平线,战场渐渐平静下来,该归航了。谭宝柱*纵武直─12A在平缓的河面上轻轻地转身,旋翼洗流溅起有间隔的水花,最后的一个化作涟雾,折出一道道彩虹……朝阳起伏在座舱罩上,光影在纪风和谭宝柱的脸上流动。一切开始被搞得很糟,但他们追上了部队,完成了任务,自然感到无比的快乐。纪风和谭宝柱加入直升机部队也许纯粹出于兴趣或职责,驾单机飞翔在天地之间,主宰敌人命运,那种只有武装飞行员才能感觉到的自由和痛快,他们终于有了切身体会,而这种感觉一旦成瘾,你就很难摆脱。 在空中武装直升机的掩护下,刚抵达的第十四空中突击军的部分轻装甲部队配合两千伞兵向东吁冲去。缅甸政府军一直拿来无影去无踪的“克盟”武装没办法,祭起二战时日本老师传授的法宝,对克伦族实行“并村改语”的种族灭绝政策,平常克伦族人见到缅军士兵唯恐躲之不及。现在缅第234、535和707轻步兵营的士兵想躲在老百姓家里打巷战,可能还没等解放军来,就被身怀阶级苦民族恨的居民收拾了。解放军优待俘虏是出了名的,落在克伦人的手里,能留个全尸就得佛祖保佑了。于是满大街都是双手高举M16步枪,跪在路旁的缅军士兵。待到天光大亮时,南缅平原上距仰光二百六十公里,扼公路、铁路和水路要冲,战略地位十分重要的东吁,已飘起了五星红旗。 第三十八集团军包围美国第82空降师的战斗开始并不顺利。美第82空降师在曼德勒机场四周建立了阵地,故第三十八集团军的空中突击团刚一夺下机场便遭到敌人的反突击,短时间内机场几度易手。双方对机场的激烈争夺也延误了美第82空降师大型运输机的补给。由于曼德勒国际机场没有遭到任何破坏,洪军长大胆命令用运输机把配属的步兵和武警部队直接空运过去。第十二数字化师留在后方的多功能步兵团首先抵达,腾出手的第147空中突击团立刻驰援曼德勒机场。 贺学甫所部坚守的机场大楼地区是唯一没有丢失的地方,他们以候机楼和接机楼为核心,充分利用四周的被毁车辆多的条件,依照地型构筑了环形工事。当然他手下的侦察兵当步兵是一点都不含糊的。贺学甫数不清他们到底打退了美军和缅军多少次冲击,他只知道部队的反坦克导弹告罄,火箭筒也只剩下三枚火箭弹,连布置的地雷都被敌人踏光了,最要命的是老石的混沌通讯仪和计算机被敌人震毁,让自己的空军在上空干着急却不敢投弹。四周的敌人在等待,贺学甫清楚他们在计算空中掩护的解放军直升机离开的时间,现在第三十八集团军两个空中突击团剩下飞机的基地不得不转移到曼德勒国际机场,一来一去,即使轮班,也有空当。这时,萧岩猫着腰,顺着用河沟改成的堑壕,跑到贺学甫的掩蔽部,一边习惯性地观察周围的动静,一边悄声道:“队长,你看我们能不能利用废坦克里面的炮弹做地雷?” 一语提醒梦中人,贺学甫感激地拍了拍萧岩的肩膀,立刻招来几个队中的爆炸专家,从几辆坦克中先挑出榴弹,迅速改装引信,再绑上穿甲弹,埋在几处坦克和步兵战车必经之处。刚准备好,空中盘旋的直升机也向西南方向撤退了,远处的树林中引擎同时轰鸣。不一会儿,三辆M1A3坦克呈品字型冲了过来,在后面是几辆挂满麻袋的捍马改装的伞兵突击车。 轰隆一声巨响,打头的那辆坦克被炸得整个飞了起来,再倒扣在地上,露出车底的一个大洞。两个美国坦克兵挣扎着从驾驶员舱口掉出来,砰砰两声,萧岩的枪响,这两个美国兵又被钉在了地上。战斗不到三个小时,萧岩已亲眼目睹身边的几个战友倒在了敌人的枪炮之下,他早前的怜悯消逝得一干二净,剩下的全是仇恨和怒火了。 他的第二枪暴露了位置,最左边的那辆坦克略转炮口已对准了萧岩,就在这时,贺学甫的火箭筒怒吼起来,打掉了这辆坦克的右履带,运动着的坦克向右一歪,炮打横了。这辆坦克赶忙倒车,重新把正面对准解放军的阵地后停住,这当口,解放军枪炮的弹道从各种角度汇集到受伤的美军坦克上,把坦克表面的大小零碎一扫而光,虽然没伤到美国坦克兵的毫毛,却把他们变成瞎子和聋子,只能胡乱地发炮。第三辆美军急忙转向,想掩护受伤坦克撤退,慌乱中又压爆一枚土地雷,车的屁股被整个炸开花,引起了一连串的殉爆。头上缠满绷带的老石趁机把火箭弹打穿美军第二辆受伤坦克的侧装甲。这时,远方又响起了一阵直升机的轰鸣,后面的美军已不敢奢望是自己的援军,瞬时如鸟雀四散。 战斗打响三小时后,贺学甫得到了第一批步兵补充。他们来自第十二数字化师特种侦察团,走在半道上就被第三十八集团军的运输直升机“劫持”到这里。他们所携重装备不多,但却带来好几部特地赶运来的混沌通讯仪等制导通讯设备。贺学甫等第三十八集团军侦察兵们一看这阵势,都把悬着的心揣回肚子里去了,他们曾吃过这种秘密武器的苦头。萧岩等第147空中突击团士兵们觉着新鲜,也有些担心,不过一切怀疑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天空又重归平静,第三十八集团军所指挥的直升机部队都回曼德勒国际机场休整,以便恢复被打乱的编制。曼德勒所在的缅军中部军区总算把周围的缺乏运输工具的缅军调了过来,其中包括直属坦克营、第33机械化营和历史“悠久”的曼德勒宪兵营,这些部队配合美第82空降师的主力发起了总攻。 第十二数字化师的特种侦察兵们首先招来了还在半途的本师的火箭炮营的支援,散布点应该很大的火箭炮弹这次却鬼使神差般纷纷落在联军的人群中,有的更直接命中装甲车辆。原来,第十二数字化师的火箭炮营发射了一种特殊火箭炮弹,这种炮弹通过发出连续的信号使前线的特种侦察兵测得其轨迹,特种侦察兵再遥控调节炮弹上的尾翼来精确地击中目标,虽然炮弹的造价远远低于导弹,但命中率却一点也不逊色。至于联军的坦克,火箭炮营则拥有少数带寻的头的炮弹,可对这些高速移动的目标进行精确打击。对远离解放军阵地的联军炮兵,或者是值得怀疑的树林,特种侦察兵也汇报过去,火箭炮营先试射,然后火箭炮循调整后的弹道,第二次发射普通炮弹进行覆盖射击。有一次进攻,联军在集结地就遭到毁灭性打击,攻势自然胎死腹中。 不久后,当第十二数字化师的榴弹炮兵团也加入攻击,在机场解放军的环形阵地前又添一道火墙之后,美第82空降师师长迪安少将明智地放弃了进攻。第十二数字化师的榴弹炮兵团发射的炮弹的制导方式与火箭炮营类似,威力更大但射程较近,故接近曼德勒花了较多的时间。这时缅中部军区司令又发现他们同密支那的北方军区、腊戍的东北军区和东枝的东方军区联系都中断了,再加上联军还担心天亮之后,解放军的直升机可能的大规模截击,他们决定暂时退回市区。第三十八集团军的机降步兵终于牢固地控制了曼德勒机场,堵住美第82空降师从空中逃跑的通道。 几乎损失了第82空降师一个团的兵力,仍夺不回机场,迪安不免心惊。师部参谋又报告直升机巡逻队也被干掉,他便错误地认为自己已被包围,决定固守待援,并接连向东南亚联军总司令克拉克上将发出告急电。辗转收到告急令的克拉克仿佛被人浇了一头冰水,他可不敢冒丢掉一个美国师的风险,立即出动机动力最强的、驻清迈的第101空中突击师为第82空降师解围,并调马来半岛上、有五千人马的英国第16空突旅跟进。虽然参谋们都怀疑解放军是否有能力在这么短时间内推进到曼德勒以南地区,谨慎的克拉克还是命令驻在泰缅边境上的第24机步师做好出发到仰光地区,再北上的准备。 