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春秋走向战国

曼德勒已成为名副其实的瓦城，两天的巷战中，先是第三十八集团军的三个机械化师用炮火夷平了整个市区，它们拍拍屁股便向缅甸中、南部进发，让刚到的擅长城市攻坚的武警机动师和后备役步兵师继续收缩包围圈，只留下军属部分炮兵和第十二数字化师之一部提供火力支援。解放军打巷战可有一套，战士们从不走大街，一律用炸药穿墙凿壁，和美伞兵及缅军展开逐屋争夺战。对解放军这种防不胜防的打法联军没有丝毫办法，很快他们就被压缩到依托毗连市中心北部的皇宫和曼德勒山构筑的核心阵地。

海拔３２６米的曼德勒山比周围高出２３０米，四面都有出口，光登山阶梯就有１７００多级。山的东、西、北三面都有小河，南面偏西便是周长８公里的正方形皇城，城墙都用砖砌成，高７。９米，城墙四角各有一座柚木结构的屋檐顶的城楼，每隔１６９米有烽堡１座。皇城有主门４座，边门８座，城墙外有宽阔的护城河。两处光地形就易守难攻，更让人挠头的是这个地区集中了无数白色的佛塔、佛像和佛典石碑，都是有数百年历史的珍贵文物，万一炸毁了，中国人可就要和日尔曼的汪达尔人媲美了。

洪军长识相地把这个决定权上交给薛皓简，在电话那边的薛皓简咬咬牙，命令：“可炸开皇城城墙，皇宫也可完全摧毁，至于曼德勒山，你给我悠着点。”他知道王宫曾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毁于战火，并非原装古迹，顿了顿，又道：“我马上用飞机把全军的优秀狙击手给你派过去，反正敌人已无法威胁市郊的运输动脉，我们不急。”

实际上，这场狙击战已经开始，萧岩就是为了这个缘故，没有随第１４７空中突击团归建。今天清晨，他们利用阳光，沿１０号大街向西进攻。他们进入古道陀千塔寺，薄雾仍依依不舍地弥漫在７２９座白色小佛塔亭之间，突然从西北处的曼德勒山传来“砰”的一声枪响，一颗１２。７毫米的弹头洞穿了一名解放军战士的头部，再从脑后穿出，划了个弧线飞行了十几米后，最后精疲力尽地落地，滚了几圈，停在一块刻有三藏经的功德碑前，血迹斑斑的尸体在乳白色的碑林中慢慢冷却。这是萧岩第一次亲眼目睹了巴雷特Ｍ８２Ａ１的威力，他知道对于一位训练有素的射手，这种步枪可以保证射手在２０００米左右距离内百发百中。如果使用特殊的弹药，例如挪威生产的Ｒａｕｆｏｓｓ型子弹，甚至能在射程内穿透几厘米厚的装甲后再爆炸引发大火，摧毁诸如装甲车辆、雷达站、弹药库、飞机等原来子弹无可奈何的目标。

同伴的死反而激发了萧岩的斗志，他决心用自己的狙击技术和美军周旋到底。上午１０点，他带着担任观察手兼第二射手的助手钻进了１２街旁已成一处废墟的月亮餐厅。萧岩先把变倍望远镜的倍率调小，以获得较大的视界。镜头里呈现皇城东北角的战地场景，水面上飘着发胀的尸体、烂军衣和木块，城墙已被轰塌，豁口处散落着弹壳，空罐头盒和武器零件。萧岩又对准可疑地带将望远镜的倍数调大，希望能发现更多的线索，这时他猛地被同伴压倒在地面，就在倒地的瞬间，只听“当”一声脆响，身旁桌上的碗碟变成了碎片。

“好险！”险遭暗算的萧岩出了身冷汗，他马上察看桌面的弹着点，发现垂直射入角很小，从水平射入角逆着看过去，敌射手的隐蔽点应在左侧豁口接近地面的瓦砾堆中，而且有一块乱盖着一些碎砖头的钢板。敌射手大概已经撤退，现在的光线毕竟对他们不太有利。萧岩决定变换阵地，从另一个方向收拾他。

下午，一批批增援的解放军和武警狙击手陆续抵达曼德勒，枪械的点射声激烈起来，不过大多集中在皇城和曼德勒山的西边。萧岩反其道而行，悄悄埋伏到和月亮餐厅同一街区，南面的工人医院。阳光穿过城墙废墟从敌人背后照射在萧岩他们的脸上，萧岩没有采取行动，他不想因瞄准镜的反光把位置暴露给对手。等待是难熬的，往往会产生某种焦虑，这对狙击手可是个大忌。萧岩打算做点什么来消磨这段时光，便先将狙击步枪和光学瞄准镜伪装成一根水泥棍，再开始用精制的细锉将每发子弹的弹头逐一磨尖，以便更准确地击中目标。他像一个挑剔的油画家，不时停下来端详自己的作品，然后在某个角度再蹭一下。西斜的太阳终于把残存城墙的尖影拽到萧岩的阵地上，时间到了。

枪声渐稀，战场变得如此安静，甚至萧岩可以听到从枪口前掠过的风，奏出洞箫般的低鸣，让他觉得长长的枪膛里不再是空的，而充溢着某种冲动，一种渴望发射的欲望。这一刹那，萧岩明白了自己和自己的枪，其实是互相拥有的。这种杀戮欲望如果被憋住，造成的不完整感就好像一种瘾头，夜里不知不觉会钻进自己的梦中，冷冻在潜意识里，附着在其它欲望中，并在某个时刻，跳出来发泄或者报复自己一下。透过光学瞄准镜，萧岩看见一只小鸟飞到那块钢板的乱石上，十字套中它正在腹部绒毛下面微微跳动的心脏。鸟儿一张口，萧岩顺着那嫩黄的小口可一直看到它喉管深处，枪口下的生命就是这样地脆弱！

这只在废墟中觅食的小鸟“呼啦”一下飞到空中，好像受到了惊吓。萧岩警惕起来，给有阳光处的助手发出一个信号。心领神会的助手小心翼翼地把把挂有头盔的衣服架子向上一举，随着一声枪响，助手顺势将架子一挺，惨叫一声把它放倒。敌射手有些忘形，用瞄准镜窥视来确证战果。等待已久的时机来了，萧岩迅速扣动了扳机，射出的子弹随即被几百米外的脑袋挡住了去路，但尖尖的弹头并不在乎太阳穴那里脆弱的障碍，直接钻了进去，几厘米的穿行之后，弹头猛地破脑而出，一些红白相间的液体也随之喷溅出来……

９月２３日晚８点，美国东部时早８点。一觉醒来的美国公众一声不响地观看三大电视网和ＣＮＮ电视台的最新报道，头条新闻是仰光发生激战，与第８２空降师通讯联系中断。接着就是没完没了地重复波音工厂和宇航发射中心一片废墟的镜头。从新加坡的一个全球信息网站也转来的中国摄制的美舰燃烧着大火、孤立无援的录相剪辑，尤其恐怖的是那些在救生筏中的美国水兵遭受鲨鱼袭击的镜头。邀来的专家们，对别的是一头雾水，这下才好不容易找到了话题，分析这些图像是通过潜望镜拍摄的，潜望镜上的十字线还适时进行调整，使画面更为清晰，并在上网前经过增益处理。美国公众对这些技术过程不感兴趣，倒是联想起十几年前的摩加迪沙街头。某新闻评论员总结道：“……战争刚开始三天，我们美国已损失三万八千余人，相当与中国打的三年半的朝鲜战争。如今战火已烧到美国本土，这是内战以来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我们不得不在没有海空优势的情况下，继续这场天知道要打多久的战争。”

美国公众已不是那么有信心的了，威力无比的航空母舰沉了，神出鬼没的隐身机落了，攻无不克的巡航导弹哑了，从未失手的“曙光女神”侦察机被解放军反卫星部队的激光烧了，连挡住前“邪恶帝国”苏联核潜艇的ＳＯＳＵＳ水声监听系统这道防波堤也垮了……美国突然之间撞到了个比自己想象强十倍的巨人。在参院上午召开的紧急听证会上，前几日还叫嚣“用核弹把中国从地球上抹去”的议员们愤怒地质问前来作证的中央情报局长，为什么有关中国的情报如此地不准确。

中央情报局长辩解道：“我们提供的情报一贯准确。比如我们曾证实公开展示的中国洲际导弹有ＤＦ─４型７枚和ＤＦ─３１型１５枚，但不知哪个笨蛋省略了我们的限制词，说中国只有二十几枚洲际导弹……在我们美国，知道中国真实情况的人故意贬低中国以谋求谈判上的优势；看不起中国的人故意夸大中国来获得自己的利益；不了解中国的人干脆当中国不存在……”

军人到底是直来直往，美国军方知道了自己的情报和监听系统出了毛病，五角大楼对此在国会参议院听证会上被迫承认：“我们不知道中国还有多少潜力，有多少新式武器，直到今天，才注意，我们对中国技术的发展几乎是一无所知。”

就在美国公众开始接触到战争真相的时候，解放军还要向美国人的伤口撒盐，同时向曼德勒和仰光发动最后的总攻。

虽然红外和微光夜视技术的发展给狙击兵提供了夜间行动的可能，但大规模夜晚狙击仍很少见，现在曼德勒的解放军就要打破这个惯例。萧岩潜入了古道陀千塔寺以北的一个陆军训练场，正对曼德勒山上美第８２空降师师部的这里已被解放军工兵开挖出了大量堑壕，将成为未来总攻的出发阵地。今夜月光如水，也使器材的猫眼效应非常明显；白天的燥热也被山风吹散，红外背景减弱。萧岩把枪对准曼德勒山的一处掩蔽部，迅速调好焦距，又把枪收了回来，之后就是疲劳的等待。当萧岩准备回去休息之时，那个掩蔽部突然闪了一下荧光，他毫不犹豫地举枪、瞄准、射击、卧倒几秒钟内一气呵成。萧岩并不知道是否命中敌人，战后才知他的牺牲品竟然是美第８２空降师师长迪安少将。和萧岩同样的冷枪彻夜在周围的阵地响起，联军的昼间活动，本就被解放军控制，这下连晚上出来上个茅房和伸个懒腰的自由也没有了，联军的士气，立刻降到了冰点。黎明前，曼德勒的解放军未经任何炮火准备，就开始了总攻，没遇到像样的抵抗，便夺取了曼德勒的残余阵地。萧岩负责掩护的小分队冲入了一个美军地堡，唯一一个值勤的美国伞兵把枪架在地堡枪眼上，头却埋得低低的，当然被一窝端。萧岩问他为什么不观察外面，那名伞兵指着一地被击碎的潜望镜道：“没有了它们，不能抬头。”

