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春梦

　　她抹了抹脸上的水珠，看着我发呆的表情，才发现自己衣服的尴尬。她的脸，刷的就红到了耳根。她转过身去把灯关掉，轻声骂：“看什么看？色鬼。还不换衣服去！”

　　我唇干舌燥，哪里还走得动啊！身体最坚硬的部分已经直接让我连走路都觉得困难了。

　　她奶奶家，又哪里找得到可以供我换的衣服？

　　她显然也明白了这点，忽然就笑了：“这里没有我们可以换的衣服！”

　　我小声问：“那怎么办？”

　　她想了一下，拉起我的手，我们便做贼似的悄悄爬上了二楼。

　　楼梯的木板，还是吱吱的轻响。我心里一直在祈祷：千万别这时候把她奶奶吵醒，不然麻烦就大了。

　　还好，雨声大，老人家也听不到什么动静。小惠把我带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小心摸开一个衣柜，然后丢了一件东西给我，原来是张被单。

　　我便换下湿衣服，用被单裹着身子，那被单也不知道有多久没用过了，有点霉味。转过身来的时候，发现她也裹了一张。我心想：还好有两张被单，不然明天就感冒了。

　　我们一人裹着一个被单坐在床上，却隔得很远，一人坐一头。

　　她伸手去亮灯，拉了几下开关，灯却没亮。估计是大雨之下连电都停了。

　　我们都不敢说话，很安静。窗外雨声呖呖，但我却可以听得到自己的心跳。我忽然就想起了霜，如果坐在对面的是霜，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情况？回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我又在想像小惠被单下的身子。

　　热血从我的丹田冒起来，我明显感到自己的呼吸有点困难。不知道小惠又是什么感觉。

　　我们就这样坐了好久，小惠小声的说：“你能不能过来抱着我？我有点冷了。”

　　我说：“我不敢。”

　　于是又归于安静。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我十八岁，小惠也满十七岁了。对男女之间的事半懂不懂，但也听人说了不少。两人都知道现在很危险。

　　但小惠终于还是慢慢的摸到了我身边，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她的发梢还在滴水，滴在我的手上，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