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秘书与三位夫人

　　夫人调侃戏秘书

　　青年教师白青天在南蛮市政府秘书大换班招考中，一路过关斩将，综合成绩荣登榜首，顺顺当当改了行。

　　秋天的早晨，天高云淡。踌躇满志的白青天大步流星地来到了市政府办公室，开始第一天上班。

　　办公室副主任田大菊一手捧着小巧玲珑的茶杯，一手指指点点地对新招进来的四位秘书训话。田大菊五十左右的样子，一张马脸瘦削而呆板，虽然刻意将稀疏的头发烫得蓬蓬松松，但仍 能看到白白的头皮。见白青天进来，田大菊衿持地笑着点了点头：“小白，你到那边去坐吧！”

　　白青天挨着一位秘书坐下后，掏出本子便记起了笔记。

　　田大菊对几位秘书讲了有关做秘书工作的要求后，便对秘书们进行了分工。一直显得较随便的两位新秘书分别给市长和常务副市长当秘书，另外两位分别跟分管农业和工业的副市长。

　　白青天沉不住气了，站起身来问道：“田姨，我做什么工作？”

　　田大菊马脸一冷，瞪了白青天一眼：“谁是你的姨？我们市政府只有上下级关系。要找姨，回家去！”

　　白青天满脸通红坐了下去。几位得到好差的秘书，相视一笑。

　　田大菊黑着脸呷了一口茶，冷冷地说道：“小白同志是教师改行，对教育界较熟悉，经组织集体研究，安排给分管教育的张副市长做秘书。鉴于张副市长目前正在浙江挂职锻炼。小白暂时协助办公室工作。”

　　白青天顿觉掉进冰窖一般，一丝沮丧和委屈袭上胸来，他想挤出一点笑意，但就是笑不起来。

　　田大菊拿出一串钥匙，分别发给那四位秘书。

　　田大菊说：“市政府住房紧张，只能先给工作担子重的同志安排，小白就暂时自己找房子，等有空房再安排。”她又对一中年男人说道：“杜主任，你给新秘书说几句话吧！”杜主任笑了笑：“没有说的，就按田主任的安排去做。”田大菊说：“今天大家就先把窝安排一下，明天正式上班。”

　　白青天走出政府大门，满腹懊恼地抽出一支香烟。白青天市里没有亲戚也没同学，暂住一家小客栈，一应行李也堆在客房里，现在没有分到住房，只好继续住客店。他一边吸着烟，一边漫无边际的在街头游荡。他在心中百思不解，自己考试成绩第一，凭什么被安排给一位分管教育的副市长当秘书？又凭什么连一间房子也不安排？

　　白青天出生农家，为了让他读书，光宗耀祖，四个姐姐都只小学毕业就被父亲招进了“农业大学”，跟着父母土里掏钱供他上学。白青天不负众望，初中毕业考进了地区高中。那时，他已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学习成绩优异，作文更是突出，笔下的山村风光跃然纸上，古朴的土家吊脚楼，古老的溪边大水车，无不令人神往。他成了女生垂目的人物，在众多的追求者中，他选择了同样来自农村的一位女生。女生文静羞涩，天生丽质，高三上学期时，两人跌入爱河，双双学习成绩下降。班主任给双方家长各写了一封信，白青天的父亲从遥远的山村赶到了学校，一番“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说得白青天无地自容，只好抛开儿女情长，发愤读书，终于考入某重点大学。从此，两人各奔东西，断了音信。参加工作后，他利用业余时间博览群书，还潜心研究了相术，性格中除农家子弟纯朴外，又多了一种自命清高，他一心想出人头地，现在虽然二十有七，但仍然没有忙着谈恋爱。

　　白青天原想进了市政府，成为市长的秘书，便可一马平川，没想到第一天就遭到了田大菊的一记闷棒，并且打得他摸不着头脑。

　　这天下午下班后，他在一家小吃店吃了一碗素面，回小客栈拿了一本手相书来到了市政府办公室。刚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他连忙将手相书放进了抽屉里。

　　“小白，你加班呀。”办公室老杜走了进来。

　　“杜主任，我不知道您要加班，我这就出去，不打扰您工作。”白青天站起身来准备出去。

　　“莫客气，我只是来看看，没有什么事。你坐下，我们扯扯白。”杜主任说着给他送来一支香烟。

　　白青天连忙双手接过香烟后，掏出打火机给杜主任点烟，杜主任笑着挥挥手，自己点上，还将火焰送了过来。白青天受宠若惊，只好就点火上了烟。白青天对杜主任的印象很好，他虽然是正主任，但平易近人，不像田大菊那样颐指气使盛气凌人。