纪风和谭宝柱驾驶着他们的武直─１２格斗直升机护送一支载运突击队员的米─１７运输直升机前往仰光市中心的总理府，情报显示昂山素急和她的政府要员们就躲在里面的地下室，市北的仰光国际机场已经被解放军拿下，这次应该可以来个瓮中捉鳖。他们自西郊向市内插，刚看见市中心南边的仰光河，就遇到了联军的防空炮火，纪风和谭宝柱马上向敌防空阵地开火，吸引敌人的火力。他俩很快如愿以偿，各种曳光弹道丛四面八方向他们甩过来，虽然联军发射的导弹极少，但高射炮还真不老少，终于有一块弹片穿过了后机身，卡住了发动机叶轮。纪风和谭宝柱感到直升机在震动，这震动已超出了正常水平，而且频率较高。

“面包还挺准，我们要歇菜！”纪风有种不祥之感，谭宝柱急忙让直升机向最近的仰光河南岸飞去，刚转弯，指示发动机紧急情况的红灯亮了。

“我们要不要闪？”纪风意思是用不用拉动救生把手。一旦启用了救生系统，爆炸螺栓会将上面的两副奖叶炸开脱落，而另一爆炸螺杆则将座舱盖炸飞。同时弹射座椅靠上方的火箭点火，座椅上的“四肢收紧系统”使他们四肢自动贴身，防止离开时碰伤。大约在０。３秒后火箭用绳索将他们向上拉起脱离驾驶舱，他们身上的降落伞也是自动和“强迫”张开，以防昏厥造成致命的延迟。这些是每个武直─１２有别于大多数直升机的特点之一，飞行员的安全被置于一切之上，只是纪风和谭宝柱多少有些后怕被模拟舱弹射摔得青一块紫一块的难忘经历。

“听说下面河里的鳄鱼不少。”谭宝柱边说边干脆关掉了发动机，他可吃不准双轴会不会同时失去动力，不这样的话，他们可就成了空中陀螺。

“哎呦，那玩艺光说就让人起鸡皮疙瘩。宝哥哥，我的命全在你手上了。”纪风同意谭宝柱的选择，知道他要用“空中无动力自转着陆”的绝招迫降。

这时发动机已经处于停车状态，隆隆的轰鸣声戛然而止，直升机仅靠叶片惯性旋转和下滑时的空气动力而使主旋翼产生升力，支撑着重量达４７００公斤的躯体缓缓滑向前方地面。谭宝柱紧握驾驶杆，靠着手脚默契地配合，柔和地控制着下滑的方向和机体的平衡，保持直升机处在无交叉、无侧滑的状态。河滩出现了，谭宝柱果断拉起驾驶杆，提起桨矩，武直─１２直升机如同一只归巢的苍鹰轻盈地着陆了！

漆黑的河滩很安静，敌人也不能循声找到纪风和谭宝柱。两人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发现河对岸的市中心也黑糊糊的，点点的火光显然是解放军空军的杰作。

“嘿！我们的‘飙车快感’还能用。”纪风高兴得像发现了新大陆，这下不用怕鳄鱼偷袭了。

“那可全仗着蓄电池，还是让我先通知营长一声。”谭宝柱可不想无法联络的往事重演。

“咦？对面码头停着几个大家伙。嗯──是水上飞机，不像是我们的，还有一队车开过来。”纪风的侦察有了结果。

“那一定有大人物要溜。”谭宝柱赶紧向营长汇报。

昂山素急没想到她的秘密出走竟被纪风和谭宝柱这两个又一次掉队的活宝发现，而且本人被赶来的第１１９空中格斗团活捉。不久，缅军在她的命令下，大部放下了武器，地形不熟的英第１６空突旅残部也只能向解放军投降，仰光陷落了。

到处惹是生非的美国最怕别人报复它的本土，早在太空和空中的ＮＭＤ和ＴＭＤ这两个盾牌竖起之前，它已在大海中投入１６０亿美元扎好了数道以ＳＯＳＵＳ水声监听系统为基础的防潜篱笆。篱笆修筑的位置很有学问了，美国先在大西洋和墨西哥湾，后在太平洋自己海岸的大陆架分别装了“凯撒”和“巨人”两个海岸声纳监听系统，孤悬海外的夏威夷和迪戈加西亚也各自有小型ＳＯＳＵＳ网，保护自己合情合理。可接下来就不太象话了，在亚速尔群岛的“阿法尔”系统已经可以监视任何一艘通过直布罗陀海峡的潜艇，偏在意大利和科西嘉岛中间钉了一个，法国开始纳闷这跟苏联或俄罗斯有什么关系。美国还不满足，又在博斯普鲁斯海峡拉上线，俄罗斯虽不痛快却很难计较，它更生气的是美国在挪威和熊岛之间及苏格兰北部经冰岛到格陵兰一线统称“壁垒”的两道网，明摆着对付摩尔棱斯克附近波利亚尔尼基地的强大潜艇群。隔着十几条街的陌生人把铁丝网拦在你的家门口，嘴里还说这是为了防止你欺负他，这个理没法讲！最夸张的是美国借口防御海参威和堪察加半岛彼得罗巴甫浴夫斯克的潜艇，拼凑世界最长的“野马”被动声纳系统，从阿留申群岛向西南平行经过千岛群岛到北海道东南角，再从九州、冲绳、中国台湾、菲律宾直至澳大利亚，把俄国和中国一起装在笼子里了。

作为这个篱笆竹竿的每个ＳＯＳＵＳ的水声监听器都被密封在像炼油厂油罐大小的沉箱之中，大约２４个一组，彼此之间用光纤相连，一起深埋在海底，深度要保证不会被对方潜艇窃听或切断。一个水声监听器只对应一个特定音频，但当敌方潜艇接近ＳＯＳＵＳ网时，一组甚至几组监听器同时把耳朵对准同一个目标，潜艇上马达、冷却系统、船体的水流、螺旋桨转动和声纳工作发出的声音都不厌其烦录下来，汇集起来编出这个潜艇的组曲，送到地面站或再通过舰队卫星通讯系统传给海军的巡逻舰队，让计算机进行声纹对比或储存入数据库。ＳＯＳＵＳ系统的灵敏度很高，对９０００海里以外老式潜艇的定位误差可以小于９海里。

随着消声瓦、减振浮筏、７叶大倾斜低噪螺旋桨和柴电潜艇ＡＩＰ闭式循环发动机等技术的发展，ＳＯＳＵＳ系统的探测距离和精度大大下降，美国又发展了ＬＦＡＳ低频主动声纳系统来缩小篱笆孔。这些声纳发出音波的强度是仅次于水下爆炸的人造第二大噪音，这回在其它国家感到威胁之前，全球鲸鱼和海豚首先疯狂了，纷纷冲上海滩绝食抗议。把国家最大安全建立在包括其它国家人民在内一切生物绝对痛苦上的美国政府对此照例充耳不闻。

不过托雷多现在无法对ＳＯＳＵＳ和ＬＦＡＳ两个系统装聋作哑，浪费了纳税人大量金钱的篱笆竟然形同虚设，使他不能不对同样被军方吹得天花乱坠的ＮＭＤ和ＴＭＤ也产生了怀疑，不敢马上下达再次对中国本土攻击的命令。遭到中国潜艇攻击的佛罗里达和华盛顿两州民众的愤怒也要平息，报复的文章还是要大作特作的，于是他当着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霍奇斯上将的面咬着牙，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中蹦出一道命令：“将那些该死的中国潜艇统统给我找出来！”美国本土游哉惯了的反潜部队像被人抽了一鞭子从酣睡中醒来的狮子一样，立刻行动起来。

一架从佛罗里达州东北部港城杰克逊维尔海军基地起飞的Ｐ─３ＣＡＩＰ“猎户座”岸基海上巡逻机第一个赶到中国潜艇可能的发射地点，除了正副驾驶以外，其余８名机组人员打开各种探测工具，在茫茫的大海中搜寻可疑目标。

最好探测的是核潜艇的冷却水在它们身后海面造成的长数公里、宽上百米、温差０。５度左右的轨迹，Ｐ─３ＣＡＩＰ的ＡＮ／ＡＲＮ─１５１（Ｖ）红外前视探测仪隔着几十公里就应该发现。但世界上最大的墨西哥洋流正好经过这一地区，呈深蓝色向东北流动的长带非常壮观醒目，其热量之大，使北欧比同纬度的地球其它地区冬天短几个月，在这里被它加热的海水表层早已掩盖了层流下潜艇的任何足迹。没办法，他们又打开先进的ＡＮ／ＡＰＳ─１３７Ｂ（Ｖ）５型潜望镜探测雷达碰碰运气，还是一无所获。“猎户座”的机组人员只好老老实实释放声纳浮标来大海捞针，通过后机身下的５３个投放孔，先投放ＡＮ／ＡＳＱ─４２非定向型被动声纳浮标。它结构简单，只能测定是否有潜艇存在，不能知道它们的方位，胜在非常便宜，可以大量携带，粗测最合适。

