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秘书与三位夫人

　　青天奉命创新业

　　这位妙龄女郎是市接待办的服务员，芳名文仪。

　　文仪见白青天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文静地笑道：“是赖主任叫我来找你，你看看这张纸条就清楚了。我先走一步。”说完，便莞尔一笑，匆匆离去。

　　白青天疑疑惑惑打开纸条，果然是赖如意的字迹：“速来市接待办二楼一室，有人要见你。”

　　二楼一室是市委书记的宿舍。白青天如落水之人见到前来救助的船只般，几乎是跑着来到这里。

　　在门口等候他的文仪小姐将他带进了书记宿舍里。

　　“青天，你还记得我吗？我可一直记得你这个名字，千百年来，老百姓都把为民当家的清官赞誉为青天。”市委书记平易地笑着站起身来。他指了指沙发，示意白青天坐下。

　　“我一直记得老师，不知老师深夜召见青天有何教诲？”白青天拘慎地坐在了沙发上。

　　“我们师生之间，说话不必客气。深夜把你请来，老师有重托于你。我想，你不会让老师失望吧。”

　　“老师请讲，只要学生能为老师分点忧，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市委书记便直接了当地说明了请他来的意思：要白青天停职前往蛮溪河创办旅游和养殖业。

　　他见白青天满脸茫然，便将其中原因给他说穿了：“青天，在南蛮市只有你才是我放得下心的人，这个项目的风险很大，弄不好我会身败名裂的。到时，不用他们赶我，上级也会免去我的职务的”。接着，他便将自己受到排挤告诉了白青天。他说，自己原来是想在南蛮呆上两年，做两件造福南蛮百姓的事情就走路的，没料到南蛮排外这么厉害。现在自己改变了初衷，下决心要与他们斗一斗。否则，不仅愧对了组织，而且也愧对于自己的满腹才华。把扶贫资金拿出一块在蛮溪河去搞养殖业和旅游业，就是自己整个计划的前奏曲。过去南蛮处处是项目，遍撒胡椒粉，结果一个项目也没有办起来，枉花了几千万元的扶持款。

　　白青天见他这样信任自己，顿时激情高昂，表示要把这件事情办好。

　　市委书记说：“你把辞职报告和可行论证给市长和你们田主任的老头子一人送一份，他们会把材料交给我，也一定会积极促成这件事情的。可行性论证报告，市政府办杜主任已经替你写好，你拿去，但要过三五天才上交。另外，与杜主任还象原来那样，不要流露出过于亲切。切记。”

　　白青天连连点头称是，将两份打印好的可行性论证报告从市委书记手中接过来，便告辞而去。

　　果然不出市委书记所料，市长和老头子接到白青天报告的当天晚上，便一同前往接待办去见他，称白青天有凌云大志，这样的青年干部，市委、市政府应该全力支持。市委书记却一脸顾虑的样子，说上百万的扶贫款交给一位愣头青，实在放心不下，万一事情办坏了，上面追查起来责任难担。另外，也怕乡镇不同意，乡长书记可是盼着这笔款子的呀！老头子说，乡镇的工作由他和市长去做。蛮溪乡有五十万的项目款马上就会拨下来，可全部拿上来搞这个项目，乡长、书记一定会答应，因为项目是办在蛮溪乡的。余额部分从其他乡镇扯一点。这是市里办的“德政工程”，大家会同意。市长连连应和老头子。他还建议将这个项目定为民营企业，款项由白青天私人借贷，民营化是现代企业发展的基本取向，更利于企业自主经营。

　　市委书记说，两位领导都同意，我没意见，但必须由市政府办具体领导，风筝飞得太高没有控制会断了线的。市长和老头子表示同意，这件事情便定了下来。

　　接下来，白青天便与市委、市府分管领导和有关单位负责人前往神农溪、猛洞河等地考察漂流，还和市畜牧局领导前往南疆考察联系引进南疆黄羊。风风火火忙碌了两个多月，蛮溪河旅游公司和黄羊畜牧基地终于大功告成。