天亮后,第三十八集团军的钢铁大军终于赶到曼德勒,按照前指“围点打援”的命令马不停蹄地分割包围了美第82空降师和部分缅军,再一口一口吃掉了城外山地的全部敌人,逃入城内的美军残部只剩下四千多人。 中国军队向联军主动进攻的消息传到美国,美国大众第一反应大多认为谁在开愚人节玩笑。但看到CNN并没有播放二十几年来人们已习以为常的战争画面,反而以枯燥的新闻报道员的读稿和断断续续搀杂无数噪音的现场电话报道来证实开战消息,大家才觉得有些不寻常。战场的一切民用对外交通和通信都被切断或干扰,但你不能不佩服那些无处不在的记者们的能力,他们有的本不是为战争而来,而是被战争的突然爆发留了下来,职业的本能战胜了恐惧,他们马上追逐着火光和炮声,通过各种能够应用的手段,用尽可能快的速度向世界每一个角落展示这里发生的事情。第一时间渲染美国和某国开战的消息常常能够让这些记者们功成名就,但他们忘记了中国绝不是普通的某国,战争的烈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横飞在寺院塔庙国度里的弹片丝毫没有学会佛祖的慈悲,却不妨碍它们具有众生平等的思想,它们不知道什么叫做帝王将相,许多未来普利策奖获得者就这样永远地长眠在了异乡。 对美国实力深具信心的民众很快忽略了不利消息,乐观的情绪和高昂的爱国热情立刻蔓延了整个美国,要求当兵的电话不停地打向各州的兵役部门,电台的叩应节目的主持人不断地安慰因对中国表示愤慨和表示美国必胜而激动的美国人。互联网更是热闹非凡,黑客们开始攻击能够找到的、带中国字的所有网站。多日来观望不定的股票市场也在收市前飙升二百多点,坚挺的美元更上一层楼。托雷多总统和国会两党领袖迅速地磋商,决定当晚9点召开参、众两院联席会议。大街上,美国国歌成了最流行的歌曲,奔驰的汽车上插着美国国旗,陌生人相遇则互挥“V”型手势,一些黑人已开始向亚洲人开设的商店投掷石块。9点整,电视机前的美国人欢呼起来,托雷多总统气势磅礴的开战演说被议员们全票肯定。 英国一如既往地表示了对美国的坚定支持,但其余的欧美国家则以一副悲天悯人的态度表达了忧虑。但在联合国,欧美国家一致同意对中国实行禁运。 台湾的谢浊水被他的参谋总长的电话从熟睡中唤醒,开战的消息拨开来几个月来中国军队在其心头投下的阴云,不禁失态地大叫:“我们取得了独立所能带来的最好结局!”不久他又接到同样兴奋的日本首相犬养牲道的热线,商定两国今后将协调立场采取一致行动。第二天一早,日台双方政府都作出谴责中国的侵略但暂不对中国宣战的决定。日本和韩国也没有批准美国动用它们的基地对中国直接进攻的请求。台湾、日本和韩国也只宣布对中国实行武器禁运──典型的挂羊头卖狗肉,除了缴获,解放军什么时候掏过钱过买它们的武器?台湾的民众如释重负,有人还炫耀:“我早说过,阿共仔不敢打台湾。”迷恋虐人综艺节目的日台老百姓立刻订购卫星天线,接驳电缆,涌入商店购买零食,准备观看现场转播的、教训中国的真实画面。 印度总理辛格表示对中国侵入缅甸保留进一步反应的权力,但私下对他的军队缓慢的动员一则喜一则忧。喜的是避免了一场迫在眉睫的战争,忧的是不知何时才能投入这场痛打中国落水狗的游戏。 俄国政府表示对和平斡旋失败感到遗憾,希望交战双方克制不要使用核武器。 9月21日清晨早6点,一夜未眠的胡旭湘非常激动,最新战报驱散了心头的阴云:事实说明美国不是不可战胜的。他知道今后的战斗不会像今天这样顺利,为此他要保持冷静。胡旭湘换上隐形眼镜,走上了大街。 北京仍沉浸在和平的安静中,街上也没什么人。胡旭湘突然有种登高望远的冲动,他拦下一辆出租车。那位的哥却不乐意去香山,咕噜着:“我要回家看早间新闻,听说国家主席有重要讲话。” 胡旭湘一听很高兴,本打算换辆车,却发现这位的哥他似乎认识,求证道:“你是不是上过电视,旁听过《经济论坛》的一个现场研讨会?” 遇到了知音的的哥乐了,爽快地说:“上车吧,哥们!和你侃侃总比听什么主席的官话有趣得多。” 胡旭湘苦笑着上了车,还使眼色阻止警卫员的争辩。一路上,那位的哥说起他已拉了一夜的客,接来从国外赶回的人比送走离国远去的人少得多。的哥说他狠宰了去机场那些人一票,车资比平常贵两倍;不过对回国的人,他常停了表,只收个汽油费。胡旭湘应了句:“大浪淘沙嘛!”,就陷入了沉思…… 早8点,大多数中国公民们顾不得吃早饭,双眼都紧盯电视屏幕,看完国家主席胡旭湘的演说,再收看特别报道。电视里杨悠开始清脆地播音:“中国人民解放军奉中央军委、国防部和总参谋部的命令,已于9月21日0时,对拒不撤军的东南亚联军发起进攻……” “中央军委、国防部和总参谋部第一号战斗公报,我解放军的海空军和第二炮兵已于今天凌晨时分重创美国在金兰湾的航空母舰特混舰队,击沉两艘航空母舰,八艘巡洋舰……”画面切换为我空军第三攻击波拍摄的几十艘军舰在黑暗的大海里燃烧的镜头。人们不禁拍手、高声呐喊。 “中央军委、国防部和总参谋部第二号战斗公报,我英勇的人民空军一夜之内击落击伤联军飞机七百余架……” …… 杨悠在一小时内连续公布了十份战报,犹如一把把利刃,剥去重重包裹在中国人热情上的温顺、矜持、压抑、委屈、痛苦、屈辱、反感、仇恨、冷漠和虚伪。中国作为进攻者一方,百姓们的头上没呼啸的炸弹,也闻不见呛辣的硝烟,但是一切也被战火烧热了,人们为一次次的战果欢呼,有的不满足,责怪为什么不连台湾一起打掉。各地不久响起节日才允许鸣放的爆竹声,对违禁者警察都睁只眼闭只眼。由于不允许游行集会,很多人在自己的汽车上插上国旗,不顾消耗已实现配给的汽油,在公路上鸣笛狂奔。从这天起,胜利的消息激动着人们,敌人的残暴愤怒着人们,即使这些消息来自他们平时不太相信的媒体。有一点可以确认的,他们绝大多数是以胜利者的一分子来支持着以前总被骂娘的当局。平时少数总喜欢标新立异的的反对者,也是不敢说,不能讲,即使说了也不被理睬甚至被唾骂。阵亡者的家人开始收到死亡通知书了,在那种氛围里,大多数人的感情是极为痛苦但也不无自豪,他们自动赢得了周围人的尊敬。有意无意的宣传和鼓动,让人民空前的团结,并且近于狂热,战争成了一个松散族群构成共同民族心理的催化剂。 除了对战争寄予特殊政治和历史意义的少数军人外,狂热并没有传染给大多数中国军人,他们之所以会走上战场,是因为祖国需要他们走上战场,军人的职责要求他们走上战场。他们心里想得最多的与其说是战争的最终胜利,不如说是在完成上级交予任务的同时如何尽最大努力减少自己人的生命损失,因为他们比别人要更加清楚生命只有一次,错误只有犯一次而没有再犯的机会。他们不需政工干部的提醒,便自动自觉地执行任务。他们按照精确的时间和空间进行轰炸,按照准确的时间路线到达集结位置,按照明确的命令登上或离开运送工具,按照计划好的一切度过一个又一个战斗日,而没有时间来胡思乱想。 连续的远程突击得手,让平素谨慎的张安涛胃口大开,他把目光投向这次缅甸攻势的最大目标──仰光。他此刻的处境用“闪电战”代表德陆军元帅曼施坦因的名言──“作为一个单独在敌后作战的装甲部队,它的安全程度还依赖于他的机动能力上,一旦它停顿不动了,就马上会遇到敌人四面八方的攻击。”──来描述,是再恰当不过的了。既然“双重纵深突击”也汲取了“闪电战”的养分,他张安涛没有理由坐等敌人的进攻。