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春梦

　　想去吃斋菜时，却被帆一把拖了出去：“这里的斋菜贵极，上次我来吃了个小白菜也收了我二十五块。”

　　我想起东莞输掉的六千，便叹道：“我在东莞输了两百四十碟小白菜。”

　　这段时间，总有点诸事不顺的感觉。

　　上班的时候，齐琦说有个客户打电话找我。

　　拿起听筒，才知道那客户是不久前我帮他做了灯光工程的舞厅王老板。那工程不算很大，验收过后已经是钱货两清了。

　　王老板的火气好像有点大：“我们试业五天，昨天才正式开业。结果几个小时之内，舞厅的雨灯和雾灯就报销了一半。麻烦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妈的，终于还是出麻烦了！装在他舞厅的这批灯，是分两种灯泡，一种是进口的，另一种是国产的。而进口灯泡的价钱，刚好是国产灯泡的十倍。

　　当时他们的采购员和工程人员都想要回扣，我已经提前告诉他们：如果用国产灯泡，可以多得回扣，因为进口灯泡本身的价钱就贵，收回成本之后，给不了太多回扣的。

　　他们决定用一部分国产灯泡冒充进口灯泡装上去的时候，我还再三吩咐光控：“国产灯泡的亮度和外型跟进口灯泡基本上没多大区别。关键问题是寿命，进口灯泡的寿命是国产灯泡的十倍有余。所以装上国产灯泡的灯，尽量不要让它连续亮太长时间。不然就很容易报销。”

　　合同是和老板签的，现在出了问题，拿了回扣的都不吭声，老板找我头上来了。

　　我也不好跟王老板说他手下的人为了吃回扣换了一部分国产灯泡。只好说：“不管多好的灯泡，都要使用得当的，会不会是你们在使用方法上出了问题？”

　　王老板听了便说：“我问了光控了，我们的光控师是一流的。他的用法绝对正确。”

　　我心里暗骂：你的光控师已经拿了回扣，咬了你一口了！这光控师，真他妈的，吃回扣的时候就要大份的，出了问题又不配合！

　　我只好先道歉稳住王老板，等灯泡换了在跟他的下属们秋后算帐了。

　　这王老板也难侍侯，我说了半天，还答应明天就帮他把坏的灯泡全部换掉，他还是不愿意。

　　“这个工程，是你们公司做的，现在我不管发生什么问题，今天晚上，我们舞厅的灯光要全部亮起来。”王老板在电话里叫道：“你们最好现在就马上派人过来！”

　　王老板的火气好大，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没办法，售后服务还是要做的。灯泡报销了，换就是，反正国产灯泡不值钱。

　　回头看时，办公室却没人了，看看表，已经过了五点半。我这才开始着急：王老板的舞厅在市郊，开车都要一个小时。现在又是下班高峰期，赶到舞厅最少一个半小时，还要赶在舞厅营业前把灯泡装好。

　　我马上冲出办公室，门市里只剩下齐琦。

　　看到我冲出来，她马上问：“怎么打这么久电话？人都跑了。”

　　齐琦有门市钥匙，她必须要等人全部走了，才能拉闸锁门的。

　　我一边找灯泡，一边跟她说：“前段时间装的一个工程，灯光出问题了。我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现在你跟我一起过去，快！别的上车再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