　　在这段时间里，三位大姐与白青天一样的忙碌，都为他的事情积极奔走，只是田大菊和覃倩的积极性比赖如意要高出若干倍。建在蛮溪河岸的数十栋既简易又古朴的竹楼小房，花钱不多，可别有风趣。这一功劳，是田大菊为他代劳的，她请高人设计，还亲自去督工。覃倩则游说有钱的单位为白青天无偿解囊，化到了近十万元的资金。当然，落在白青天手里的只有四五万元，覃倩轻轻松松赚了四万多元。

　　她俩的热情这样高，不仅出自各自的小算盘，而且也是得到各自的丈夫的某种暗示。项目办得好，市委书记就走得快，自己的弟弟也会因项目成功获得明年换届副市长的候选资格，老头子也多了个帮手。项目办坏了，市委书记走得更快，到时，老头子可以坐收渔利，在仕途上打上一个圆满的句号。这是田大菊的动力。覃倩认为，眼不见，心不乱，白青天走总比不走好。丈夫似乎对她生了疑心，要是白青天留在市府，自己难耐孤寂，会与他频频私会的，万一被发现，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难保了。熬一熬吧，过几年人老珠黄就不想那种事情了。

　　白青天虽然还没达到洞察秋毫的功夫，但也不是初进市府时那样单纯，对她俩的内心世界也能看出一个大概。管他的呢！她俩这样热心，对我白青天有益无害。在正式走马出任总经理的头天晚上，白青天请了田大菊和覃倩的客。白青天喝了些酒，饭后不经意间来到小庭院。覃倩象知道他要去似的，已先期来到这里，正倚门相盼呢。

　　白青天只在这里呆了半个钟头时间，便去了赖如意家里。因为赖如意叫他务必今晚去她家一趟，说有一份厚礼相赠。

　　来到赖如意家时，罗部长正在为已身孕六甲的赖如意煮鸡蛋，赖如意挺着一个肚子慵懒地坐在沙发上。见白青天来了，她微微一笑：“坐吧，小白。”

　　罗部长笑着给了白青天一支香烟，将些鸡蛋装进碗里送给赖如意后，对白青天说：“你们同学俩说话吧，我还要写个材料。”说完便走进了写字间。罗部长是两月前从省党校回市里的。

　　赖如意一边文雅地吃着鸡蛋，一边和白青天说话。吃完鸡蛋后，她慢慢起身从卧室拿来一张纸条送给了白青天：“小白，我把这个东西完壁归赵还给你，请你原谅，我不该留在手中这么长的时间。”

　　白青天接过字条便将它轻轻撕成了粉末，看着她，点了点：“谢了这份厚礼。”

　　“我说的厚礼，并不是这个。”

　　“还有什么厚礼？”

　　赖如意告诉他，市接待办最近对招聘的服务员要进行一次大更换。她从中挑选了十位推荐给他做导游小姐或工作人员，她们可是一笔不可低估的财富呀。赖如意朝他眨了眨笑眼。白青天当然明白她的用意，拿笔和本子，将这十名小姐的名字记了下来。

　　赖如意说：“你把文仪也带去，她聪明乖巧，是一位知恩必报的姑娘。她在事业上可以帮助你，在生活上也能给你一些照顾。”

　　通过几次接触，白青天对文仪的印象极好，赖如意这样安排，白青天乐意地接受了。

　　这时，电话响了。赖如意拿起话筒一听，连声说道：“他在，我让他马上就上你那里去。”

　　放下电话，赖如意朝白青天笑了笑：“小白，书记叫你过去一趟。”