于是整个一个上午,他都在为进攻仰光忙碌着,他先让主力第四十、四十九空中突击师和第十五空降军配属的两个师休整,再学习第三十八集团军的做法,征用客机空运云南省陆军预备役师到东吁,这些部队刚下飞机,就被督促去配合第四十二空中突击师清扫东吁周围地区的缅军。集团军的轻装甲部队也从永克冈军用机场源源开到,张安涛规定运输机只负责重装备,人员和轻便物资一律使用客机,很快就在机场节省出一支运输机机队。当得知第四十二空中突击集团军的侦察部队已出现在缅甸的海滨地区,第三十八集团军第六装甲师竟然占领了缅军后勤中心敏铁拉时,张安涛再也坐不住了。他不待新抵达的部队休息,便派出两只地面部队,一支向仰光搜索前进,另一支北上彬文那,去迎接继续南下第六装甲师,立图尽快打通公路交通。 第四十二空中突击集团军显然没有老老实实地走规定的大弧度进军路线,第六装甲师的出现就有点让人匪夷所思了。薛皓简确实规定过第三十八集团军应有一支向南穿插的部队,以防曼德勒地区的联军从陆路逃跑,他也没想想人家“万岁军”的外号是怎么来的,第三十八集团军淋漓尽致地发挥了他的设想,派出整整一个装甲师。第六装甲师也不含糊,找来一种可用酒精快速洗去的油漆,抹上一层缅军的热带涂装,前面借来几辆侦察营的轮式步兵战车开道,后面一长串载着坦克的拖车队,沿着缅甸的公路开着大灯向南狂奔。缅甸这时正处在兵变后和战争爆发初的双重混乱,各种部队的调动早乱了套,谁也没敢拦这支强大的“缅军”。过了曼德勒进入缅甸的平原地区,刚要卸车,洪军长又命令他们接茬向南开,曼德勒的联军没有突围的迹象。奔驰在心旷神怡的曼德勒平原,第六装甲师可就撒开丫子了,一直跑到敏铁拉郊外才把坦克放下。 敏铁拉驻有缅第33轻步兵师,满员时应该有10个轻步兵营,现在却只有6个。缅师长虽然发出了集结部队的命令,却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给士兵发子弹,不过这实在是一个可以原谅的错误,要知道即使在与少数民族武装对峙的前线,缅军士兵巡逻前才能领子弹,归营后还得按数交还,他这里可是安全的后方仓库。况且这位师长还在为另一件事情发怒,每个轻步兵营是由4个轻步兵连和1重武器连组成,至少有五百来号人,可现在每营只来了三百多,成何体统?有一个被骂得面红耳赤的营长小声提醒:“他们都被派去烧砖、砍竹子和锯大树了。” 缅师长想起藏娇金屋工地上的那些义务劳工,这才释然,眼珠一转,又怒上心头:工地好像没用这么多人,一定是这些营长们有样学样。正当缅师长想用什么借口惩罚胆大妄为的手下时,卸去伪装的解放军第六装甲师从四面闯入了军营,许多坦克的前部还堆满撞墙掉下来的砖头瓦块,从大门直接进来的一辆坦克炮管一甩,把正犯迷糊行持枪礼的哨兵扣在倒了的岗亭下面。“缴枪不杀!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优待俘虏。”扩音器里传来了地道的缅语,那是事先准备好的录音。为了加强语气,一辆98式坦克扫了一梭子,撂倒了几名想溜号的缅军士兵。缅师长立刻生怕别人看不见似地带头举起了双手…… 薛皓简曾经看过总参情报部门俞笑天少校综合的一份有关缅军现状的报告,战前就确信这是一支只具备对内镇压而不能抗击外侮职责的跛脚军队。在这个佛国净土,当兵显然不是项受人欢迎的职业,为了搜罗兵员,缅军兵役部门可谓花样百出:好心隐瞒医生给有关人的不适役报告;流着哈拉子向待业青年描绘退役后铁饭碗的可口;灌醉目标人物之后的爱国鼓动或是烂醉之后在合同按手印上的越俎代庖;强迫被抓住小辫子的人做喝牢粥还是吃兵饭的选择题;送祖国花朵玩具却不小心给了一杆真枪……这些被好不容易“请”来的士兵很多却一辈子摸不到武器,因为缅军的装备大多来自于中国,少部分由新加坡提供,吃过越南亏的中国人自然知道“饿着的狗比较听话”这个道理,给得就不那么痛快。在军队训练上,解放军也是个懒惰的老师,只让缅甸学生比那些少数民族武装强一点。 即便有了这些思想准备,在察看完电子地图上更新的最新战况,薛皓简仍不敢相信拥有50万在东盟十国人数仅次于越南的缅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就是50万只鸭子也要赶好几天呢?联想到前几年,解放军的特种部队曾秘密入缅境,费了不少劲才帮助缅军消灭一支毒枭部队。为什么击败过游击队的缅军还不如游击队耐打呢?实际上问题就是答案,一支只会凭借火力欺负游击队的部队一旦被更强大的火力压制,其表现当然比不上挨惯炮弹的游击队。那么美军呢?解放军自己呢?薛皓简陷入了深思。 空军的J─10和J─11战斗机及海航的JH─7B轰炸机开始转场永克冈等东吁军用机场,提供近距离空中掩护。胡乱地吃过午饭后,张安涛采取了一个让强者更强的办法,命令第十五空降军配属的两个师乘坐积累下的运输机,进行第二次空降,抢占勃固市郊的汉达瓦底国际机场,充分发挥空降兵的机动速度。汉达瓦底国际机场距仰光80公里,跑道长3。6公里,宽60米,可起降波音747─400型大型飞机。张安涛深知做高纵深突击的直升机部队应以彻底摧毁或占领敌方机场的方式,减轻空军和二炮等部队维持制空权的战斗,让两者之间形成互为支援的良性循环。为了掩护伞兵攻击,张安涛又迫不及待地催促第四十、四十九空中突击师向仰光出发。这两个师行至半路便与北上驰援英国的第16空突旅撞个正着,这个旅由第24空中机动旅和第5航空旅合编而成,装备了特别的WAH─64“阿帕奇”直升机。 纪风和谭宝柱有幸参加了这次战斗。上午归队后,两人没顾得休息,帮着机械师修理自己直升机的发动机,身上的油污让两人像刚从煤井中爬出来。最后验收时,一向马马虎虎的纪风却趴进了直升机下面,从飞行包中取出检验试管,用手拧了一下油管阀,让少许油料落入管中。看见试管内油料很干净,没有水滴凝结在里面,这才放心地说:“这回不会冒黑烟,让洋鬼子们看笑话了!” 出发前,营长专门给纪风和谭宝柱下了道命令,要两人在迷路时不得自作主张,一定回永克冈机场。在经过机场时,还让两人记住标志物。虽然营长完全出自关心,却让两人特别没面子。 还好这些不快在战斗打响后,又被两人抛到脑后。英第16空突旅见解放军占据数量优势,立刻先发制人释出一批射程达7公里的空射型STARSTRAEK“星迹”防空导弹。导弹一级固体火箭发动机脱落后,二级固体火箭把弹头加速到4马赫,母直升机射出双束激光照射目标,导弹从半自动无线电指令转为激光制导。与其它激光导引方式不同,“星迹”的激光不是照在一个光点上,而是散成一个一两平米的方框。这时二级火箭即将燃尽,战斗部马上就要裂出三个飞镖式的动能子弹头,每个子弹头自备独立的寻踪和控制系统、热效电池和带爆炸引信的高密度穿甲战斗部,分散攻击照射方框,命中率不谓不高。不巧的是武直─12A有一套该死的激光压制观瞄系统,偏在英飞行员瞄准的时候捣乱,破坏永远比建设容易,小小的干扰导致这批“星迹”导弹成了自由的流星。 第16空突旅的直升机飞行员处惊不乱,迅速以两架为单位,分成三十几个小组,进行空中游击战,利用干扰设备好的特点,引诱解放军直升机盲目发射导弹。