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春梦

　　妈妈生又是拍了拍手掌，让一群女孩子跟她出去。

　　我忽然叫道：“等一下。”

　　妈妈生转过身来看着我：“还有什么吩咐吗？”

　　我指着倒数第三个女孩子说：“我要她陪。”

　　妈妈生高兴得说：“原来你的眼光也很好啊！”

　　我没说话。那女孩子犹豫了一下，便坐到了我身边。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的心情，愤怒还是尴尬？难过还是无奈？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是绝对没想到会跟霜在这里重逢的。

　　看着身边的女孩，我柔声说：“霜，你还好吗？”

　　霜还是那么漂亮，还是那么年轻，只不过是比以前更多了点沧桑而已。

　　这个把最珍贵的东西给了我之后又神秘失踪的女孩，此刻的表情竟如此淡然：“我很好。”

　　真的很好吗？我无语，或许吧。

　　霜比以前更成熟了，她举起酒杯，淡淡的说：“有时候，发现这世界真的很小。”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的心情有点激动：“是很小，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和我一起来的客人，听到我们的对话，都有点好奇，其中一个便问：“你们认识的？”

　　我点了点头说：“是旧识。”

　　霜的表情还是那么的淡然：“我第一次出钟，就是上了他的床。”

　　我忽然有点愤怒！那一个晚上是在出钟吗？是金钱交易吗？但马上我就明白：霜在勾引我之前就已经决定要出来做小姐了！

　　那一晚的激情，只不过是她不甘心把自己的第一次给客人罢了！

　　我忽然想起了芸，霜和芸的心态应该差不多，家里穷，没学历，又没工作经验，离乡背井来到广东。或许她真的认为自己除了做小姐之外，再找不到什么适合的工作了吧！

　　这个曾经爱过我的女人，现在我却是她的客人。

　　霜举起酒杯向我敬酒：“来，我们喝一杯吧。旧梦不须记。”

　　旧梦不须记？真的不须记？曾经看书上说过：任何一个女人，一生都不可能忘记她第一个男人。

　　我真的不相信霜已经可以把我忘记。

　　我带来的客人，都跟各自身边的小姐聊得投入，这是一种纯粹金钱的交易。而我和霜现在坐在这里，难道也只是客人和小姐这么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