机载ＡＮ／ＡＬＱ─１５８（Ｖ）和ＡＮ／ＡＲＲ─７８（Ｖ）接收系统机不失真地把浮标听到的声音全部收集回来，冷暖流交会的海域海洋生物异常丰富，它们不论欢快或者痛苦，都发出大量令声纳兵不快的噪音。声纳兵只能借助ＡＮ／ＵＹＳ─１型“变幻海神”声学处理系统，连接数据库进行自动的声纹对比。光靠电脑是不行的，它只会分析已知的信号，对陌生的信号不具备联想能力。多少有些闲极无聊的声纳兵偶然放大了一般都被忽略的未知信号，惊奇地发现在瀑布般紊乱的波纹之中有一系列规则的竖直线，他急忙带上耳机，听到了这个信号非常清晰，却不是以前中国潜艇伴随有节奏高音的划水声，同样是单轴七叶大侧斜螺旋桨，却转动那样平稳。这个陌生信号肯定不属于美国或其它盟国，也不像俄罗斯的，要不然数据库把世界已知潜艇一网打尽的“变幻海神”应该有反应，最近也没听说哪国试航新潜艇，如果说是中国人的，那些高音怎么不见了？自己的智力不足以解决这样的矛盾，声纳兵呼唤别人帮忙：“头儿，请过来一下，也许我发现了我们要找的东西。”

机长参加过声纳方面的专业培训，扫了一眼屏幕，果断下令：“放ＡＮ／ＡＳＱ─７７，测定目标的方位，我们暂时不要惊动这些陌生者。”

几个被动定向型声纳浮标立刻被抛入了大海，因为声纳浮标只能知道目标相对自己的方位，同时又启动装备的ＡＮ／ＡＲＳ─５声纳浮标参考系统，这样“猎户座”就不必每次飞临浮标上空，就能远距离连续、准确地标定声纳浮标的位置。墨西哥洋流造成这里海水表层温度特别的高，水温的梯度变化得很快，而且总体温度跃变层的也非常厚，水声通道异常复杂，“猎户座”的声纳兵刚确定了目标的大概方位，信号又消失了。

“投掷主动声纳浮标！”飞到声纳兵给出的地点之后，机长再次发令，这个行动的本身也会暴露“猎户座”的意图，但他相信可能的敌人没有时间来采取有效的隐蔽措施。几个消耗性的ＡＮ／ＡＳＱ─７１非定向主动型声纳浮标被依次扔下，靠自身所携带的少量炸药爆炸发出强大的声音脉冲，搜索失去的目标，重新进行精确定位。

这架“猎户座”反潜机发现的确实是那支攻击完卡纳维拉尔角的０９３攻击核潜艇舰队，指挥这４艘０９３潜艇的温广存中校非常谨慎，不断让各舰轮流施放拖曳侦察浮标，这种浮标极为细小，可探查雷达和红外信号，“猎户座”一开雷达便被发现。温广存知道单纯的躲避是甩不掉装备红外、雷达、声纳、磁探仪等多种手段反潜机，而且舰队马上要离开墨西哥洋流的掩护进入新航线，于是决心消灭这架形单影只的敌机。这当然有很大风险，即使不考虑“猎户座”可以很方便召集其它反潜兵力协同作战，仅仅它本身的武器就足以毁灭这４艘０９３潜艇。

听着声呐浮标落水的“噗嗵”声和“嘭嘭”的爆炸声逐渐*近，温广存觉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试试“射水鱼”式潜空导弹的威力。他的命令通过艇际蓝绿激光通讯系统发了出去，４艘潜艇停下来布好防空网，静等鱼儿上钩。

侦察浮标已被收回，０９３潜艇现在完全依靠艇上的声纳设备探测四引擎“猎户座”涡轮螺旋桨叶片发出的声响或声纳浮标和吊放式声纳入水的音响来估计飞机大致的方位。

“目标进入──导弹射程！”声纳员差点把导弹说成鱼雷。

“发射！”温广存没有片刻犹豫。

鱼雷发射管射出装有“射水鱼”导弹的运载器，运载器并不急于改变到垂直方向，而先在水下边航行边以１５米／秒的速度上升，在距发射位置１公里处飞出水面。

对这一切懵懂无知的“猎户座”机长正在下令：“施放定向主动型声纳浮标，开启磁异探测仪。”

他手上反潜的玩艺可不少，内部弹舱有８枚ＭＫ４８Ｒ鱼雷、８枚ＭＫ５４Ａ和３枚ＭＫ５７航空深弹，机翼下还挂着２枚ＭＫ５０鱼雷，不够还有３枚ＭＫ５２水雷，１枚ＭＫ５６水雷和１枚ＭＫ６０水雷，可他不敢确定下边一定是中国潜艇。这里是公海，万一击沉了俄国潜艇麻烦可就大了，他可不想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再说他也不必着急，这些潜艇已逃不出他的手心，大可安心查个明白。出于这种心理，他没有把发现可疑目标的情况报告基地，弄错了惹来同僚的嘲笑事小，误导上级的判断则罪莫大焉。放下的ＡＮ／ＡＳＱ─７９声纳浮标结构复杂，只须一枚即能确定潜艇的类型和测定其运动，由于作用距离小，不能一开始使用。磁异探测仪配合这个海域磁信号基础值数据库，测量精度达到３００米，并且可准确判断是不是核潜艇、大致的航向和航速。为了克服其探测角度不大，“猎户座”开始飞向高空，准备快速扫描海域。这时候副驾驶惊叫：“海面有导弹跃出！”

“射水鱼”导弹出水数米后，运载器脱落，起稳定作用的折叠尾翼自动展开，弹上的主发动机点火，导弹开始加速。弹中滚动俯仰机动装置开始工作，让弹体绕其纵轴滚动，但弹体头部并不与弹体一起滚动，两者之间靠摩擦很小的轴承活动连接，弹头可绕其纵轴自由转向，这些措施保证导弹出水面后能水平飞行，从而有效地搜索和攻击目标。导弹仍拖着一条光纤和潜艇相连，导弹的红外自导头和电视摄像都显示在潜艇控制台的监视屏上，导弹发射员*纵导弹搜索和跟踪目标，锁定后再切断光纤，导弹自由飞行直至将敌机击毁。

Ｐ─３ＣＡＩＰ型巡逻机不愧为美国最好的反潜机，它的ＡＬＥ─４７电子布撒系统在ＡＮ／ＡＬＲ─６６Ｃ（Ｖ）３电子支援设备的控制下，马上发射曳光弹。温广存他们发射的这枚“射水鱼”由于过早切断光纤，一下上了当，仍在控制导弹的另一艘潜艇通知他们：“有诱饵，炸空了！”

“紧急上浮！舰空导弹准备。”温广存毫不怀疑兄弟艇会让敌机无暇分身，不惜以身犯险，务求百分之百命中敌机。

０９３潜艇执行紧急上浮很简单，潜航员揭开“紧急上浮”的保护盖，压下红色按键即可。潜艇计算机会如数遥控开启相关的阀门，释放高压空气，排出压舱水。为了发射“射水鱼”导弹，潜艇离水面很近，它的上升犹如火箭一般，不用手抓固定物，倾斜的甲板根本呆不住人，被伙伴抱住的雷达员却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完成了雷达的调试工作。

温广存的小心并不多余，“射水鱼”导弹原本设计是专门对付反潜直升机，Ｐ─３ＣＡＩＰ的红外诱饵可对付空空导弹，很先进，潜艇导弹发射员们尽量延长切光纤的时间，但光纤只有十余公里长。而且导弹拖着个尾巴，加速性下降，其推进剂量不大，这架“猎户座”恰巧升高了高度，火箭发动机已经停机的导弹只能靠惯性飞行，拼命爬高之后，已经无力跟上全速逃跑的目标，被轻易甩掉。

然而这些美国人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上浮的０９３潜艇垂直射出了一枚类似俄制ＳＡ─Ｎ─９的ＦＭ─１００舰空导弹。“猎户座”的ＡＮ／ＡＲＲ─４７导弹告警系统凄厉地鸣叫着，ＡＬＥ─４７投放了大量的箔条避险。这一切却是徒劳的，０９３潜艇正打开雷达为导弹提供攻击目标的全程修正数据，反潜机无法摆脱导弹。在命中前的一刹那，美国机长显示出良好的军人素质，冷静地把“变幻海神”储存的最新情报以猝发通信的形式传回基地。闪电而至的导弹切断了最后一段电文，美军基地指挥官无从知道解放军潜艇的具体数目，但方位一清二楚，他马上通知附近的美国海军舰只。

一贯细心的温广存没有忽略这个细节，他不容商量地命令其它３艘０９３潜艇撤退，留下自己断后。虽然艇长们都是中校，但作为指挥官的温广存具有这个特权，军队必须服从命令，舰队分道扬镳了。温广存按照事先准备的方案，指挥自己的潜艇大张旗鼓吸引美军，附近的两艘“海狼”级和一艘“洛杉矶”级核潜艇马上围了过来，水面上一艘“斯普鲁恩斯”级导弹驱逐舰也全速赶来，它的一架ＳＨ─７０Ｇ“拉姆普斯”反潜直升机已迫不急待地飞来打前站。

这艘０９３核潜艇改变方向，出乎美军意料地朝百慕大“魔鬼”三角洲方向驶去，这块大小约１３０万平方公里，从北部的百慕达群岛，到西方的美国佛罗里达州尖端，再往南经过巴哈马群岛到波多黎各，最后折回百慕达群岛的三角形海域，能令全世界最勇敢的航海者闻之色变，中国人疯了！温广存心中有数，知道那里是美国防潜网的薄弱环节，打算利用自己的优势──全钛结构的这艘０９３可安全深潜到１０００米，又具有４５节的高速，抢在空中的反潜机之前赶到那里。他们之前曾在百慕大海域埋伏了近一个月，对最新的海底水情非常熟悉，利用地利才有胜算。

温广存的这一招很见效，那架ＳＨ─７０Ｇ反潜直升机各种精巧的探测仪在这一海域都时灵时不灵，而每一次的异常都不由自主联想成“魔鬼三角洲”种种可怕灾难的先兆，加上“猎户座”被潜艇反噬一口带来的心理压力，它的机组人员只愿在“魔鬼三角洲”安全的边缘巡逻，防备中国潜艇再逃入深海。温广存现在可以专心对付“海狼”级核潜艇了，他当然知道对方不是易与之辈。