　　杜主任是外地人，本次秘书大换班，新任市长本来想将他调离出去，让田大菊接任主任，但不知什么原因没有调离，实权却落在了田大菊手上。

　　杜主任与白青天东一句西一句说了约摸半个小时的话，看似不着边际，但话里却分明暗示着一些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深意。杜主任离开办公室后，白青天醒悟般明白了很多道理。这次秘书换班，只是走走形式而已，那四位早就内定好了。自己能进市府，纯属塞人口舌，当一个挡箭牌，无形的圈子自己是无法进入的。称田大菊为姨实在是马屁拍在了后蹄上。现在的女人个个装嫩，乐意别人称小妹。干部尤其讲究年轻化，老太婆了还有几天风光的？

　　白青天这样想看，几天来的沉闷心情便释然下来。他仔细地看了自己的手相，发现自己的掌上有淡淡的桃花纹。过去怎么没有注意到呢？看来，这几天晚上在客栈看书又有了长进。

　　这时，一阵淡淡的香味飘了进来，白青天抬头一看，办公室里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位美艳的女人，夕阳的落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长绿裙上，闪烁着熠熠绿光。

　　白青天见这女人审视着自己，连忙站了起来。她披着齐肩的秀发，面色白净，双眉经过精心修剪，一双美目流光溢彩，传达出一种令人骨酥的媚柔。看神情和体态，白青天无法分辨她是少女还是少妇。想了想，白青天问道：“你找谁呀，小妹？”

　　“哈哈哈哈”，这女人被他的话逗乐了“你这人真有味，是新进来的小秘书吧？”

　　白青天很不自在的点了点头。

　　那女人扭着丰腴的臀部款款走到白青天对面的办公桌前坐下，伸手将白青天桌上的手相书拿了过去。在她伸腰之际，白青天看到了她那深深的乳沟和丰满的乳房上部，心中不禁怦怦跳动起来。白青天除十多年前与初恋女同学接过吻外，这么多年还没近过女色。

　　女人随意翻了翻手相书，仰着头，将黑色的眸子转动了一圈，扑闪扑闪地眨巴了几下眼睛：“大秘书，我是下岗工人，你给我看看手相。”说着，便笑眯眯地伏在办公桌上，将一双鲜藕般的小手伸向白青天。

　　白青天有些不知所措。

　　“你看吧，说准了重金有赏。”

　　白青天扫了她一眼，觉得她身上有一种优越之感，不会是一名下岗女工，这手相看与不看，他有些拿不准。

　　“这样不好看我就过来吧。”女人妩媚笑笑道。

　　“好看，好看。”白青天连 忙俯下身去，将她右手拿了起来，心中不禁有些慌乱，手便微微抖动着。

　　“肯定我的命不好，大秘书一看就这么紧张。”女人笑着轻轻扭动了一下手臂。

　　白青天连忙将她的手放下。觉得这个女人太风骚，不能让她再呆在办公室，便虚虚实实应付了几句。哪知她一听便吃吃地笑将起来，拿着电话就熟练地拨了一个号码：“大姐，你快到市政府办公室来，我发现一个看书相的高手，看得很准。”放下电话后，她又给“幺妹”拨了一个电话。

　　这不要我的命么？要是让田大菊知道，我白青天可吃不了兜着走了。白青天连连告饶：“你就行行善吧，千万别将你的大姐幺妹叫来，这市政府难容神汉巫婆。我纯碎是瞎说，根本不会看什么手相。走吧，我要下班。”

　　“这么早就回去，是不是有情妇约你呀？”女人戏谑般看着他“你们男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没有一个不沾花惹草的。”

　　“我还没谈朋友，你别乱说，让人听见了影响不好。”白青天红着脸瞅了一眼门外。

　　“那你就更自由了。我敢肯定，追你的女孩子一定不少。唉，小秘书，你看我有没有桃花运？”女人扑闪一下长长的睫毛，瞅了白青天一眼。

　　白青天浓眉一皱：“不知道。请你出去吧，我真的要下班了。”

　　这时，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女人高声笑道：“大姐，你快来，你这小秘书我快留不住了。”

