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楼 -> 言情小说 -> 性情小说集 -> 性情小说集最新章节 日本美女 成人小说 日本女优 性感美女 

性情小说集

第六部 男哀女爱(2)

  下班回到小区门口时,林才突然地发现,小区这边下过雨了,地上的洼处还存着积水。他慌慌地跑上楼,进了屋一看,卧室里已是水迹斑斑,放在床上的被子和码放在床边的几件衣服已被雨水浸透。他心里叫着惨,眼里的泪水也涌了出来。

  自己离婚时带出来的这条被子是晶晶专门为他花了好几个晚上才缝做出来的,晶晶的手指几次被针扎破,渗出了血,她仍在不停地缝,他当时偷偷地看到这一切,他就想说,咱们不离了,干吗非要远距离地尝试一回,这对谁都是残忍的。可他又想,不做这样尝试,怎么能考察出自己对晶晶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有感觉没有那种冲动,尝试一回,考察一回,如果有了意外的感觉意外的冲动,那可就是两人一生的幸福,如果还没有,那么彼此可就该认命了,真正意义上的何去何从就凭两人的心气了。晶晶说,咱们去协议离婚,神不知鬼不觉,复婚时也来个神不知鬼不觉,离婚后,你我有各自再选择的权利,这和我们的这次离婚的本意不冲突。

  晶晶是爱他的,自己也是想着晶晶的,自己不怕会有什么闪失失去晶晶。林坚信这一点。

  离婚两个月的林站在屋里,突然有了想和晶晶做爱的冲动。他的身体里涌动起一股隐隐的难以忍受的热流。

  因为下了一场秋雨,晚上,外面有了丝丝的凉意,他只好把卧室的窗子关上。

  林躺在床上举着书又想起晶晶。

  他家和晶晶家是邻居,两家的大人也非常要好,对两个孩子从小到大的亲密来往没有加以限制,大人们好像对彼此孩子的品行都格外认可和放心,想他们不会做出影响学习或过早地作出作践人格的荒唐事来。因此,两人从小学到中学,由中学到大学,在学校是要好的同学,放学后亲如兄妹,十几年里,他们记忆中好像拉过几次手,但没有过一次拥抱和接吻,两人的身心里似乎纯净得像一件玻璃器皿,能互相看到彼此的心里,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他们会时常觉得对方就是自己,自己就是对方,他们本来就一个人。毕业上班了,林到了报社,晶晶去了一家机关,大人们才找来外人做媒,两人水到渠成顺理成章似的成婚。他们看到彼此的身体时是在婚后第一夜,他们在朦胧柔和的灯光里互相抚摸着对方的身体。林的健壮的身体让晶晶一脸的绯红,很快就软软地倒在床上,林轻轻吸吮着晶晶细腻滑润的胴体,将那高高隆起的丰腴的乳房一次次地托起时,他的身体里急速地涌动起一股强烈的急欲迸射的火焰,双眼里流泻出珍爱怜惜的目光。晶晶失去理智地梦靥般地扭动着,蜷曲着。在林想立即释放身体里的欲火时那熊熊的火焰却突然意外地熄灭了。他和她一次次地做着各种形式的努力,林的火焰都不再燃起。晶晶呜咽着哭了一个晚上。从那晚起,林的身体里再也没有涌动过那种强烈的急欲迸射的火焰,他再也不敢去抚摸晶晶细腻滑润的胴体,那高高隆起的丰腴的乳房,滴落了林无数自责和自卑的泪水。一年,整整一年里,林的身上留下晶晶欲火升腾时啃咬的一道道紫般的齿痕。