作为美国第４代多用途核动力攻击型潜艇，“海狼”级能执行反潜、攻舰、对岸攻击、布雷和为航母编队护航等多项任务。单壳体结构，水滴形艇型使艇内具有较大的居住空间，水下排水量９１５０吨，艇长１０７。６米，宽１２。２米，水下最大航速３５节，最大下潜深度为６１０米。“海狼”级潜艇的动力装置是一座Ｓ６Ｗ型加压水冷式反应堆，最大输出功率为３８。８兆瓦，噪声低，结构紧凑，安全可靠。该艇采用了独特的泵喷水推进技术和主动消声减振技术，使其总音量仅为９５分贝，接近９０分贝的海洋背景噪声，水下隐蔽性极强。

“海狼”级潜艇还是个全能选手，设有８具多功能６６０毫米发射管，舰载对空、舰和潜艇的武器的数量超过５０枚。最先进的ＡＮ／ＢＣＹ─２型综合作战系统和ＵＹＫ─４３／４４先进计算机探测系统可对导航、火控、通信及作战指挥系统的信息统一处理，实现了高度自动化，使该艇作战反应迅速，可同时对付多个目标。

０９３潜艇唯一胜过它的就是速度，“海狼”级潜艇保持２５节以下安静航速已不可能，被迫全速冲刺，除了没开二级助推电动马达，两个蒸汽轮机都在飞速旋转。泵喷水推进器没有取消螺旋桨，而是把它包在阻止噪音四面扩散的导流喷管内，并加了一个限制涡流范围的定子。理想的导流喷管应该能随流速的不同变形，彻底消除气泡，工程上却只能用一些带测量头的可调角度板近似，在极速下，它们的角度已超过可调节范围，反成了限速和噪音的来源。温广存的声纳员并没有受到自身潜艇噪音的影响，虽然各部分机械也在全速运转中发出大量的声音，但减去出发前卸下的那个神秘匣子发出的高音，竟然跟平常训练差不多，分辨起美国舰只来毫不费力。

“已过４号断层区！”航海长对照潜伏期勘探海图和最新的远距离红外前视、近距离ＢＴ深温计水温探测结果后向温广存报告。远距离水温探测，潜艇的红外前视系统不能单独完成，因为它只可发现温度跃变，但无法精确判断远近，需要结合特定频率的声纳测距。

“该给我们的跟踪者一个惊喜了！发射鱼雷！方向东偏南１５度。”温广存命令反击追得最近的“康涅狄格”号“海狼”级核攻击潜艇。“康涅狄格”号深知自己的速度不占优势，一直狡猾地远远跟着，通过抄近道使双方的距离一直没怎么拉开。当它发现中国潜艇突然开火，并不太在意，关闭了艇上所用主动探测设备，只用被动声纳监视着中国潜艇和来袭鱼雷。中国的鱼雷显然失去了目标，轨迹变成了一条直线。“康涅狄格”号艇长迅速在躲避鱼雷和继续追踪中国潜艇的诸条航线中找到最佳方案，改变了航向。猛然间，“康涅狄格”号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抓住，艇身发出恐怖的金属弯曲声，然后“喀嚓”一声折断，随着连串气泡声和爆炸声沉到海底。

原来，在刚才０９３攻击核潜艇的航线上有一个巨大的水压断层，温广存故意弄险地擦肩而过。为使美国人不能发现，又发射鱼７型鱼雷*“康涅狄格”号关机。百慕大一带海底有许多火山，造成海水的局部温度不平衡，凑巧这一地区的海底又富含一种甲烷之类的水合体，不断地冒出来，以致海水的密度也有很大且复杂的差异。在火山和水合体双重作用区，海面的船弄不好都会像石头一样下沉，更别提在深海，比较小的密度差就能造成巨大的压力差，任何潜艇一旦碰上这些水压“断层”，马上就会被拦腰截断，船毁人亡。

“康涅狄格”号的覆灭并没有改善温广存他们的处境，０９３攻击核潜艇已处在“尼科尔森”号“斯普鲁恩斯”级驱逐舰、“吉米。卡特”号“海狼”级和“迈阿密”号“洛杉矶”级核潜艇的三角包围之中，并且美国的这两艘潜艇已经发射了十几枚反潜鱼雷。不祥的声纳音波撞击艇身的回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如同一把把细石扔在钢板上，频繁程度足以让没有经验的潜艇艇长举措失常。温广存却似乎拥有钢铁一般的神经，冷静判断出声音源的方向和远近，灵活地控制０９３不停地在两个水温变化层之间上下，躲过了不少鱼雷，但仍有一枚鱼雷锁住了他们。

“发射巨声弹！关闭声纳。”温广存使出了杀手锏。

巨声弹可像深水炸弹和鱼雷一样在深海中爆炸，发射方式则同散布水雷一样。巨声弹的发射过程环环相扣，鱼水雷部门长和*作手事先已把６个６６０毫米鱼雷发射管中的两个安好发射装置，这时４个*作手分列鱼雷发射管两面和中央，随着温广存、部门长和他们自己不绝于耳的口令声、回令声，熟练地开启和关闭手边无数个银光闪闪的阀门。巨声弹被送入发射管后，发射管的后盖立刻关闭，然后，阀门打开将海水灌入发射管，空气则被“吝啬”的空气压缩机设备回收，重新注入压缩气罐。等到管内和艇外的水压平衡再打开前盖，射出巨声弹。最后再关闭前盖，比鱼雷轻小许多的巨声弹不需要配重，高压气直接将密闭的发射管中海水吹入压水舱，并使管内气压与艇内气压相同。

这枚巨声弹有定好距的被动探声引信，来袭鱼雷刚到二十米处便起爆。水中爆炸有不同于一般爆炸的特点，炸药在水中爆炸后产生的高温、高压和高速膨胀的气体转瞬之间在水中形成一个巨大而高速膨胀的大气泡，但不像可压缩千倍以上的空气，水的不可压缩性使强大的爆炸能量迅速向四周扩散，威力比在空气中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强大得多。巨声弹为了把瞬间释放出的能量最大限度转化为声能，它不产生单一各向同性的气泡，而是产生朝许多方向冲出的气泡，尽量扩大气和水的接触面积。随后沉重的海水从四面八方反扑过来，将水中剩余的气泡向心压缩，当压至极致时，气泡又蓄聚起强大能量再度向四周扩散，如此反复不已，产生持续时间很长的爆音。巨声弹强大的声波一下子完全摧毁鱼雷的声纳系统，瞬间巨大的压力也同时将这枚鱼雷殉爆了。

“注意冲撞！”温广存叫道，他知道巨声弹虽然减少了装药量以免伤及自身，但其反复激发的冲击波依旧非常惊人。

众人立即各自抓住身边可以固定的东西，不到两秒钟，０９３攻击核潜艇突然猛烈摇晃起来，大约离爆炸点太近，颠簸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稳定下来。许多附近的美国鱼雷也被殃及池鱼，失去了目标，纷纷自爆。谁成想那批反潜鱼雷中有两枚ＭＫ─４８Ｒ先进重型鱼雷，具有重新定标能力，竟然重新跟了过来。

温广存见巨声弹失效，也有些头大，看到恢复开机的声纳屏上代表“尼科尔森”号的信号很近，急中生智，他出乎意料地命令：“上浮６００米，方向北偏西５度，全速！”

“那是正对美驱逐舰的方向！ＭＫ─４８Ｒ也具有浅水攻击力。”航海长提醒道。

“执行命令！”温广存不肯透露玄机。

“尼科尔森”号驱逐舰声纳失灵，好在巨声弹爆炸产生气泡中的一部分挟着巨大能量冲向压力最小的海面，在海面上翻滚出很多高高的水柱，等于标出了中国潜艇的踪迹。“尼科尔森”号的声纳兵好不容易让仪器恢复正常，马上听到越来越响的回声，不禁失声大叫：“那艘中国潜艇全速朝我们扑来！”

“确证目标！这样快的速度，不像要发射鱼雷。”美国舰长不太喜欢部下如此不镇静，“准备反潜火箭！注意不要伤了自己的潜艇。”

按照美国海军条例，水面舰只和潜艇的反潜区域不应该重合，但为对付胆敢老虎头上捋须的中国潜艇，这一切又顾不得了。

“释放巨声弹四枚，间隔１５秒，使用定时引信。”温广存见已靠近美驱逐舰的反潜范围，果断地下达了命令。巨声弹一枚接着一枚发射，每枚离管，潜艇都会一抖，像是打了个冷颤。

当第一声巨声弹爆炸声响起之后，温广存下令：“下潜５００米，方向北偏东３５度，全速！”

当最后一发巨声弹爆炸声还未平息，温广存又命令：“停机！”

两枚保持原航向的ＭＫ─４８Ｒ先进重型鱼雷又找到了目标，不过这回是己方的“尼科尔森”号驱逐舰。舰上的声纳需要时间“平静”，加上水下情况过于复杂，等被迫暂停反潜的美驱逐舰发现了这一情况，距离已经太近，只好眼睁睁看着被自己的鱼雷击中。

在“尼科尔森”号爆炸下沉的噪音之中，同样失去中国潜艇信号的“迈阿密”号核潜艇慌乱间闯入了０９３的射界，温广存的声纳员对开关声纳的时间掌握得不早不晚，抢先发现了敌人，鱼水雷部门长和*作手不失时机地发射了三枚鱼７型鱼雷。还没从误击友舰的沮丧中恢复过来的“迈阿密”号的官兵又突然发现自己已从猎手变成了猎物，军官下达了有错的命令，水兵又手忙脚乱地*作，完全失去了平时训练中的老练。无所适从的核潜艇不幸被一枚鱼雷摧毁了推进系统，缓缓地向深海滑去。

温广存他们的进攻又一次暴露了０９３的位置，“吉米。卡特”号不再过份*近，从０９３的侧背毫无顾忌地发射ＭＫ４８Ｒ鱼雷进行拦截和追击。温广存他们无法连续追踪“吉米。卡特”号的信号，只能被动的使用巨声弹掩护，不知不觉已接近特克斯和凯科斯群岛。

“雷弹舱报告！巨声弹已经用完！”

“雷声舱报告！测温系统出现故障！”