　　“哪个小秘书呀，连你二妹的话都敢不听，真是吃了豹胆呀！”市政府办副主任田大菊几步走进了办公室。

　　“田主任……”白青天愣住了。

　　“小白呀，你还有这种功夫？给大姐看看，看看大姐今后怎样。”田大菊一改几天来的冷漠呆板，笑着对白青天说道。

　　白青天拘谨地说：“田……大姐，我看不好。”

　　“二妹“说：“你给大姐算准了，会有你的好处的。”

　　田大菊说：“小白，你就莫谦虚了。手相是一门科学，大姐我最信科学。”

　　白青天听她这么一说，心情便轻松下来，仔仔细细为田大菊看起了手相。一番察言观色后，白青天慢慢点上一支香烟，故作高深地说：“大姐，你现在虽然是富贵双全，但童年时代命运辛酸，你从小丧父，五岁左右时差点丢了性命。”

　　田大菊一听，连连称奇，重新审视白青天，觉得他浓眉大眼，魁伟雄健。真是越看越可爱。

　　这时，白青天举目望去，见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站在了门口，他惊诧得张了张口。这女人向他使了一个眼神，白青天会意地装作不认识一般，继续为田大菊破解手相。

　　田大菊非常满意：“小白，你真是算得太绝了！你给我这位幺妹算一算，看她今后命运如何？”

　　已经坐在田大菊身旁好一会儿的“幺妹”将手伸给了白青天，话中有话地说道：“我哪里能和大姐、二姐相比哟，只要有一口饭吃就行了。”

　　白青天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心想，这女人多年不见，变得太成熟老练了。她是什么时候来南蛮的，又是如何与田大菊和“二姐”相处这般熟悉的？白青天心中充满了疑惑。原来此人正是他十多年前的初恋情人赖如意。

　　见白青天捧着她的手有些怔怔的，赖如意微笑道：“是不是我的命太差，你不好说呀？”

　　白青天自觉走了神，便会意地笑道：“你们三人各有各的特点，这位女同志比大姐要差一点，比‘二姐’又要……”

　　赖如意连忙将手缩了回去，打断了白青天下面要说的话，传达给白青天一个信息：“大姐、二姐肯定比我好。大姐的先生是德高望重，分管组织人事的市委书记，二姐的先生是年轻有为的市长，大姐当市政府的大管家，二姐当市计委副 主任。我是月亮沾了太阳的光，在大姐、二姐的大树下乘凉呢！”

　　田大菊听了赖如意这番话很是满意：“幺妹，你也不错呀，先生是年轻有为的市委组织部长，你是市委市政府接待办主任。”

　　“这还不是大姐、二姐照顾我这个小妹的，没有大姐、二姐的照顾，我这个外乡人哪里有这么好的福气哟。”

　　白青天顿时傻了眼，原来这三位女人皆是南蛮这个县级市的通天人物。‘二姐’竟然是市长夫人，如不是赖如意有意打断他的话，他会说出“比二姐又要好一些”这句话的。凭感觉，他认为二姐风骚，命运不会比赖如意好，哪知这风骚的‘二姐’是南蛮第二夫人，这世界真是五花八门，难怪人家说，女人凡是有些姿色的，你都得避着点，太亲近了小心男人打你的闷棒！

　　二姐一直想听白青天没有说完的那半句话，便插嘴问道：“比二姐又要什么？”

　　白青天倒抽了一口凉气，小心翼翼地回答：“比你又要逊色， 不过，还是比较顺利。总之，你们三人都是富贵双全的。”