英国对“以己之不可胜待敌之可胜”的谋略是无师自通,并把这种战略思想贯彻到它的武器设计中。美国用“进攻是最好的防御”口号来推销毛病一堆的AH-64“阿帕奇”直升机,骗别人可以,蒙自己的祖师爷英国就不灵了。不怀任何侥幸心理的英国人给自己制造的“阿帕奇”直升机加装了本国马可尼公司制造的HIDAS直升机综合防御辅助系统,用英法合作生产的RTM─322型发动机替换了总在战场掉链子的通用电器的T─700─401型航空发动机。这样弄出的WAH─64“阿帕奇”很泼辣,第16空突旅区区六十几架WAH─64“阿帕奇”直升机,凭借躲闪能力出色,让解放军直升机往往要发射五、六枚导弹才能击中。双方不久就交叉在一起,战场的混乱反而造成解放军飞行员束手束脚,怕误伤同伴,不敢随便发射导弹。 外围一架WAH─64仗着射程优势向纪、谭两人的武直─12A射出“星迹”导弹,还没来得及激光制导,眼尖的纪风已抢先启动激光压制系统照射英直升机的光学瞄准镜头。光学玻璃表面在瞬间接收到大量能量,发生龟裂效应和磨砂效应,透镜变得不透明。纪风还算客气,功率没调到最大,要不然光学玻璃表面会局部熔化,战争终于教育了这位大少爷节约用电的重要性。想用无线电控制导弹跟踪驾驶技术出色的谭宝柱根本不可能,失去还手之力的英直升机扭头便跑,对营长的偏见耿耿于怀的两人哪肯罢休,马上拼命追了上去。 那架WAH─64“阿帕奇”直升机一看甩不脱这块狗皮膏药似的中国直升机,狡猾地掉头向直升机多的地方钻,纪风和谭宝柱已被激火了,仍紧追不舍。这一下,两机都进入了双方的火力交叉网,周围不断有空中爆炸引发了的冲击波,两架直升机像是遭遇台风的小帆船,飘忽摇曳。纪风和谭宝柱不但要小心地躲开弹片,还得时刻注意对方的反击。纪风突然灵机一动,不停地在英直升机将要拐入的航路上打出一串串干扰弹,这种乱上添乱的打法终于让WAH─64“阿帕奇”直升机英军驾驶员的神经崩溃了,急忙逃逸出混战圈。谭宝柱驾驶武直─12A直升机继续咬住不放,紧紧粘住目标,纪风趁机发射一枚红外制导的天燕─90K空空导弹。 WAH─64“阿帕奇”的红外诱饵非常*真地模仿了直升机本身,纪风的这枚导弹落了空,惹得他问候了几句英军的女性家长,谭宝柱突然也忍不住冒出一句:“我们要有空军的双模空空导弹就好了!” 这句话提醒了纪风,脑筋飞转,叫道:“那我们这回就现造一枚,老天保佑英国佬别太笨。”接着,他重新瞄准那架WAH─64“阿帕奇”,发射一枚可激光驾束的红箭─9H反坦克导弹。然后马上用雷达锁定英机。谭宝柱也明白了纪风意图,略升高度,防止有障碍物隔住视线。 两个英国飞行员发觉解放军直升机又发射了导弹,而自己飞机上的“空中卫士2000”雷达警戒接收机也发出警报,“双模空空导弹!”两人不愧训练有素,同时发现了答案。他们知道这种导弹的工作方式:如果导弹红外探测信号强烈而雷达系统没有反应,则该目标很可能是红外诱饵;如果雷达发现目标而红外系统却无动于衷,则该目标很可能是金属箔条;如果红外探测头和雷达同时盯上了目标,则该目标很可能就是真的飞机,弹载计算机这才会命令导弹一头撞上去。 如果战前英国飞行员还会怀疑中国是否有这种武器,那么现在你告诉他们解放军直升机带原子弹,他们都会信以为真。两个英国飞行员毫不犹豫连续发射多枚红外诱饵,然后做了一个漂亮的抬头刹车,瞬间使这架WAH─64“阿帕奇”半空悬停,企图让双模空空导弹误认自己为红外诱饵,至少比凭惯性前进的真红外诱饵更像红外诱饵。正在这时,他们的机载1223系列激光告警器又叫了起来。原来,纪风打开了激光瞄准器,轻而易举地罩住悬停的WAH─64“阿帕奇”。迷路的红箭─9H重新找到目标,“呼”地扑了过去,等英国飞行员醒悟过来,他们的直升机已被撕成碎片,导弹用来对付坦克装甲的战斗部爆炸的威力可不是盖的。 两人刚才只顾着追逐英机,现在有点担心怎样回到部队,耳机里全是噪音,雷达屏幕一片雪花。“你别又把电耗光?”谭宝柱狐疑地问。 “哪能呢?你当我是傻瓜。”纪风有点不高兴了。 无奈之下,谭宝柱只好继续升高度,想用肉眼观察。纪风终于搞清楚状况:“是电磁干扰!” 两人提高了警惕,虽然周围没看到任何直升机,他们也知道对付武装直升机最有效的武器还是武装直升机自己,但这并不意味着其它兵器不对直升机构成威胁。两人一个盯着地面,一个注意空中。这时他们的雷达报警器打破寂静,“飙车快感”的红外系统也在上空找到一条导弹尾焰烙出的短短轨迹。 “有敌飞机向我们发射导弹,很肯能使双模的!”负责天空把风的纪风做出判断,两人都有一种报应不爽的感觉。他们知道由于自己的武直─12A直升机飞得太高,被某架低空飞行敌固定翼飞机的多普勒雷达系统恰好将自己的直升机与地面景物完全分开。纪风和谭宝柱两人除了大局观经常短路外,其它方面可一点都不含糊。“宝哥哥,亮绝招吧!”兴奋的口气好像倒是他们在追导弹。 谭宝柱以60°地面夹角,对准地面上的一丛矮树俯冲下去,与此同时,纪风不停地向树丛发出一串串火箭弹,直到有一枚火箭弹的剩余燃料点起一团大火。地面矮树迅速变大,谭宝柱感到大地向自己扑面而来。他迅速估算了自己的高度,几乎要碰到树梢的一刹那,果断拉起驾驶杆,让直升机以30°地面夹角弹起。敌导弹上的红外探头认准了一直燃烧的大火,弹载多普勒雷达又一下丢失了转入与自己垂直航路的目标,复杂的地形又让数倍于音速的导弹无法具有良好的机动性,改不出原航向,最后只能撞地自毁。 当纪风和谭宝柱重新归队时,第16空突旅以第3、4和9团为主的直升机部队已很顽强地抵抗了一个下午,虽然几乎损失殆尽,却使拨归第16空突旅指挥的伞兵团与第7皇家骑炮伞兵团等地面部队和奉命从勃古撤退的缅第77轻步兵师得以安抵仰光。第四十、四十九空中突击师只好退而求其次,趁势拿下了兵力空虚的勃古城。张安涛正在为先入仰光的计划落空而恼火,前指又转来泰缅边境地区的美国第24机械化师向仰光以北八十公里处的勃古城靠近的情报,薛皓简命令他阻滞这股敌人,不能让其和仰光的缅、英军合流。 张安涛与永克冈军用机场的空军划分了任务。入夜,空军的战斗机部队与负责掩护美国第24机械化师的英国和马来西亚的“阵风”、F─16和F─18机群发生激战,击落了近四十架敌机。空军和第十四空中突击集团军的无人侦察机部队对仰光的防空阵地进行侦察,空中诱饵部队则随后消耗其导弹,接着空军的JH─7B轰炸机中队和第四十一空中突击师在早已潜入仰光的特遣队的协助下摧毁了敌人的防空系统。黎明时分,第四十九空中突击师与第四十二空中突击集团军的先头部队在仰光南面伊洛瓦底江入海口处会师了,形成了内层包围圈。第十五空降军实行了第二次空降,夺取了讷格雪斯角和锡唐下游地区的城镇,清晨8点前又构成外层包围圈。陷在两道包围圈内的缅、英军有近七万人。第四十二空中突击集团军的一支部队跨海攻击了科科群岛,收复主岛上那个由中国建立的监视印度动向的电子监听站。 解放军已完全掌握中南半岛北部和中部制空权,美国第24机步师要想北上救援美第82空降师,除了打通毛淡棉到勃古的公路外,基本没有第二条路可选。美第24机步师迅速跨过泰缅边境,主力还未与张安涛的部队接触,便利用其数字化炮兵团对解放军的可能的集结地实施远程精确打击,防备张安涛使用大部队进行正面阻击。 