“‘海狼’潜艇又发射了２枚ＭＫ─４８Ｒ鱼雷，预计６０秒击中我们！”声纳员的报告更是雪上加霜。

坏消息接二连三地传来，温广存只觉得“嗡”的一声，像有颗巨声弹在脑子里面爆炸。他深呼一口气，很快冷静下来。

“报告！已经接近大陆架！前面航线有断崖！按现有速度４５秒到达！”航海长竭尽全力避开压力断层，却发现陷入新的困境。

“准备左转１８０度！”危机就是转机，温广存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只要０９３拐出大陆架的海域，就可以加速将那艘“海狼”甩开了。

可惜鱼雷会早１０秒击中我们！对照了潜艇到鱼雷和断崖的两个距离，众人的心却放不下，０９３已经完全没有防御能力了，能不能逃出生天，就看温广存怎样利用那道断崖了。

“我们一定能渡过这个难关，一切都会好转！”温广存安慰大家。

这时，航海长喊道：“转弯还剩２０秒！”

“还有５秒！”

“３、２、１、……”

“鱼雷还有１０秒击中！”航海长话音刚落，声纳兵又大声报告。

令人惊讶的是，到了预定的时间，温广存居然没有下令转弯。

“艇长！”众人一下子全部愣住了。

“鱼雷命中时间还有８、７、６、５、４……”声纳兵开始倒计数。

“左满舵，１８０度！”温广存终于下令。

庞大的０９３非常敏捷地向左转去。众人的心几乎提到喉咙上来了，因为温广存刚才拖延了６秒才急转，照理自己的０９３会撞到海底断崖上的。可这个想象的后果没有发生，而且连背后的ＭＫ─４８Ｒ鱼雷也避过了。“轰！轰！”两声巨响，速度更快的鱼雷需要更大的转弯半径，断崖不愿意让路，气得鱼雷自己爆炸开路，溅出的碎石不少都打到了０９３身上。

剧烈的震动过后，航海长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艇长！你，你怎么知道声纳探测有误差的？”声纳员也用难以置信的神情望着温广存。

“嗨，很简单，这是波的基本原理啊，我们向前的探测声波和鱼雷声纳的声波叠加在一起，会将某些发射回来的声波加强，给我们一个错觉，以为断崖在比较近的地方，所以我要进行修正，不然躲不过鱼雷。”温广存这番话令指挥室内人人为之动容，只有航海长脸上发红，暗中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

已发射完所有鱼雷的“吉米。卡特”号一动都不敢动，“听”任中国潜艇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官兵们都为这艘刀枪不入的神奇潜艇所震惊……

与此同时，在瑞士日内瓦湖畔的一栋别墅内，受到总统最新指令的美方的全权代表做出让步，和中方迅速达成三项秘密协定：不对对方首先使用任何战略和战术核武器及生化武器；不得攻击对方卫星，干扰则可；不得攻击对方领土。毕竟双方都不想打全面战争，但战火烧在别家土地则另当别论。核武器及生化武器的划分国际上已有惯例，至于双方领土，除了台湾都不是问题。当然台湾问题也暂时好解决，美国攻击台湾在中国看来概率几乎为零，中国攻击台湾按美国的逻辑属于中国和第三国的纠纷，不在协议范围以内。美国代表想在卫星方面打马虎眼，中方首席代表章学仁发言：“我们并不在乎有关卫星定义的字体有多么小或夹在协议的某个不起眼处，但卫星定义的本身一定要搞清楚！”随即，谈判双方又在卫星的定义上发生争执，开始了旷日持久的字典谈判，甚至当这场战争结束，也没有取得共识。

当然，美国还有这样一些人，一直主张在中美战争出现僵持局面时立即使用核武器，声称要把中国国土化为灰烬，“迫使中国人回到石器时代”，这时也都哑巴了。如果是为了进行核报复，或者说为了国家的生存，这样做是可以的。但是，如果不是为了这种最根本的原因而主动使用核武器，而且对方的核大棒就在美国的眼皮底下，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在地球的这一半，早八点，中国公民们又从电视特别报道中得知昨夜中国遭到美国一千多枚巡航导弹和五百多架飞机的进攻，除损坏几处建筑和死了两个平民外，击落近五百架敌机。这几天已被众多胜利消息搞得有些麻木的公民们又兴奋起来，这意味着他们辛苦挣来的财产安全了。人们挺起胸膛：“我们可不是伊拉克、南斯拉夫和阿富汗！美国佬也不掂量自己的份量。”

日、台那些打算看热闹的民众很有些失意，对美国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很快日本人在电视上开始公开讨论马上收回美军基地的问题。不少台湾人向政府建议：阿共仔怕死日本人，我们应该向日本买武器。

美国公众开始自问：我们是去救火的反被困在房子里，而被救的人却站在外面看热闹。人们的怒火终于转向华人，于是政府部门、公司、医院、学校和学术中心的亚洲面孔的人纷纷被扫地出门。众院也酝酿通过集中关押华人以免危及国家利益的法案。

这几天，高翔天没有闲着，由于战事过分顺利，战区的几个副司令已跃跃欲试。高翔天立刻起草了一份建议书：鉴于战线日益拉长和日后占领区的军管，实有必要把整个战区按进攻方向分为三个兵团以便就近指挥……战区党委立刻通过并递交军委。

……

郭思中看着这份报告，皱着眉：“这样，前指就没有必要存在了。三个兵团多头指挥，不行！”

国防部曾部长叹口气：“西南战区是由广州和成都军区合并，原来的司令和副司令不好安排呀，他们都想打一仗。”

胡旭湘下了决心：“架空前指是不可接受的。‘临阵换将，兵家大忌。’兵团可以成立，但只可指挥武警和卫戍部队。”

……

高翔天拿到批准的报告非常高兴，但一见到报告用红笔添加的一段话，心里凉了半截。“战区和兵团所辖野战集团军全属战区前指指挥，战区领导兵团负责所管地域的民政和治安。”嘿！连战区的战役指导权都失去了。高翔天有种“偷鸡不成失把米”的感觉。

沉寂了几天的东南亚战场在９月２６日夜里又热闹起来了。晚１０点０３分。在仰光近郊和讷格雪斯角地区突然刮起了两股狂飙，大地仿佛在震颤，由空突第十四、四十二集团军和第十五空降军组成的第四兵团的近千架武装直升机起飞了，准备跨越濒临印度洋的莫塔马湾。从仰光出发的空突第十四军将要攻击毛淡棉以北，对扼守萨同的美第２４机步师形成内层迂回；而从讷格雪斯角开拔的空突第四十二军则要占领毛淡棉以南，对美第２４机步师形成外层迂回。第十五空降军的伞兵们正全副武装地坐在运输机旁，随时准备出发去截断克拉地峡。

晚１０点２０分，从仰光、东吁、敏铁拉和曼德勒机场的解放军各种战斗机相继跃入苍穹，它们汇同中国国内机场飞来的机群开始每天的例行轰炸，不过今天的数量惊人，足有上千架。接着一批运输机也从讷格雪斯角地区的简易机场出发飞向克拉地峡。

晚１０时２０分，全线数千门解放军的大炮开始怒吼，成千吨钢铁砸向联军前沿。解放军第十、十二和十四三个数字化师也加入炮战，准确地摧毁联军的移动目标。

晚１０时５０分，解放军工兵开始大面积爆破，在雷场中开辟道路。

晚１１时０６分，由第三十八、五十四和十三集团军组成的第一兵团对泰国曼谷地区进行向心攻击；第六兵团在老挝北部的第二十集团军向万象以南地区穿插；第六兵团在越南北部的第四十一和二十七集团军对河内展开夹钳攻势。在云南和广西的第六十五集团军和刚调入缅甸的第二十一集团军作为预备队，蓄势待发。令世人屏息的“极速风暴”第二阶段攻势终于开始了。

９月２６日晚８点，仰光机场。

柳维平中校正紧张地等待起飞命令，手中摆玩着一把飞行员自卫手枪──那是被他的曼谷特潜队所救的八位飞行员共同送给他的纪念品，枪把上篆刻着他们的签名。两天前，在胜利完成制导摧毁吉隆坡和槟城的几处军用机场后，他被晋升为中校，并任第十二数字化师新成立的空中特遣团团长。空中特遣团是张安涛受空运特遣队，引导导弹破坏马来半岛敌机场的启发，搞出的新生事物。第十二数字化师此次隶属第四兵团，身旁的空中侦察营是由侦察一营和多功能步兵团中人员组成。他的直升机及后面跑道上整齐排列的四十余架不同型号的大中型直升机中，就是为这次行动准备的。为了保障这次任务，陆航与空军及海航拼凑了所有可出动的远程大型直升机。在柳维平身后的机群中，就有“超美洲豹”、直─８、米─８、米─１７、ＵＨ─６０“黑鹰”等多种型号，甚至有从民航借来的美国ＣＨ─４７大型运输直升机的民用型──波音─２３４。他的空中特遣团担负着渗透马来半岛的克拉地峡的附近地区，为夺取马来半岛的克拉地峡的第四兵团充当耳目的任务。柳维平明白之所以动用第四兵团实施大规模机降作战，就是为了利用其快速性与突然性，不待联军反应便截断其陆路退路。念及此处，柳维平深感又一次作为先锋的责任重大。

晚８点３０分，一发红色信号弹射出。柳维平的驾驶员前推油门到底，发动机的轰鸣声迅速增大，四片细长的桨叶也随之加速转动。很快，“超美洲豹”上的两台“马基拉”ＩＡＩ涡轴发动机运转达到２８００千瓦的满功率。驾驶员提起升力总矩杆，“超美洲豹”跃然而起，机头随即前倾，加速向南飞去。在它身后，各型直升机相继腾空，未做片刻停留，紧随长机而去──由于任务航程太远，为节省油料与时间，所有飞机起飞后都不停留，在航行过程中完成编队；为躲避雷达探测，所有飞机均在１００米以下巡航飞行。

与此同时，在安达曼海上空巡航的解放军机群同时开启大功率机载电子干扰设备，迷茫马来半岛上联军和安达曼。尼科巴群岛上印度方面的雷达，建立起一道电子屏障，掩护己方行动。连续几日的干扰已使联军和印度方面习以为常了。