  躺在床上,静静地想着晶晶,林的身体里那曾感受过的涌动徐徐地出现,紧接着,滚滚而来的一股股冲动让他无法抑制。他猛地坐起。

  电话铃声把林吓了一跳。

  你真傻。女人说。

  我傻?林一怔,觉得好笑,我傻,我是蠢,谁住进这座房子谁就是蠢蛋。他大声地说道。他心里埋怨女人在这时打来电话。

  不许你侮辱那房子的主人,你能住进那座房子,是你的幸运。女人的语调里带着愠怒。

  你到底是谁?你自己不觉得无聊吗?林想用话刺激一下女人。

  你说对了。女人说,我真得很无聊,但我觉得自己最难忍受的是孤独,寂寞,空虚,对于我最残酷的是,我没有未来,我的现在和明天,都是笃定的绝望。

  林的心里一震。他听出这个女人的话像是她心里的声音,像是向生命作最终告别时的没有声讨对象的控诉。

  你有心事?林不由地问道。

  我的心事没有人倾听,因为没有人有资格来倾听我的心事,两年了,心事都已化为眼泪,流干了。女人显得很悲哀,也很凄凉。

  林说,谁都有使自己伤心甚至让别人同情的痛苦,伤心怎么着,别人同情又能怎么着,还不是仍然要活着,日子还不得一天天往前过,谁也不能代替自己,你说是吧?林拿出自己白天里用得最多的面孔。

  你不是女人,男人的心总归要狠得多。女人说。

  女人怎么了?女人的心最具柔韧性,最不易屈服,你不了解男人,男人其实都是外强中干,内心脆弱得很,你懂得脆弱吗?脆弱就就是小孩们常吃的那种又脆又酥的小食品,得小心翼翼地拿,放在嘴里得轻轻地咬,就那样,一咬就没了呢,你想,一个小孩子都能把男人的心轻轻地干掉。林说着,想起自己在晶晶那高高隆起的丰腴的乳房上滴泪时的无奈的心情。

  女人无语。

  我想,女人的心事,带给女人最坏心情的无非是孩子和男人。林说。

  女人显得很疲倦,我没有孩子。

  哦。林点头。

  我现在是一个人。女人说。

  林没有说话。

  女人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我爱的男人了。

  林觉得自己听出些东西来了,他说,同志,我们来到这个混沌的世界这么久,不可能再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人,也许曾经是,但后来都会学到或沾染上一些陋习恶习,所以,我们选择一个爱人,当然不能太理想化,或者刻意地去挖掘他身上缺点和毛病,那样,对谁都不公平;再者,我认为,这世上的好男人多的是,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改变一下观念;求其次,这世上没有我爱的,最起码还有爱我的呢。你说是吧。其实,一个女人被人爱,才是一生最大的幸福,终比你爱别人别人不爱你强千倍万倍。

  林听到了女人的喘息,细弱而急促。

  我结过婚,可我现在是一个人生活。女人像是鼓足勇气说。

  这很正常,林说。

  曾经。女人说,曾经,我爱过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当时说也爱我,可他后来跟着另外一个女孩子走了;后来,又有一个男人非常爱我,可我真的不爱他,只有和他做那事时我才有失去理智后的冲动和激情,不过,那一刻的我,灵魂和身体是分离的,分离的界限非常清楚,我的身体和情欲随着他的一次次亢奋飘飘欲仙,得到满足和释放,可那整个过程中我都在想着我那个我爱的男人。

  太残酷了。林想,这简直是从根本上从生命上戕戮一个男人的灵魂。

  林不知说什么好,这个陌生的女人让他产生了一丝同情,毕竟她对爱有执著的一面,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应该是值得钦佩的,可一个女人对一个陌生男人凭着自己的一股子冲动就讲起自己对性的感受,林还是觉得有点不能一下子完全接受。挑逗,淫荡,也要看时机分阶段嘛。

  林想着有了性的冲动。他想这是这个女人给他的。

  林产生了要和女人继续交谈下去的想法,尽管他对这样的女人有一种看不起的心理,可他觉得自己很孤独也很寂寞,听听一位陌生女人对男人对性对生活的看法,心理上也获得一种满足,或者说有一种隐约的快感。他这样想时,不由又觉得自己的心理深处原来也有龌龊的一面。