一直强调空中优势的美军在陆军火炮上投入的资源有限,导致其无法在火炮数量和质量上与中国和俄国直接竞争,于是美国另辟蹊径,用领先的数字通讯技术改造了普通炮兵,形成新型数字化炮兵。美数字化炮兵的作战平台主要有M270式227毫米12管火箭炮、M109A6“帕拉丁”155毫米自行榴弹炮和M106A2增强型迫击炮以及其战斗指挥、勤务保障车辆,其编成和结构上也与传统炮兵部队没有什么区别。但数字化炮兵都采用了数字化通信设备,通过数据兼容解调器,使战场信息的传递达到一种近实时化的程度,实现了数字化炮兵和各种武器系统间信息的获取、传递和处理的一体化,从而将战场上的各种作战要素联贯成一个有机整体,极大地提高了整体作战能力。 为了此次任务的顺利执行,克拉克还给美第24机步师配属了美空军第93空中控制联队的E─8C“联合星”侦察巡逻飞机。诺斯罗普。格鲁曼公司用波音─707运输机改造的E─8C“联合星”系统,其全称是联合监视目标攻击雷达系统,作为一种先进的远距空地监视飞机,虽然它也像E─3预警机那样装有高性能雷达及其它先进设备,但该机所监控的对象并不是空中目标,而主要用于对付地面目标。 4名美国机组人员驾驶着从马来西亚槟城起飞的一架E─8C“联合星”侦察巡逻飞机盘旋在毛淡棉西北的安达曼海上空,这里是不多的几处联军空军可有效控制的空域。前机身下部那个12米长的独木舟形的雷达天线罩内,一付APY─3型相控阵雷达的天线,正警惕地对以雷达为中心,半径250公里,平面方位角±60°扇形内的缅甸战场进行电子扫描。机械系统不时调节着天线的俯仰方向,由于天线可从飞机的任何一侧对战场进行扫描,飞机的转向就不会造成监视时间上的空白。因此美第24机步师面前的所有地面静止或移动目标,不管处在任何气象条件下,无论在E─8C的前方、后方或侧面,都逃不过总重1。9吨APY─3型相控阵雷达的定位、探测和跟踪。为了及时处理雷达收集来的信息,机舱内17个系统*作员和1个领航/自卫*作员利用各自配备有速度可达到每秒60亿次的计算机、高分辨率彩色图形监视器和通信终端的工作台,迅速显示和更新地图、雷达数据及各种指示符号,并采用保密的数据链和话音通信来分配和交换信息。 这架E─8C侦察巡逻机首先发现了解放军一个直升机的频繁起降地点,往常它可召唤自己的战机进行对地攻击,不过现在,为了抵消解放军空军的数量优势,连F─15E都挂满了对空武器。这次E─8C执行了它的第二选择项,启动机载的高级野战炮兵战术数据系统,这种系统可为所有火力支援单元实施火力压制提供计划、协调、控制方面的一体化支援。它将同具有数字通信能力的所有武器系统联网,能对火力支援进行实时的指挥与控制。平常演习,在该系统的支持下,美军数字化炮兵行进间接到射击指令,1分钟内就可开火;停止时接到射击指令,30秒内就可开火。现在,*作员都有些紧张,光把数据传到附近接敌运动的美数字化炮兵连就用了9秒钟。 这个美数字化炮兵连的进攻速度还算快捷的,首先得益于其数据传输的迅速和畅通。美数字化炮兵除按传统的3×8门制炮兵营的电台配置标准配备电台外,每门炮上又加配了两部附有保密装置的SINCGARS单信道地空无线电通信系统,一部用于语音通信,一部用于数字通信。这样就使要求支援的信息直接传输到了每门炮上,既通畅保密,又节省了传令传输时间。 最主要的是节省了用首炮来校准落点的时间。美数字化炮兵通过GPS定位导航系统,可以随时迅速确定自己的坐标。这个美数字化炮兵连虽没有营才配有“塔克法”炮兵射击指挥系统,但却有BCS炮兵连计算机数据库,每门炮又配有炮载自动化对空系统计算机数据库。一接到E─8C传来的目标信息就自动精确地计算出火炮射击诸元。于是全连的自行榴弹炮立即停靠路旁,进行集中射击,迅速摧毁了这个解放军的前进后勤基地,整个过程只用了两分钟。 美数字化炮兵连马上转移,在行进程中,一辆M1A4主战坦克在进攻中发现了解放军的目标,马上请求火力支援。由于美数字化炮兵连的SINCGARS通信系统还可与其它作战平台直接沟通,坦克直接就将目标的位置以数字通信方式传递给正在行进中的自行榴弹炮。在停稳自行榴弹炮的过程中,火炮瞄准手迅速得出射击诸元,发射了200发炮弹,又一次有效地完成了压制任务。 美第24机步师数字化炮兵团“走中有打,打中有走”的战法使张安涛的阻滞行动陷入困境,张安涛决心首先消灭美数字化炮兵团。可是美炮兵编组灵活,配置疏散,又使张安涛的计划落空。张安涛深知美军一个机步师光拥有的攻击直升飞机的数量就和自己的空中突击师相近,而美第24机步师经历过海湾等战争的考验,号称“胜利之师”,眼看不能正面对抗,他改变了战术。他一面让自己的伪装部队制造了数个直升机基地迷惑敌人,一面让第四十空中突击师分散渗入泰国境内,专门袭击敌后勤部队。一整夜,张安涛的第四十空中突击师都在进行破交战,炸断了泰缅边界附近的萨尔温江上的大小桥梁。美第24机械化师数字化炮兵团的一个炮营因为贪吃当诱饵的假直升机基地,遭到埋伏的第四十空中突击师炮兵和攻击直升机部队反击,失去了战斗力。 到了后半夜,美第24机步师的主力部队开始和张安涛的部队交手。张安涛现在的处境有些困难,他的部队已远离了后方,失去了功率强大的战区电磁隔断的掩护,携带的机动雷达又不足以构成严密的预警网,他只能要求部队注意经常转移阵地。美第24机步师虽然还不能像往常一样得到上级和其它军种完整的情报支援,但它本身的先进设备就已超过解放军一个集团军,开始以步兵营组织情报侦察及渗透攻击。 美军首先试探当面解放军的兵力部署和行进路线,弄清解放军阵地是实施前斜面或反斜面防御,同时投入大量的无人侦察机到纵深确证解放军的炮兵阵地或临时直升机补给场的位置,美军的情报参谋随时把情报输入电脑中的数字地图绘制出敌态势透明图,步兵营的各连依据态势透明图,组织进一步勘察渗透目标,制定有关渗透行动的进攻计划。这一切进行地是异常迅速的。美军很快发现当面的解放军火力不强,兵力不足以构成全线防守,立刻胆大起来,以营、连为单位实施渗透攻击──这本是抗美援朝时志愿军的拿手好戏。 美第24机步师各分队的尖兵在主力渗透行动开始前动身,到达解放军各防御部队之间的空隙后,大部人警惕地监视周围的情况,同时派部份人员标示渗透通道,以引导渗透主力部队进入攻击或冲击出发阵地。这些美军侦察人员一般都在距解放军阵地3000米左右,利用望远镜和其他远距离侦察设备获取情报,并随时回传新状况。 和志愿军水银泻地式的渗透不同,美军非常注意控制渗透单位的级别和规模,渗透的最小单位是排,这是因为排以上单位才具有远距离通信能力和呼唤并指示间瞄火力的能力。其实说不出口的原因是营指挥官怕承担风险和麻烦。渗透单位太小,势必增加渗透单位的数量,增添指挥控制难度;渗透到位后还要重新集结、明确攻击目标、判定行动方位以及组织协同动作;而且一旦与解放军遭遇,也会因战斗能力不足而遭敌歼灭。当然渗透单位太大,也容易被解放军过早发现。 美第24机步师各分队的渗透进行得有些婆婆妈妈,在按线式纵队行进的渗透分队本队四周,还派出不少前卫、侧卫和后卫。渗透分队本队携带的瓶瓶罐罐也不少,虽然还没发现解放军的装甲部队,但一套“陶”式反装甲系统和一定数量的导弹是必不可少的。