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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艳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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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鬼师文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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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天大松一口气,却夜惊讶于太一会如此轻易相信自己,自嘲道:“总算前辈您信了,不然小子我真不知该如何向您证明身份!” 太一移开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望向栩栩如生的真武帝君像道:“不必多做解释的,天道渺渺,因缘自有天定,我若真的不信,再多解释也无用,侯爷以为呢?” “前辈教训的是。”看着眼前这武当掌教,圣天心中升起难以置信的念头。 记得从前师尊曾说过武当太一名利心重,急于求成,虽则天资过人,但在天下四大神剑中永远只能是屈居第二,更甚的话,甚至可能会因执念而将修为毁于一旦,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但今日站在自己面前这人,却是平和宁静到了极点,就像他随随便便一站都是天地间存在的最和谐的东西,恍如虚空明月,又像是幽谷清泉,只是看着他,已经可以感受到大自然的平和与宁静。 圣天不由得生出发自由衷的敬服,油然道:“看着前辈,小子仿佛见到了家师一样,有种难以分辨的感觉。” 太一淡淡一笑,“怕是与几年之前的安兄难以分辨吧。” 圣天点点头,“小子出师早,对家师的印象确实是停留在几年以前,不过小子记得早在我到苍茫岛学艺的时候家师就已经是那个样子了。” 太一笑笑,两道柔和若水的目光恍如暗夜明珠般闪亮,叹道:“十多年前我曾与安兄有过一面之缘,他曾劝我放下执念、抛开名利之心,如此方能在武道上有所大成,他是早已到了这个境界,我却要到现在才明白个中的道理,说起来我与安兄的差距真是不可以道理计数的。” 圣天忙道:“在小子眼中前辈的修为已经是惊世骇俗,不比我师傅差的。” 太一看眼圣天,目光倏的投向大殿之外,“侯爷不用再安慰贫道了,我也早没有了往日争强好胜之心,只是想不到在收徒一事上我还是逊了安兄一筹,呵呵呵呵。”他拈须轻笑,欣慰多过遗憾。 圣天则是一震,他万没想到这武当掌叫会对自己有如此高的评价,谦声道:“前辈过誉了,晚辈实不敢当。” 太一自然而然飘身而起,恍若不经意间已经到了玄天殿门口:“侯爷可有兴趣陪我见见新到的客人?” 圣天一愣,尚未反应过来,一身穿灰白道袍额头高隆面相高古清奇的中年道士闪身出现在门外。 道士先是戒备十足的望了眼圣天,旋即对太一恭声道:“师兄,少林净悟方丈到了,正与九华道安圣僧、峨嵋静音师太在后院等候师兄。” 太一淡淡道:“师弟先代为招呼,我马上就过去。” “是,师兄。”道士又瞪一眼圣天,返身离去,只是脚下轻飘若离地而起,丝毫声音都无,明显是一绝顶高手。 圣天正不解他为何瞪自己时,太一温声道:“元风师弟是我师尊在升天前收的关门弟子,他就像是我以前的翻版,对任何人都如此,侯爷可否有兴趣陪贫道去见见几位佛门高僧?” 圣天忙道:“小子今天上山只是想拜访一下前辈,就不打扰诸位高僧了,明日会盟时自会相见,小子还有事,先行告退。”他怕遇到南宫子远,只得借事离开。 太一毫不介意,淡然道:“侯爷请便。” “小子告退。”圣天迈步走出玄天大殿。 身后蓦的传来太一温和如春风般的声音,“贫道希望侯爷明日能够顺利成为本次结盟的盟主,恕不远送。” 轻微的风声响起,圣天不用回头看就可以肯定太一已经离开。 心中也对这武当掌教更加敬重,也越发感觉自己肩头所挑的复国重担是如此的沉重。 叹口气,飘然往山门外行去。 