晚９点。安达曼海上空，柳维平带领的机群与讷格雪斯角方向飞来的机群会合。那也是四十余架不同型号的大中型直升机中，满载着三百余名海军陆战队队员，他们的任务是占领地峡缅甸一侧的莫桂群岛，防止敌人破坏上面的机场，更重要的是完整地夺回我国设在主岛上的雷达和航天测绘中心。远洋测绘对中国的航天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如今，中国的全部远洋观测船都趴在国内港口，夺取具替代作用的莫桂航天测绘中心已是刻不容缓的战略任务。

缅军在莫桂群岛主岛上面部署了一个防空导弹营。晚１１点２５左右，缅军导弹营的士兵全都安心地睡大觉，因为战线离他们实在是太远了，况且还是在一个岛上。低沉的轰鸣声传来，四十架大中型直升机飞临莫桂岛。二十余架直升机首先在滩头降落。舱门大开，手持９７式５。８毫米突击步枪、配备微光夜视仪的中国海军陆战队队员潮水般涌出机舱，抢占了有利地形。随后，几门１０５毫米自行无后坐力炮自机舱驶出，黑洞洞的炮口直指缅军阵地。其余十几架直升机快速掠过滩头，直插莫桂岛腹地的临时跑道。机群保持０。５米高度、２０公里／小时的速度通场。舱门滑开，快速反应部队士兵飞身跃下，就地一滚，借着旋翼卷起的尘土掩护，迅猛地扑向自己的目标。此时就算缅军有冲天本领，也无法抵御这陆空协同、内外夹击的强大攻势。２分钟后，缅导弹营几乎一弹未发，全都穿着裤叉投降了。莫桂主岛是缅军设防最坚固的岛屿，主岛既下，其余岛屿唾手可得。

凌晨１２时２９分，十几架运输机便在莫桂岛降落，送来了几百名海军陆战队增援部队和*控雷达的人员，还卸下大量配件，准备恢复雷达和航天测绘中心的运转。一小时后，海军陆战队控制了整个莫桂群岛，莫桂岛的电站已开始工作。机场更加繁忙，各种战斗机、运输机和武装直升机不断起降，这里已成了第四十二空突集团军第一百二十六师的前线基地。

凌晨１２时３９分，柳维平站在马来半岛中央山脉的一个山谷里，指挥几架运输机在经过临时平整的碎石公路上起降，卸下７门英制３９倍口径Ｍ７７７ＵＦＨ１５５毫米榴弹炮和大量精确制导和被动制导炮弹。这些炮是在攻占仰光时从英国的第１６空突旅手中缴获的，一共９门，有２门送回国内研究，因为这种炮大量采用钛合金，并尽可能使一种部件兼有两种或多种不同的功用，所以非常轻，只有３。７吨，可用小型运输机载运。此时轰轰作响的天空中盛开了无数朵小白花，那是第十五空降军在空降。一刻钟后，一发发炮弹呼啸着飞向山下的联结马泰的公路和铁路，在早遍布各地的侦察队员们的指引下准确地命中了十几座桥梁，特别是横跨哥乐河丹州的兰斗班让与泰南的哥乐之间的马泰大桥和吉兰丹武吉布雅与泰南陶公府武吉达之间的马泰第二大桥，宣告联军的陆上退路被拦腰斩断了。汇拢的伞兵们一个冲击就把正在点名的当地泰国预备役部队歼灭了。而后，他们迅速占领了克拉地峡那条南北向的公路两侧的南端所有高地，并开始构筑工事，因为抵达吉隆坡不久的美第１０山地师已北上增援了。

第十五空降军魏军长带着指挥所也赶到了，他刚爬上路旁的山上，就听见前卫排方向响起了枪声。举起望远镜一看，不禁浑身一紧：公路上全是美军的车辆汇集的铁流。他立即命令部队跑步前进。

后面的部队一听说堵住了美军，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开始跑步，仅仅先于美军５分钟到达克拉大峡北端的一个铁路和公路交汇点，关死了美军南逃的“闸门”

魏军长立即给前指发报，电报是事先编定的一串密码。

在薛皓简的指挥部里，一直在等第十五空降军的报告。这时，女通讯兵忘了女士的含蓄，大声地叫起来：“通了！”

“我部已经先敌到达克拉！”

“敌人企图通过克拉撤退！”

“我部请示任务！”

薛皓简以不容置疑的口气下了严令：“给我像钢钉一样钉在那里！”

晚１１点４５分，美第２４机步师遭到第三十八集团军和第十四空突集团军的前后夹击，第三十八集团军的突击群利用炮火急袭效果，最大限度地缩小炮兵“安全界”，几乎是踏着炮火延伸的弹坑，同时在数点强行突破。美第２４机步师前沿部队在强大的火力急袭下，损伤过半，第三十八集团军几乎兵不血刃便越过萨尔温江形成了中央突破，向两翼卷击之势。美第２４机步师前线部队慌忙弃守萨同这座位于三大公路交汇处的要塞，向师部所在地帕安逃去。还没到帕安就发现师主力因遭第十四和四十二空突集团军主力的围攻，十分钟前已突围而去，横跨萨尔温江的帕安已落入解放军手中。沿江的大小桥梁不是被炸毁，就是被解放军火力封锁。这四千多残敌见过江不成，后面的解放军的装甲大军又紧追不舍，便干脆竖起白旗投降了。而逃跑的美第２４机步师主力也不太走运，既遭到循路而来的解放军空军的追炸，又被第四兵团的武装直升机连续侧击，沿途不断遗下燃烧的坦克、步兵战车和自行火炮，等逃入一百五十公里外的塔克时，只剩下三千余人。

９月２７日临晨３时，改装后从第四十二集团军调归第二十七集团军节制的解放军第九装甲师沿着滇越铁路两侧向河内方向前进。他们自进入越境以来，没有受到什么像样的抵抗，越军对解放军在这种地形大规模运用坦克完全没有准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炮声落在了后面，林木越来越茂密，山路越来越曲折。还好，得感谢中国的木材商，由于他们的努力，使原来密林间狭窄泥泞的山路变成４到５米宽的碎石路。各排长开的都是９８Ｃ型坦克，许多复杂的*作都由精巧的电脑代劳，驾驶起来比按傻瓜相机简单，再加上夜视系统先进，这时都义不容辞地在前领路。

林雾迷漫，湿度大到潜望镜都罩上一层水汽，难以观察。一辆雨刷失灵的坦克压着山坡前进，好几次差点滑下山沟去。为避免事故，车长只好不时露头擦去镜头上的水雾。作向导的曾是一个木材商，指着稀疏的山林和前导车的孙贤营长开玩笑道：“即使我们不把它们砍光，一会儿你们一炮下来还不是要烧光。”

刚越过进入平原的最后一个山口，先遣营的坦克兵们惊奇地发现：山下无数个缓缓运动的黑色甲虫闪烁着成千上万个“猫眼”，越军坦克竟然主动打开红外线灯，他们难道不知道红外线穿透水雾的能力很差，用来照路并不合适，但只要漏过一丝就会暴露自己？也许他们以为解放军肉眼看不到就是安全的，这都什么年代了？向导看了一眼越军坦克的方向，便告诉孙贤：“他们好像是奔正北方向。”孙贤赶紧把敌情汇报给师长。

这支越军正是第１机械化军的一支坦克部队，为了抢时间，越南总部甚至让他们从河内穿行。越军的坦克运输拖车还没到货，他们的Ｍ１Ａ３坦克在首都市内一路上压过来，引起不少瓦斯爆炸和水管喷泉，让看热闹的市民非常扫兴。本来Ｍ１Ａ３这种重型坦克是为了欧洲平原设计的，其通过能力在越南并不好，想穿过稻田或者野外来到预定战区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能在夜间沿着不多的几条国道和高速公路前进。越南的国道与中国的乡村公路基本类同，柏油路面宽不足十米，加上两边的辅助路面，勉强能够对开两辆汽车。越南的高速公路也不封闭，路况还不如中国的省级公路路面好设施全。越军的坦克为了错车，不得不走走停停。

师长的命令已经到了，让孙贤营插到敌人后方，尽量消灭其后勤部队。孙贤让他的部队沿半山腰一条小路向南运动。开出５公里后，他命令一连开到大路上的一个十字路口埋伏，等待正可能北进的越军。他命令主力部队继续向南运动，沿主要公路按适当间距埋伏好坦克，并请教导员带领一部分坦克仍在小路上南进，与正朝北开来的越军纵队平行，一面监视越军，一面截断越军最后的退路。

“他们从南面上来了”，教导员提醒道，“大约有６０辆，车上载着步兵，间距整齐得像在阅兵。”

此时，越军坦克已越过教导员的小分队，以极整齐的纵队向前推进。当越军前锋距孙贤２８００米时，他发出预备命令：“各连注意，先打掉坦克的眼睛。”

１８００米了，孙贤发令：“各就各位，开火！”一束束激光准确地聚焦在越军坦克的观瞄镜上，那是各排长的９８Ｃ型坦克打开了光学对抗仪，其它解放军８８型坦克抓住时机齐射。Ｍ１Ａ３坦克防护力真强，只有７辆起火爆炸。突然看不到车外景物，使整个越军纵队惊慌失措，坦克互相冲撞。越南炮手们慌忙转动炮塔向外射击，有不少自己士兵来不及避开，被甩到车下压死。更惨的是那些把自己绑在车上打盹的越军，全部成了肉靶！

“集中火力，从屁股打，一辆一辆地敲！”孙贤再次发出指令。他的部队从容不迫、有条不紊地挨个消灭目标，越军坦克接二连三地着了火，乱成了一团。越军指挥官试图重新整顿部队，但无法判定火力的来源，只好命令撤退。２５分钟的战斗结束后，孙贤数了一下，越军丢下了４０辆坦克。

