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春梦

　　我曾经追问琴师，他们也说不知道。

　　这事让我担心了好一阵子。那女孩子是做妓女的，一天也不知道要跟多少人上床，万一她有性病又传染给我，就真的阿弥陀佛了。

　　不过还好，我的身体没什么生病的迹像。

　　跟小惠通电话，始终不敢把这事告诉她。害怕她知道这事以后会生气而不再理我。于是我安慰自己：那是一场春梦，我是睡着的，什么也不知道。

　　但那种融入女人身体的真实感觉，却又不是做梦可以代替的。有时候我又会胡思乱想：如果那个夏夜，自己不是冲了出去，也不会有这窝囊的第一次。

　　还好乐队的兄弟们还算合作，没把这事当成笑话到处宣传，不然我就真的无地自容了。

　　帆来看我的时候，我悄悄把这事告诉了他。他听了也觉得荒唐。帆比我只大一岁，但社会经验比我丰富，我和他几乎是无话不谈。那时候我叫他师兄，但从来没见过他的师傅，只知道他的师傅很出名，是中国吉他界首屈一指的人物。

　　帆对我说：“很多事情，都是缘分，或者说是注定的。一念之间，可以决定很多事情。”

　　我知道他是指那个夏夜，便问他：“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他笑了笑说：“我也不知道，或许会和你一样，又或许会是另一个结果。”

　　帆的样子比较老成，说话总喜欢带点道理，和他聊天，基本上都是我问他答。

　　那时候他还没女朋友，我问他：“那你是不是处男？”

　　他听了，居然也有点懊恼：“我的第一次也是喂‘鸡’的！”

　　所谓“鸡”，就是妓女或小姐的尊称了。

　　我听了哈哈大笑：“原来师兄并不比我强！”

　　他说：“我和你怎么相同！我那是十八岁生日，专门花钱找了一个歌舞厅最漂亮的小姐。嘿！”

　　我还是笑：“再漂亮也还是只‘鸡’罢！”

　　帆听了便有点恼羞成怒：“我是掏钱买舒服，我的第一次，是我上女人！你这菜鸟，是被女人上的！”

　　他这话让我顿时语塞。

　　他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有空我带去找几个真正的女人，让你了解一下东莞女人的深度和湿度吧！”

　　我摇了摇头，我爱我的小惠，我宁可对着小惠的照片自己解决，也不要花钱去找别的女人。

　　帆不屑的对我说：“人不风流枉少年，等你想风流的时候，已经晚了。爱情和上床，是两回事，你别搞错了。”

　　他的话，经常让我有高深莫测的感觉，我问：“爱情和上床怎么成两回事了？”

　　他笑了笑说：“你爱小惠，没错，但我也相信你是正常男人。你也二十岁了，这年龄不想女人的，只有两种男人，一种是阳痿，另一种就是同性恋。你认为自己是哪一种？”

　　我摇了摇头说：“两种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