  你是说你从前总打这个电话?林说。

  应该说,是有机会才打。女人说。

  你说的机会是什么?林说。

  是他家里没有别人的时候,他的她不在的时候。女人说。

  谁?林说。

  女人无语。

  后来,女人挂断了电话。

  林把电话举了半天才放下。他想他可能说到了女人心理上的痛处,她才挂的电话。正在兴头上的林看着电话不免感到了一丝怅然。

  他想把电话再打过去,和女人在聊上一会儿,可是电话没有申请来电显示,他不知女人的电话号码。

  林感到心理上有孤寂和空虚的情绪袭来。

  林接通电话是为了在这个临时居住的地方上网用的,没成想,第一天接通电话这个陌生的女人就及时地出现了。其实,今天一天里,他都有晚上能再接到女人电话的想法。为什么,他说不清楚,只是想。

  女人的电话没有再打来,林呆呆地愣了半天神儿,才拿出自己笔记本电脑胡乱地浏览了几个网站,感到有些头疼,便和衣倒在床上睡下。

  林写的那篇关于那个老总的文章刊载在第二天早晨出版的青年报都市资讯版上,文章占了该版三分之二的版面,标题是“潇洒少帅欧阳峰”。在这篇长达六千字的通讯中,林用流泻着人文关怀的文字诠释了这位“潇洒少帅”的奋斗和成功的经历。他在文中写道:在短短的两年中,他发动了两次企业革命,每一次都为企业赢得了更大的平台,到今天,他应该算是个有为者,成功者,但他仍说自己有很多遗憾,诸如在自己的灵魂深处总是感到自己的人生还不是那么完美;有人说他是企业明星,有人说他是企业界天才,但他说只想完成一场关于奔跑的梦想。林在文中一字不差地引用了这位老总的一句话:每个人的生命只是短得不能在短的一个瞬间,然而,有的人终其一生却一事无成,白白浪费了大好时光,有的人轰轰烈烈一世,到头来仍然寂寞潦倒,当生命的坚固被岁月轻而易举击得粉碎时,还有什么可以让心灵永恒?只有光荣和梦想。

  林不明白这位老总的梦想是什么,他总觉得他嘴里的梦想有些阴晦朦胧,像是一个人在迷失了方向时在说“我会走得很远”。老总说的光荣,林是清楚的,无非是那个企业在他的手里有过两次小小的震荡,震荡之后,企业像一个人刚做了一次按摩换了一张新面孔;这个城市里有人们在关注他。

  市府办公厅,市委宣传部,开发区管理处等几个部门给报社领导打来电话,说这个典型抓得好,报道得准,符合当前市里用三年时间将国民产值翻一番的工作方向。领导们的电话内容由部主任向全体编辑记者作了通报,林看到大家的眼神是淡漠的。

  林想到了老总的太太,那位矜持的性感的美籍小姐,董事长的千金。心中一阵嘲笑。他想,那位老总的心理是空虚的,暗淡的,他早已由心灵的坚固变得易脆和浅薄。

  部主任把林找到自己办公室,说,后天市里有一个招商引资代表团要去南方一个城市考察,让林随行作动态报道。主任问林有什么困难,林说当然没有。

  林出了主任办公室,心里惶惶然起来,他今天要在报社值班,肯定晚上接不到女人的电话了。

  晚上,林给晶晶打了离家两个月后的第一个电话。林说,我在想你,并且真的有些感觉了,看来当初选择这种远距离的尝试和感情调试对人果真有一种莫名的激发效应。晶晶笑得很牵强,他听得出来。但晶晶在说,我当然更想你,我这几天在想一个问题,林,我们俩到今天,你的心里不会认为我是一个淫乱的女人,是一个坏女人吧。林说,我从来就没这样想过,男人女人有这种需要只能说明他(她)是正常的,都是我不争气,让你产生了这样的心理,我真的感到有时自己就是一个罪人,在自己女人的需要面前,我临阵脱逃,真是罪不可赦。

  晶晶后来说,林,我会等待着你的成功,不管是多么长的时间,我都会努力克制着自己的需要,不管它多么的强烈,多么得让人痛不欲生,我会将一个完整的女人的一切奉献给自己爱的人,林,我等着你,这些天,我总感受到你在远离我的地方抚摸我的身体,你手指的每一次滑动都令我神经迸跳,我好幸福,好欣慰,林,我在想象着你未来第一次同我做爱的情景,你会很棒。

  林握着电话的手在颤抖,心里也怦怦地狂跳起来。

  林忽然说到,晶晶,等我出差回来我就搬回去,我想我已经是找到感觉了。

  晶晶说,我想,你要珍惜这次无奈的选择,在多等待些时日吧,我想你会给我一个一百分的答案,我要一百分,行吗?

