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既是空

　　我和妮儿曾经为——钱是不是万能的，进行过激烈的辩论。老皮说：如果那一天你感觉钱不是万能的，那是因为你手中的钱不够多而已。

　　他还总喜欢给我们讲：

　　给你一元钱请你给我洗洗脚，你会海扁我一顿并啐我一脸口水；

　　给你十元钱请你给我洗洗脚，你会给我一个白眼，并不加理睬；

　　给你一百元钱请你给我洗洗脚，你会说我无聊，并笑我精神不正常；

　　给你一千元钱请你给我洗洗脚，你会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并问我是不是真的；

　　给你一万元钱请你给我洗洗脚，你会马上去打水，不让你洗都会和我玩命。

　　在洗澡堂全身给你洗一遍才多少钱？而现在你只需要洗一双脚，你会选这一万元人民币还是你高贵的头呢？这时我和妮儿就会异口同声的回答：士可杀而不可辱。

　　因为我们知道这只是一个问题罢了。

　　如果要你选你会选什么呢？

　　“朋友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千斤易得，密友难寻。”老皮这样说，也是这样做的。所以这也是我们能和这位“财”气逼人的大公子相处融洽的主要原因。

　　桌子下已经空了许多酒瓶子，老皮和妮儿喊着带有数字的酒令。我向来不喝酒只要了热露露来喝。

　　老皮的新女朋友也要了热露露。她叫王晓梅。她穿一件黑色呢子大衣，大衣在灯光下略显橙黄，一双高筒红色皮靴紧紧的套在她结实的小腿上。

　　她很健谈。在老皮和妮儿划拳喊号子的时候我就和她攀谈起来。

　　“你叫陈善良啊！”她笑呵呵的询问我。

　　“是啊！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你的名字好别扭啊！”她直言说。

　　我无奈的笑笑，名字是爹妈给的嘛。

　　“你好像不大爱说话啊！”她拖着小下巴期待我回答。

　　“我这个人性格内向，你学什么专业？”我问。

　　“艺术学院，我学舞蹈。“说着把双手放到胸前摆了个跳舞的姿势。

　　“噢！”我点点头，又瞟了一眼她窈窕的身段。

　　“我们学校有很多漂亮女孩子，你有女朋友吗？我给你介绍一个。”她笑吟吟的说。

　　“他是‘闷声色狼’晓梅你可要小心啊！”妮儿醉眼眯腥的说。

　　听了这话老皮搂住王晓梅的肩已经笑的不成样子了。王晓梅也是咯咯的笑个不停。笑声如清脆的车铃声一样悦耳。

　　好小子！敢说我坏话！我狠狠的冲妮儿瞪眼睛。

　　“哎呀！怎么忘了！遇见矮子不能说矬话！”

　　妮儿的话又引的人们大笑。

　　“你还说！”我尴尬的要命。

　　“来咱俩喝一杯，就算我给你陪不是了！”妮儿对我嬉皮笑脸。

　　“明知道我不喝酒，还给我来这一套！”我说。

　　“狼弟你喝露露，让妮儿喝酒！”老皮提议说。

　　我马上答应，说：“我喝多少你喝多少！”

　　未等妮儿回过神来一大杯露露已经下了我的肚子。

　　“你们合起来整我啊！”妮儿拿着刚满上的酒杯呆了。

　　“快喝！快喝！”王晓梅拍着手说。

　　老皮也起哄问妮儿是不是男人，妮儿一咬牙，一跺脚，仰脖子往肚子里灌，喝了一半喝不下了。杯往桌子上一放：“我要上厕所！”就溜了。

　　我拿起空的露露罐向王晓梅摇了摇，表示谢意。

　　“你真是‘闷声色狼’吗？”王晓梅一副怯怯的样子。