与此同时，解放军第九装甲师师长也正观察着越军第１机械化军的主力部队，发现开进的越军装甲纵队是在“按照书本”作战，即在到达指定地点后，即使前面没有解放军部队，也要按照计划等待，掩护下一波超越他们。他还看到了在越装甲纵队先头缓慢行驶着一些架桥坦克，伴随坦克的装甲运兵车不多，奇怪的是高耸炮管的炮弹合一防空系统不少。这也难怪，对美国轰炸的恐怖回忆已烙印在越南民族记忆的深处，任何对此的过头反应都是可以理解的。

解放军第九装甲师师长命令师炮兵团用猛烈的炮兵弹幕射击作先导，削弱越军坦克红外线器材的优势；各部队不要等敌人抵近后再开火，应保持一定距离，充分发挥自己１２５毫米坦克炮的炮射导弹和射程上的优势；尽量消灭越军架桥坦克。

战斗打响后，他看见越军的坦克纵队湮没在炮火的火海中，透过尘烟，他发现他的部队贯彻他的命令开始见效：越军坦克一辆接一辆地燃烧起来，Ｍ１Ａ３坦克只要进入２０００米的距离内没有不被摧毁的，结果在山下的平原上，到处都是燃烧着的坦克和装甲步兵输送车。失去架桥坦克的越军残余部队只好朝后面仅有的两座桥梁撤退，密集的队型正好成为炮兵团的大餐。

随着拂晓的到来，孙贤营向北转移，隐蔽在树林和灌木丛中监视公路。越军残余部队和一支援军在拂晓时集合起来搜索他们。最后，越军认为要寻找的目标已经离去，便继续向主要公路前进，径直走向孙贤为他们准备好的墓地。中间一辆越军坦克多了几根天线，在晨光中颤抖，一看就知道是指挥车。

孙贤他们的第一次炮火齐射就击毁了１０辆越军坦克，那辆指挥车遭到重点照顾。一阵烟雾包围了那辆越军坦克，倾刻间发生了爆炸，炮塔被掀到两层楼那么高，拖着浓烟和烈焰，落入一片灌木丛。在坦克车体中，一具尸体低垂着脑袋，保持坐姿，处在熊熊烈火中。接着，孙贤他们来到公路上，并驱车向南驶去，沿途寻歼越军的残余部队，又击毁了几辆试图躲藏的Ｔ─７２型坦克，还袭击了一支正在毫无顾忌前进的越军补给纵队。

到２７日下午，越军第１机械化军作为一个战术单位存在，已经没有丝毫意义，通往河内的障碍被扫除了！可是美军在哪里？

第十二数字化师配合第一百二十六空突师的轻装甲部队在萨同与第四兵团主力告别，沿着缅甸的萨莫滨海公路全速南下，很快经过已空无一兵的毛淡棉──因为它所扼的莫塔马湾入海口比鲁君岛早成为第四兵团空中蛙跳基地，行进间攻下耶城、土瓦。仅过了三个小时又拿下缅甸最南边的德林达依省省会丹老，在丹老附近有一座中国援建的空军基地。９月２７日１１点抵达距萨同一千多公里的莫桂港。莫桂港已于半日前被海军陆战队占领了。第十二数字化师迅速展开其远程炮兵对正与山那边美第１０山地师及第４机步师血战的第十五空降军和第一百二十六空突师实施火力增援。

在山侧背的一个秘密指挥所内的柳维平终于松了口气，因为战场监视系统显示从泰国帕塔亚南下的美第４机步师的十几辆Ｍ１Ａ４坦克被第十二数字化师远程炮兵第一轮炮火掀翻了炮塔。Ｍ１Ａ４坦克是美Ｍ１系列的最新型，配有自动装弹机和贫铀复合装甲。他那７门英制１５５毫米榴弹炮都集中打北上的美第１０山地师，对付第４机步师的阻击是否成功便取决于第十二数字化师远程炮兵的机动力，看来两军的赛跑打成了平手。

本来这场地峡阻击战在空军和第一百二十六空突师的空中支援下应是轻松的，不料狡猾的美军为弥补失去天空控制权，在马来半岛上空大撒增云剂，使小雨变成了瓢泼大雨，使解放军空中力量效率大降，再加上两线美军大量配备了对付激光的烟雾弹，结果使解放军的激光制导的导弹和炸弹失灵。这时由解放军地面侦察兵制导的各种被动式武器显示出强大的生命力。解放军空军向来不大看得上为陆军兄弟服务的廉价被动式联合攻击弹药，库存量本就不多，“极速风暴”的第一阶段又已消耗得差不多了，这时急得抓瞎却没办法。这场克拉地峡阻击战的精确火力支援的重担一下便落在第十二数字化师身上。

柳维平望着眼前的大山，又不禁皱起眉头。联绵不断的中央山脉山多林密，重峦叠嶂，是缅泰之间的天然边界，虽然便于部队隐蔽，但也隔绝了半岛两岸的陆地交通，阻绝了重装甲部队的东西机动。山脉泰方一侧的亚拉、陶公、宋卡和北大年四个府既有公路又有铁路直通马来西亚和新加坡，还有海港可达世界各地，交通远比缅甸这一侧方便。泰国和缅甸对这一地区控制较弱，这里成了国际犯罪集团毒品走私的必经之地。此外，这里政治力量交织，民族矛盾复杂，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曾是泰共、马共游击队的根据地，还有依靠国外背景、想脱离泰国成立的“北大年共和国”的国土分裂集团。

“不知老俞有没有进展？”柳维平自言自语道。

说曹*，曹*便到。指挥所的帆布门帘被一阵风雨卷开，浑身湿透的俞笑天冲了进来，兴奋地大叫：“找到了！找到了！”呷了口柳维平递上的热咖啡，继续道：“天从人愿，我找到了几个三十年前在这儿打过游击的老马共和泰共，他们说是有一条连接东西两岸的山路，可通卡车。没他们的指引，我看谁都找不到。我派人分段看了，加固一下过坦克没问题。”

柳维平立刻拿起电话，拨通师部……

在“极速风暴”第一阶段，第五十四集团军只和美军打了一仗，偷袭美第１０１空中突击师师部。接着只是便拿下老罗寨，围歼了泰军最精锐的美械化黑虎师，趁胜兵不刃血地战领了泰国古城清迈，其余时间光在山区运重装备了。看到装备不怎么样的第十三集团军几乎全歼美１０１空突师，很不服气，早憋了股劲。９月２６日晚１１时０６分，战斗一打响，便沿着清曼铁路向南急冲，到２７日中午，已歼灭了泰军第一军和号称“热带闪电”的美第２５轻步师的半师人马，便迫不及待地与第三十八集团军展开争夺曼谷的竞赛。

第二十集团军的作战对象是加拿大和澳大利亚部队。同为“萨基同盟”的成员国，对自己地理位置不太满意的澳大利亚二战后就对美国亦步亦趋，加拿大却一直在国际舞台上和美国唱反调，只是经常胳膊拧不过大腿。如今在又一个历史转折关头，美国人登高一呼，加拿大又屁颠屁颠地大老远跟了上来，把它的仅有的三个装甲团派来两个，数量上甚至多于英国。虽然在言词上犹抱琵琶半遮面，但还是随着美英向中国宣战了。可惜解放军根本没拿正眼瞧它，它们涂装漂亮的ＣＦ─１８型战斗机不适合空优作战，被美国人挤到柬埔寨和老挝，开战不久便消耗殆尽。加拿大陆军原本装备的都是“豹”Ｃ─１型坦克，前几年换装，美国竭力推荐自己的Ｍ１Ａ３坦克，可是加拿大还有那么一点自尊心，宁死不从。本想都换上“豹Ⅱ”Ａ６型坦克，法国又上门兜售，考虑到魁北克的独立问题可能用得着法国，只好买了两个团“勒克莱尔”坦克。这两个团如今都来了，“勒克莱尔”坦克倒很适合东南亚环境，可惜法国坦克传统的防护力薄弱问题在实战中又一次暴露。复合装甲和模块化主意虽好，但只要中了一发中国的１２５毫米坦克炮的穿甲弹，即使没被击穿，也造成基甲变形，不能更换复合装甲。再说，由中弹引起的剧烈振动常常使“勒克莱尔”坦克配备的精密设备失效。第二十集团军很轻松便歼灭了位于万象的一个加拿大装甲团大部，然后毫不停留地向越南中部的岘港和金兰湾进发。

机动力不强的第十三集团军负责填补第五十四和二十集团军之间的巨大缝隙，薛皓简除让它保护后勤外并没有明确其它任务，却让它拥有很大的自由度。第十三集团军军长岳麓生见跟着第五十四集团军后面向曼谷挺进捞不到什么油水，何况那边还有个“万岁军”，俟出泰北山区进入平原，便自作主张，把全军机动力强的部队集中起来自西向东切向泰东平原，剩下的部队由参谋长带领按前指计划掩护第五十四集团军和本军的交通线。这出格的行动收到意外效果，围住了澳大利亚部队。岳麓生很不开心，虽然他“全歼”了敌人，不过他们是一枪未发便放下武器。听说他们的政府没向中国宣战，他们奉命不抵抗。岳麓生不明白，你们不打仗不远千里跑到这儿凑什么热闹，难道要当白求恩。刚想找几个俘虏“侃侃”，那边薛皓简的电话便来了，要他毫发无损地把俘虏送到战区总部，还告诉他郭总长发了话，‘若岳猴狲玩什么花样，便发配到东北守边疆。’至于装备吗？让他的总装备部特派员们处理。

岳麓生一哆嗦赶快打发他的搭档卢政委押着这帮“烫手山芋”上路了。那批装备却让岳麓生双眼放光，一百多辆“豹Ⅱ”型坦克，三百多辆Ｍ１１３型装甲车，一百多门各种口径大炮、２套用Ｍ２“布雷德利”战车装载的ＧＡＲＤＩＡＮ反导系统、６辆“鼬”式核生化探测车和二十几架直升机。在后方各军事要地饱受解放军巡航导弹之苦翘首盼望ＧＡＲＤＩＡＮ激光的时候，联军总部却早把大部分通用区域防御综合反导系统配属给了前线陆军，因为那是为陆军设计的，结果迎来的不是精巧的导弹而是不解风情的炮弹。岳麓生很大方地对总装备部一名少校说：“２套激光和６辆”鼬“鼠归你，其余都给我留下。”