快到山下时,圣天心中的烦恼已经抛开大半,沿路武当山的美景是让他轻松最好的良药,看得他心旷神怡,恍如离世独居般的悠闲自在。 呼,一股寒风从山间吹来。 圣天一震,风声竟然送来一阵充满杀伐之意的喊杀声,正是从山下北侧的密林中传出。 圣天心中一动,飘身往那片密林掠去,其实他并不想在武当山下管闲事,只是怕万一此事与姬灵雅的叔叔有关,错过就麻烦了。 一边疾掠,精神异力一边狂涌而出。 尚未到树林边缘,内里的情况已然一清二楚。 竟然是自己救的那个中年男子正陷入四个劲壮大汉的围攻,中年男子的伤势未愈,又无兵器在手,在四个武功不错的大汉围攻下,已是险象环生,随时有丧命之虞。 圣天眼中闪过寒芒,手探腰间,寒光闪闪的天元剑嗡鸣抖现,整个人顿时化作一道闪电扑入林中战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显然让四名大汉大吃一惊,正想要合力取了中年男子的性命再对付圣天时,圣天已然化成一转旋风,眨眼到了四人面前。 顿时一股威压天地、慑魂夺魄的强大力量钻入四人脑中,惨嚎都未来得及发出,寒光闪闪的天元剑已经划过他们的咽喉,鲜血涌出,四人捂颈倒地,死灰般的面孔上都挂着难以置信的骇然和恐惧。 噗嗵,中年男子颓然坐在地上,一手紧紧捂住因勉强用力而崩开的伤口,血如泉涌。 圣天看他一眼,嗡的收回天元剑,“能被这么多人追杀,兄台定是得罪了厉害的仇家,在下能救你两次,是你的运气,再往后怕没有这么好运气了,还是有多远就躲多远吧。”说着,转身往邻外走去。 “公子救我两次,就不想知道我是谁?”身后的中年男子喘息着大喊。 圣天驻足不动,淡淡道:“兄台今晨不辞而别,想必是有很多事不想被别人知道,我又何必多嘴问呢,兄台保重!” “我乃是黄通裕的首席谋士房文玄!” 圣天身子一震,他听的出房文玄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不以为然道:“那又怎样,难道房先生还需要在下救你吗?” 噗嗵,身后传来倒地的声音。 圣天转过身,只见房文玄已经昏倒在地,肩头处血流如注。 微微一笑,他飘身掠过去,背起房文玄闪电般冲出了树林。 黄昏时分,均州运来客栈。 天字三号房中,昏迷的房文玄首度睁开眼睛。 “房先生终于醒了,还以为你要一觉到明晨呢。”圣天端茶走向房文玄,笑道:“先不要说话,喝杯茶解渴不迟。” 房文玄面露讶然,但还是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紧接着又连喝了三四杯,像是渴了很久的难民一样。 饮完,他抹嘴道:“鲸吞牛饮,让公子见笑了。” 圣天笑道:“哪里,先生失血过多,口渴是正常的,若不够,我再为先生添一壶去。” 房文玄赶忙阻止,既感激又带些谦卑的道:“公子万勿如此,真让房某受宠若惊了。” 圣天把茶杯茶壶放回桌上,含笑道:“不过是倒杯茶而已,先生何出此言呢!” 房文玄笑笑不语,吃力的起身道:“房某还未谢过公子的两次救命之恩,请受我一拜。” 圣天朗笑着阻止他,同时开玩笑道:“先生万勿如此,救命之恩算不得什么,只是让在下介怀的是今晨先生何以不辞而别,莫非是以为在下会对先生有所图谋又或者意图不轨?” 房文玄露出一抹苦笑,皆因刚才的乱动扯动伤口,很是疼痛,答道:“房某不辞而别怕的是连累公子,更何况公子丰神俊秀、贵气逼人,怎会对我这一介寒生图谋不轨,如若今晨的事惹恼了公子,还望大人大量,莫与我这贫贱之人计较。” 他满口贵气、贫贱,眼中也射出若有所思的光芒,似乎对圣天的身份已经起了疑心。 圣天洒然一笑,蓦的转身望向房文玄,四目交投下,朗声道:“房先生无需再猜测在下的身份,直告无妨,在下李圣天。” 心思被猜透,房文玄顿显尴尬,直到听完圣天自报真实身份,方讶然道:“公子果然是天皇贵胄,李圣天,不就是与南离王云翔甚为相投的惜花小侯爷吗!” 圣天笑道:“先生连我与二王子的交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消息不可谓不灵通。” 房文玄目光复杂的望向圣天,旋又叹气道:“怎么会是这样,南离王费尽心思的要杀我,侯爷却三番两次的救了我,房某实在是想不透其中的关节,想不透啊。”他摇头叹气,仿似遇到了什么解不开的难题。 圣天倒是一愣,讶然道:“二王子要杀先生?这消息是从何得来!先生的主公黄通裕不是正与二王子合力攻打武元友吗,为何反会暗杀先生呢?” 