为了对付解放军的直升机,背负式“毒刺”导弹更是多多益善。这些负荷影响了美军渗透速度和行动的灵活性,使美第24机步师指挥官们对其蜗行的速度感到不奈烦,决定提前投入直升机部队。 当美第24机步师地面渗透分队控制了几个较宽的突破口,其空突营分几路迅速通过,并朝纵深大胆推进。也许是被先前美军地面部队的小心翼翼所迷惑,解放军第四十空中突击师的防御部队对美直升机突击营的快节奏有些猝不及防,一些部队几乎陷入合围,受到很大损失,萨尔温江一带的防线成了筛子。 美第24机步师得理不让人,一面故计重施,一面把其工兵部队调上来,准备为其装甲部队开路。所幸的是在河网地区,工兵难以携带重型工程保障设备,破障任务大都需手工作业完成,一时半会儿还起不了作用。 9月22日早上9点,张安涛在永克冈军用机场的指挥所被一颗美国联合攻击弹药击毁,两个值班参谋当场牺牲,正在附近防空掩体中熟睡的张安涛也被惊醒。跨出掩体的张安涛发现机场的跑道已被炸毁,几架停机坪上的飞机也燃起了大火。机场上空盘旋的几架J─10正在躲避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空空导弹,终有一架被击中,飞行员幸运地在飞机爆炸前弹射而出。机场的防空指挥官内疚地向他汇报:由于空运来的警戒雷达数目少,不足以弥补通过接收卫星雷达信号来发现美国隐身战斗机方面存在巨大盲区。张安涛没有责备防空指挥官,安慰道:“再过半天,你会得到更多的车载式雷达。”又转向机场地勤指挥官,命令道:“我给你半天修复跑道!” 张安涛见地勤指挥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又加了一句:“完不成,提头来见!”接着头也不回向备用指挥所走去,心中暗想:这半天的制空权是完了。当务之急是想半法敲掉敌人在马来半岛上的机场,让被敌机缠住的解放军空军能腾出手来,支援缺乏重装备的空突部队;而且那几架讨厌的E─8C也是以那里为基地,不解决它们,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让美国人了如指掌。刚到指挥所,头缠着绷带的作战参谋焦急地报告:“美第24机步师已开始在萨尔温江上架浮桥,我第四十空突师的几次拦阻都失败了……” 张安涛故作轻松地说:“让他们过了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尽讲丧气的,有什么好消息?” 作战参谋答道:“我第四十空突师渗入敌后方的部队取得了不小战果,特别是其中一支跟第十二数字化师的曼谷特遣队联络上了,敲调敌人的一个移动油库和弹药库,但直升机携弹量不大,有时还得靠曼谷特遣队招来地对地导弹来解决问题。” 张安涛两眼发光,拍着作战参谋肩膀道:“你的好消息可给我们带来好运。命令第四十空突师想办法用直升机把特遣队送入马来半岛的吉隆坡和槟城地区;派小部队骚扰敌架桥区,力争把美第24机步师的直升机部队吸引住;大部队在敌前布雷。” 刚刚赶到的解放军第十四空突集团军工程兵部队立刻用火箭布雷车和直升机在美第24机步师将要通过的几个通道大面积布雷。这中间少不了各种对付步兵的普通地雷,它们当然对装备大量装甲车辆的美第24机步师起不了太大作用,它们的主要作用是保护两类特殊地雷不被美工兵破坏。第一类是专找装甲车顶部和侧装甲等“软肋”炸的智能地雷。侧击地雷是仿英国的“阿杰克斯”反侧甲地雷系统,它可以在路旁以待发状态等候几天。当装甲车以3─80公里的时速接近地雷时,地雷能在2─200米的距离内自动射出破甲弹丸,穿透700毫米以上厚度的装甲。不过美第24机步师的M1A4坦克识相地批上了以制“夹克”Ⅱ型反应装甲,除非倒霉地连碰两枚侧击地雷,要不然是很安全的。但这些侧击地雷对付美军伴行的步兵战车和装甲车则绰绰有余。解放军工程兵部队自然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M1A4坦克,他们为其准备了另一道大餐──攻顶地雷。攻顶地雷类似美国的ERAM空投远距离反装甲地雷系统,这种地雷从空中着陆后便自动伸出4根探杆,朝天的一根便自动成为探测主天线。当探询到目标后,系统会自动转动发射器,对测得的最近目标进行瞄准并实施发射。发射出去的地雷靠红外寻的跟踪目标,攻击坦克的顶部,即使遇上不怕同僚讥笑而在顶部也戴上反应装甲的M1A4坦克,系统还可补发第二枚地雷。解放军工兵预期到美军会对这种地雷恨之入骨,他们特地在地雷系统主体内装上3枚反工兵地雷,给美军同行的排雷增加难度。 对付天上飞的美第24机步师直升机部队,埋地雷这种“守株待兔”的方法虽然笨了些,但树足够多,还是能撞死一些兔子的,尤其是当树也能动起来时。这一类便是反直升机地雷,它借鉴了俄罗斯的“节奏─20”和美国的AHM反直升机地雷的长处,能够飞到空中专找武装直升机装甲薄弱部位前炸出碎片,提高了命中和击毁率。该地雷由传感器与战斗部、指挥与控制系统两大部份组成,能够根据音响判明直升机种类,并可以在各种气象条件下确定目标方位,当目标进入2公里时,反直升机地雷开始识别和跟踪目标,等目标进入200米范围时,地雷就发射。让常从天上走的第十四空突集团军工程兵部队高兴的是该地雷重量只有11公斤,*作简单,可用人工、火箭炮、陆军战术导弹等布雷系统布设。若布设在机场跑道附近,还可打击起飞或降落阶段飞行速度较慢的固定翼飞机。用地雷打武装直升机当然非常合算,一颗地雷的造价不到一架武装直升机的十万分之一。同时它既不需要人监控,避免了伏击人员受到武装直升机打击,又可以大面积布设,迅速形成对武装直升机的封锁区。 为做到雷区不被美军事先发现,布雷行动常常是在解放军前沿部队的后面进行。为防止造成误伤,这两类特殊地雷在当解放军部队通过后撤时,都通过遥控装置暂时关闭。 一直进展顺利的美第24机步师没料到解放军还有这一招,在莫明其妙地损失了三十几辆坦克及步兵战车、十几门自行火炮和近十架直升机之后,不得不放慢前进速度,按步就班地展开侦察、火力覆盖、扫雷等攻击程序。这些行动不能不调动步兵和工兵,但这样一来又让士兵面对讨厌的反步兵地雷。到处都是的这种和高尔夫球差不多大小的塑料地雷混进草木沙石,很难分辨,它爆炸时不产生任何金属碎片,只靠霎时间的气浪叼去某名美国大兵一只脚踝,多一点都不要,让他保住生命。受伤美军的这个班就尴尬了,伤害没有激起其他人通常那种为死了的同泽报仇的心理,却得料理一个负担。他的哭泣呻吟动摇着军心,班长不得不派两个士兵抬他下去,一下等于减员了三人。事情至此并没有完。国家处理一个阵亡者很简单,一纸通知书加几百万抚恤金就够了,而照料一个伤残军人的终生却要花更多的钱和宝贵的人力。烈士还可以通过好莱坞的美化唤起民族的亢奋,而伤残军人一小半因为脚,一多半因为酒,走在路上都是歪歪斜斜的,只能成为某场战争的失败广告。被这种阴影笼罩的美军士兵更加束手束脚,宝贵的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了…… 第四十空突师两架米─17历尽千辛万苦,才把孙有亮的槟城特遣队送到槟威老跨海大桥以北30公里的密林里,米─17已耗尽最后一滴汽油。