　　白青天来到了市委书记往处，市委书记给他送了部手机。这部手机是几天前市委书记在省城办事时，他过去的一位学生送给他的，那位学生独闯商海，如今成了腰缠万贯的老板。

　　“你现在是总经理了。来往业务多，没有先进的通讯工具怎么能行？另外，也该包装包装，总经理没有手机，客人们会小睢我们的。”市委书记亲切地拍着他的肩膀。

　　白青天激动得连眼眶都湿润了。

　　赖如意推荐给白青天的十位小姐果然是一笔价值不菲的财富。白青天安排她们全做导游小姐，但游客多时，姑娘们忙得屁滚尿流，漂流刚结束，客人们又要去看黄羊，一路还要听原汁原味的土家情歌，看了黄羊，又要领略摆手舞……来得最多的是南蛮市直各单位和各乡镇领导，来得最勤的是蛮溪乡的乡长和书记。他们来的理由都很充分：考察学习。但真正目的也很明白：玩乐！他们每次来，不是带着小姐去泛舟碧波，就是带着小姐去钻洞。当然，大家付钱都很慷慨，虽然偶尔有签单，但下次再来时，总会如数补上。

　　文仪小姐的确是一个好帮手，里里外外帮了白青天不少的忙，在生活上对他也照顾，白青天的衣服几乎全是她背着小姐们清洗。

　　文仪除对白青天充满感激之外，内心已被他那堂堂仪表和满腹韬略所倾倒。刚到这里的第三天，文仪接到了弟弟从省城打来的电话，弟弟要她速寄一千元钱去，否则就离校去打工。文仪的弟弟在省城念大学，还欠一千元学费。她家在邻县农村，家境窘困，她比弟先考入某专科学校一年，弟弟考入省城重点大学后，她只好辍学，招进了南蛮市接待办当服务员。当时，正好市委书记调来就任，田大菊便安排她专门侍候市委书记，并暗示赖如意从中调教，让她把市委书记罩在石榴裙下。赖如意将田大菊的意图告知了市委书记和文仪，书记震怒，文仪屈辱。他们将计就计，首先打掉了安置在书记身边的司机和秘书。加之书记待她似小辈如妹妹，赖如意也给了她不少关心和接济，她便对书记和赖姐献出一片赤诚。赖如意让她跟着白青天来，是想促成她和白青天结为连理之好的。

　　弟弟的电话，让她娇眉生结，自己工作才半年多时间，平时一拿工资就寄给了家里，除接待办统一配发的服装外，自己连一件衣服也没添置。现在根本拿不出这一千元钱。白青天觉察到了她的愁容，便问她为何这样，她只好将原委告诉给了白青天。白青天不加思索便硬塞给她两千元钱。从这以后，他对白青天多了一份敬佩和一种说不出的情感。但又觉得自己与他悬殊太大，便将这种情感深深地埋在了心底，用加倍的工作来报答他，用少女的真情去关心他。

　　一天深夜，忙碌了一整天的文仪刚刚上床便觉腹中刀绞一般疼痛，她不愿惊醒同样忙碌一天的服务员们，咬着牙硬挺着，竹制小床被她反复辗转压得吱吱直叫。睡在隔壁的白青天听到动静，断定文仪出了事情，便用树杆拨开门闩进了屋。白青天的父亲是土郎中，他从小跟着父亲学会了治疗常见病的小办法。他见文仪的病状，很像农村说的“鲤鱼跳潭”，父亲曾经指导他给二婶治过这种病。

　　他找来半碗山茶油，将文仪扶起来，让她喝了几口山茶油后，又把她的身子放平，给她拭去了满脸的汗珠。略一迟疑，他用山茶油漱了漱口，对文仪说道：“小文，对不起，我得给你吸吸毒气。”说完，便撩开她的内衣，嘴唇贴在她的脐眼上吸了起来。