房文玄望向圣天,“侯爷真的不知道个中缘由?” 圣天摇摇头,以最诚挚不欺的口吻道:“我从三年前安阳城破时就与二王子失散,确是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不过二王子为人敦厚善良,该不会做出这种暗杀他人的下作之事,先生会不会误会了?” 房文玄也摇摇头,已十足肯定的口吻道:“我决不会误会,侯爷还记得在隋州那个暗中施放冷箭的刺客吧,他就是南离王手下的第一箭术高手,望奴族勇士兀突乎,能够指挥动他的,除了南离王云翔再不会有别人!” 圣天一愣,面露不敢置信的神情。 房文玄又叹道:“恐怕侯爷所认识的那个善良敦厚的二王子早已不复存在了,能够斗倒老奸巨滑的皇叔云子昂,又收伏西南最凶悍的少数民族望奴族,进而将南离岛以及周边各州尽收麾下,这样的人如果还敦厚善良,那可真就是洪福齐天才能办得到了。” 圣天的心呼的沉了下去,但他对房文玄的分析还是抱持着怀疑的态度,沉声问道:“那二王子为何要杀先生你?” 房文玄又叹口气,“还不是因为我力阻黄通裕与他结盟,一年半以前望奴族族长就是轻信了云翔的话与他结盟,结果不到半年时间,全族都被吞并,更被西南蛮族诸部联合组成的执法组织大荒盟列为叛徒,不仅族亡还落得个千古骂名,所以我才阻止黄通裕与他结盟,免得也落到同样下场,只是没想到我这么做只是枉做好人,非但云翔要杀我,就连黄通裕也,哎!” 圣天又是一惊,房文玄说的每一句关于云翔的话都让他心往下沉,他真得很担心以前那个敦厚善良的二王子会变得连他都认不出来,不过更让他吃惊的是房文玄最后几句话,便问道:“听先生话中的意思,莫非连黄通裕也欲杀先生而后快!” 房文玄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感慨万千道:“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势地位,又有什么事做不出呢,生逢乱世,一旦别人感到你对他有威胁自然会想尽办法除掉你,我就是错在不该劝服所有义军归降,结果威胁到了黄通裕,可笑的是我自己还不知道,今晨还傻乎乎的去与护送我的人会合,主动送上门去,下场侯爷也看到了,若不是我命大被侯爷救了,现在也只能是到阴间喊冤了。” 圣天心中更沉,从黄通裕的心狠手辣他已然可以想见云翔的变化,若真是如此,他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昔日好友了。 这时房文玄道:“看侯爷你心事重重的样子,必定也有许多烦恼,哎,其实生活在这乱世,错非没心没肺之人,谁又会没有烦恼呢。”他感慨颇多的叹了口气。 圣天苦笑一声,却又无法把心中所烦倾诉于他,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云翔不要有太多的改变。 房文玄却勉强从床榻上坐起,强忍伤势想要下榻。 圣天忙道:“先生这是干什么,大夫说过先生的伤势需要静养不能乱动。” 房文玄忍痛笑道:“心情不好静养有何用,不若侯爷陪房某痛饮一番,权作消愁解忧,如何!”说着,他已经穿靴下榻。 圣天心中也正烦乱,这提议正合他心,只是顾及房文玄的伤势,故而犹豫。 房文玄猜到他心中所想,豪笑道:“侯爷无需顾及房某,我虽是一介寒儒,但也是堂堂须眉男儿,区区小伤,不足挂齿,今次就让房某我陪侯爷痛饮一番,以谢救命之恩!请!” 圣天顿被他的豪情感染,朗笑道:“倒是我太婆妈了,好,就与先生不醉不归,请!” 二人相携而出。 “干!”“干,今晚不醉不归!” 外边已经是斜阳西下,天色渐昏。 在酒楼二层靠窗一桌的圣天和房文玄两人却是酒兴正浓,话不多说,杯撞酒尽,哗哗哗,再次满上,满怀心事的二人根本都是在借酒浇愁,盘中菜没动多少,酒已喝了七八壶。 不过这二人的酒量都出奇的好,虽是面染酒晕,但都清醒的很,只是为了抛却愁怀,都想暂求一醉。 太阳终于完全沉下,夜色渐渐昏沉。 姬灵雅、大傻他们都还没有回来,不过圣天并不着急,他们毕竟不像他一样身具精神异力,探查起来自然需要时间,回来的晚很正常。 这时,一阵袅娜动听的歌声忽然从窗外远处随风飘来。 隐约中,歌词变得越来越清晰。 [姐儿生得白漂漂,站那儿(也)没得坐哪好, 坐那儿还没得睡那好呃,睡那还要人压到。 头对头,(这不)腰对腰,不拉盖儿对着可(里)膝包。 