  一百分?林突然觉得晶晶对他的要求过高了,一百分的答案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他没有感觉过,但应该是最高标准。我,我。他突然对自己没有了信心。

  怎么了,你对自己没有信心吗?晶晶疑惑透着失望。

  我是说,我。林呐呐地不知说什么了。

  晶晶沉默着。

  也许我真的是一个坏女人。晶晶说。

  当然不是。林打断她。

  两人后来不知再说些什么,都举着电话冷漠好一阵。晶晶淡淡地说,林,祝你出差平安愉快。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从前胸一直凉到脚跟。

  第二天下班后,林走进小区的小路上,想起那天那个牵着小狗闲逛的女子。他在心里揣测着她的年龄,他想她也就二十二三岁的情形,他从她的尽管是慵懒但依然散射着青气息的背影中猜测到,她是一个衣食无忧精神上却是无聊寂寞的女子,她不会有紧张的工作,有序的生活,这样的女人在这座城市里已经不少见,他们分布在一些角落里,尽管天天能站在阳台上仰望太阳,沐浴阳光的的照耀和温暖,但她们的心理充满了暗淡的色彩和神伤的愁绪,那个一汪雪白的乖巧的小狗也许才是她生活里的精神依托和所有的快乐。

  林这样想后,他又很快推翻了自己的猜测。他想,那样的女人是不可能住到这样一个环境和服务都不是很好的小区里的,这个小区的业主们已经有少部分再次购买了外面的室内结构合理小区环境充满人文关怀的房子,他们把这里的房子出租用以偿还银行的贷款,前几天,他亲眼看到搬家公司在为这里的一些人运出家什。因此,那个女子只能是一家很现实的主妇,只是心存着少女时遗留的些许浪漫和贪玩。

  人在物质生活贫瘠和优越的时候,主宰心灵的向往都是精神需要,因为人是感情动物,感情动物的唯一特性就是他们会在不停地思想,思想的内容总是不能脱开心情和生理。林与晶晶在一起生活时和与晶晶分开后,都是这样认为的。

  回到这个临时家里的林,往床上一倒,他还没从昨晚与晶晶的电话里摆脱出来。他很疲惫。从身体到心理。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女人打来电话时,开口就是一句嗔怪。林心里觉得好笑。这个摆不脱也暂时不想摆脱的女人,把自己当成她夜里倾诉苦水的工具精神慰籍了。

  我在单位值班,我得挣钱养活自己呀。林说。

  女人半天才说,我以为你不想再接我的电话,或是想摆脱我的,我的纠缠呢。

  我没有想得那么严重,我想,我们毕竟是有这么一份缘分,你说呢?林说。

  你真是这样想吗?女人惊喜地说。

  没有必要骗一个陌生的女人,我有时也想找个人倾诉一下自己心里的苦闷,咱们谁都不是圣贤。林说。

  你真是个好人。女人说。

  好人坏人都不会写在脸上贴在嘴上,大多人在白天在人前都表现的一付君子模样,可自己最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程度的人。林说。

  你呢,你觉得自己是个什么程度的人?女人说。

  我是一个能挣钱养家的男人,但不是一个能让太太满足的丈夫。林说,说着,他想,他竟然能在一个陌生人的面前承认了自己作为一男人的无能和颓废。

  我明白几分你的话,真的是这样吗?女人说。

  我只有在一个相距遥远的陌生人面前敢承认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无能。林说。

  女人想想,轻轻地笑了。林听出女人的笑很复杂,也很轻松,她说,其实,都是心理上的问题,应该好解决的。

  林很舒心,他觉得这个女人很能善解人意。

  

Copyright (C) 2005-2008 www.tyul.net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