特遣队拆掉直升机的关键设备,再分头藏好。由于特遣队携带橡皮船和潜水服等笨重设备,靠步行走过有许多敌军巡逻队的最后30公里太浪费体力。 孙有亮带上两名陆战队的侦察兵出去弄车,命令窦洋、葛良和其余陆战队的侦察兵留下潜伏。在直升机上,孙有亮一直睡觉,同行的葛良看不出他有什么与众不同,这时他带侦察小组出发,才感觉出他是一个老侦察兵,别人还在收拾检查装具的时候,他却早已装束停当。只见他肩上斜背着一支微声冲锋枪,腰里别着一只手枪,此外还有防水军表、指南针、红处望远镜……最特别的是绑在腿上的那柄蛙人专用匕首。 热带的气候千变万化,孙有亮刚走,远方的黑色的积雨云飘向靠海的热带丛林。一片遮天蔽日的树林间,还没有来得及飞回巢穴的色彩鲜艳的鸟们不安地鸣叫着。天光骤然黯淡下来,每天午后的暴雨如期而至。硕大的雨滴穿过重重叠叠的树叶砸落向地面,发出一阵噼噼叭叭的声音,积满腐殖质的地面很快就泛起一股浓浓的热带味道。葛良对这种气味习惯了,他已把这种感觉和安全联系在一起,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想。为了袭击孤悬海上的槟城巴六拜机场,张安涛特别派出陆战队侦察兵,又为了*纵对其它部队还很陌生的数字化侦察、定位和制导三位一体的设备,又从曼谷特遣队借将。一心想加入陆战队的窦洋自然不会错过这种机会,还把葛良拉了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远方响起了轻微的引擎声,窦洋他们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枪。一串鹧鸪的鸣叫传来,队员们高兴起来,连忙回应。很快,一辆档泥板上沾满红色粘稠泥水的三菱越野吉普车驶近,孙有亮三人跳下车来,打开后车门,招呼队员们把笨重设备装上了车。 又出发了,槟城特遣队拉开距离,大队人马把吉普车夹在中间走在后面,孙有亮带上几个人走在最前面。葛良不喜欢陆战队员们对他的照顾,非要加入尖兵行列,孙有亮很高兴地同意了。 雨已经停了,葛良回头看了一眼大队,车顶也捆着装备的越野车负载很重,不时陷入泥坑。不过越野轮胎很棒,能不断地把粘在表面上的泥甩出去,直到触及泥泞下面的乾硬地面继续前进为止。两边的队员倒了霉,其中的窦洋更成了一只泥猴子。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葛良深深地吮吸了一口林中的新鲜空气,甩开大步沿着小路朝前赶去。烂泥没过了野战靴,雨水早已淋透了身上的迷彩服,那种画布般的织料变得无比沉重,紧紧地贴在了皮肤上。一轮热带硕大的太阳已撕开云层,金色的阳光透过树梢射下来,照在绽开的泥浆的小路上。这场急雨雨量不小,藏在林间的小溪不断地发出叮咚的流水声,像在弹一曲动人的琴曲;晒干了色彩艳丽翅膀的蝴蝶又开始飞舞,林间草地突然增加了许多色彩斑斓的木瑾花,都是被这一阵疾雨催开的,散发出一阵阵淡淡的芬芳,稀释了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气氛。有“世界最大花”之称的大王花、神秘的食虫性猪笼草和清新淡雅的野生兰花,平时难得一见,这里却全能看到,葛良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似乎自己是在进行浪漫的旅行。 路两植被变得稀疏起来,孙有亮一双警惕的眼睛朝着远方一片高地上仔细张望着,像是在竭力寻找什么。侦察兵是一个需要将个人的潜质发挥到极致的兵种,非常注重发扬个性,强调单兵独立作战能力,所以在侦察部队里,每一个侦察兵的体态、动作、行为规律几乎都不尽相同。但是,葛良通过这几天接触的侦察兵发现,虽然千人千面,但他们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都有一双目光锐利的眼睛,充满勇气和智慧,永远处在警觉之中,仿佛可以洞视一切,有时还会不自觉地流露几分野性。孙有亮当然也拥有一双这样的眼睛。 “队长,你看见了什么?”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葛良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声音。 孙有亮没有回答,葛良只得学着他伏低身子耐心等待。过了一会儿,葛良忍不住想舒展一下腰,一只有力的大手一下摁住了他的肩膀。“看那里,那边橡胶树林里。”孙有亮把嘴附到葛良的耳边轻声说道,同时手指向了东面的高地。 高地距他们有一千多米,除了橡胶树和槟榔树,还杂生着许多其它叫不上名字的高大乔木,树林的边际则是一丛低矮的灌木。这是一片朝向西的山坡,过了正午的阳光充份地照射着坡地上生机勃勃的植被,仿佛在上面涂抹上了一层华丽的金黄色。这灿烂的色彩穿透水气浓重的山谷,形成了无数斑澜的光环。 “我什么也没有看到。”葛良诚实地说道,眼睛仍在四处搜寻着。 孙有亮掏出一支指南针,对了一下,递到葛良手里说:“你朝东面25度45分方向仔细观察。” 葛良顺着指南针相应的刻度瞄去,过了几分钟,终于看见了──是一道反射光,突然出现在树丛里,随即就消失了。显然,这是从望远镜或者其它光学器材上发出来的,一定是有谁潜伏在那里! 敌人的地形很有利,可观察经过山下的一条公路方圆十几公里,特遣队绕道是很困难的,只好也潜伏下来和敌人比耐心。终于,高地上出现了动静。有几丛茅草居然移动了起来,接着又有几丛……会动的“茅草”移到树林边,卸掉伪装,原来是一队英国巡逻兵,不一会儿就下山扬长而去。孙有亮示意大家不要动,又伏在地面聆听,仍做出等待的手势。又过了几分钟,另一队英国巡逻兵才从树林里钻出来。 终于,孙有亮站了起来,让大家继续前进。葛良忍不住问:“队长,你怎么知道还有一队英国兵?” “那里的虫鸟声比别处安静得多。”孙有亮回答得很简练。 葛良终于理解战争为什么是人类最复杂的社会活动,战场上一个很容易被人忽视的细节,就会改变一次战斗甚至一场战争的结局。 天黑后,特遣队避开被南面的槟威第二通道和13。5公里老槟威跨海大桥照亮的海域,借着轮渡的掩护,横渡最窄处只有3公里的海峡。然后又绕岛南行,选择槟榔屿南边1。5公里处的日茂岛落脚。 槟城是马来西亚槟榔屿州的首府,于槟榔屿岛的东北,是马来西亚唯一的自由港,也是马来西亚第二大城市。槟榔屿岛是一个龟形小岛,南北长24公里,东西宽15公里,面积285平方公里,素有“印度洋上的绿宝石”的美称。全岛绿意盎然,山色秀丽,山间涧溪和瀑布随处可见,最高的西山海拔830米。槟榔屿全岛可见槟榔树,因而得名。 槟城巴六拜机场就位于槟榔屿岛的东南角,飞机的起降,不远的日茂岛上可看得清清楚楚。岛上植被浓密,其中分布许多零乱的巨大岩石。在大树的遮蔽下,长年光照很少,岩石表面上长满了暗紫色和深绿色的苔藓,而岩隙中各种蕨类植物也生长得十分茂盛。