　　白青天的回答令二姐非常满意，也没有令赖如意难堪。他小小一个秘书，谁都得罪不起。

　　二姐名叫覃倩，全凭漂亮的脸蛋和风骚跻身南蛮上层的。她的发迹与田大菊的丈夫密切相关，十年前，她还是某乡的妇联主任，田大菊的丈夫时任县委副书记，认识她后，甚是喜欢，便将她调到了县计委。后来，关于他们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田大菊的丈夫便作媒将她介绍给了自己刚刚离婚的远房表弟，当时表弟还是一个小小的乡长。两人结婚后，关系一直不好。覃倩婚前因刮宫过多，无法怀上孩子，更系不住丈夫。后来丈夫平步青云，从乡长到副市长，现在还当上了市长，对她更是冷漠。她虽然风骚，但在南蛮这块地方，现在根本无人敢招惹她。虽然她的丈夫是市长，但对田大菊的丈夫还是言听计从的，南蛮市大大小小的诸候差不多都是田大菊丈夫提拔起来的，他能当上市长，最初还不是靠覃倩攀上了这棵大树么？因此，他们两家的关系一直较好。田大菊人老珠黄，丈夫早就对她不感兴趣，两位留守夫人自然便情投意合了。这次市长、市委书记中途易人，没想到接任书记的意一位省城下派的教书匠。因此，他两家的关系就更密切了。赖如意的丈夫也是前不久从某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提拔上来的，现在正在省里驻党校。赖如意接待办主任的职务，是田大菊的丈夫和覃倩的丈夫安排的，三位夫人自然走进了一个圈子里。为了以示亲热，田大菊以大姐自居，三人称起了姐妹，赖如意最小，自然就是幺妹，她们三人业余时间常常在一起，不是斗地主，就是到邻省某县城去跳舞，今晚覃倩来市政府办公室，就是找田大菊去跳舞的。

　　风骚而又处于性饥渴的覃倩，心中看上了风度翩翩的白青天，她提议道：“我们三个做什么事情都是三缺一，干脆将这个小老弟也扯进来，今后我们三个姐姐也多一个做伴的。”

　　田大菊因白青天给她的手相看得好，转眼间觉得白青天十分可爱，便说：“二姐这个建议很好。小白，今后除上班正式场合外，你就叫我们姐。你现在是我们的幺弟了。走，我们打的到邻省某县城去跳舞。很近的，半个钟头就到。”

　　白青天没想到田大菊会一下子这么喜欢自己，能够结认上这几位夫人真是自己的造化，他哪里有不去之理呢？但心里一时又为难起来，因为他身上的钱实在不多。

　　覃倩像是看透他的心事一般，媚媚一笑：“你跟三个姐姐一起，出门坐车只要带一个屁股，进舞厅只要带一双腿，吃饭只要带一张嘴。男人养得起情妇，我们三个姐姐，哪一位都养得起你这个白脸小弟弟。”

　　白青天被弄得满脸通红，看了看赖如意，赖如意将脸转向了一旁。

　　田大菊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来：“你的手相看得好，大姐赏你一盒香烟。”

　　白青天双手接过香烟，顿时跌入五彩云中一般。

　　约莫半个小时，白青天随着三位大姐便来到了邻省某县城。他跟着三位大姐走进了一家豪华的歌舞厅。赖如意招呼一位小姐端来了一应小吃。白青天刚适应舞厅的昏暗环境，爵士音乐便响了起来。白青天忙站起身来请田大菊跳舞。赖如意也把覃倩牵进了舞池。

　　田大菊虽是徐娘半老，但舞步却是那样轻盈纯熟。白青天差不多四年没跳舞，要不是他跳舞的基础好，还难与田大菊配合默契哩。走了几圈后，田大菊突然部问道：“你上班那天叫我姨，未必大姐这么显老呀？”

　　“我看大姐你和我幺姨差不多，所以当时叫你姨。”

　　田大菊有些不高兴：“你幺姨几十岁了？”

　　白青天心中一嘀咕，连忙回答：“我幺姨今年三十五岁。”

　　田大菊轻轻地笑了起来：“我还这么年轻？幺弟，你真是大姐的开心果哟！”

　　白青天一曲又一曲地轮流陪着三位大姐跳舞，跳得连衬衣都湿透了。在同他们三人跳舞时，他最怕，又最愿与二姐覃倩跳舞。覃倩风情万种，专挑有熄灯的曲子与他跳，只要灯一熄，她便将身子贴上来，用圆润的小腹去磨摸白青天的小腹，好几次都将白青天弄得中部掘起，如果她不是市长夫人，白青天非将她拥入怀中亲吻不可。赖如意虽然与他是初恋情人，但分寸把握十分得当，脸部使终保持着娴雅的微笑。一次大旋转时，白青天无意间触到了她那丰满的乳房，她仍然面不改色。只是身子却微微颤栗了一下。

　　一个小时的歌舞结束后，白青天几乎被累跨下来，但他的心中却异常兴奋。他从今以后，命运便可重写了。便暗下决心，一定牢牢地将这三位贵夫人抓住。

　　在夜市吃了夜宵，白青天与三位大姐打的回到了南蛮市。下车时，二姐覃倩悄悄地将他手中塞了一张纸条。回到小客栈，白青天连忙将纸条打开一看，顿时心中怦怦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