“不行！除非你把我毙了。”得寸进尺的少校显然也沾上了岳麓生的“匪”气。

“总得给我留下一半吧？你知道我的装甲旅那帮家伙做梦都在想换新装备。”岳麓生见不能硬来，便装可怜。

那少校很仗义：“可给你留下一百辆”豹Ⅱ“型坦克，三百辆Ｍ１１３型装甲车，五十门大炮。不过你那没换过装的装甲旅恐怕弄不转，教你个乖，留在后方战区蓝军那帮家伙一天一筐请战书，快把前指的传真机磨坏了，拉上他们一举两得。”

岳麓生鬼笑道：“你得了他们不少好处吧？”

玩笑间，一个值勤参谋匆匆来报：“二十军漏掉了加拿大将近一个旅，有１０８辆‘勒克莱尔’坦克，五小时前，它最后出现在老挝中部的琅勃拉邦，但那以后就再没任何人发现它的踪迹。”

岳麓生敛起笑容，顺手切换了液晶屏幕画面，调出万象地区地形图研究起来，指挥部一片安静。差不多五分钟后，岳麓生才开口对那值勤参谋说：“你让空突营派几架直升机沿湄公河分段侦察，看有没有可疑船队。”

又对另一参谋道：“你到后方多搜集柴油用飞机运过来，再悄悄捎上蓝军那帮家伙！告诉他们有仗要打。”

参谋们立刻开始打电话。岳麓生又对指挥部其余人开起玩笑：“还是二十军够哥们，留下一块肥肉。五十四军老大哥一点汤都没留下，还让我们掩护侧翼，寒馋我们呀！”

一小时后，值勤参谋报告说：“第十四数字化师侦察员在泰国中部呵功发现有１０８辆‘勒克莱尔’坦克，这下我们恐怕白忙。”

岳麓生瞪了值勤参谋一眼，问道：“１０８辆，一辆不少？”

值勤参谋肯定地说：“一辆不少！”

岳麓生又问：“河面侦察有什么发现？”

值勤参谋答道：“他们是发现了个大船队，在万象上游不远处，现正盯着呢，要不要检查一下弄明白？”

岳麓生看了下地图，算了一下，笑道：“看来是这个船队。”见大家迷惑不解，便接着说：“按时间算，加拿大装甲部队是到得了呵功的。问题就出在这１０８辆上。跑四百多公里，一辆没趴窝，运气好过中六合彩，鬼才信！我们这儿一派飞机，他那儿便出现坦克。那一定是假坦克，第十四数字化师是新编的，到底不如老十二。”

众皆恍然。

岳麓生对脸红的值勤参谋说：“我们也演场戏。加佬们认为河道安全，我们就让他们安心。派飞机去炸一下假坦克，再用炮轰一下；让盯稍的直升机回来；吩咐万象的检查站，睁只眼闭只眼，别太认真；在万象下游三十多公里，选个埋伏的地方在那儿动手。等他们到那儿，天已大黑，再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当浑身湿淋淋的战士们摸上由大型沙石船改装的坦克运输艇时，加拿大的士兵正呼呼大睡，结果未放一枪，岳麓生又唾手而得１０８辆‘勒克莱尔’坦克。

贪得无厌的总装特派员们又要拿走一半。岳麓生知道“勒克莱尔”坦克仗打得并不怎样，奇怪总装特派员为什么感兴趣。总装特派员们只好耐心解释：坦克的红外热相仪一般需在低温环境下才能工作，致使坦克必须附带一个冷却系统。现在当然可用锑化铟半导体解决这个缺点，只是造价太高，还没能大规模生产。法国人一向有用成熟技术解决问题的美誉，他们发明了微型电阻测辐射器替代冷却探测器。这些小于５０毫米的８００００个微型电阻测辐射热器直接与图像的基本点相连。与锑化铟半导体相比，微型电阻测辐射器的测距范围虽较小，但价格便宜，用在坦克上正合适。

岳麓生听完，终于下了一道命令：任何缴获装备都要让总装特派员先过目。

谅山作为河内的门户，是第四十一和二十七集团军对河内夹钳攻势的支撑点。他们拿下凉山没经过什么恶战，越南人顶了一下之后，便让出了这个战略要点，让赶过来的两个集团军的炮兵空欢喜一场。可能是人类的通病，对轻易得到的东西都不太重视。第四十一和二十七集团军都想抢下首进河内的头彩，对谅山这个双方结合部的布防部队是能省则省。

９月２８日深夜，美国海军陆战队二师在尼尔森的指挥下，汇同周围的越军，发动了突然袭击，收复了谅山。之后，又马不停蹄，向北挺进，严重破坏了第四十一和二十七集团军的后勤供应线。美国空军也偷袭了滇越铁路，摧毁了几处桥梁，造成东线装甲部队缺乏给养。更要命的是，反应迟钝的越南动员系统也在边远地区发动民兵破坏交通。第四十一集团军由于靠海，暂时没什么危险，但已被美陆战一师缠住。第二十七集团军和东线的装甲部队则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面临着被歼灭的危险。

“报告！”

薛皓简从大屏面上反应马来半岛天气的卫星云图上收回目光，看到是前指的空军作战参谋进来报告。

那参谋尴尬地小声续道：“马来半岛上空的云层太厚，空五师轰炸失败。”

薛皓简温和地安慰道：“三军联合作战我军的经验还不多，挫折是难免的。空军的对地攻击向来是我军的弱项，以后会好起来的。我交给你项任务，去协助杨悠他们联络我国最好的气象专家，准备电话会议。”

空军作战参谋不解地敬礼转身而去。

薛皓简口中安慰别人，心中却在自责，在东线，他前几天让部队放慢脚步看来是错的，他怕美国人跑了，实际上美陆战队反而克服越南中部交通上的极大困难，以惊人的速度秘密集结到北边，打了解放军一个措手不及。他早该想到美国陆战队不同于怕死的美国陆军，他们非常强调勇敢的近战，不太依赖笨重的武器。他们的战术思想也许有些落伍，但他们的顽强是谁都不能忽略的。

这不全怪薛皓简，曼谷近郊那个被窦洋和葛良装了窃听器的司令部前两天被某个搞错坐标的解放军飞行员准确摧毁，害得情报部门不能破译美军的第四套密码。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意外给薛皓简敲响了警钟，打仗不能一味把宝压在知敌上，即使情况不明也要以我为主，强迫敌人按照解放军的节奏起舞。他已经采取了措施，命令第四十一集团军死死缠住敌人，第二十七集团军和东线的装甲部队做出回师打通交通线的假象，而实际上与老挝的第二十集团军取得联系，然后直插河内，来个你打你的，我打我的。薛皓简知道即使自己的东线部队失败，还是可以扭转的，只要守住克拉地峡，美国人就败局已定。只是美国人在那里发动气象战，自己事先又没有料到，造成被动。当务之急是让在莫桂群岛上的空五师发挥，他边想边盯着云图，渐渐地团团的白云化作熊熊烈火，草原灭火，以火攻火，对！……

“报告！”

薛皓简没有转身，有些不悦地问打断他思路的值勤参谋李恒：“什么事？”

“空降第十五军魏军长报告说第十二数字化师的柳维平和俞笑天发现一条可通马来半岛东海岸的山间小路，现正全力加固希望能通过坦克。”浑然不觉的李恒快速答道。

薛皓简猛回身，吩咐道：“命令第二十一集团军之第十二装甲师和第六十三机步师两天之内赶到克拉地峡的东海岸并归魏军长指挥，建议尽量拊北援之敌侧背。第二十一集团军其余部队仍按原计划从毛淡棉和叶城间的瓦格鲁出发，沿瓦曼公路攻击，切断南下之敌后路，威摄曼谷。”

杨悠轻灵地闪过匆匆出门的李恒，轻拉了下裙摆，微微一福表示歉意，一双凤目调皮地望着薛皓简，却又一本正经说道：“首长，电话会议已准备好了。”一丝红云爬上美丽的面颊，微皱琼鼻，有些不好意思地娇嗔：“首长，你最好事后向专家夫人们好好解释一下。半夜里，先是一个陌生女孩的电话，后是一辆神秘的轿车，最后自己的丈夫又支支吾吾说不清干了什么。”

薛皓简哈哈大笑，看了下手表道：“我看专家们都是心甘情愿的，没有你相邀，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到军用电话站去报到。”

从电话会议室回来的薛皓简浑身轻松，对空军作战参谋笑道：“这回可有得你们空军忙了，不过不是扔炸弹，而是当一回海龙王。你键入如下命令要点。”

“出动远程飞机在向马来半岛移动的湿热气流撒降雨剂，务必在其到达马来半岛之前，把湿度降到最低。”

“在尽量避开我军的筑路的山区前提下，一天之内在马来半岛其余地区大量喷洒降雨剂，制造暴雨。”

李恒不解道：“那里的我军不是更困难了吗？”

薛皓简启发道：“敌人呢？”

李恒恍然大悟：“敌人的装甲部队会陷在烂泥里像蜗牛爬，高技术武器虽比我们抗干扰能力强，这下恐怕也打回原形，他们比我们更困难。我忘记您曾讲过：”在战场选择上不要怕我军不易发挥，只要敌人比我更困难就行。‘“完成输入的空军作战参谋插嘴道：“首长这回是主动制造这样的战场。我想首长这是一箭双雕，降暴雨意味着提前天晴，到时就看我们空军的了……”

李恒打断他：“你又翘尾巴了。”

薛皓简正色对空军作战参谋道：“杨小姐等一下会把专家们的详细建议整理出来给你转给空军，空军有什么疑问再叫专家们解答，你和杨悠负责居中沟通。”

空军作战参谋问：“这次行动叫什么呢？”

薛皓简没有正面回答：“我想起高尔基的一句话：”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空军作战参谋道：“那就叫‘暴风雨行动’？”

“我看不如叫‘海燕行动’。”抱着文件夹的杨悠飘了进来，看了略显诧异的薛皓简巧笑倩兮地补叙：“我们这些”ｅ“世代闲极无聊也会翻翻旧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