两道花裤子一道消,好象木匠楔里骚, 好象木匠楔里骚,咳嗤咳嗤也向里飙(哇)。] 歌曲的调子旋律轻松,十分悦耳,只是歌词却有些不堪入耳,皆因对性的描述过于赤裸裸,难登大雅之堂。 不过此时听到这样的淫词艳调反而让圣天抛却了烦恼,整个人轻松起来,笑道:“不知这歌是哪里传来的,俗是俗了点,倒也并非不能入耳,更难得能让听的人抛却烦恼轻松起来,比起许多名曲雅调好得多了。” “嗬嗬嗬嗬!”略有醉意的房文玄放肆笑了起来,不过因他相貌清奇,气质出尘,这放肆的笑声反倒给人一种洒脱不羁的感觉。 圣天笑问道:“先生莫非知道这歌曲从何而来?”举壶帮他把酒杯满上。 房文玄一饮而尽,答非所问的狂声道:“这世上怕还没有我房某人不知道的事情,武当山自古便是道教圣地,大夏建国后对道教更是礼遇有加,是故多次在武当山上修建宫殿,以示对道教的礼遇,故此全国各地的民工俱都曾汇集于此,带来了各地的文化风俗,道观建成后,全国的道教信徒都到此处进香祈福,鼎盛时期,年达百万人之众,这些人云集于此,既带来了各地不同的文化习俗,又促进了这些习俗的大融合,其中就包括民歌,又因这些民歌发源于那些不能携妻带妇性欲苦闷的民工,所以多是赤裸裸对性的描写,刚才这首就是名叫《姐儿生的白漂漂》的民歌。” 圣天闻言对房文玄大感敬服,要知道他在梦亡崖下三年,读过的书虽不能说如同汪洋一般,也远非常人所能想象,但房文玄连这种地方的民俗风情由来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可知是真正的饱学之士,难怪能成为黄通裕的首席军师了。 不禁由衷赞道:“先生的博学多才真是让圣天佩服,我为先生之材喝一杯。”一饮而尽。 房文玄则变得更加放浪形骸,突的站起身来探望向窗外,呵呵笑道:“莫说是由来,即便是从何处传过来的,我房某人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这样的淫词艳曲,良家妇女断断是不敢唱的,更休论如此明目张胆,所以定是青楼女子在以此讨好拉客,均州有首俗谚,说是:均州城里走一走,到处都是烟花楼。王八头子门前站,卖花女子在里头,一天到晚陪风流。皆因以前民工太多,未免他们惹事,官府和民间便在这均州开办了很多窑子,最著名的就是官办的“翠花街”,直到现在依旧是均州最繁盛的烟花胜地,我敢说这淫词艳曲十有八九是哪里的姐儿唱的!”说着,探身在外竖耳倾听,一副陶醉其中的模样。 圣天对他更是敬服,叹道:“先生之博学圣天望尘莫及,佩服,佩服!” 正说着,房文玄蓦的又缩回椅中,直接端起酒壶鲸饮起来。 圣天怕他喝醉赶忙抢下来,再看房文玄,一双清秀出尘的眸子中泪花滚动,颇有哀大莫过心死的意味,一副悲怆愤然、怨天尤人的样子。 房文玄猛地一拍桌子,愤声道:“博学又怎样,还不是空怀壮志无心使,所遇非人险丧命,像我这样的人,最适合在醇酒美人中了此残生,若终日清醒只会更加痛苦!”说着,抢过酒壶咕咚咕咚狂饮起来,心中难受,任由洒出的冰凉液体顺着脖颈淌入怀中,冰凉的感觉反倒让他十分的舒服畅快。 圣天这次没有阻拦,他很清楚房文玄是因为什么难受,一个人才智过人、胸怀大志,偏又所投非人,无处施展一腔抱负,任是谁都会郁愤难抒,借酒浇愁。 不过像他这样的人才绝不会就此埋没,任何人如能有他相助,皆相当于得到百万雄师,建万世功成不朽业亦非不能。 想到这,圣天心中大动,这样的军师之才自己怎可白白放过,如若能得他相助,复国企不是更有希望了。 不错!待他清醒过来,自己一定要与他深谈此事,务必将其收入帐中,决不能让这条叫龙再次游入大海! 决定刚下,房文玄砰的把酒壶砸在桌上,摇摇晃晃的站起身道:“今晚我房某干脆放纵个够,侯爷,愿否陪我到翠花街逛上一逛?” 圣天当然是求之不得,只是房文玄的伤饮酒已是勉强,若在眠花宿柳,怕不更加严重才怪。 不过房文玄却毫不在乎此事,见圣天不语,便道:“看来侯爷是不愿去,那房某只得孤身寻花去了,侯爷,告辞!”他转身要走。 圣天呼的站起身,俊面露出一抹动人心弦的笑意,“我没说话并不表示就不去,先生,今夜本侯就陪你纵意花丛,请吧!” “好!哈哈哈哈!太好了!”房文玄张狂的大笑起来,难掩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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