即使伪装的自然条件不错,但这里距美军严密布防的机场仅有几公里,在海上能见度良好的情况下,队员如果不能进行充份的伪装,并保持静止,就很容易被对岸的哨兵通过光学器材发现。孙有亮是一个有经验的指挥员,他给每一个人找到了适当潜伏的位置。 长时间野外潜伏是每个两栖侦察兵平时训练的必修课,但在真正遇到考验之前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是否一定具备邱少云的坚韧和纪律性,物质准备弥补精神不足是人类文明的进步还是堕落,这个问题应留给后世的哲学家们费神,解放军侦察兵个个埋头修筑一些安全而便于战斗的隐蔽场所。持续战斗和胜利对他们最重要,一个被敌人占领的国家是不会产生对整个人类命运认真思索的思想家,对这一点他们很清楚。每一个潜伏哨位都可视为一个小规模的阵地,它宽约3米,高约1米,留有两个以上出口,较大的出口供人员出入,较小的供观察与射击使用。射击口内部往往有平滑的坡度,可以使潜伏者在长时间卧姿观察时,用肘部依托的上半身不至于过份劳累。因为潜伏时间很长,选择隐蔽部位置时,尽量做到雨天乾燥不积水、热天凉爽可通风。另外还要采取措施,杜绝蛇虫鼠蚁之类的动物参观,很难想象当这些闯入者把你不动的身体当作温暖的家,你还会稳如泰山。 潜伏就是一个等待的过程,黑夜里这个过程更觉得孤独而漫长,黑暗既掩护了孙有亮他们又让他们无法提前知道敌人会在何时出现。孙有亮他们不敢投入睡神的怀抱,因为她可能死神装扮的。白昼来临,孙有亮他们又要面对热带气候,太阳刚刚从海天之际升起,就已迫不及待地蒸起海水,把湿透而又灼烫的热浪推向孤岛,使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不断添柴的桑那浴室。因为不断有垂钓者或晒日光浴的美国兵跑到小岛上,汗如雨下的队员们还得用质感粗糙的迷彩服将混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以减少暴露目标的可能性,人的肤色和海岛植被毕竟存在着相当的颜色差异。岛上每一分一秒的等待,都充满着孤寂漫长与惊心动魄的强烈反差。这种等待已不是单纯生理与技术的充份准备所能够胜任的了,它考验的是侦察兵异乎寻常的心理素质。 窦洋和葛良现在成了特潜队最忙的人,他们贪婪地捕捉着镜头里的目标,飞快地进行各种计算。细密的汗珠不停地从他们的额头上渗出,汇集到脸颊上,又一滴一滴落向军装的前襟,不一会,前襟就已经完全湿透了。他们却似乎一点没有察觉。通过跟踪敌机的起降情况,他们可以判断出各跑道的精确方位,不过对于各机库位置,却仍一愁莫展。孙有亮于是决定潜入机场,就近侦察和制导。 孙有亮专门选择了一处沿岸礁石密布,美军不设防的海岸。千百万年来,这段险滩都在顽固地抵御着海浪对槟榔屿岛的侵犯,征服它需要充沛的体力和强悍的意志。孙有亮让队员们吃完两天份的乾粮,然后登上橡皮舟朝着无边的黑暗出发了。地图上标定的距离是3海里。平时,3海里对于任何一个经过严格训练的陆战队员来说,都是一段十分轻松的旅程。而此刻,对于一群已经行军加渡海几十公里,又潜伏了一天一夜未眠的士兵来说,却不亚于一次长征。 平底的橡皮舟阻力大且易摇摆,对近岸浪非常敏感,浆手开始拼尽最后的力气向岸发起了冲击,透过巨大的海浪的声,有些晕船的葛良仍能听见他们急促的呼吸声。尽管这些强健的特种兵付出了最大的努力,但是,葛良还是感觉得出,他们臂膀划出的弧线已经变得十分的缓慢,就像影片中的慢镜头。橡皮舟也似乎停滞在波涛中,不再前进。为了保持橡皮舟的平衡,其他人却不能去替代他们的位置,负责保护仪器的葛良和窦洋所能做的只有鼓励和焦急的等待。 这最后的距离也是最艰难的一段航程,不知道和惊涛骇浪较量了多久,第一艘橡皮舟终于靠岸了。一个黑色的身影敏捷地顺着岩壁攀了上去,接住缆绳,放下了绳梯,特遣队员们开始一个个往上攀援。葛良这只橡皮舟的浆手也陡然精神起来,连划几浆,橡皮舟终于撞向了坚硬的岩壁。波浪不断地冲向石壁,一个卷起的海浪迎着葛良反浇过来,他白天过多吸收的热量立刻消失无踪,使他一下滑入海中。他一只手死死攥住包裹仪器的防水袋,一手扣住岩石角。当葛良感到有些无助的时候,孙有亮一只有力的大手伸过来,帮助他脱离困境。 全体队员登岸完毕,孙有亮迅速收拢队伍,清点了一下人数,检查完武器装备,藏好橡皮舟。然后,他命令全体队员立即向机场方向展开急行军。他们必须在22点之前抵近机场,而他们登陆的海滩离机场还有2公里。 对于葛良来说,这2公里简直就是一次地狱之旅。他的双腿早就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好几次想停下来。但是看到其他队员背着重重的装备仍在竭尽全力地向前走着,而他没有任何负荷,如果掉队,实在有损作为一个十二师陆军战士的尊严。强打精神重新迈步,他一脚踏上了一个冰冷柔软的物体──一条沉睡的眼镜蛇!被打搅了了美梦的长虫立刻愤怒地竖起身体前段,颈部膨胀,“呼呼”发声,回首就要反击。被吓呆的葛良忘记了躲闪,眼看就要被咬到,一道寒芒似天外飞仙,划空而至,准确地把蛇头钉在了地上。蛇身徒劳地在地面翻滚,激起的尘土却掩不住锋利异常的刀尖反射着夜空里冷冽的星光。 孙有亮拎起蛇尾,把足有1。5的蓝黑色眼镜蛇掼到树丛中,才拔起了这柄刃宽20厘米、长80厘米、鲨喙状的锯齿刀背的匕首,原来是队长救了自己一条小命。虽然队里备有蛇药,但眼镜蛇的神经性蛇毒仍会让人浑身乏力,那在敌后将拖累自己的同伴。孙有亮没有责怪葛良,还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示安慰。 这一惊倒让葛良提前度过了极限,能够一步步向前移动着身躯,挺过了最后的考验。孙有亮匕首上的那道凛然的杀气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他盘算着也要弄一个作为纪念。葛良知道海军陆战队的队徽上的锚代表大海,而匕首则象征陆战队敢和敌人短兵相接的战斗作风,因此没有一个海军陆战队员不喜欢匕首。他有些奇怪像这样的匕首,为增加切割性,一般是用含碳量高的特种钢制成,所以很容易生锈,特别是在海水或潮湿的环境下使用时,队长的倒有些与众不同。他后来才得知,为了匕首尖上的这道寒光,孙有亮当兵的14年一天都没有停止过磨砺。 美国人根本没有料到解放军会从海岸方向接近机场,他们的防御线都在西面和北面。几架E─8C赫然停在跑道一旁。22点整,巴六拜机场上空突然绽开几道彗星……结果当然又是一个曼谷机场的翻版!同一夜,附近的北海;吉隆坡的苏丹阿都阿兹沙机场、梳邦国际机场、梳邦空军基地和新街场空军基地;彭亨州首府关丹的关丹机场;吉打州的亚罗士打机场;霹雳州首府怡保的怡保机场和新山的士乃机场也遭到同一命运。 注:作者保留著作权,只限于网络转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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