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子的故事

　　二傻子无精打采地朝家走去，天有些阴，飘着零星的雪，象零散飞舞的棉絮。二傻子笼着手，心里闹闹的，象有个猫在抓自己的心。他使劲朝路边的一块大石头踢了一脚，顿时疼得他自己呲牙咧嘴，不断抽着凉气。

　　走进家门，翠花已经把饭收拾好，等待二傻和他爹回来吃。看见二傻搭拉着脑袋，便迎上去，给二傻头上和肩上的雪扫掉，问道：二傻，你爹怎么没回来？二傻道：他和王跑腿子喝酒呢？翠花跟着问：那你没和他说？二傻哭丧着脸：说了，俺爹不同意俺娶窑子。

　　翠花松了一口气，笑道：二傻，你爹也是为你好，凭咱家的条件，以后找一个姑娘不会费什么劲，你别不高兴了。二傻看着他娘，道：娘啊，俺想好了，俺要和窑子一起住去，俺不能没有她。

　　翠花吃惊地望着傻儿子，她无论如何不敢相信二傻会这样决定，她的眼睛落泪了，傻儿子，你别去窑子那，你们两个精神都不大好，饥一顿饱一顿的，冷不知道冷，热不知道热，谁也照顾不了谁，妈实在不放心哪！说罢捂着脸哭泣起来。

　　二傻用手拉了一下翠花的手，傻笑道：娘，俺不冷，俺热，你把棉袄给俺找着，俺要给窑子穿。翠花点点头，行，二傻，你要真决定了，娘也不拦你，但你不要指望娘让她进咱家的门，我同意，你爹也不会同意。呆会儿吃完饭你把那袋高粱米扛回去，还有土豆，都带去，俺不放心你呀！说着眼泪汪汪地用手抚摸着儿子的脸，二傻子嘿嘿傻笑，娘哭的象撒尿。又犯傻，翠花拿自己儿子一点办法都没有，说着说着就不象说人话了。

　　吃罢饭，二傻背着高粱米和土豆走出家门，翠花站在门口，喊道：二傻，没有米吃就回来，还有，多烧火，让炕热些。二傻回头道：不是热，是冷。对，烧冷点。

　　二傻子走出屯子，绕过半山坡，远远地就看见红砖窑了。

　　此时，窑子趴在土炕上，顺着窗户上的一个纸窟窿往外看，外面的雪越来越大，仍不见二傻子的身影，窑子开始心烦意乱起来，她咬着手指，泪珠在眼睛里打转。于是，她把头拱在被上，抽泣起来，右手垂打着土炕。

　　窑子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心里难受，二傻一定是不想回来了，他不要俺了，他嫌俺身子不干净，他嫌俺不能给他生娃。二傻，俺能生娃，你快回来吧。

　　窑子哭着，诉着，忽听得外面有人喊她，她猛地坐起身，揩了一下眼睛，趴到窗边，她高兴的手舞足蹈，赶快下地穿鞋，拉开门，向外跑去，二傻子背着袋子，象个雪人，站在雪地里傻笑。窑子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又哭又笑，二傻，俺好害怕，俺害怕你再也不回来了。

　　二傻子放下袋子，把棉袄脱下来，给窑子披上，这是俺娘给你拿的，她怕你热。窑子一听，眼泪又流了出来。二傻，只要你在俺身边，俺心里冷着哩。二傻咧开嘴，傻乎乎地笑。

　　窑子和二傻子一起把袋子弄进屋里，然后把二傻头上的雪扑了掉。窑子问：二傻，你回去说了吗？

　　说啥？

　　说你要娶我呀。

　　说了，俺爹他不同意。

　　俺就知道你爹妈不同意。

　　俺想好了，俺要和你在一起，俺要守着你，别人谁也不敢欺负你。

　　窑子连连点头，脸上好开心地笑。她把头埋在二傻子的怀里，你想要娃吗？俺要给你生娃。二傻子点头，俺要，俺要你生娃，生一大堆的娃。

　　二傻子看着窑子，觉得窑子真的很好，那眼睛让他兴奋和亢进。他急急地去脱窑子的衣服，俺想要你。窑子点着头，俺给你，俺整个人都给你。窑子把奶头递过来，二傻摆手，俺不要，俺咬过它，你疼。窑子道：你咬吧，轻点，俺不疼，俺喜欢你咬，俺以后给你生的娃也咬。

　　二傻子伸过头，轻轻地把窑子的乳头含在嘴里，裹着，象个孩子爬在母亲的身边。窑子感到乳房在发热，发涨，象一股暖流，从乳头向全身散去，浑身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