　　约莫三五分钟，文仪长叹一口，腹痛消失了，全身软软地长躺在床上。

　　白青天用干净的卫生纸拭去她脐上的油渍，为她盖上了被子。

　　文仪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衣角：“谢谢你。”一颗晶亮的泪珠滚出了黑眸。

　　白青天伸手为她拭泪，文仪将软软的小手贴在了他的大手上。白青天轻轻握了握她的小手：“你好好休息。”说完，便关上竹门离去了。

　　一天下午，田大菊和覃倩结伴来到了这里。看了黄羊后，田大菊说：“过几天是老头子五十四岁生日，听说这黄羊味道不错，幺弟，你给大姐弄一头黄羊，他平时最爱吃羊肉。”她还假意给白青天掏出一百块钱来。

　　“这……”白青天有些急了，这羊是种羊，怎么能杀来吃呢！你这一百元钱能买半条腿就不错了。

　　“也——，大经理，大姐花钱买货你都不卖呀！”田大菊不高兴起来。

　　“不不，我是说大姐这不小瞧幺弟了么？和大姐还谈什么钱不钱的，明天我亲自给府上送几腿上好的鲜羊肉。”白青天连连赔着笑脸。

　　田大菊这才满意地将钱收了起来。”

　　白青天又笑着问覃倩：“二姐，你看看幺弟这里有什么你如意的东西，开个口，明天一同献到贵府。”

　　田大菊笑道：“幺弟当了老总进步真快，把二姐的马屁拍得空响。”

　　覃倩得意地翻了翻眼睛：“二姐没有白痛你一场！好呀，你就给我捉几对肉鸽吧！”

　　这好办，一千只种鸽眨眼间就会成倍发展，几对肉鸽不过是九牛一毛。白青天嘻笑道：“喳！保证给夫人明日送到。”

　　覃倩挑了他一眼：“给我和大姐安排了什么晚餐？我的肚子咕咕提意见了。”

　　三人笑着走进贵宾厅共进晚餐。

　　晚饭后，文仪给两位夫人安排好住处便不见了踪影，白青天找她几次没找着。

　　田大菊为了树立自己的八面威风，把工作人员召集起来，在一个大溶洞训话。覃倩朝白青天挤了挤眼睛，快步走进了客房。白青天只好跟着她去了客房。说了几句话，他见覃倩的一双媚眼不停地向他闪电，生怕她夜里溜进自己的房间惹出事端，便借故退出了她的房间里。他走进溶洞，对训意正旺的田大菊低声道：“大姐，我要去看看羊，散会后你去休息，幺弟不陪你们了。”田大菊点了点头，继续着她的“一个问题”“二个问题”。

　　白青天走出溶洞后，几转几拐，便朝自己的乐土避难去了。他万万没有料到，覃倩像一条尾巴，悄悄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白青天的乐土在那陡峭的悬崖上。远远望去，崖上有一小洞穴，当地人称“仙人洞”。据说，仙人们是驾着祥云进出的，凡人无法入内。白青天一次在河岸赶羊，发现繁茂的树丛中有一小小的水帘洞便爬进洞里，蜿蜿蜒蜒行走约一华里，竟然来到了仙人洞，洞口左右两侧有人工凿出的两间小石屋，一间较大的像卧室，一间较小的像厨房，石凳石几一应俱全，石墙上还有眼小泉，涓涓泉水从一个石槽中流入石缝。外面可见的洞口则是中堂，这一仙境，颇似金庸笔下的“绝情谷”。白青天为自己的这一发现，兴奋了几天几夜，他悄悄地运来稻草，还拿来青油和一只碗，用来照明，因为除洞口外，两侧的石屋几乎不透一点光线。没有事时，便一人溜进来，趴在洞口，下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白青天进洞后，刚把青油灯点上，一个声音便吓了他一跳：“幺弟，你快成神仙了。”

　　白青天闻声转过头去，覃倩手拿电筒，已笑媚媚地站在了中堂里。

　　“二姐，你……”白青天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好怕，我好冷，你抱抱我！”覃倩扑进了他的怀里，一手挂住他的脖子，一手去掏他的裤裆。

　　“啊——！”突然稻草堆里发出一声摄魂般的尖叫……

　　“有鬼！”白青天拉着吓得半死的覃倩向洞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